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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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聞謹又繞回去重新買了鮮花。

她把花束放進智能花瓶裏,這種可以調整內部環境和水質的花瓶能讓鮮花長時間保鮮,至少能維持到花期結束。

花瓶放在書桌上,白玫瑰夾雜著藍色的勿忘我和風鈴草。

她打開終端,寫郵件。

【洛列鎮案子:猜測和擁有記憶修改力量的精神攻擊系絕獸有關;以防萬一,受害者家屬應當在意識醫生那裏接受檢查,以免意識內還存在記憶修改種子。】

郵件發送給上級,發送成功。

從母親那裏意外得知“記憶修改”絕獸後,她認為十五年前的那個案子和記憶修改絕獸有關,絕獸在受害者家屬腦內植入了記憶修改種子。

“現在比較糟糕的情況是那個受害者家屬意識內還存有其他尚未發酵的記憶修改種子,如果能通過意識醫生的檢查排查出來還好,如果不能的話,恐怕會出現其他意外。”

接下來一段時間,聞謹要開始新的任務,無法全程跟進這個案子的後續解決進程。

……

祁原從咖啡館回去後,有些郁悶。

沒找到監視他和聞謹的人。

但他實在是受夠了。

他找到大哥祁睿,祁睿卻嘲諷道:“什麽時候監視你了?莫不是你自己做賊心虛?”

祁原:“這算什麽?我並沒有做什麽不好的事!”

祁睿慢悠悠地道:“我知道,但那兩個人會離婚是你在中間攪局吧?”

祁原簡直出離憤怒。

他清清楚楚地記得,上次大哥祁睿的說法還是“那兩個人的婚姻其中大概有什麽蹊蹺”,現在祁睿的說法就變成“那兩個人會離婚是你小子在攪局”了。

礙於聞謹的記憶狀況是秘密,祁原又不能為自己解釋,他隱忍地不斷深呼吸。

見祁原沒有反駁,祁睿神色覆雜地看向他:“你還真敢去做。”

祁原在那個瞬間卻忽然想通了:如果他果真能拆散聞謹和澤遲,說明他對聞謹的影響力還是可觀的。

……居然有種說不上來的開心。

他真是有點走火入魔了。

從十二歲那年開始悄悄探聽她的事時,他就已經著魔了。

他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表現自己的情緒,最終只能假裝憤怒地摔門離去。

祁原在通訊頁面給聞謹發消息,在聊天框內打了字又刪。

【祁原】:隊長!

刪除,沒意義的一句。

【祁原】:(哭)

刪除,有點親密過頭了,她會疑惑的。

【祁原】:下一個任務……

刪除,怎麽開始談工作了?

【祁原】:明天我們可以見面嗎?我有事……

刪除,今天才見過面。

祁原面對著空白的聊天框,抱住腦袋:“……”

……

次日。

澤遲的公寓。

那束花被放在了智能花瓶內,他昨天特意坐車趕去另一個城區買回來的。

想起昨天發生的巧合,澤遲還有些怔忡。

“餵!”麻袋在他耳邊超大聲地叫道。

澤遲回過神來。

他思考了一晚上。

她把那束花放在他身邊的時候,他原本已經決定成為背景板的心思又開始躁動。

那時他的全身都是僵硬的,渾身都在發燙,手心在細細密密地發汗,只能咬住牙才能止住自己不自控的輕微顫抖。

她對他說話的時候,他像重新連接了心臟,所有血液都向他奔湧而來。

而在那之前,他接連好幾天都處在平靜得如同死水的狀態。

他很清楚地認清了自己。

他做不到。

他無法做到眼睜睜地看著她、卻不向她邁出一步。

本來他已經決定成為背景板,只是遠遠地註視著她,那就夠了。

但是每次他的決策都會被她左右。

那個聲音像洪水一樣向他湧來,將他吞噬、淹沒。

從前,光是原諒還不夠。

現在,光是遠遠地看著還不夠。

澤遲看向那束放在智能花瓶內的勿忘我。

沒有結束。

因為他不願意結束。他又反悔了。

“對不起。”

他的聲音輕而堅定,毫無悔改之意。

賭徒再次踏進賭局。

他該出門蹲守她了。

他辭掉了工作,現在他是真正的失業落魄青年。

澤遲決定去那家咖啡館找一份工作。

麻袋震驚:“在那個沒有服務員的咖啡館怎麽可能找到工作!”

聞謹常去的那家咖啡館“寂靜”是完全自動化的咖啡館,甚至沒有人形機器人服務員,只有傳送帶和機器在運作。

沒工作硬找。

在那裏沒有合適的工作崗位正好。

澤遲再次來到那家咖啡館,這回換了一個位置,他坐在顯眼的地方。

桌上是終端,終端上是簡歷。

麻袋總算懂了他的意圖:“所以你說找工作根本就是假話,你只是想創造話題!”

澤遲沒有否認。

麻袋大為震撼:“你真的要違反法庭判決嗎?”

澤遲:“不算。”

澤遲的理由是他不會和她主動搭話,同時他也會完全拋棄過去的身份,免得觸發她的記憶。

在他看來,“不再見面”根本就是一個偽命題。

這天,聞謹沒有來。

等了個空的澤遲平靜地拿起終端收工回家。

再次日,他又以同樣的狀態出現在“寂靜”咖啡館。

麻袋對此無話可說:“……你在扮演一個會在相同時間相同地點刷新的NPC。”

NPC澤遲的精神狀態相當美好。

為避免觸發關於他的記憶,他需要避免所有關鍵詞、過去的習慣等。

相當於他需要一個全新的人設。

他在筆記上列出了所有需要改動的:

【姓名】【家庭背景】【年齡】【技能】【性格】【習慣】……

麻袋眼睜睜看著他給自己設計新身份。

他連新習慣都已經開始上手了!

聞謹這天果然又來了咖啡館。

一切都在預料之中,她果然註意到了坐在窗邊的他:“你是那天的……”

澤遲的雙手突然無處安放,他沈默了好一會兒才道:“那天謝謝你。”

聞謹記得好像是前天。

那時她遇到他的時候,他正在哭,手捂著臉,狼狽不堪。現在一看,這個家夥居然長得不錯。

她裝作不在意地飛快打量了他一眼,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這下剛好和他的眼神撞上了。

她有些尷尬地移開目光,免得他誤會她是在用目光審判他這個失業人傷害他的自尊心。

“咳,我去那邊坐了。”她說。

澤遲別開了目光,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子,嘴角卻揚了起來,憋笑的時候有一聲偷偷溢了出來:“嗯。”

聞謹本來都已經退開半步了,卻疑惑地帶著笑意問:“我表現得很好笑嗎?為什麽突然笑?”

澤遲仍然看著鞋子,抿著笑意搖頭:“沒有。”

也不知道鞋子有什麽好看的。

她成功被激起了好奇心:“到底是哪裏好笑?我不知道原因的話,會很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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