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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發怒 不過是一個沒了根的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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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發怒 不過是一個沒了根的太監....……

是太後身邊的姑姑芳時。

芳時見了她,有些驚訝,心裏估量著趙涼絮的身份,一時沒有行禮。

趙涼絮也不在乎,只是她不知道既然見了芳時,會不會太後也在附近。

心中想著,左手邊的紅墻後邊便傳來什麽撞到地上的悶聲,還有略顯尖利的女聲。

“你這狗奴才!”

芳時反應過來,面色有些難看地攔住趙涼絮:“趙公主這是要去哪?太後娘娘在前邊教訓奴才呢,您看您是不是可以換條路走?”

那聲略顯暴戾的聲音是屬於周明熙的。

趙涼絮心中有些了然,看似禮佛的太後實則脾氣差的很。

趙涼絮不太想摻和這檔事,她現下說是出入宮中無阻礙,可實際上沒什麽要緊的身份,這樣莽撞前去,她要是被太後抓住為難,一時還真脫不了身。

趙涼絮不經意地問:“這是沖撞了太後娘娘呀?”

芳時滴水不漏地回:“哪有那麽嚴重,不過是惹了娘娘生氣,娘娘小做懲戒罷了。”

話語剛落,紅墻後便傳來兩聲清脆的巴掌。

同時李瑛的聲音也從紅墻後傳來,有些恐懼:“母後,莫要再打他了。”

是李瑛?

這不是巧了嘛。

她正好要去找他。

這下趙涼絮開始認真思索自己是否該摻和進這事了。

芳時見趙涼絮沒有動彈,嘴上不免帶了些威脅:“趙公主切莫多管閑事,太後娘娘可是後宮中最尊貴的人。”

趙涼絮挑了挑眉,在芳時不解的眼神下,朝紅墻那邊喊了一聲:“陛下。”

紅墻後霎時安靜下來。

李瑛自旁邊的拱形門後探出頭來。

太後緊隨其後。

李瑛臉上並無驚喜,甚至有些慌亂:“趙涼絮,你喊我做什麽。”

“我本想去乾清宮尋陛下,正巧路過這聽到陛下的聲音,自然是喊了您一聲。”

趙涼絮語含笑意,眼瞳掃過李瑛身後的太後,好奇問道:“不知是何人沖撞了太後娘娘,惹得娘娘生這麽大的氣?”

周明熙今日裹了件藏藍色的對襟披風,頭上戴了幾個金絨花,倒顯得風華正茂。

她面色不虞,手往上一擡,芳時眼尖勤快地上前搭住周明熙的手。

“趙公主莫要因我兒給了你些賞識,便當自己真的能手眼通天了,我不過是懲處個小奴才罷了,又何須向你稟報?”

周明熙語氣中帶著不滿。

李瑛回頭望了望,語上帶了一些焦急:“母後,安公公囑咐過您,最好別懲處下人,若是叫安公公知道了,您又要心緊難受了。”

太後聞此,像是被踩到尾巴似的,方才擺出一副端莊作態也消失不見,她手一揚,巴掌險些落在李瑛臉上。

李瑛往日的囂張此時像是全溜走了,不懂得一點反抗,只呆呆望著巴掌落下。

周明熙的手未落到李瑛的臉上。

趙涼絮抓住了她的手。

“看來陛下慣愛教訓下人、打人巴掌的習慣是從娘娘這學來的,娘娘同骨肉相處這麽些年,只教會了他這個嗎?”

周明熙朝後將手扯了出來,大聲呵斥:“大膽,你這庶人!如此尊卑不分!誰給你的膽子敢在後宮如此橫行霸道!”

趙涼絮收回來了手,拿出帕子擦了擦,這一行徑更是刺痛了周明熙的眼。

“自然是安公公給我的膽子。”

瞧著周明熙臉上幾乎扭曲的面容,趙涼絮腹誹了一句。

拿出安和那個太監的做派還真是好用,就光擦手的動作都讓周明熙破了大防。

周明熙聽到安和的名字,手下不自覺抓緊,尖利的指尖嵌進芳時的肉中,讓她冷汗層生。

芳時聽了這話,此時也顧不上什麽尊卑分明,連忙捂著周明熙的嘴。

她小聲急切:“娘娘,咱們在外邊可不能這麽說!”

芳時拉著周明熙匆匆離開,也顧不上紅墻後被懲處的宮人。

此時的李瑛沒了昨日趙涼絮見到的伶俐,也不存先前昏君樣的傲慢。

整個人怔怔的。

趙涼絮瞧了眼那個遭了殃的宮人,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小火者。

小火者頭上磕出一個有些深的傷口,印著巴掌大臉高高腫起,他知道是趙涼絮的插入救了他,連忙磕頭謝恩。

趙涼絮擺擺手,讓剩餘的宮人趕緊帶他去醫治。

其餘宮人你看我我看你,發覺李瑛也沒什麽指示,最終都聽了趙涼絮的安排。

此時只剩趙涼絮和李瑛二人,還剩兩個宮人在一旁等候,他們得始終跟著李瑛。

趙涼絮在李瑛眼前晃晃手。

“趙涼絮,你不必這樣,我沒傻。”

