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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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聞謹有半分鐘的頭腦空白。
她冷靜了一下，把這件事定性為“意外”以後，迅速調整好了心態。
畢竟在澤遲的記憶裏，她還是他的仇人。
聞謹繼續待在病房裏等待澤遲醒過來。
醫生的結論是：“澤遲先生最近這段時間的精神壓力太大了，要完全恢覆恐怕還得用上好幾天。”
所以，她至少會把他送回家。
在等待澤遲醒來的過程中，聞謹出去接了一個通訊，是祁原。
祁原提起了前段時間她所詢問的那種前沿技術，即通過機器將兩人的精神力融合成合態精神力晶體。
“隊長，你上次向我打聽的那個技術，有一個研究所公布的風險性概率是10%，算是同期中最安全的。如果……”
“那個研究所的內部人員說，如果可能的話，可以在一個月內把風險程度減輕。”
“我會幫你跟進那個研究所的進度，如果可以的話，應該很快能做到機器合成合態精神力晶體。”
祁原向她解釋道。
聽到好消息，聞謹眼睛都亮了：“太好了，謝謝！”
掛掉通訊後，她的整個人都神清氣爽，走路帶風地回到病房內。
精神力屏障受損是讓她感到極其不安的一件事。
尤其是在最近查洛列鎮精神攻擊系絕獸案件時，她時常會想到，如果有一天找到了大批馴養絕獸的場地，她該怎麽無視精神攻擊的影響除掉那些絕獸？
這個消息對她來說無異於雪中送炭。
如果她能找到匹配的修補系異能者，通過機器合成合態精神力晶體，那麽在戰鬥中她可以單獨行動，完全不需要擔心被精神攻擊影響。
她走進病房內，卻見澤遲已經醒來了。
“你還在。”澤遲撐著身體坐起來，目光落在她身上。
聞謹公事公辦地道：“我得把你送回家才行，你最近精神狀態不好，好好休息。”
她把剛才那件事壓了下去。
澤遲微微低了低頭：“我剛才如果對你做了什麽讓你覺得不舒服的事，很抱歉。”
哪壺不開提哪壺，真會找話題。
聞謹郁悶了片刻：“我不在意。”
澤遲輕輕呼吸了一下，擡起眼看她：“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
聞謹知道他在說他裝作不認識她，用虛無縹緲的人設“Z”來應付她那件事：“沒關系，不用勉強自己提這件事。”
澤遲頓了頓，他的眉毛微微下壓，執著地繼續那個話題：“我只是不知道怎麽面對你。”
聞謹擡手，希望結束這個話題：“也不用勉強自己面對我，我很快就回去了，說不定會把你拉進黑名單。”
澤遲莫名被刺了一下，唇抿緊了：“我想用毫無恩怨的身份，動機純粹地……”
“澤遲，不要再想這件事了。”她語氣強硬地打斷了他。
沈默在兩人中間蔓延開來。
某個瞬間，窗玻璃上有什麽東西撞上了，發出了輕輕的一聲響聲。
這個微不足道的響聲重新點燃了對話。
聞謹：“醫生說你最近精神壓力很大，不要再想這件事了。”
她有理由懷疑，澤遲最近這段時間感到精神壓力大，是因為遇到了她這個多管閑事的家夥，看到記憶中的仇人，被刺激到了。
澤遲緊盯著她：“不是這樣的。”
她輕聲嘆氣道：“澤遲先生，很抱歉。”
澤遲幾乎是急壞了，他翻身從病床上下來的時候重心不穩，左腿絆到右腿。
梆。
摔得相當瓷實。
聞謹走過去扶他：“冷靜下來，你還好嗎？”
他抓住她的衣角，用力地扯著，仰起頭看著她，頭發有些淩亂，黑眸濕漉漉的。
她怔了一下，一時間開始手足無措：“那個……”
他的手指攥緊了她的衣角。
澤遲有一個小習慣，在他感到緊張和痛苦的時候，會攥住自己的衣角。
