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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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在旅館老板馮寇出門前，聞謹和祁原加快速度離開，坐上迅撲無人駕駛出租車。
“密鑰正確，請選擇回程模式。”無人駕駛AI道。
聞謹：“口頭導航模式。”
無人駕駛AI：“已設置口頭導航模式，請開始指令。”
聞謹環顧四周，見馮寇依然沒有從那座房子裏出來，便道：“原地等候。”
那輛銀白色迅撲無人駕駛出租車靜靜地停在拐角處，隱在夜色和雨水裏。
不一會兒，馮寇手裏拎著一個箱子從屋子裏走出來，他拉上雨帽，鞋子踩在地上淺淺的水坑裏，走一步便有水花濺起來的響聲。
他看了一眼四周，彎身進入自己的車內。那輛老式電驅車的引擎轟鳴了幾聲，車輪開始轉動。
聞謹並沒有讓無人駕駛車直接跟上去，而是在原地等了一會兒，等馮寇驅車徹底離開了視線，才開啟口頭導航模式：“右轉。”
她讓電磁放在馮寇車裏的那個監視器還在運作。只要有監視器，她就能獲得馮寇的實時方位。
在此過程中，她全程和祁原握著手，以免精神攻擊系絕獸的幻像麻痹她的視覺。
街道上店鋪展示窗裏的霓虹燈被雨水渲染得光怪陸離，鎮子的交通大動脈道路上迅速劃過一輛又一輛車，附近夜廳的音樂放得震天響。
監視器所捕捉到的畫面中，光影隨著路邊的光線變化而不斷閃爍著。
聞謹讓祁原觀察著終端上的監視器畫面，她自己則為無人駕駛出租車做口頭導航，準備應對隨時可能發生的變數。
同時，她不住地思考著剛才所見到的一切。
關在籠子裏的絕獸。註射器和推向馮寇自己的藥液。新任務。馮寇到底為什麽要讓絕獸襲擊她？那個案子果然和馮寇以及精神攻擊系絕獸有關嗎？馮寇又為什麽一開始說那些話？
雨水密集地落在車頂上，車窗上流淌下成行的水痕。
祁原一面觀察著監視器畫面上的變化，一面握著她的手，從手心裏傳來的溫度源源不斷，他收緊掌心，緊緊扣住她。
小隊通訊頻道內，廖筠言問：【情況怎麽樣？】
“隊長，我該回什麽？”祁原擡頭問聞謹。
聞謹向前註視著前車的尾燈：“再看，不要擔心。”
祁原回覆道：【情況需要再等待，不必擔心。】
幾分鐘後，馮寇那輛電驅車在路邊慢慢停了下來。
聞謹向無人駕駛AI道：“繞著環島往前，靠邊以10碼左右的速度緩慢行駛。”
無人駕駛AI：“好的，即將經過環島。”
監視器畫面中，車內的燈光亮了起來，馮寇解開安全系扣，轉身往後座探身過來。
他的神色古怪，眉頭緊皺，像是突然之間發現了什麽，或是突然在飯菜裏吃到了蟲子那樣嫌惡，動作略顯笨拙地從駕駛座爬到後座。
他發現了在他的車上有可能有監視器！
“他可能發現了監視器。”祁原見到監視器中的畫面，立刻提醒聞謹道。
聞謹瞥了一眼監視器畫面，思考兩秒後，按下了一個操縱按鈕：“執行計劃。”
她按下按鈕的那一瞬間，前面那輛電驅車車內，某個細微的電子元件上迸發出了火星。
緊接著，一聲爆炸在車內響起。
“砰”
火星四濺。
爆炸範圍不大，只冒了一點黑煙，車內的空氣裏立刻沾染了電子元件的焦味。
監視器爆炸了。
正從駕駛座轉到後排的馮寇被嚇了一跳，他往後倒了一下，靠在車座椅靠背上，罵了一句：“該死！”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他的車裏被人裝了監視器。而對方應該已經通過監視器知道了他的行程，甚至連絕獸的存在都可能已經知道得一清二楚了。
馮寇的心臟都快蹦到了嗓子眼，突然之間他感到毛骨悚然。
監視器會爆炸的原因，是因為正在觀察著監視器畫面的人察覺到了他過來找監視器！
也就是說，他的一舉一動都落到了對方的眼中。
馮寇的瞳孔猛然縮小又擴張。
他得趕快逃。
……
按鈕按下後，聞謹對無人駕駛AI道：“轉為人工駕駛模式。”
無人駕駛AI：“好的，即將為您轉入人工駕駛模式。”
儀表盤和方向盤上的綠燈亮起時，聞謹對祁原道：“祁原，先放開手。”
祁原楞了一下，按照她的指示松開手。
她的手撐著車座與車座中間的扶手，輕盈地從後排一躍，在駕駛座上坐定。
她的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拉著安全系扣，“哢噠”一聲扣上。
“祁原，副駕駛。”她吩咐道。
祁原沒有猶豫，立刻上前來到副駕駛，握住她松松垂在身側的另一只手。