李瑛聲音悶悶的。

趙涼絮笑了,其餘什麽也沒說,只建議了一句:“我們去禦花園走走。”

兩人也沒什麽心情在禦花園賞花,自找了一處涼亭休息,李瑛異常沈默。

趙涼絮也不急著說什麽,她覺得自己簡直是個耐心溫柔的知心大姐姐。

這句心裏話要是被安和聽到了,恐怕他質疑嘲笑的眉毛都得挑上天了。

看著亭邊上的池子,李瑛開口了:“趙涼絮,之前你在母後殿中,我的確想動手,是我不對。”

趙涼絮倒是沒想到,李瑛開口第一句話是道歉。

他繼續說:“你當時是不是覺得,我同母後格外的親。”

“我真的是想同母後搞好關系的,母後是我的母親,我怎麽能不想討她的歡心呢?”

李瑛聲音怏怏的。

“趙涼絮你,其實早就發現我偷偷藏著什麽了吧。”

聞此,趙涼絮誠實回應:“並非,我昨天才察覺到的。”

李瑛低著的頭擡起來,含著莫名情緒看了她一眼:“早知晚知都不過如此了,你是不是覺得第一次見面,我活脫脫一個昏君?”

趙涼絮頜首:“當然,動不動便上手要打人,不明是非情緒敏感,小小年紀就一副浸淫了皇權的模樣,感覺沒救了。”

李瑛有些呆:“你、你說話怎麽這麽直白,難道你不會委婉安慰我嗎?”

“唉算了,難怪你和別人不一樣。”

李瑛搖搖頭,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樣。

“若想給你講清楚,可能還是要從安公公選了我開始。”

“當時父皇重病垂危,朝中每個父皇的血脈都卯足了勁,想拿到父皇的一紙詔書,但父皇越病重,越不信自己野心勃勃的兒子們,他只相信自己的近侍,也就是那時,安公公得到了皇權之下最高的權力,成了掌印太監。”

李瑛覺得同趙涼絮面對面講話有些不自在,便將視線投到亭邊湖中:“可安公公也不只想做一個掌印太監,父皇陷入昏睡當中,已無力再擬詔書,兄長們便都盯上了安公公,連太子也不例外。”

“我是真的恨他們的,憑什麽他們能錦衣玉食闔宮t尊敬,而我卻苦苦掙紮在皇宮最陰暗的一角,做父皇無數個兒子中的最不受寵的那個。”

談到這,李瑛嘴角都有些下拉。

“也幸虧,我會裝傻,安公公絕對不會選那些太露鋒芒的皇子,但也不會選那些蠢到令人發指的皇子,我裝的最合安公公意,但也費了不少勁讓安公公選了我。”

為何費了不少勁。

趙涼絮還沒問出來,李瑛便先答了出來:“我不知道為何,安公公極度厭惡我的母後,想來安公公是想另擇他人的,可我實在得他的意,他最終還是除掉了大多數的皇子。”

李瑛想笑,但是笑不出來:“可父皇留下的孩子太多,安公公也殺不完。安公公興許也時刻衡量著,我的合適程度。”

“所以我得變成安公公希望的那種,毫無威脅的皇帝,需得不理朝政只圖享樂。”

“說到底,唯有安公公給了我機會,將我拉出了那段我不願再回憶的日子。也是安公公,即使他是假裝的,是有目的的,我也真的算是從他那感受到了關切。”

“我心裏真是依賴著安公公的,所以我也想讓這樣的日子再久一些。”

李瑛轉過頭,嘴裏帶上一絲哭腔:“可我再怎麽明白,我也只是個十歲多的小孩,你說,我都這般配合了,我卻始終不能理解,安公公又為何讓我從太傅學,又時刻盯著我的功課,近乎教唆般讓我成為一個明君呢?”

“我看不透安公公,可能並不是我裝作適合安公公,而是安公公早就將我看透了,其實我也恰恰合了他的意?”

“我終日惶恐。”

他的眼睛亮閃閃的,是含著不解與恐懼的淚。

“我真的害怕,你會將這件事告訴安公公,若是他知道,那一定會另謀他路,接下來他會選哪個皇兄呢,興許是十二哥,他的年齡同我最近......”

李瑛的確是個聰敏的人,他很小便知道了很多。

可再聰敏,他也不過是個小孩。

對事情的認知,總是受限於年齡。

趙涼絮搖搖頭,給李瑛吃了一劑定心丸:“我不會告訴他的,否則,我昨天有和安公公單獨相處的機會,早就告訴他了。還談什麽今日特地來尋你呢?”

李瑛不語,他摸了把淚水,看到袖子上的淚痕,又不自覺無奈:“我也算是當了天底下最尊貴的人了,連淚都能一把抹在龍袍上。”

他又有些不確定地問趙涼絮:“你真的不會告訴他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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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換了一個新封面,然後第二天早起就掉了兩個收藏(),個人感覺新封面挺幹凈挺好看的呀[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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