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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急病 安公公幫我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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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急病 安公公幫我塗吧

“公主, 您發熱了,額頭、身上都好燙!”竹木又去摸趙涼絮的手,手心手腕都是幹熱的。

“公主您等著, 我去給您找大夫!”

竹木匆匆接了一杯水, 看著趙涼絮勉強喝下, 便急著奔出門。

她猶豫片刻, 決心從剛修出來的拱門處去安府求大夫。

竹木心急,跑到羅凡跟前問:“羅侍衛, 你可知道府上大夫在哪,趙公主病得厲害, 唯有安府的大夫是離得最近的。”

“趙公主病了?大夫在那個方向。”羅凡給竹木指了個位置,他又怕竹木不熟悉安府構造, 尋思著自己也不想繼續掃地, 於是說:“趙公主病這麽急?我領著你去吧。”

“誰病了?”一道嘶啞的聲音擠進兩人中間。

羅凡深吸一口氣, 是安和回來了。

安和昨晚直接呆在了宮裏, 李瑛好歹給安和說動, 讓他今天休息一日。

今晨剛回到府中, 便瞧見竹木拉扯著羅凡焦急說話。

“回千歲,是趙公主病了,病得太急, 渾身滾燙。”

安和聽了,問:“她怎麽就病了?怎麽折騰的?”

“回千歲, 公主這幾日便小咳,恐怕是忙著宅子的事,叫風吹著了。”竹木有些焦急地回覆。

安和怒趙涼絮整日穿著單薄, 身體那麽虛,還閑不下來:“竹木,你帶咱家去瞧瞧,羅凡,你把大夫請來。”

竹木應聲領著安和過去,走的自然是剛打出來的拱門,安和這才發現,趙涼絮擇的臥房是最靠拱門的一處,若是自她的臥房穿過拱門去安和書房,實在是比先前的小院還近一些。

安和還未進門便聽見趙涼絮咳聲。

他瞧見趙涼絮散著頭發側身支在床上,伸手要去夠床頭上的茶杯。

趙涼絮帶著病氣,她還穿著睡覺時的中衣,頭發未曾梳起,幾縷發絲糾纏著貼在趙涼絮的面頰上,亂糟糟的,昔日白皙面龐都籠罩上層青黑,看著虛弱,看著嚇人。

安和上前去將茶杯接滿水,遞給趙涼絮。

趙涼絮身上難受,便在被子裏蹭來蹭去輾轉反側的,導致她的中衣都搞得皺皺巴巴,甚至領口處都隱隱約約遮的不利索,安和都能瞧到趙涼絮消瘦的鎖骨。

他恨鐵不成鋼,胡亂給趙涼絮的領子緊了緊:“你知道天寒地凍的,還不多穿衣服在外邊吹風,總算是給自己折騰病了是吧。”

趙涼絮接過茶杯抿著,她現在連水都不大能喝下去。

“安公公這是特地編排嘲笑我來了?”

茶杯是青瓷做的,冰冰涼涼的握在趙涼絮手中,將她滾燙的手降了些溫度,她便又將手敷在眼睛上,這時候眼睛便能覺出手掌間更涼一些,也略微舒緩一下燒上頭的熱度。

羅凡此時帶著大夫匆匆趕了過來,大夫小心檢查著趙涼絮的癥狀,回道:“趙公主這是寒風侵體,可能是先前已經有些癥狀了,聽聞趙公主這幾日忙著,想來是冒了汗後又被風吹著,這病才來得如此匆匆。”

“病不難治,但不能急治,只能慢慢喝藥調理。”

大夫開了方子,又囑咐趙涼絮這幾日必須要好好修養,不能再吹風。

安和磨著後槽牙在一旁坐著,說道:“聽見沒,大夫說了不能再吹風,咱家先前怎麽沒發現趙公主這麽上躥下跳的,現在老實了吧,眼看著要過年,你還得帶著病氣到來年開春。”

趙涼絮緩緩躺回去,扮演屍體:“安公公說話總這麽刺人,我都這樣了,安公公也不想著讓讓我。”

她又偏過頭捂住嘴悶咳幾聲,咳在安和心尖。

趙涼絮現在精神疲倦,連插科打諢都懶得做。

他“嘖”了一聲,自認倒黴,到底還是緩了語氣說道:“行了,趙公主是病人,咱家便不同你計較,你好好歇著吧,可別再出門了曉得不?”

他出門後發現羅凡還在門外等著,羅凡是個男人,於情於理是不能進趙涼絮的臥房的,大夫就另提了。

安和他自己可不管這t些,哼,反正他是個太監。

“你做的不錯,回去當你的侍衛吧,不用再掃地了。”安和給羅凡留下一句,便離開了。

接下來幾天,他叫人擇了庫房裏補身體的人參、阿膠等送去給趙涼絮。

趙涼絮瞅著桌子上堆成小山的補品,額頭直抽抽:“安和這不是想讓我趕緊恢覆,是想直接將我補死吧,真有他的。”

人參就算了,什麽鹿茸、海馬幹的也往這送。

給她補腎來了是吧。

這像話嗎?

