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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來人啊有人搶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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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來人啊有人搶戲

監工看他一眼,笑了笑:“自然是正常的給。”

顧越松了一口氣。

他有點怕特殊對待,這樣的錢他拿著有點不安心。

顧越跟著搬卸工一起去休息,很簡陋的茅屋,臨時住所,和顧越一起的人都是短工,搬完這批貨就可以離開了。

侯夫人不會太過為難他,他老老實實幹過這幾天,應該就有其他的安排。

至於家裏剩下的兩畝地,等素水縣的事情安頓下來,顧越就回去一趟全處理掉。

……

素水縣東,距縣城約五十裏的小洛山中。

一處靜謐的農家小院裏。

太子秦昭月平躺在屋中的土炕上。

他似乎發了燒,兩頰緋紅,蒼白的嘴唇蠕動著,模模糊糊地說著什麽。

一雙修長帶著繭子的手從一旁水盆裏撈出毛巾,濕淋淋地擰動,隨後搭上秦昭月的額頭。

坐在炕邊的是一位女子,身穿粗布麻衣,臉盤周正精致,雙眼中含著愁怨和關切,湊近了觀察秦昭月的臉色。

她只俯看了一會兒,就起身離開了院子。

秦昭月恰在此時蘇醒。

他覺得渾身疼痛難忍,連擡手的力氣也沒有。發生了什麽?

努力回憶,他昏迷前正在顧家村外小洛河的野林裏布置,忽然就被殺手團團圍住。

他與他的兩個隨從都武藝不俗,但雙拳難敵四手,兩個隨從當場被殺,他也如喪家之犬般被追殺不斷,最後中了一劍,落入了小洛河中。

這和他的計劃完全不符!

想到俞鵠和路天雲中劍慘死的畫面,秦昭月閉眼,心口一陣銳利的疼痛。

他們一個是他的伴讀,一個是自秦昭月幼年就相伴左右的武師。跟隨他十餘年,大小事項都如影隨形,驟然失去了左膀右臂,秦昭月感到強烈的痛惜。

至少他們……沒有被俘,那麽他的許多謀劃還可以繼續進行下去,他還有覆仇的機會。

不過這是什麽地方?

秦昭月身為太子,強迫自己從失去摯友的痛苦中拔出心神。他沈心運氣,內力在經脈中運轉輪回,漸漸身上有了一些力氣。

閉眼細聽,外面有淙淙流水聲,還有不間歇的雞鴨叫喚。加之房梁墻壁的材質,大約是什麽村落中?

這和他之前的計劃倒是不謀而合,但全然不可控。

粗布衣女子去而覆返,手裏端著一碗熱湯。

“公子!你醒啦。”

女子很是高興,將手裏的碗放在一旁炕桌上,湊上前扶秦昭月起來。

“……你是何人?”秦昭月沈眸問道。女子力道輕柔,語氣溫軟,他到底還是緩和了語氣。

“小女名為吾月。前幾日公子被河水沖到了小洛山的山腳,是小女將你救起的。”

“你一人?”秦昭月面有疑色。

“不是的,村中也有幾位鄉親來幫了忙。”吾月誠實地說道。

“我在何人家中?”秦昭月道。

“這是小女家中。公子莫要擔心……我家還有一位兄長,他乃是小洛村的郎中,因此才……”

吾月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屈辱。

她後退一步,與秦昭月保持距離,將桌上的熱湯遞給他。

“小女知曉,公子衣著華麗,定然不是俗常人家……只是吾月從不做挾恩圖報的事,還請公子信小女清白。”吾月眼圈發紅,轉身出了屋門。

秦昭月一陣尷尬。

這個吾月非常聰明,秦昭月不過是問了兩句,就立刻猜到他有質疑自己見財起意的意思,遂立刻自證,倒顯得秦昭月的不是。

那些試圖往他府中進的世家女子,哪個說得出這等有骨氣的話?

秦昭月閉了閉眼,四肢隱隱作痛,他端起碗來飲了一口。

中原地區特有的粗面湯,加了一些鹹鹽和蔬菜,竟很溫和適口。

窗外此時又傳來吾月的聲音:“公子還請慢飲,我兄長說了,你數日未曾進食,不宜食用過快。”

聲音有些遠,秦昭月從窗口看過去,只看得見一截青色的粗布衣角。

秦昭月歉疚說道:“方才是我小人之心了,吾月姑娘莫怪。”

他又斟酌著:“聽姑娘講話,不像是本地農人。”

吾月在外面沒有作聲,過了會兒,秦昭月聽見腳步聲,吾月裙角系起,拿著一個盆到了院中,給雞鴨餵食。

她慢聲道:“公子仍不信我?小女是一年前隨兄長來到小洛村,原本是南方桂城的醫家。”

吾月擡眸看了窗口中的秦昭月一眼,又迅速垂下頭去。

她似乎收拾好了心情,軟聲哼起一首調子。

吳儂軟語絮絮,秦昭月看著她露在陽光下的一半雪白頸子,沾著星點泥巴的褲腳,楞了好半天。

他想道歉,但是又不忍打斷姑娘的哼唱。不知不覺喝完了熱湯,他拿著空碗,有點不知所措。

無論在宮中還是外面,他堂堂太子,手上是從不會拿著空的粗瓷碗的。

過了一會兒,吾月哼完了小調,也餵完了雞鴨。

“公子喝完的碗,就請放在窗臺吧。”

依舊看不見臉,只有吾月輕軟的聲音傳過來。

秦昭月放下空碗。

他斟酌又斟酌:“是我唐突了,還請姑娘寬恕……”

稀奇,他是太子,竟然要請一個農女寬恕。

“姑娘怎會背井離鄉來到此處?據我所知,桂城連年風調雨順,並無什麽災禍。”

吾月似乎不再生秦昭月的氣,她似乎在忙碌什麽,秦昭月看不見。

“是當地……我家惹了些事,便逃出去了。”

她不願多言,立刻轉回話頭:“公子還未自報家門。莫非要小女一直稱呼為公子?”

秦昭月自然不可能報上真名,他多有名啊?那杭豆的報紙快把他愛穿什麽顏色的褲衩子都八卦清楚了。

“我名趙青月。與吾月姑娘有緣,都沾一個月字。”秦昭月笑道。

吾月卻是輕輕哼了一聲。

“怕不是現做父母取來的?”吾月輕聲說,“不過我曉得公子難處,越是顯貴,越不可暴露名姓。小女便喚你一聲青月公子。”

秦昭月窘迫,但是心裏有點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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