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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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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戰術路線圖和地形分布圖都已經完善。

趕在剿滅戰之前分配伴侶的作用也體現出來了。

聞謹的精神體電磁把那顆培育成功的精神力晶體展示給她看:“這個,在了。”

精神力晶體能作為戰鬥時的補給品,在修補系異能者沒有來得及給她治療的情況下自行修覆精神力。

聞謹看了看電磁手上那顆藍紫色的晶體:“好。”

這是她和澤遲精神力融合之後產生的產物,幾次融合過後,就有了這顆凝聚了結合態精神力的晶體。

結合態精神力既具有她的精神力特征,又同時具有澤遲的精神力特征。

正是因為這種互補關系,聯邦才會給一些稀有精神力的異能者分配匹配度高的伴侶,以便他們的精神力能提升到更高的程度。

與此同時,澤遲的精神體麻袋也把它的那顆晶體給澤遲看:“澤遲你看你看!”

澤遲怔了怔:“這是精神力晶體。”

麻袋把自己罩在麻袋裏的同時也把晶體藏好了:“對哦!你要省著點用!”

那是她和他的精神力結合態。

……

聞謹把臨時加入的顧致繁和其餘幾個派來增援的隊員也編入了戰術策略中。

她在頻道裏對這幾個新來的隊員道:“你們要熟悉我的打法,今天晚上先和我出去練練手。”

晚上,組成的臨時小隊在流白基地南1出口處集合。

澤遲作為熟悉聞謹戰術的修補系異能者也在臨時小隊中。

聞謹又把註意事項提了一遍後,對臨時小隊道:“出發了。”

她選擇了卡冷幹谷作為練手的地形。

全地形作戰車安靜地駛過冰雪荒原,前往終年幹燥沒有冰雪覆蓋的卡冷幹谷。

全地形作戰車寬闊高大的輪胎碾壓過被壓實的冰原,極強的抓地力讓整個行駛過程平穩而勻速。

只是車上氣氛有點怪。

聞謹在駕駛艙內和駕駛員談論路線,而澤遲、顧致繁和祁原三個人陰差陽錯之下被安排到了同一排。

顧致繁把頭別過去看向車窗外,不準備搭理另外兩位。

祁原首先打破沈默,問澤遲:“你在她手下做了五年了?”

澤遲:“對。”

顧致繁忍不住語氣冰冷地刺道:“你只是在這次增援中偶然進入了聞謹的小隊,不用了解太多關於她的事。”

祁原看向他:“和你無關。”

氣氛劍拔弩張的時候,聞謹從駕駛艙裏出來了。

她叫道:“祁原。”

三個人同時沈默,收斂好自己的表情,仿佛什麽事都沒發生過。

“過來一下。”她說。

祁原從座位上起身:“隊長,我在。”

祁原離開後,剩下兩位之間的氣氛更加古怪。

澤遲的臉色緊繃著,情緒降到了冰點。

顧致繁瞥了澤遲一眼。

總之一路上並不太平。

卡冷幹谷,寒風刺骨地呼嘯而過。

相較其他區域,幹谷這裏的空氣要幹燥得多。

臨時小隊成員穿著厚重的作戰服走過赤/裸/無冰雪覆蓋的巖石,他們貼著高大的巖石山前進,保持隱蔽,從夜色裏潛行而過。

此時並沒有出現絕獸,臨時小隊按照計劃好的路線做了一個排練,將卡冷幹谷裏的一塊巖石當作目標,進行打擊。

顧致繁是空間系異能者,他把石頭轉移到了狹窄的巖石通道裏,隨後小隊配合著把石頭完全擊碎。

練手結束,臨時小隊的作戰配合表現得不錯。

聞謹道:“可以,你們再熟悉一下我發的戰術路線圖,基本上沒問題。”

全部小隊成員再次坐上全地形作戰車,回流白基地。

回程,聞謹坐在澤遲旁邊。

“讓我看看你的合態精神力晶體,”她有點好奇他的那份晶體,“早上在忙,沒看到你的。”

澤遲把麻袋叫出來:“麻袋,晶體。”

麻袋掀開麻袋,把手心裏藏著的精神力晶體拿給聞謹看:“是紫色的!”

