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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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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入府

顧越在馬車上想了很多。

他腦海中不斷回憶起當夜的事情,刺眼的血泊,還有瘋癲的秦昭月,都使他覺得胸口發悶。

秦昭月到底懷揣怎樣的心思?

顧越認為這很好推斷。他大概是想要向自己還沒有被清算的部下求援,或者另有什麽安排。他同樣猜測路天雲和他這個“長得像顧大石的人”是顧栩的眼線,因此想要先殺死他們,再孤身上路。

如此說來……

當時秦昭月和他說那麽多話,大約是想要引誘他上前,好用那種神秘的毒藥控制住他,再下殺手。

只是他對“顧大石”了解不深,不知道怎樣的話才能激怒他罷了,直到後來提及被滅門的顧家。

顧越想,地上的那只碗誤導了他。他以為那種毒藥需要口服才能起效,所以才那樣貿然接近,又或者是當時依附著他的顧大石魂魄對他產生了影響。

總之,那一晚實在兇險,他胸腹的那道傷口快有一寸之深,至今還在痛。

要不是顧大石,恐怕他就交代在這裏了。

沒想到最後是顧大石救了自己一命,他們也算兩不相欠了。

似乎直到現在,他也無法說到底誰是絕對的善絕對的惡。

眾生皆有自己的路。

顧越想,他大概明白道士的意思了。

……

在馬車上暈乎乎睡了幾覺,終於在大約兩三天之後的某個時候,周圍傳來了不一樣的動靜。

大約是一座城鎮——從車廂外傳來的吆喝聲能聽出,這座城規模不小,且人都說官話,應當是接近洛陽的一片區域。

顧越胡思亂想:這溫清該不是要把他送到顧栩身邊吧?

哈哈,怎麽可能!

雖然他確實和顧大石長得有點相似,但也就是有點。除非聽見了他最後和太子的對話,否則沒人會把他們兩個聯系到一起。

而且溫清的人跟著兀門再跟著太子,不會被發現嗎?

但……

顧越越想越害怕。

難道顧栩是有什麽收集顧大石周邊的喜好,想來一出莞莞類卿?

顧栩肯定不是這種人!

但溫清看著也不像會幹出這種事的家夥。

不對,不對,還得從溫清他自己的目的上入手,溫清……

顧越腦袋裏猶如一團亂麻。

溫清之前怎麽了來著?他竟然有些記憶模糊。

周圍重新安靜了下來,應當是離開了市集大街。顧越還沒來得及仔細聽什麽動靜,馬車就停了下來。

外面似乎有人在說話,但聲音很低。

馬車的車簾被人拉開,有人抓著他背後的繩子把他提了起來。他現在也不是顧大石那種大噸位了,拽著倒很輕松。

依舊沒有人說話,但顧越能感覺到周圍人不少,且都在看著他。他感到一陣尷尬緊張,只能努力繃住表情。

片刻,那抓住他的人就將顧越扛上了肩膀,往前走去。

大約走了一段路,四周重新暗了下來。顧越感到自己被放在了一張床上,四周的氣味非常熟悉,似乎……

手上的繩子解開了。

顧越僵硬地躺了一會兒,總算緩過神來,伸手拿掉布團,又脫下眼罩。室內光線昏暗,但對他來說依舊有些刺眼,他緩了一會兒,這才睜開眼睛。

我草!

眼前站著的正是兀巖。

兀巖面無表情地打量著他。

“的確很像。”兀巖說道,“你有什麽要說的嗎?”

顧越沈默片刻:“這是哪兒?”

“敦信伯府。”兀巖道,“你比我想的要鎮定。”

顧越沈默。

他不打算演戲,也不打算和他們挑明身份,畢竟他已經從半開的窗縫裏看見外面的紅綢燈籠了。

“你可知道我們為什麽抓你到此?”兀巖說。

“不知道。”顧越答道,“為什麽?”

兀巖似乎是向房門那邊看了一眼,隨後在窗前的小凳上坐下,嚴肅地說道:“你是什麽人?為什麽會和北秦的太子混在一起?”

顧越沈吟,然後選擇了一種不算謊話的回答:“我從澶州的山裏來,路上遇到了一個叫做陳松的人,身受重傷。我救了他,帶他到了洛陽便分開。”

“後來我從洛陽離開,路上又遇到這個陳松與一名男子在一起……他們對我沒有隱瞞,我這才知道,陳松的真名叫做路天雲,而他身邊那個男子,是北秦的太子秦昭月。”

“為什麽不報官?”兀巖問道。

“此事與我何幹,我為什麽要報官?”顧越反問道。

“與你無關,你又為什麽跟在他二人左右?”兀巖沈聲道。

“……那自稱太子的人盛情相邀,我呢,雲游四方沒有固定的去處,想著太子要去的地方定然有許多樂趣,便同意了。”顧越說。

他其實是為了幫著顧栩看看這人還有什麽陰謀……

沒想到將他的計劃打亂了。

兀巖緊盯著他,也不知看出了什麽,說道:“太子和路天雲二人,是不是你殺的?”

顧越無意隱瞞:“不,路天雲是太子殺死的。”

“為什麽?”兀巖也顯然一怔。

“……聽他的意思,大約是懷疑路天雲和一個叫——顧栩的人,有所勾結。”顧越打量著兀巖的臉色,“路天雲自稱被關押了三年,秦昭月不信,覺得他早已被收買。”

兀巖眉頭一擰。

他竟然沒從眼前這人臉上看出任何該有的反應。

“然後呢,秦昭月又是因何而死?”

“秦昭月認定我也是一夥的,可他的推斷毫無邏輯,我懷疑他當時就已經瘋了。”顧越說,“他應當是用了什麽東西毒昏了路天雲,然後對他下手。也想這麽對付我,但被我反殺了。”

“怎麽做到的?”兀巖問。

“我不記得了。”顧越坦然道。

兀巖微微頷首。他隨即說道:“這段時日,你就在敦信伯府下榻,不要亂走。”

“我要待多久?”顧越問。

兀巖站起身來,那張一直很嚴肅的臉上帶了點似笑非笑的模樣:“待我們主子大婚之後,你就可以離開了。”

顧越的心像是停跳一拍。

他沒來得及再對兀巖說些什麽,兀巖就已經走出了房門,還將鎖頭掛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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