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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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
兩人就這樣你來我往地互相踩雷，也算是扯平。
“抱歉，”池晝眠有些好奇百科上從未提到過的那位，“只是沒想到郁哥還有弟弟。”
提起他，郁木連眉眼都柔和三分，“是啊，我倆是雙胞胎，不過長得不一樣。”
“是異卵雙胞胎啊。”池晝眠不再多問，總提起他人傷心事實在太不禮貌。
郁木倒是不介意，在他看來遺忘比死亡更可怕，“我弟叫郁成林，都說家裏有兩個孩子，總有一個性格會軟和些，所以大部分時候他比我更像哥哥。”
這不難想象，郁木小時候一看就是個混世魔王，調皮搗蛋絕對是他的拿手好戲。
“郁木，郁成林，取自獨木不成林嗎？”池晝眠聯想到，一對雙生子能取出這樣的名字，可見父母的用心。
“對。”郁木點頭，可惜現在也只剩他一人。
池晝眠不欲問他們去世的緣由，他能體會到郁木的心情，“去休息吧，明晚一起守歲。”
躺在床上，郁木盯著天花板遲遲難以入睡。
他已經許久未曾與他人談起家人，這件事就好比一根深埋多年的刺，它就在那裏，習慣了也還好，可是一碰就疼。
他到現在也偶爾會午夜夢回那天，無數次想改變結果，卻終究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眼角滑落的淚滴沒入枕頭，原來時間真的不是能治愈一切的良藥。
除夕當天，天還沒亮周圍居民樓的鞭炮聲便此起彼伏。
郁木接到快遞電話，讓對方把東西放酒店前臺即可。以防被池晝眠提前發現，他特地悄悄摸出門去取。
所幸他回來時池晝眠沒在客廳，他將東西藏好後若無其事地走出房間。
“早啊郁哥。”池晝眠今天終於舍得放棄他的運動風穿搭，甚至罕見地抹了發蠟。
郁木不多不少被小小驚艷一把，相當認可他的今日份風格。頭發撩上去露出額頭和眉眼，他才驚覺池晝眠的五官線條很鋒利。
“穿得不錯。”他毫不吝嗇誇讚，帥是帥，比起自己還是差那麽一點。
說到長相，郁木的五官也極具攻擊性，光是看著就一副不好惹的模樣。再加上周身養尊處優的氣質，實在是看誰都像看狗。
趁池晝眠正在洗漱，他回房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紅包，“新年好，這是壓歲錢。”
池晝眠看向他手中紅包的眼神晦暗不明，隨即果斷拒絕，“我不收。”
“別不好意思。”郁木見狀就就想直接塞他手裏。
結果池晝眠在他動作之前把手背在身後，側身繞過他先一步走出去。
見他是真的不收，郁木到他身旁坐下，“過年意思一下嘛，沒多少錢。”
“不是錢的事，就是不想你把我當小孩。”池晝眠沒來由有些煩悶，連帶著語氣也染上一點小情緒。
“行，”郁木笑兩聲不再勉強他，這個年紀就是這樣，“我們做菜去吧。”
【宿主，危！】008陰惻惻閃現。
郁木充耳不聞，“閉嘴。”
對於廚藝，郁木實在是十竅通了九竅，一竅不通，他生疏到驚人的動作令池晝眠眼前一黑。
尤其是看他給土豆削皮，每一下跟指尖都不過毫厘之差。
池晝眠看不過想接手，他倔脾氣上頭說什麽也不肯。
好在即使磕磕絆絆，也還是完成了年夜飯的制作。
最後一道紅燒魚悶蓋大火收汁，撒上蔥花，出鍋。
滿滿一桌子菜，郁木此刻的成就感達到頂峰。他拍下年夜飯的照片，配上在海灘和池晝眠的合照發到朋友圈，不多時就收到大量點讚。
【趙與舟：好想嘗嘗你們家池晝眠的手藝。】
【郁木回覆趙與舟：大晚上的少做白日夢。】
全部準備就緒，手機調至靜音甩在沙發上，春晚開在旁邊應景，兩人舉起飲料，“幹杯！”
佳肴入口才有過年的感覺。
特別是那道醋溜土豆絲，郁木將它評為平生所嘗土豆絲之最，果然還是勞動最光榮。
待吃得差不多，池晝眠拿出早就備好的禮物送給郁木。
打開禮盒，是一條領帶。
郁木眼神中滿是詫異，這條領帶做工比之他櫃子裏的也不差多少。
“不算貴重，喜歡嗎？”池晝眠沒等到他回應，擔心自己沒能選到合適的。
只這一眼郁木便能猜到價格，他合上蓋子，“很喜歡，我也有禮物要送你。”
他拿出還沒來得及拆的紙箱，剪開外包裝，“我個人覺得很適合你。”
一塊低調又百搭的手表，郁木知道肯定是池晝眠會喜歡的款式。
池晝眠珍重接過，他摸上表帶，揚起一個燦爛的笑，“謝謝郁哥，我真的特別喜歡。”
