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這又不是推理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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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這又不是推理小說

何大人不理會他。

顧越看向太子。秦昭月又不是為了找他的事過來的,應該也想要查清真相吧?

“說啊?”秦昭月盯著何大人。

“啊?這……頭、頭向著院子……”何大人懵了一下,趕緊答道。

好助攻。顧越滿意:“房門是開著還是關著,門上有沒有血跡?如果有,血跡多還是少,是什麽模樣?罕大人離房門有多遠?”

何大人這次答得更加磕巴:“房門……房門緊閉……沒有血跡、死者就在門邊。”

顧越看著罕大人的屍首。

他其實也不敢靠太近,他哪見過死人?驟然看見屍體還是有點慌張,尤其這人前幾天還活生生站在他面前說話。

不過那屍體頸間的傷口非常明顯,脖子幾乎斷開了一半露出頸骨,切口卻很整齊。

顧越掃了一眼,沒敢多看,維持著表面的鎮定接著說道。

“經常殺人的朋友都知道,這種幾乎割斷脖子的傷口,一定會噴出大量血跡。罕大人頭朝外,面朝上,說明他倒下前面對著房門。何大人卻說房門上卻沒有血跡。”顧越說到這裏就停住嘴。

他只要提出質疑就好了,如果分析的太透徹,反而用力過猛。

“你一個山野匹夫,怎麽對殺人越貨之事知道的這麽詳細?”何大人看著他冷笑。他是沒想到這個其貌不揚的家夥還會些分析,現在改口說門上有血跡?他當然不會那麽做。

顧越就知道會這樣。

實際上,除了推理小說,誰會聽你長篇大論?能以權勢壓人,就絕對不會和你講道理。

“我不過是提出自己的疑問罷了,何大人倒是對我的來頭很了解,張口就說我是個山野匹夫。”顧越反過來抓他的話中漏洞,“何大人,其實我乃大理寺的官員,所以對這些東西所知甚多。”

溫清暗道不好,但不等他開口阻止,何大人就已經叫道:“怎麽可能!你不過是個農人……”

顧越和溫清同時皺眉。

顧越一瞬間心理壓力巨大。這幫人已經把他的來頭調查了個底朝天?看這樣子,何大人和溫唐二人是一夥的,那麽也就是說,這幫人全都知道知道自己的身份。

那他的炸雞事業還開的下去嗎?

不不不,現在不是考慮炸雞的時候。他暴露了身份不要緊,要緊的是顧栩。

他們是因為顧栩才調查他,還是因為他和罕大人有沖突才調查他?

心裏思考時,顧越嘴上不忘乘勝追擊:“何大人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案發到現在才多久,你好像已經查出了不少東西嘛,難不成這案子本就是為我準備好的?”

他這話是說給秦昭月聽的。

權勢壓人也得自己是最大的官,但太子在此,太子說了算。

秦昭月笑了一下,沒在口頭上聲援顧越,而說道:“何大人,你們傳這一行人到衙是想問些什麽?他們身上可有疑點?”

何大人頭上都是汗,他下意識看了一眼側首坐著的溫清。

溫清想開口:“殿下……”

秦昭月一擡手指:“溫大人旁聽即可,不必費心思說話了。”

掐斷他幫助何大人的途徑,這樣才能露出更多的破綻。

幹的好啊!顧越大讚,不愧是太子!

“這……”何大人只知道一部分情形,他是那位大人的人沒錯,但溫清不信任他啊!根本也沒和他說太多。

最開始的計劃是把罕大人的死栽到這幾個人身上。現在也只能順著說了。

“回殿下,這為首的顧大石,前幾日和死者有兩次爭執沖突,因此下官才懷疑……只是問幾句話罷了。”

“什麽沖突?”秦昭月問。

“大概是言語威脅一類……”何大人不清楚,他們原本也沒有設計的這麽詳細,顧大石一個農人,抓了也就抓了,根本不需要什麽證據。

顧越適時說道:“實在冤枉啊太子殿下!我們哪裏是和罕大人有沖突?”

秦昭月順著他:“哦?你詳細說說。”

“那天罕大人的馬車不知什麽情況失控,沿街撞倒了很多百姓,我的腰也傷了。”顧越解釋道:“罕大人以權勢威逼,不想賠償,我看那些百姓也都是苦命人,貨物損毀可不是小事,因此才仗義執言。”

他露出膽怯的神色:“我這幾日提心吊膽,生怕罕大人發現我是個紙老虎,對我痛下殺手……”

“是這樣嗎?”秦昭月看向何大人。

何大人也不敢頻繁地看溫清:“這……與下官聽到的似乎不太一樣……”

“那你聽到了什麽?”秦昭月一手撐腮。

“下官聽罕大人的管家說,這人上面有什麽靠山,威脅罕大人要取他性命,因此……”

秦昭月哦了一聲:“你因此要這幾位——溫清、唐無陵,出動他們手下的隱龍衛在官道上捉人?”

“正是……”何大人頭快要低到胸前。

顧越哎呀一聲:“奇怪了,剛剛何大人還篤定我是個山野匹夫,一個小小農人,怎麽現在又說我背後有靠山?何大人不是查的很清楚了嗎?”

溫清臉色已經徹底冷淡下去。

顧越笑,溫清啊溫清,我就不信你一個男頻反派,身邊所有人都像你一樣聰明。

“你……興許、興許你那些隨從不是一般人,是你雇來的殺手……”何大人慌亂地說道,他見顧越身後站著的兩個人似乎頗有氣勢,於是叫道。

秦昭月探究的目光投向顧越身後。

略過戴著笠帽遮掩容貌的顧栩,其餘兩人單看臉相貌平平,可身上的氣質與特別的站姿,明顯是練家子。

“何大人胡亂汙蔑可就不好了,要不你再想想?”顧越說。

豬隊友啊豬隊友。

明擺著自己說錯了話已經暴露了一些什麽,卻一點沒有府尹的鎮定,還在試圖把臟水潑到顧越身上。已經露出破綻的當下,說多錯多,難道這個人第一次跟著反派幹壞事嗎?

顧越看了一眼溫清,這人垂著眼睛,已經不見方才的一絲惱怒,瞧著又是勝券在握的樣子。

已經想出對策了嗎?

顧越警惕。且腦仁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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