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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男醒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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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男醒悟

“不用,我跟池晝眠一起,直接酒店門口見。”

郁木想著趙與舟來接他還要繞路,何必多此一舉。

趙與舟無可無不可,“估摸著時間那我就先走了,免得人家小孩回來不自在。”

“你比他大幾歲啊倚老賣老,”郁木毫不留情嘲笑,“多吃兩碗飯還抖起來了。”

“咱倆加起來年過半百了都,小池還是二十出頭小夥好嗎。”趙與舟覺得自己有理由懷疑郁木在裝嫩。

難聽的話郁木權當聽不見,起身送客。

喝了他的好茶還敢說他老,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池晝眠在跟林歸帆吃飯的途中,同樣接到雲志青的電話。讓他先以家族利益為重,15號一定要出席雲碩的訂婚宴。

他似笑非笑的表情令林歸帆毛骨悚然,“你沒事吧?怎麽笑得這麽滲人。”

“沒事,”池晝眠把手機重新放好,“下周五雲碩訂婚,便宜爹讓我務必到場。”

林歸帆急速整理信息,明明都是中文怎麽串聯起來聽不懂呢。

“你的意思是,在你跟雲碩水火不容你死我活的關系下,讓你到場給他撐面子,再演一出合家歡?”

池晝眠點頭。

瘋了,肯定是瘋了,林歸帆壓根沒想到雲家能糊塗成這樣,“合著答應把戶口遷出去,是從雲家遷去沈家。”

天底下哪有魚和熊掌兼得的好事,池晝眠當真是覺得雲志青奇蠢無比。

“你會去嗎?”

“當然。”

郁木努力碼字,正準備手頭上這本書的收尾工作。

聽見關門聲響,他朝門邊道,“想不到你還真是料事如神,下周咱倆一路去?”

池晝眠似是有些詫異,又很快輕笑一聲,“老狐貍還真是不放過任何機會。”

郁木放緩手中動作,“沒想到我也會去?”

“嗯,”池晝眠略顯疲憊地活動肩膀,“不是不喜歡這些烏煙瘴氣的地方?”

“可這不是去看樂子嗎。”郁木相當真誠。

這兩位說是閃婚也不為過,從確定關系到訂婚恐怕都不到一個月。

雲碩向來帶著面具跟沈愜來往,裝得了一時裝不了一世。

就是不知到那時,沈大少爺能不能接受白月光變白飯粒。

察覺到池晝眠似乎有顧慮,“不想我去?”

“是。”池晝眠坦然內心想法,他確實不希望郁木出席。

“是怕其他賓客認為,我到場是給他們面子?”除此之外郁木似乎也想不到別的理由。

池晝眠猶豫再三還是說道,“是擔心我在他們訂婚宴上要做的事,會讓你覺得…惡心。”

郁木倏地起身,椅子腿和地板因他動作發出刺耳的聲音,“池晝眠,我怎麽可能會這樣想。”

見他神色嚴肅,池晝眠更加自暴自棄,“因為連我自己都覺得惡心。”

“過來。”郁木讓他站在窗邊,猛然推開窗,刺骨的寒風打在二人臉上,“清醒點了嗎?”

聽他說話郁木就來氣,索性讓風把腦子裏的烏煙瘴氣的全都吹幹凈。

池晝眠卻依然堅持道,“何必讓上不得臺面的事臟你眼睛,至少我在你這還能有最後一點好印象。”

“風都吹不醒你是嗎?”郁木怒上心頭,他把池晝眠推出房間,“你憑什麽這麽想你自己,又憑什麽臆斷我?”

確保不會撞到池晝眠,他砰地一聲甩上房門。

眼看房門上鎖,池晝眠連阻止的勇氣的沒有。

被趕出去前的話還在耳畔回響,他不敢深究郁木的意思,生怕是自作多情。

他擡眼看時鐘,獨自走到廚房。

從冰箱裏拿出小半個老南瓜,切下一圈削幹凈表皮,將其切成小小的南瓜粒。

心緒不寧的人不適合動刀,南瓜還沒切幾塊倒是先把手給傷了。

池晝眠被這疼痛一刺,下意識去看有沒有把血滴在砧板上。所幸傷口不深,他隨意沖洗兩下便不再流血。

郁木聽見廚房的聲響,想出去看又氣不過。

他生完氣才反思剛才的話是不是太過分,人家也沒說什麽,反倒自己莫名其妙發火。

等他糾結半晌該怎麽緩和關系,池晝眠已經端著一碗南瓜小圓子敲響了房門。

“怕你吹風著涼,喝點甜湯驅寒。”

郁木向來有臺階就下,他打開門正準備道謝,結果先入目的是池晝眠手上的創可貼。

也顧不得什麽別扭,接過碗放在一旁就拉過池晝眠左手,“消毒了沒有,我看看。”

池晝眠從善如流地把手伸過去,任由郁木揭開創可貼。

郁木看看傷口又瞧瞧他,錯身走去客廳翻藥箱。

他掰開一支碘伏棉簽,拽住池晝眠的手指,仔細擦拭傷口。

“郁哥,我是故意讓你看見的。”這點傷對池晝眠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麽,他左不過是想著如果郁木還生氣,至少能稍稍可憐他一點。