“開心就好，社交場上，手表是必不可少的。”入門款算不上多昂貴，郁木也不希望他收到禮物有太多壓力。
收拾好餐桌，兩人坐在沙發上有一搭沒一搭閑聊。
郁木忽然想到池晝眠距離畢業也沒多久，“大四準備考研還是找工作？”
“爭取本校直博，畢業直接留校。”池晝眠對於未來的規劃很清晰，現如今與導師關系密切，等下學期參與進科研項目就算是一塊很好的敲門磚。
對於他的打算，郁木深表敬佩，“厲害，以後我也算有這方面的人脈了。”
池晝眠啼笑皆非，糾正道，“不需要用人脈這個詞，只要我有能幫上你的地方，盡管提，榮幸之至了那是。”
“說到這，你去年年底怎麽會那麽缺錢？”郁木對期刊發表也了解一些，多少會有獎金。再加上即使今年沒有國獎，總還有校級獎學金，怎麽說也不至於淪落去酒吧打工。
池晝眠那段每天兩眼一睜除了上課就在兼職的日子，實在耗費精力，“養父母獅子大開口吧算是。”
他從十六歲能打零工起，再也沒要過池家人一分錢。他們在他身上花的每一筆，池晝眠都記得一清二楚，高三畢業那年全部還清。
可等到他大學日子稍稍好過一些，他們又開始不消停，三天兩頭鬧事。
恰巧那段時間所有事都堆到一起，池晝眠只能選擇花錢消災。他將所有的存款打過去，只求買個清凈。
報警沒用，畢竟清官難斷家務事。找律師也無濟於事，這種情況下基本無人願意接手。
“沒事，很快他們就能一輩子吃喝不愁了。”郁木玩笑道，只不過吃的是牢飯。
聊天被池晝眠手機上陌生電話的鈴聲打斷，估摸著是電銷就懶得接。結果兩分鐘後再次打來，他接起放在耳邊。
“初五婚禮，你來嗎？”
沈愜聲音傳來的一瞬，直接贈送掛電話拉黑一條龍服務。都拉黑了還能換個手機號繼續騷擾，也不知道該不該誇他持之以恒。
郁木聽得一清二楚，還以為這人打電話是來示威的，“他又打什麽算盤呢？”
“郁哥，你相信前世今生嗎？”池晝眠不著痕跡地問。
“信也不信，世界上未知的太多，不能一概而論。”郁木選了個折中的說法。
確實如此，不然沈愜也不至於突然走火入魔，“訂婚前夕沈愜跟我說，他總是做同一個夢，夢裏我跟他才是一對。”
郁木心下詫異面上卻不顯，“然後呢？”
池晝眠聳肩，“沒有然後。”
對於這個答案，意料之中的滿意。人渣不值得給機會，任何時候都是。
熱鬧看一次就夠了，沈愜和雲碩的婚禮他們並沒有出席。下一個目標就是雲家和沈家，讓他們最後高興幾天都算仁至義盡。
兩人接下來的假期無外乎吹吹海風玩玩水，吃吃甜點逛逛街，過得好不瀟灑。
直至初七，才踏上返程的航班。
剛下飛機，手機有了信號消息便轟炸個不停。
趙與舟的車停在航站樓門口，二人一出來他馬不停蹄地招呼上車。
“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沈愜昨天居然在婚禮現場當眾給雲碩下不來臺。”
“不稀奇，他這種人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能跟雲碩領證已經是捏著鼻子了。”沈愜這類貨色郁木見過太多，二世祖公子哥多得不是這種德行。
池晝眠沒發表意見，這位變臉大師他早就見識過。
趙與舟和郁木從小一起長大又何嘗不知，只是沈愜得行為實在太掉價，“不，你根本想不到他能多惡劣。”
“說來聽聽。”連趙與舟這種頂級紈絝都能給出這種評價，郁木還真被吊起點興趣。
趙與舟聲情並茂指點江山，“當眾揭穿雲碩身世不提，還把他對池晝眠的算計剪輯成片循環播放。”
池晝眠沒想到這裏面還有自己的戲份，“可能他就是享受這種裝深情吧。”
一針見血，沈愜就是這種喜歡顱內幻想的人格。
“更要緊的你們猜是什麽，”趙與舟嘖嘖稱奇，“他們倆居然還沒領證。”
“你說他這些行為，不會是為了向池晝眠表真心吧？”郁木提出一個大膽的假設，沈愜自詡愛而不得，為真愛當眾讓結婚對象下不來臺，完全符合這本小說的無腦邏輯。
他這猜想讓剩下兩人一陣惡寒。
等明天初八返工，是時候讓李律師加快進程了。
李律師坐在郁木辦公室，他翻閱手中資料，越看越心驚。
“郁總，恕我直言，這場官司毋庸置疑已經勝了。”
“此話怎講？”郁木知曉李律師為人，不是勝券在握他不會把話說死。
“從業以來，甚少看見如此板上釘釘的證據。”李律師說法委婉，就這兩家的財務漏洞，好比身著紅衣上鬥牛場，只差大喊快來抓我。
郁木從未接觸過商戰，為此還憂慮好一陣子。誰知對手蠢到甚至不用自己出手，無敵是多麽寂寞。這不比潑發財樹簡單！