現在他卻攥著她的衣角，緊抓著不放。
澤遲感到無力。
他無法用其他語句來解釋。
如果要說清楚整件事，那麽他一定會不可避免地再次觸發她的記憶，讓她再次經歷一遍記憶沖刷。
他只能用力地抓住她的衣角。
“我沒有憎恨你，一點都沒有，真的。”他說。
她扶起他：“我知道了。”
事實上，聞謹甚至覺得是自己把他逼得太緊了，才讓他拼命解釋。或許，對於澤遲來說，理智上他希望能摒棄這種狀態，情感上卻無法和她這個仇人和解。
澤遲在她身邊待了五年，很快聽出了她這句“我知道了”中的真正含義。
她始終認為他對她抱著仇恨的情感。
而這個突如其來的插曲讓他意識到：或許，在她的記憶還存留的時候，她也始終認為他無法愛她。
在她看來，他即使表現得再好，他的情感裏始終殘留著許多骯臟而渾濁的東西：
過期但仍然散發著餘味的仇恨。
自我厭惡的痛苦。
無處不在的愧疚和贖罪心理。
而事實呢？或許這是真的。
他永遠無法純粹地愛她。
她也永遠無法放心地相信他的情感。
——這才是關系破裂的主要原因。
只要她還是聞謹，他還是澤遲，這一點就永遠不會改變。
澤遲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他的手指松開了她的衣角。
“有沒有想看的電視？”她語氣放緩問他，試圖轉移他的註意力。
他的身體往前一倒。
她及時接住了他。
但在這時，他的雙臂卻牢牢地環住了她，像耍無賴一樣緊箍著她的腰。
溫度和熱氣撲面而來，她的下巴幾乎要撞到他的發頂，差點和濃密的鬈發觸碰在一起。
她嚇得一激靈。
他的心跳聲有力地透過胸膛傳來。
“喜歡……真的。”他的額頭抵在她的鎖骨處，低聲囁嚅道。
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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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謹有半分鐘的頭腦空白。
她冷靜了一下，把這件事定性為“意外”以後，迅速調整好了心態。
畢竟在澤遲的記憶裏，她還是他的仇人。
聞謹繼續待在病房裏等待澤遲醒過來。
醫生的結論是：“澤遲先生最近這段時間的精神壓力太大了，要完全恢覆恐怕還得用上好幾天。”
所以，她至少會把他送回家。
在等待澤遲醒來的過程中，聞謹出去接了一個通訊，是祁原。
祁原提起了前段時間她所詢問的那種前沿技術，即通過機器將兩人的精神力融合成合態精神力晶體。
“隊長，你上次向我打聽的那個技術，有一個研究所公布的風險性概率是10%，算是同期中最安全的。如果……”
“那個研究所的內部人員說，如果可能的話，可以在一個月內把風險程度減輕。”
“我會幫你跟進那個研究所的進度，如果可以的話，應該很快能做到機器合成合態精神力晶體。”
祁原向她解釋道。
聽到好消息，聞謹眼睛都亮了：“太好了，謝謝！”
掛掉通訊後，她的整個人都神清氣爽，走路帶風地回到病房內。
精神力屏障受損是讓她感到極其不安的一件事。
尤其是在最近查洛列鎮精神攻擊系絕獸案件時，她時常會想到，如果有一天找到了大批馴養絕獸的場地，她該怎麽無視精神攻擊的影響除掉那些絕獸？
這個消息對她來說無異於雪中送炭。
如果她能找到匹配的修補系異能者，通過機器合成合態精神力晶體，那麽在戰鬥中她可以單獨行動，完全不需要擔心被精神攻擊影響。
她走進病房內，卻見澤遲已經醒來了。
“你還在。”澤遲撐著身體坐起來，目光落在她身上。
聞謹公事公辦地道：“我得把你送回家才行，你最近精神狀態不好，好好休息。”