安和每天都擠出個空擋去瞧一眼趙涼絮身體恢覆的如何。

這時候他倒是覺得這拱門打的好,實在方便。

可接連看了十幾日,趙涼絮身上的熱逐漸退了,咳嗽卻遲遲不見好,每次進屋都能瞧見趙涼絮捂著嘴低咳的模樣,雖說不像之前那樣要將肺都咳出來了,可總是小咳不斷,按照這喝藥的時日,本也該好了。

可就是這咳嗽還是說好不好的樣子。

這叫他想起了許華月,許華月先前不是太妃時就因為身體耽擱了,才留下個冬日易咳的毛病,趙涼絮年紀輕輕的難不成也要這樣?

他可不希望趙涼絮落下病根,趙涼絮於他的確是特殊的,他如今這身份地位,難道還能將趙涼絮越養越慘?

想起前些日子入冬的時候,邱澄忙著給宮裏頭的人治病,他便差人去叫了邱澄來。

邱澄應當是擅長治這些病的。

見到安和的人時,邱澄原本以為是太妃的咳疾又重了,仔細一聽卻發現是趙涼絮生了病。

“難怪她這幾日沒來芝蘭堂。”她還以為趙涼絮也忙著準備過年,卻不想是被病沖倒了。

邱澄想起趙涼絮已有多日未來芝蘭堂,先前給她的藥興許也要用完了,她便順手撿上了藥膏放在藥箱裏。

趙涼絮喝著溫養的藥,就見著邱澄風風火火地進了屋。

安和在一旁喝著茶:“你這身子骨弱的,還是讓邱女官再給你瞧瞧吧。”

邱澄到了後一瞧趙涼絮的面色心裏便大致明白了。

“怎麽會得了病?”

她按照慣例搭了趙涼絮的脈搏來瞧,撚了撚手指嘆息一聲。

“先前看你隨陸軒練武,便知道你是閑不住的,但你倒是格外勤快地喝著藥,按理來說也該是個看重自己身子的人,但興致上來了卻總是瞧著興趣大於身體了,也多虧先前的藥你每日喝著,你才沒因這病一下子身體徹底垮了,若是真垮了,你就要留病根了。”

“可不是嘛,邱女官這話說的便對了,趙涼絮你聽進去沒有。”安和在一旁附和著,指指點點。

“知道了知道了。”

邱澄繼續說:“大夫給你開的藥也行,他說吃到什麽時候就吃到什麽時候,還有溫養身體的藥也得喝著,我來也頂多是多個人確認你的情況,最要緊的還是得靠你自己好好遵醫囑。”

趙涼絮這樣聽著,覺得自己都要成了一個藥罐子了。

邱澄想著既然來了,順便將趙涼絮身上其他的傷也檢查一下,她也聽聞了趙涼絮幫助捉拿趙承新一事,自然知道她的胳膊傷到了。

趙涼絮胳膊上這傷好的快,如今已結成了一條細細的血痂。

“這倒是還好,結了痂便成,沒有染了不幹凈的東西惡化,那便慢慢等著好了就行。”

“還有,”邱澄挑了挑左眉,看了眼站在她左邊的安和,安和在屋中,她便沒法檢查趙涼絮身上更隱秘些的傷口,只能嘴上囑咐著:“許久不曾見你,再給你一些藥膏,務必記得這個也要用。”

安和提了提下巴,註意到邱澄莫名其妙撇了自己一眼,他又將視線放在了那盒瞧著普普通通的藥膏上,暫且沒說什麽。

邱澄離開後,安和拾起桌上格外不起眼的藥盒,左右端詳著,又將盒子打開,發現裏邊是乳白滑膩的膏體,他瞧不出什麽,問趙涼絮:“這是什麽藥膏?祛疤的嗎?這可曾有咱家給你的松玉膠好用?”

趙涼絮養病這幾天身體漸漸恢覆,精神頭也逐漸恢覆起來,瞧著安和細細研究這藥膏,就差放到鼻子下聞了,她便冒出個逗弄安和的念頭。

“邱澄的藥膏自然是好用的,我日日用著,只不過和松玉膠不是相同的功效,但安公公的松玉膠也是極好的。”

安和手指生的好看,修長的手指如玉般的,看著也是好生用手脂養著的,他無名指中指擱在小盒上邊,大拇指在下邊抵著,手腕轉動著打量邱澄的“好用藥膏”,卻還是閑著要攀比:“日日用這個?那松玉膠可是也日日用著?”

趙涼絮的新宅子雖說也是暖和的,但到底好久沒用過,遠不如安和的地龍那樣奢靡地烘著,因此趙涼絮在屋中也沒有穿的太薄。

加之這幾天生病體虛,更是得捂著一些,祛疤塗膏這樣的小事自然得先擱置著,趙涼絮誠實了回覆:“這幾日未曾用。”

安和一把將小盒卷進手心裏攥住,心中不開心:“為何不用?”

“病中不想動彈呀,要不......”

趙涼絮將手輕輕擱在下巴處做思考狀,認真建議:“要不,安公公替我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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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安子退下吧,知道你心憂趙涼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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