李律師扶好眼鏡，眼裏透出精光，“您看我們是否需要。”隨即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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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池晝眠有些好奇百科上從未提到過的那位，“只是沒想到郁哥還有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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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異卵雙胞胎啊。”池晝眠不再多問，總提起他人傷心事實在太不禮貌。
郁木倒是不介意，在他看來遺忘比死亡更可怕，“我弟叫郁成林，都說家裏有兩個孩子，總有一個性格會軟和些，所以大部分時候他比我更像哥哥。”
這不難想象，郁木小時候一看就是個混世魔王，調皮搗蛋絕對是他的拿手好戲。
“郁木，郁成林，取自獨木不成林嗎？”池晝眠聯想到，一對雙生子能取出這樣的名字，可見父母的用心。
“對。”郁木點頭，可惜現在也只剩他一人。
池晝眠不欲問他們去世的緣由，他能體會到郁木的心情，“去休息吧，明晚一起守歲。”
躺在床上，郁木盯著天花板遲遲難以入睡。
他已經許久未曾與他人談起家人，這件事就好比一根深埋多年的刺，它就在那裏，習慣了也還好，可是一碰就疼。
他到現在也偶爾會午夜夢回那天，無數次想改變結果，卻終究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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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得不錯。”他毫不吝嗇誇讚，帥是帥，比起自己還是差那麽一點。
說到長相，郁木的五官也極具攻擊性，光是看著就一副不好惹的模樣。再加上周身養尊處優的氣質，實在是看誰都像看狗。
趁池晝眠正在洗漱，他回房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紅包，“新年好，這是壓歲錢。”
池晝眠看向他手中紅包的眼神晦暗不明，隨即果斷拒絕，“我不收。”
“別不好意思。”郁木見狀就就想直接塞他手裏。
結果池晝眠在他動作之前把手背在身後，側身繞過他先一步走出去。
見他是真的不收，郁木到他身旁坐下，“過年意思一下嘛，沒多少錢。”
“不是錢的事，就是不想你把我當小孩。”池晝眠沒來由有些煩悶，連帶著語氣也染上一點小情緒。
“行，”郁木笑兩聲不再勉強他，這個年紀就是這樣，“我們做菜去吧。”
【宿主，危！】008陰惻惻閃現。
郁木充耳不聞，“閉嘴。”
對於廚藝，郁木實在是十竅通了九竅，一竅不通，他生疏到驚人的動作令池晝眠眼前一黑。
尤其是看他給土豆削皮，每一下跟指尖都不過毫厘之差。
池晝眠看不過想接手，他倔脾氣上頭說什麽也不肯。
好在即使磕磕絆絆，也還是完成了年夜飯的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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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木回覆趙與舟：大晚上的少做白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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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吃得差不多，池晝眠拿出早就備好的禮物送給郁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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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木忽然想到池晝眠距離畢業也沒多久，“大四準備考研還是找工作？”