她把剛才那件事壓了下去。
澤遲微微低了低頭：“我剛才如果對你做了什麽讓你覺得不舒服的事，很抱歉。”
哪壺不開提哪壺，真會找話題。
聞謹郁悶了片刻：“我不在意。”
澤遲輕輕呼吸了一下，擡起眼看她：“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
聞謹知道他在說他裝作不認識她，用虛無縹緲的人設“Z”來應付她那件事：“沒關系，不用勉強自己提這件事。”
澤遲頓了頓，他的眉毛微微下壓，執著地繼續那個話題：“我只是不知道怎麽面對你。”
聞謹擡手，希望結束這個話題：“也不用勉強自己面對我，我很快就回去了，說不定會把你拉進黑名單。”
澤遲莫名被刺了一下，唇抿緊了：“我想用毫無恩怨的身份，動機純粹地……”
“澤遲，不要再想這件事了。”她語氣強硬地打斷了他。
沈默在兩人中間蔓延開來。
某個瞬間，窗玻璃上有什麽東西撞上了，發出了輕輕的一聲響聲。
這個微不足道的響聲重新點燃了對話。
聞謹：“醫生說你最近精神壓力很大，不要再想這件事了。”
她有理由懷疑，澤遲最近這段時間感到精神壓力大，是因為遇到了她這個多管閑事的家夥，看到記憶中的仇人，被刺激到了。
澤遲緊盯著她：“不是這樣的。”
她輕聲嘆氣道：“澤遲先生，很抱歉。”
澤遲幾乎是急壞了，他翻身從病床上下來的時候重心不穩，左腿絆到右腿。
梆。
摔得相當瓷實。
聞謹走過去扶他：“冷靜下來，你還好嗎？”
他抓住她的衣角，用力地扯著，仰起頭看著她，頭發有些淩亂，黑眸濕漉漉的。
她怔了一下，一時間開始手足無措：“那個……”
他的手指攥緊了她的衣角。
澤遲有一個小習慣，在他感到緊張和痛苦的時候，會攥住自己的衣角。
現在他卻攥著她的衣角，緊抓著不放。
澤遲感到無力。
他無法用其他語句來解釋。
如果要說清楚整件事，那麽他一定會不可避免地再次觸發她的記憶，讓她再次經歷一遍記憶沖刷。
他只能用力地抓住她的衣角。
“我沒有憎恨你，一點都沒有，真的。”他說。
她扶起他：“我知道了。”
事實上，聞謹甚至覺得是自己把他逼得太緊了，才讓他拼命解釋。或許，對於澤遲來說，理智上他希望能摒棄這種狀態，情感上卻無法和她這個仇人和解。
澤遲在她身邊待了五年，很快聽出了她這句“我知道了”中的真正含義。
她始終認為他對她抱著仇恨的情感。
而這個突如其來的插曲讓他意識到：或許，在她的記憶還存留的時候，她也始終認為他無法愛她。
在她看來，他即使表現得再好，他的情感裏始終殘留著許多骯臟而渾濁的東西：
過期但仍然散發著餘味的仇恨。
自我厭惡的痛苦。
無處不在的愧疚和贖罪心理。
而事實呢？或許這是真的。
他永遠無法純粹地愛她。
她也永遠無法放心地相信他的情感。
——這才是關系破裂的主要原因。
只要她還是聞謹，他還是澤遲，這一點就永遠不會改變。
澤遲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他的手指松開了她的衣角。
“有沒有想看的電視？”她語氣放緩問他，試圖轉移他的註意力。
他的身體往前一倒。
她及時接住了他。
但在這時，他的雙臂卻牢牢地環住了她，像耍無賴一樣緊箍著她的腰。
溫度和熱氣撲面而來，她的下巴幾乎要撞到他的發頂，差點和濃密的鬈發觸碰在一起。
她嚇得一激靈。
他的心跳聲有力地透過胸膛傳來。
“喜歡……真的。”他的額頭抵在她的鎖骨處，低聲囁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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