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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逛逛 今日真是兩次三番遇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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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逛逛 今日真是兩次三番遇熟人

安和一番狠話下去, 趙涼絮覺得自己也借了安和與李瑛都名聲威風一回,可她卻暗暗頭疼。這樣威脅下去,只怕整個主客清吏司都不敢輕易使喚她, 那她這清閑的樣子跟在家中又有什麽區別。

趙涼絮清咳一聲, 吸引了眾人註意:“只希望有什麽不要緊的事, 也能交予我做做, 權當我也為陛下效一份力了, 若是同商隊有關的是再好不過了。”

安和聽著趙涼絮那禮貌周到的話,心裏不覺嗤一聲,裝得倒像個大家閨秀似的。

但他嘴上卻說:“聽見了嗎?陳主事?”

他將陳主事恐嚇一番, 本想再帶著趙涼絮去其他同商隊有交接的地方再了解一下,剛出了門, 卻趕來一個小太監低聲對安和說了什麽。

安和沈默半晌,恰逢邱澄也從公署出來, 邱澄便自告奮勇, 頂替了安和帶著趙涼絮去逛。

安和也算信任邱澄, 便匆匆離去了。

邱澄與趙涼絮兩人站在公署大門前, 目送著安和上了馬車。

“今日見九千歲心情不佳, 你在他身邊恐怕也是難熬, 幸得他被事情牽扯走了。”邱澄對安和的態度同大多數人一樣,謹慎敬畏,也帶著一絲對奸宦的厭惡。連她的外祖父都不敢在安和面前多麽耀武揚威, 邱澄脾性雖直,但也清楚這個道理。

只不過人後她便是有什麽說什麽了。

她一向不吝於用最壞的想法去猜測一個人, 她知道安和親自遣人去芝蘭堂抓她去給趙涼絮看病,有這般待遇的人,除卻太妃之後趙涼絮是頭一個。

可邱澄並不覺得安和對趙涼絮又有多麽仁慈或是寵愛, 這樣一個手上沾滿鮮血的閹人,誰能指望他待一個女子有多麽溫和可親?

她並不知道二人如何相處,可平靜的外表下藏著骯臟和穢物的例子,後宮裏最多。安和又在南周有著獨一份的惡名,那她往壞處揣測才是最能減少不必要傷害的一種手段。

“你這樣背後說他壞話,真不怕我告訴他啊。”趙涼絮開了個玩笑。

邱澄切一聲,說道:“反正你說的壞話也不比我少,甚至你更猖狂一些,我好歹只是顧念你的精神和身體才直言直語,你才是同我說起話來更加直言不諱的。”

趙涼絮無奈聳肩,眼角彎起也不反駁邱澄所說:“好了好了,方才安和說要去四夷館看一看,那裏似乎也是被太常寺管理的,你應當更熟悉一些?”

趙涼絮聽聞四夷館是同翻譯相關的機構,那這也算是同外交有密切聯系的半個“外交處”了,她自然好奇的很。

四夷館與主客清吏司的衙署只有一橋之隔,邱澄領著趙涼絮準備過橋,卻在橋中央被一個身著紅色圓領袍的年輕人堵住。

他一身圓領袍松松垮垮的,包裹著他那跟個麻桿似的身材,衣服看著嶄新。趙涼絮發現眼前這人的衣服似乎也是件官服,同邱澄身上的衣服倒是有些相似。

眼前這個有點腎虛的麻桿倒是讓趙涼絮莫名覺得熟悉,似乎......在哪見過?

她記性好,可這記憶也得有個輕重緩急,這種人先前就算見過,但一看便知是無關緊要的,這樣的記憶早就被她扒拉到腦袋的角落去了,她回憶一番才恍然大悟想起眼前這人。

邱澄的聲音也一道響起:“張長飛?你攔在路中間做什麽,難道吃了一次禁閉還想吃?”

是當日與邱澄在宮外巧遇時,在茶樓出言不遜的那小子。

還是個國子監生,趙涼絮為這一屆的國子監生源質量感到堪憂。

張長飛倒不再是當日賤兮兮的煩人模樣,看著臉上別別扭扭的,卻還是說了一句:“兩位這是要去四夷館?”

邱澄覺得張長飛沒安好心,嘴上便不留情面:“怎麽?這下不亂傳謠言嚼人舌根,改偷聽了?”

張長飛臉上表情難看,分明一副藏不住事的樣子,卻還是說:“邱姐姐說的,我哪裏是偷聽,這不是自我祖父那聽說趙公主也要來禮部,我是來朝趙公主道個不是的,當日是我不對,我嘴上沒個把門的。”

趙涼絮覺得這人還真是能伸能縮的,就是臉上還是勉強的樣子,顯然不是禁閉讓他真的悔改。

“亂叫什麽邱姐姐,別套近乎!”邱澄被這膩人的稱呼惡心一陣,語氣更是不快。

張長飛也心中煩躁,他哪裏就是真有悔過呢?自家老頭子在上朝時候受了氣,回去見了他那吊兒郎當的模樣更勃然大怒,就把他關了禁閉。

因老頭子是禮部的侍郎,一聽說安和李瑛力排眾議保著趙涼絮去任外臣,即便趙涼絮只是到禮部下混日子,他也大發雷霆。

也不知道是覺得南周禮法受顛覆,他作為一個維護禮法威嚴的文臣尊嚴也受到了挑戰,還是覺得先前將安和惹怒更多,如今實在是在安和面前留了個壞印象,總而言之,老頭子將他從禁閉裏放出來,便擰著他耳朵喝令他跟趙涼絮道歉。

他本覺得一個女子而已,怎麽能讓他低下頭?

