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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抹哪裏 你你你,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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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抹哪裏 你你你,閉嘴!

趙涼絮再怎麽揣測, 也揣測不出安和內心這樣彎彎繞繞,片刻便設想了許多。

但還好,她是個行動派。

見安和又將自己推了出去, 趙涼絮笑笑, 轉而拿了邱澄的藥膏。

“安公公, 松玉膠用好了, 如今可要用這個?”

她這樣像是在轉移話題。

那他便當是個臺階下了吧。

安和重重呼出一口氣, 還是將這樸素模樣的藥膏接了過來,隨口問道:“是要用在哪裏?”

左不過是再幫她塗一塗雙手等裸露在外的地方吧。

邱澄的藥膏,想必是幫著趙涼絮涵養身體的, 興許是塗在太陽穴上助安神一類的藥膏?

安和這樣想著,卻見趙涼絮招手, 要自己靠近一點聽。

安和俯身過去,趙涼絮便對著安和附耳說:“九千歲。”

怎的忽然叫起了他九千歲。

趙涼絮停頓片刻, 輕聲說了幾句。

聲音小的幾乎聽不見, 但還是順順利利地鉆進了安和的耳朵裏。

“......是要抹進去的。”趙涼絮的尾音戛然而止。

話音落下, 安和仿佛被火燎著一般, “噌”一下起身。

“你!趙涼絮!你說什麽呢!”

“你是故意的是吧!”

他指著趙涼絮, 連平日裏嘶啞的聲音都有些破音了。

她方才說的都是些什麽!

趙涼絮要坐起身來下床, 安和便又被燙著似的往後退了幾步。

“我說的句句屬實啊,千歲。”

“千歲可要幫我?”趙涼絮面上無辜地又問了一句。

“你閉嘴!”

這下安和連話也不再多說,直轉身就要走, 頗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趙涼絮見安和走的急,還特地添了一句:“千歲, 唯有千歲同我接觸,我是不嫌的!”

安和走前聽到這句,心跳又一下子不穩, 可還是頭也不回便出了門。

竹木在自己的臥房處見到安和走的匆匆,便回了趙涼絮的房間。

“公主,九千歲他這是急著做什麽去?”

“他?想來是被我嚇走了。”

趙涼絮眼睛彎起,她又想起安和臉上都帶了些驚恐指著她的模樣,她可從未見過安t和這個樣子呢。

她一下躺在床上,止不住地捧腹笑。

安和這邊回了書房,坐在書桌後只深呼吸幾下。

趙涼絮!趙涼絮!

她方才說的都是些什麽!

什麽......要抹進去......

這是該對他說的嗎?

合著他警告的那些話趙涼絮都當是耳旁風了!

他現在再想起趙涼絮那帶著狡黠的眼角,便清楚是趙涼絮一味逗弄他呢。

她怎麽這麽大膽!

安和幾杯水下肚,又冷靜了一些,耳朵上的熱氣也散了一些。

最後她還說什麽“不嫌”,也不知是不是瞧出來什麽了,特地針對他說呢。

叫他狼狽不堪地回來。

安和回想這,想起了手下的觸感,想起了松玉膠的松針味混著趙涼絮身上的馨香,想起了趙涼絮近在咫尺,一摟便能摟進懷裏。

若她說的是真的,那該多好?

*

一連幾日,趙涼絮沒再見過安和,她也慢慢回味起那天。

自己確實是太過隨意了,當時安和將她攏住,真叫她嚇了一跳。

安和那樣低著聲音在她耳邊吐息,像是在蠱惑她。

她可是個很難得害羞的人呢,竟也越回想,心跳地越快了。

趙涼絮數著日子,還有三日便是新年了。

安府都掛上了大紅的燈籠,喜氣洋洋的,連安和近幾日都多穿紅色蟒袍,也顯著格外喜慶。

趙涼絮臨近過年這幾天,與邱澄和小柳兒見了一次面,她們也忙著籌備新年,因而除卻這一次出門,趙涼絮近幾日都在府中歇著。

整日幾服藥下肚,便閑時看些話本書籍。

今日倒不同,安和遣了羅凡來請她去書房一趟。

羅凡欣然應了差事,他還覺得自己實在是深謀遠慮,見到趙涼絮的第一眼便信她是個非凡人物。

這不,如今證實了他是對的。

現今安府上下誰不知道,九千歲最最註重趙涼絮,連趙涼絮那般胡作非為,將她的宅子和安府相通,安和斥責幾聲但都最終同意了,連一點責罰都沒有。

趙涼絮生病,九千歲也心急得很。

她是九千歲眼裏,極特殊一人。

趙涼絮被羅凡帶著去了安和的書房,這算是打了拱門後,她第一次從這裏走。

這樣從她的臥房走出來,穿過拱門,只消再經過安府兩間尚未啟用的庫房,趙涼絮並未著急地慢悠悠溜達,竟也沒一會就到了安和的書房。

這可真是方便了許多。

“千歲,趙公主到了。”羅凡在門外通傳一聲,開了門的卻是張盛。

張盛目光覆雜地瞧了趙涼絮一眼,極敬重地朝趙涼絮弓腰行禮:“趙公主快些進去吧,幹爹等著呢。”

趙涼絮施施然進了書房。

這書房實在暖極了,這是趙涼絮進去後的第一個念頭。

趙涼絮瞧見安和坐在書桌後邊,墨色的常服實在沒什麽厚度,這書房叫地龍烘得格外暖,安和身上也穿的輕便。

安和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扣著桌面,並未擡頭,只說了一句:“趙公主,坐。”

趙涼絮剛坐下,安和便將書撂了,帶著讓趙涼絮猜不出來的隱約笑意問道:“趙公主可知道,方才我叫張盛做什麽去了?”