澤遲的耳朵邊緣紅了一圈。

合態精神力是相當私密的東西,等於兩個人的結合……麻袋還說那麽大聲。

麻袋真是一點都不像他。

“聽說精神體的性格是一個人的真實性格,所以你小時候是這麽咋咋呼呼的嗎?”聞謹問。

澤遲的臉上泛起淡淡的羞赧:“……不是,並不是。”

聞謹笑:“騙人,你小時候一定是這樣的。”

後半程,聞謹睡著了,身體倒來倒去,澤遲靠近她一些,小心翼翼地接住她,好讓她靠在他肩上。

他側過臉,看著她熟睡的模樣。

顧致繁說過,意識醫生提到的後遺癥癥狀有“……精神力痛覺更加敏銳,睡眠時間延長”。

以往,晚上的聞謹總是生龍活虎的,但現在居然因為一次排練而累得睡著了。

他擡起手,想觸碰她的臉頰,卻又收回了手。

“對不起,”他輕聲說,“我該怎麽辦?”

全地形作戰車駛入基地的南一號入口,平穩地停在位置上。

臨時小隊的成員依次下車。

澤遲輕輕推了推她:“謹。”

聞謹睡眼惺忪地起身:“到了?”

“到了。”他回答道。

回到辦公室,聞謹問他:“最近兩天我睡得很熟吧?”

澤遲:“嗯。”

她:“祁原說這是必定會經歷的階段,如果效果好的話,再過七八天我就能恢覆記憶力。”

澤遲沈默了一瞬:“對不起。我什麽都做不到。”

聞謹楞了楞,她不知道他會是這個反應。

她擡起手,示意他不要再往這個話題說下去了:“等一等,我先問你一個問題。”

“你和我的精神力接觸後,會不會感到很興奮?”

澤遲還沒說什麽,她又補充道:“你老實回答。”

澤遲像被審訊的犯人,他既羞愧又慌亂,不敢和她對視。

“……會。”

他的聲音壓低了,低得自己都聽不清。

“到什麽程度?”她追問。

澤遲一言不發,打定主意要把這件事瞞下去。

每次和她的精神力深入接觸過後,他都無法自控,他無法想象自己居然是這樣的人。

“你不想說算了,我只是想問問,因為我不確定為什麽祁原的修覆對我有效,但你的修覆對我無效。”她無奈道。

澤遲的心裏一緊。

或許是出於某種不想輸的想法,他改變了主意:“不,我會回答。”

聞謹等待著他的回答。

他看著她的眼睛,毫不掩飾地直視:“希望你把我吃掉,希望我把你吃掉,到這種程度。”

聞謹想明白了。

所以,聯邦的精神力匹配應該沒有判斷錯。她和澤遲的精神力匹配程度很高,只是他偽裝了自己的表現而已。

而祁原的修覆之所以能有效,澤遲的修覆之所以無效,大概是因為破壞因子是屬於澤遲的,只能由其他人來修覆。

和精神力匹配程度無關。

不過,對於澤遲隱藏起來的反應,聞謹還是有點郁悶:“所以你腦子裏在想這種,表面上什麽都不表現出來,真有你的,你真能忍。”

她發現她越來越不懂澤遲了。

起初她以為他是一個沈靜可靠的人,後來她發現他很容易害羞,順從得有點過頭。但是他又親口告訴她,他的腦袋裏在想這些。

澤遲:“我不想讓你發現我是這樣的人,才瞞著你的。”

聞謹忍不住想象了一下:“如果仇人真的是我,恐怕你什麽事都會做得出來吧?”

澤遲低聲:“……只想過囚禁而已,沒有想過更激烈的手段。”

聞謹大開眼界:“囚禁還不夠激烈嗎?”

澤遲羞愧道:“對不起,我是這樣的人。你會害怕我嗎?”

“如果你是那樣的人,我會盡量遠離你。”她說。

精神體麻袋代表的是他最初的狀態,開朗活潑,心思柔軟。

但後來,他因為仇恨變成了這樣的人,極端陰暗而執拗。

接著,他在她面前成為一副柔順溫和的模樣。

聞謹第一次感到有些眼前的人有些陌生,她轉過身去,頭疼地揉了揉眉心:“說實話,我分不清哪個是真實的你了。”

“所有,全都是我。你會討厭我嗎?”澤遲註視著她,盡管她沒有看他,他的目光仍執拗地落在她身上。

“下次回答你,我得想想。”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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