他轉頭看到她姿態放松地以一手操縱著方向盤，眼中映著前車的燈光，眉峰微微沈下，冷靜而沈著地踩下油門。
無人駕駛出租車的輪胎在馬路上摩擦發出一聲有些刺耳的尖叫，引擎開始運作，車身猛的轉彎，呼嘯著擦過雨絲。
與此同時，馮寇慌慌忙忙地回到車前座，踩下油門準備逃離現場。
正在此時，車前擋風玻璃上射入刺目的強光！
他的瞳孔猛縮，由於不耐強光而瞇上眼睛。
高速旋轉的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銳利的聲音，車燈像利刃一樣照射在他的臉上。
緊接著，他所在的電驅車車身一震，引擎蓋所在的部分發出破裂的聲音。
那輛跟蹤著他的車主動撞上了他的車！
對方根本不給他做出反應的機會，橫側在前面的車身微微一動，又是猛烈的一撞。
老式的電驅車根本無法和無人駕駛出租車的車身強度相比，兩下撞擊再加上雨天，火光立刻從引擎蓋處迸濺了出來。
馮寇心裏惶恐，他意識到自己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了。
從擋風玻璃看出去，在被雨水割碎的畫面裏，引擎蓋起火的煙氣和火焰上騰，從撞向他的那輛車裏下來的人像煞神一樣出現在視線裏。
她的臉孔被引擎蓋起火的光亮所映照，清晰又模糊。
從駕駛座那裏斜斜地瀉入冷風和雨水。
馮寇驚恐地發現他的駕駛座車門被強硬地拽開了，而煞神正站在他面前。
“晚上好。”她說。
……
澤遲處在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態中。
他雙手抱著腦袋，手指陷入微鬈的黑發中，神色空白而渾噩。
這個噩夢到什麽時候才結束？
所有人都在阻攔他靠近她，包括他自己，因為他是厄運之子，只會給她帶來災厄。
可他明知這一點，仍然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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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鑰正確，請選擇回程模式。”無人駕駛AI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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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駕駛AI：“已設置口頭導航模式，請開始指令。”
聞謹環顧四周，見馮寇依然沒有從那座房子裏出來，便道：“原地等候。”
那輛銀白色迅撲無人駕駛出租車靜靜地停在拐角處，隱在夜色和雨水裏。
不一會兒，馮寇手裏拎著一個箱子從屋子裏走出來，他拉上雨帽，鞋子踩在地上淺淺的水坑裏，走一步便有水花濺起來的響聲。
他看了一眼四周，彎身進入自己的車內。那輛老式電驅車的引擎轟鳴了幾聲，車輪開始轉動。
聞謹並沒有讓無人駕駛車直接跟上去，而是在原地等了一會兒，等馮寇驅車徹底離開了視線，才開啟口頭導航模式：“右轉。”
她讓電磁放在馮寇車裏的那個監視器還在運作。只要有監視器，她就能獲得馮寇的實時方位。
在此過程中，她全程和祁原握著手，以免精神攻擊系絕獸的幻像麻痹她的視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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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視器所捕捉到的畫面中，光影隨著路邊的光線變化而不斷閃爍著。
聞謹讓祁原觀察著終端上的監視器畫面，她自己則為無人駕駛出租車做口頭導航，準備應對隨時可能發生的變數。
同時，她不住地思考著剛才所見到的一切。
關在籠子裏的絕獸。註射器和推向馮寇自己的藥液。新任務。馮寇到底為什麽要讓絕獸襲擊她？那個案子果然和馮寇以及精神攻擊系絕獸有關嗎？馮寇又為什麽一開始說那些話？
雨水密集地落在車頂上，車窗上流淌下成行的水痕。
祁原一面觀察著監視器畫面上的變化，一面握著她的手，從手心裏傳來的溫度源源不斷，他收緊掌心，緊緊扣住她。