她怎麽可能知道,安和這樣不知緣由地叫她來,一點看不出前幾日慌慌張張的樣子。

還略有些笑容,是碰見什麽讓他高興的事了嗎?

安和看出了趙涼絮的疑惑,他說:“趙公主可猜一猜。”

張盛能與什麽有關呢?興許是宮裏的事?

“是......宮裏新年家宴的事?還是和商隊有關的事?”

安和低頭輕哼一聲,說道:“猜的合理,可並不是。”

“趙公主先將披風脫了吧,一會捂出汗來可不好。”

他沒直接繼續這個話題,反而賣關子說了件不相幹的事情。

趙涼絮解開披風,她也覺得有些熱。

“趙公主若聽了,可會汙了耳朵,還要聽嗎?”安和未動彈,只盯著趙涼絮將披風掛在一旁。

趙涼絮覺得好笑:“安公公不是自己先問我,讓我猜一猜嗎?如今又問我,抉擇一下要不要聽?安公公莫不是覺得這兩天年前清凈,要拿我來逗趣呢。”

安和受著趙涼絮的牙尖嘴利,卻沒露出半分惱,反而仍舊嘴角掛著弧度。

實在不太正常。

趙涼絮想。

她甚至能嗅出安和這不尋常模樣下一絲......興奮?

安和雙眼閃著芒,眼神不錯過趙涼絮臉上半分變化:“趙公主這話說的,想來是樂意聽,那咱家便告訴你。”

“先前你同咱家提起了那兩賊人,咱家聽著覺得你實在心軟善良,可咱家卻不能那般溫柔,於是便......”

安和停頓一下:“便叫人去亂葬崗尋了,巧也入了冬,肉還沒怎麽爛呢。”

趙涼絮仿佛有些聽明白了。

“咱家便讓張盛走了一遭,他可派人做的幹凈利索,叫人拍手稱快呢。”

安和聲音越說越低,說到最後聲音甚至如水波般輕柔,不像他,簡直像是要哄人入睡。

“如何?你覺得咱家可怕嗎?可同你想的不一樣?是不是,遠超你所設想的那樣?”

他句句疑問,聲音並未咄咄逼人,非逼問,卻纏趙涼絮纏得緊。

“你是不是覺得,咱家是個扭曲的太監?”

他盯緊了趙涼絮,若是趙涼絮下一秒露出來一點恐懼或者瑟縮......

他......他又能怎麽辦呢?

他不會殺她,可他可以將她關起來。

他這幾天便是這樣想通了,趙涼絮裝的精妙,還說什麽“不嫌他”,可真是叫他為此失眠銷神幾天。

當真不嫌他嗎?

他起初欣喜,可再琢磨,卻控制不住擔心,只是趙涼絮為了討好他的說辭罷了。

要是......將自己格外不堪的一面露出來,她可還裝的下去?

若是裝不下去,早晚有一天得怕的要逃了,那他絕不會叫她逃的。

他能坐上掌印太監的位置,讓朝臣都尊他一聲九千歲,可不是一個個抻出來屈打成招的。

自然是他的行事,叫人恐懼了。

“安公公在關心我,安公公為我生氣了。”趙涼絮沒有直接回答安和的問題,但她一下子就道出了安和最初的心思。

是,他聽到趙涼絮所說的,格外憤怒。

這樣好的一個人,竟叫那些人,竟叫那些人那般傷害!

他怎能不生氣?

趙涼絮走到了安和身邊,她微微彎下身體,問道:“安公公還在考驗我呢是不是,你想知道我會做出什麽反應?”

“安公公希望我做出什麽反應呢?”

趙涼絮擺出一副好奇樣,安和汲取著趙涼絮雙眼裏那分真誠。

方才一味壓抑著的惡念此時都洩了氣,他很無奈。

趙涼絮知道他想問什麽,可偏偏,她隨意幾句,便將他那些心思攪到天外去了。

這個趙涼絮。

安和心中微微放下時,趙涼絮卻冷不丁將手放在了安和的脖子上。

她才進了書房不久,手涼的像塊寒冰,也驚得安和下意識拍開那只冷冰冰的手。

趙涼絮未曾站穩,被安和一甩,朝後磕到了書桌上。

她悶哼一聲,折度頗硬的桌沿撞到了她的腰上,她吭這一聲,又帶起了喉間尚未痊愈的病。

冬日的咳便像打開了開關似的,越咳越癢,越癢越咳。

趙涼絮捂著嘴,險些氣都沒喘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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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安公公真的非好人,但是一些方面又很純情,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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