可剛剛站在橋中央閑的無事倚著欄桿四處望,便瞧見安和與趙涼絮一道走進了禮部公署。

他害怕老頭子但知道老頭子不會重罰他,也覺得趙涼絮不值得他道歉,在茶樓裏指點江山時他嘴上左一個閹豎又一個閹賊,可不代表他真不怕安和啊!

真讓他見到那大太監穿著暗色的蟒袍森森走進禮部公署,公署裏的人都諂媚地追捧著,他才想起來老頭子在安和面前也是要斟酌言語說話的。

安和臉上不長胡子,眼睛狹長,這就比他常見的官員多了陰柔邪氣。

他在橋上看熱鬧時,有一瞬間,仿佛被扭頭看過來的安和盯上了,那雙眼睛裏仿佛有蛇吐著信子似的,目光陰祟地纏上他。

公署裏的人都卑躬屈膝的,讓自己那些同窗看了少不得指著破口大罵“文人風骨蕩然無存”,可趙涼絮卻筆直站在安和旁邊,完全不似當年大家嘴裏那個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趙涼絮,她竟然由安和親自帶著進了禮部。

這是不是說明,趙涼絮在安和那裏真的有幾分地位?至少不是玩了便扔的玩意,若是趙涼絮對安和吹枕邊風呢!

張長飛覺得冷汗都要滴下來了。

他只能特地等著兩人走過來,希望自己道了歉,趙涼絮不會在安和那裏再說什麽他的壞話。

趙涼絮見張長飛裝的痛苦難受,一副隱忍的樣子,也覺得可笑。

因而她說:“哦,聽安公公說過張公子家的侍郎大人,張公子問我們的行程,可是有什麽打算?”

“哪裏哪裏,我近些天要在四夷館待些時日,不如我就帶趙公主和邱女官逛逛?也算是表達我一點歉意。”張長飛改了稱呼,繼續叫邱姐姐不是找罵嗎!

趙涼絮和邱澄對視一眼說道:“也行,那就麻煩張公子了。”她也想看看張長飛葫蘆裏賣的什麽藥,看他那副難受樣子,還硬要說帶著她倆熟悉四夷館,真是奇怪。

張長t飛笑了一下,轉過身去帶他們到四夷館內,邊走還便絮叨著:“二位也知道,我是國子監的學生,這不正趕上幾月後商隊要來,國子監便選了些監生來四夷館學些番夷語言,總得有人能跟那群蠻子說話不是?小生不才,也選進來做這預備的譯字生。”

至於是靠他自己的本事還是老頭子的本事,那就別管了。

趙涼絮聽著張長飛自傲的話,南周自認是大國,對於來朝商隊,總覺得是些偏僻小國來的小商人,多有鄙夷。

張長飛來四夷館也沒多久,稀裏糊塗、半知半解地解釋著,自前邊便迎來一個低頭看書冊的年輕人,年輕人頭也不擡便說:“張兄,老遠就聽到你的聲音,在跟誰說話......呢?”

他方擡起頭,話音便卡住。

趙涼絮也笑了,今日是什麽日子,怎麽一個兩個的都是熟人?

眼前這人不是別人,跟張長飛一道相熟的人,且她還認得的人,無非是當日茶樓另一位國子監生罷了。

當時這人倒是還算明是非,知道張長飛的話孰對孰錯,也曉得朝邱澄和她道歉,可跟張長飛混在一起的人,難說是什麽好角色。

陳青烈正將整理的卷軸書冊送到另一屋子中,他很是重視譯字生的這個職位,他都跟張長飛混在一起了,屬實不算國子監什麽拔尖的學生,平日裏或許勉勉強強能排在同窗的中上等之位,陳青烈出身寒門,只能多用些努力來填補不足,但他依舊不及張長飛身承蔭蔽輕易便能謀求官職,也不及頂尖幾個才子學識淵博,進士宛若探囊取物。

他頂多算有些小聰明,再被老師們誇一句是個肯努力的孩子,卻終究是沒什麽雄才大略的。他若是如尋常的監生一樣走入仕道路,估計也混不出什麽名堂,倒不如在四夷館找找機遇來的強。

可他這番擡頭,卻見到了心中魂牽夢索的人。

“趙、趙公主。”他不自覺說出對方的名字。

趙涼絮今日穿的樸素,只穿了淺青色的交領襖裙,沒有太多點綴,本是為了穿的尋常一些,別在同僚面前落個落魄但硬要金貴的壞印象。

結果落在陳青烈眼中,又自是一番清麗脫俗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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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過渡幾章啦,和安公公的相處也要張弛有度,要慢慢品才行

ps:這幾天忙實習的事情導致存稿見底,又上了個毒榜,本來挺讓人焦慮,但是昨天那章好多可愛評論,又給我迷的找不著北了,就是這樣又幸福感滿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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