“爭取本校直博，畢業直接留校。”池晝眠對於未來的規劃很清晰，現如今與導師關系密切，等下學期參與進科研項目就算是一塊很好的敲門磚。
對於他的打算，郁木深表敬佩，“厲害，以後我也算有這方面的人脈了。”
池晝眠啼笑皆非，糾正道，“不需要用人脈這個詞，只要我有能幫上你的地方，盡管提，榮幸之至了那是。”
“說到這，你去年年底怎麽會那麽缺錢？”郁木對期刊發表也了解一些，多少會有獎金。再加上即使今年沒有國獎，總還有校級獎學金，怎麽說也不至於淪落去酒吧打工。
池晝眠那段每天兩眼一睜除了上課就在兼職的日子，實在耗費精力，“養父母獅子大開口吧算是。”
他從十六歲能打零工起，再也沒要過池家人一分錢。他們在他身上花的每一筆，池晝眠都記得一清二楚，高三畢業那年全部還清。
可等到他大學日子稍稍好過一些，他們又開始不消停，三天兩頭鬧事。
恰巧那段時間所有事都堆到一起，池晝眠只能選擇花錢消災。他將所有的存款打過去，只求買個清凈。
報警沒用，畢竟清官難斷家務事。找律師也無濟於事，這種情況下基本無人願意接手。
“沒事，很快他們就能一輩子吃喝不愁了。”郁木玩笑道，只不過吃的是牢飯。
聊天被池晝眠手機上陌生電話的鈴聲打斷，估摸著是電銷就懶得接。結果兩分鐘後再次打來，他接起放在耳邊。
“初五婚禮，你來嗎？”
沈愜聲音傳來的一瞬，直接贈送掛電話拉黑一條龍服務。都拉黑了還能換個手機號繼續騷擾，也不知道該不該誇他持之以恒。
郁木聽得一清二楚，還以為這人打電話是來示威的，“他又打什麽算盤呢？”
“郁哥，你相信前世今生嗎？”池晝眠不著痕跡地問。
“信也不信，世界上未知的太多，不能一概而論。”郁木選了個折中的說法。
確實如此，不然沈愜也不至於突然走火入魔，“訂婚前夕沈愜跟我說，他總是做同一個夢，夢裏我跟他才是一對。”
郁木心下詫異面上卻不顯，“然後呢？”
池晝眠聳肩，“沒有然後。”
對於這個答案，意料之中的滿意。人渣不值得給機會，任何時候都是。
熱鬧看一次就夠了，沈愜和雲碩的婚禮他們並沒有出席。下一個目標就是雲家和沈家，讓他們最後高興幾天都算仁至義盡。
兩人接下來的假期無外乎吹吹海風玩玩水，吃吃甜點逛逛街，過得好不瀟灑。
直至初七，才踏上返程的航班。
剛下飛機，手機有了信號消息便轟炸個不停。
趙與舟的車停在航站樓門口，二人一出來他馬不停蹄地招呼上車。
“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沈愜昨天居然在婚禮現場當眾給雲碩下不來臺。”
“不稀奇，他這種人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能跟雲碩領證已經是捏著鼻子了。”沈愜這類貨色郁木見過太多，二世祖公子哥多得不是這種德行。
池晝眠沒發表意見，這位變臉大師他早就見識過。
趙與舟和郁木從小一起長大又何嘗不知，只是沈愜得行為實在太掉價，“不，你根本想不到他能多惡劣。”
“說來聽聽。”連趙與舟這種頂級紈絝都能給出這種評價，郁木還真被吊起點興趣。
趙與舟聲情並茂指點江山，“當眾揭穿雲碩身世不提，還把他對池晝眠的算計剪輯成片循環播放。”
池晝眠沒想到這裏面還有自己的戲份，“可能他就是享受這種裝深情吧。”
一針見血，沈愜就是這種喜歡顱內幻想的人格。
“更要緊的你們猜是什麽，”趙與舟嘖嘖稱奇，“他們倆居然還沒領證。”
“你說他這些行為，不會是為了向池晝眠表真心吧？”郁木提出一個大膽的假設，沈愜自詡愛而不得，為真愛當眾讓結婚對象下不來臺，完全符合這本小說的無腦邏輯。
他這猜想讓剩下兩人一陣惡寒。
等明天初八返工，是時候讓李律師加快進程了。
李律師坐在郁木辦公室，他翻閱手中資料，越看越心驚。
“郁總，恕我直言，這場官司毋庸置疑已經勝了。”
“此話怎講？”郁木知曉李律師為人，不是勝券在握他不會把話說死。
“從業以來，甚少看見如此板上釘釘的證據。”李律師說法委婉，就這兩家的財務漏洞，好比身著紅衣上鬥牛場，只差大喊快來抓我。
郁木從未接觸過商戰，為此還憂慮好一陣子。誰知對手蠢到甚至不用自己出手，無敵是多麽寂寞。這不比潑發財樹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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