郁木手上動作沒停,他又不是傻子,“你還挺實誠,是不是還得誇你兩句?不過也是我脾氣太大了。”

“哪有,”池晝眠立刻反駁,“我隨意揣測你,生氣是應該的。”

郁木實在是不知道拿他怎麽辦,“別把我想得太光風霽月,我到場就是怕他們借題發揮找你麻煩。”

將緣由說清,如果不是擔心池晝眠,他一般都送個禮了事。

見池晝眠又要道謝,郁木擡手制止,“再客氣我才是真的會生氣。”

“雲碩是以雲家次子的身份和沈家聯姻。”池晝眠立刻改口轉換說辭。

郁木大概能猜到他的想法,捅破遮羞布讓兩家都下不來臺,最後如同咽了蒼蠅般認下這門婚事。

“不就是想跟雲家魚死網破嗎,想做就去做。”這點事想要兜底,郁木自認還是做得到的。

訂婚宴前幾天,池晝眠收到一條意外來信。

-沈愜:今天下午我在市中心咖啡廳等你。

手機上彈出消息提示,還以為他是腦子搭錯筋。料想多半是準備發給雲碩不慎手滑,池晝眠只當沒看見。

結果一刻鐘後,沈愜的電話不期而至。

“為什麽不回我消息。”

池晝眠沒理會他的質問,“有事?”

“有,你現在馬上打車來。”沈愜今日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同。

沒給他繼續頤指氣使的機會,池晝眠掐斷手機通話。

誰料沈愜鍥而不舍地繼續發消息。

-沈愜: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當面說,你一定要來。

這個態度,還真想知道他玩什麽把戲。

他不急不忙走到咖啡廳,進門便瞧見如坐針氈的沈愜。

“你屁股長刺了?”池晝眠無情嘲笑。

沈愜眼下掛著烏青,難得沒有回嘴,“自從跟雲碩確定訂婚時間,我每天都在做同一個夢。”

池晝眠不禁打量他的模樣,這人別是幹什麽違法亂紀的事了。

“我沒開玩笑,你不好奇我都夢見了什麽?”沈愜看他氣定神閑的態度情緒激動。

“沒興趣,我過來不是看你發瘋的。”池晝眠作勢要走。

“等一下,”沈愜下意識想握住他的手,“夢裏我沒有跟雲碩結婚,也不是真的喜歡他。”

池晝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躲開,“你吃錯藥了?跟我有什麽關系。”

他毫不猶豫收回去的手,再次刺痛沈愜,“夢裏我幫著雲碩欺負你,可是你沒有計較,還是對我很好。經過日覆一日的相處,我才意識到我喜歡的不是雲碩,是你。”

池晝眠:“?”

“在酒吧那天我沒想真讓你喝酒,雖然我一開始把你當消遣,但是,”

還沒等沈愜說完,池晝眠直接打斷道,“你不會想說,後來你非我不可吧。”

他的不屑和嘲諷掛在臉上,沈愜自暴自棄般沈重點頭。

冷笑聲抑制不住,他用盡畢生素養才沒把咖啡潑過去。

“在你印象裏,我就這麽賤,上趕著給你當狗是吧?”

“不,不是的。”沈愜連連否認,他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給我聽好,”池晝眠字字珠璣,“無論是誰傳出我喜歡你這種謠言,都大可不必放在心上。因為你這種人,我根本瞧不上。”

說完他一陣嗤笑,繼續道,“想玩浪子回頭金不換?沒睡醒的話去洗把臉,照照鏡子看自己配不配。”

“是我為了雲碩昏頭,做出傷害你的事,你想要什麽補償我都沒意見。”沈愜還記得夢中與池晝眠相處的點點滴滴,心中不免發酸。

池晝眠手指在桌上輕敲,有些戲謔,看不懂這又是演哪出,“提上褲子就從小碩變成雲碩了?沒想到你生理和心理還是兩套系統。”

沈愜臉色微變,見他不信,拿起手機轉賬一萬,“聽說郁總替你出面,但獎學金人選確定就改不了,這是我補償給你的。”

“錢多到燒得慌就拿去治治腦子,你最好周五還能保持這個心態。”池晝眠直接把他劃進黑名單,起身離去。

沈愜眼神一直跟隨著池晝眠的背影,他好像已經做了無法挽回的決定。

來咖啡廳之前,他跟家裏提出想取消訂婚,被沈謙和程寧一通斥責。

請柬已經發出,酒店也已定下,結婚對象還是沈愜自己求來的,現在說要悔婚讓他們臉往哪擱。

池晝眠大步流星走在街上,沈愜突然的轉變不似作偽,難道世上真有這麽邪乎的事,能連續一個夢做十來天?

他不禁想起身邊每個人的異樣,為何人人篤定他一定對沈愜愛而不得?似乎就像是被設定好的程序,無論何種情況下,池晝眠必須愛沈愜。

究竟是為什麽?

池晝眠忽然想到郁木,當時認識不過幾天,他卻總隱晦提醒不要真心錯付。

每次提到沈愜和雲碩,他也格外在意。

結合種種細節,池晝眠確信郁木一定知道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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