小隊通訊頻道內，廖筠言問：【情況怎麽樣？】
“隊長，我該回什麽？”祁原擡頭問聞謹。
聞謹向前註視著前車的尾燈：“再看，不要擔心。”
祁原回覆道：【情況需要再等待，不必擔心。】
幾分鐘後，馮寇那輛電驅車在路邊慢慢停了下來。
聞謹向無人駕駛AI道：“繞著環島往前，靠邊以10碼左右的速度緩慢行駛。”
無人駕駛AI：“好的，即將經過環島。”
監視器畫面中，車內的燈光亮了起來，馮寇解開安全系扣，轉身往後座探身過來。
他的神色古怪，眉頭緊皺，像是突然之間發現了什麽，或是突然在飯菜裏吃到了蟲子那樣嫌惡，動作略顯笨拙地從駕駛座爬到後座。
他發現了在他的車上有可能有監視器！
“他可能發現了監視器。”祁原見到監視器中的畫面，立刻提醒聞謹道。
聞謹瞥了一眼監視器畫面，思考兩秒後，按下了一個操縱按鈕：“執行計劃。”
她按下按鈕的那一瞬間，前面那輛電驅車車內，某個細微的電子元件上迸發出了火星。
緊接著，一聲爆炸在車內響起。
“砰”
火星四濺。
爆炸範圍不大，只冒了一點黑煙，車內的空氣裏立刻沾染了電子元件的焦味。
監視器爆炸了。
正從駕駛座轉到後排的馮寇被嚇了一跳，他往後倒了一下，靠在車座椅靠背上，罵了一句：“該死！”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他的車裏被人裝了監視器。而對方應該已經通過監視器知道了他的行程，甚至連絕獸的存在都可能已經知道得一清二楚了。
馮寇的心臟都快蹦到了嗓子眼，突然之間他感到毛骨悚然。
監視器會爆炸的原因，是因為正在觀察著監視器畫面的人察覺到了他過來找監視器！
也就是說，他的一舉一動都落到了對方的眼中。
馮寇的瞳孔猛然縮小又擴張。
他得趕快逃。
……
按鈕按下後，聞謹對無人駕駛AI道：“轉為人工駕駛模式。”
無人駕駛AI：“好的，即將為您轉入人工駕駛模式。”
儀表盤和方向盤上的綠燈亮起時，聞謹對祁原道：“祁原，先放開手。”
祁原楞了一下，按照她的指示松開手。
她的手撐著車座與車座中間的扶手，輕盈地從後排一躍，在駕駛座上坐定。
她的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拉著安全系扣，“哢噠”一聲扣上。
“祁原，副駕駛。”她吩咐道。
祁原沒有猶豫，立刻上前來到副駕駛，握住她松松垂在身側的另一只手。
他轉頭看到她姿態放松地以一手操縱著方向盤，眼中映著前車的燈光，眉峰微微沈下，冷靜而沈著地踩下油門。
無人駕駛出租車的輪胎在馬路上摩擦發出一聲有些刺耳的尖叫，引擎開始運作，車身猛的轉彎，呼嘯著擦過雨絲。
與此同時，馮寇慌慌忙忙地回到車前座，踩下油門準備逃離現場。
正在此時，車前擋風玻璃上射入刺目的強光！
他的瞳孔猛縮，由於不耐強光而瞇上眼睛。
高速旋轉的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銳利的聲音，車燈像利刃一樣照射在他的臉上。
緊接著，他所在的電驅車車身一震，引擎蓋所在的部分發出破裂的聲音。
那輛跟蹤著他的車主動撞上了他的車！
對方根本不給他做出反應的機會，橫側在前面的車身微微一動，又是猛烈的一撞。
老式的電驅車根本無法和無人駕駛出租車的車身強度相比，兩下撞擊再加上雨天，火光立刻從引擎蓋處迸濺了出來。
馮寇心裏惶恐，他意識到自己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了。
從擋風玻璃看出去，在被雨水割碎的畫面裏，引擎蓋起火的煙氣和火焰上騰，從撞向他的那輛車裏下來的人像煞神一樣出現在視線裏。
她的臉孔被引擎蓋起火的光亮所映照，清晰又模糊。
從駕駛座那裏斜斜地瀉入冷風和雨水。
馮寇驚恐地發現他的駕駛座車門被強硬地拽開了，而煞神正站在他面前。
“晚上好。”她說。
……
澤遲處在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態中。
他雙手抱著腦袋，手指陷入微鬈的黑發中，神色空白而渾噩。
這個噩夢到什麽時候才結束？
所有人都在阻攔他靠近她，包括他自己，因為他是厄運之子，只會給她帶來災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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