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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發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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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發覺

因著腳傷,江晚吟想盡快好起來,所以對送來的湯,總是一滴不落的全部喝完。

但今天,她覺著這湯似乎有些怪。

喝完沒多久,渾身便發了汗,熱的她臉頰紅撲撲的。

江晚吟只當是太補了,並沒多在意,沐浴之後便照舊入寢。

剛睡下沒多久,她卻夢到了裴時序。

夢裏,他們還在青州的藤蘿架下,裴時序大約是剛從商行回來,手中拿了一個油紙包,笑吟吟地向她招手。

“阿吟,過來。”

“哥哥。”

江晚吟很久沒見他,唇角一翹,提著裙擺便小跑過去。

快走近時,她忽然被盤曲的枝蔓絆倒在地。

再被扶起時,眼前的人卻變成了姐夫。

“疼不疼?”陸縉問她。

“不疼。”江晚吟抱著膝搖頭。

然姐夫待她十分關切,即便她說了不疼,也體貼地要幫她看看傷口,確認無事後卻仍是沒停,說不放心,要替她繼續檢查。

夢境倏然轉醒。

江晚吟喘了一口氣,連忙去摸後背。

但沒有,沒有姐夫,也沒有藤蘿。

後背只有一層薄汗,將她的裏衣幾乎要汗透,濕答答的貼著,格外不舒服。

江晚吟臉頰微燙,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做這種夢。

她伸手扇了扇,才發覺今日似乎熱的過分了,從心底鉆出一股股熱意,一直燒到骨頭縫裏,燒的她輾轉反側。

半晌,江晚吟終於還是拉開了簾子,詢問在外間收拾東西的晴翠:“今日披香院有沒有讓人來叫?”

“還沒呢。”

晴翠瞧了眼窗外。

“什麽時辰了?”江晚吟又問。

“亥時。”晴翠看了眼滴漏。

亥時,已經是人定。

這個時候不來,恐怕今晚不會有人來了。

許久之後,江晚吟輕輕嗯了一聲,放下簾子躺了回去。

心裏卻頭一回有幾分失落。

她今晚不知為何,其實有點盼著那邊來人。

這念頭一起,江晚吟耳根又燙了起來,連忙按捺下,逼著自己睡過去。

***

陸縉到時,正撞見晴翠出門。

瞥見她手中提著的食盒,他腳步一頓,心知不好。

晴翠也沒想到會在門口撞見他,楞了一下,才想起來這仿佛就是那位與小娘子同榻的姐夫,慌忙放下食盒,準備行禮,陸縉眉眼凜冽,直接打斷。

“不必多禮了,你手中的食盒可是從小廚房拿的?”

“是。”

晴翠被唬的下意識的回答。

“喝了多少?”陸縉問。

晴翠只當是關心,如實地回答:“既是大娘子送的湯,小娘子不敢怠慢,全都喝了。”

“全都?”

“正是。”為防陸縉不信,晴翠還特意將食盒打開,讓他看了一眼:“您瞧,小娘子一貫十分聽話,一滴也沒剩。”

果然是空的,陸縉看了一眼,愈發頭疼。

他倒希望她今晚沒那麽聽話。

沈吟了片刻,他又問:“你們娘子可有何特殊之處?”

晴翠不明所以。

想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出一句:“娘子說,今天似乎有些熱。”

陸縉看出了她的年紀,又想起妻妹,也是一樣,實在太小,恐怕連喝了催-情的藥都不知是怎麽回事,還疑心是今日天熱。

罷了,他還是得去。

“先回去。”

陸縉吩咐了一聲,擡步便朝水雲間去。

這可是夜半。

夜半去妻妹的閨房。

晴翠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正欲出聲阻攔,陸縉身後的女使卻一把拉住了她:“公子也是為小娘子考慮,你們水雲間拿錯食盒了,這原該是公子的藥膳。”

“什麽藥?”晴翠便是再遲鈍也意識到了不對勁。

女使不再解釋,只推著她:“別問了,快去。”

晴翠一頭霧水,等推開門,猛然撞見了眼前的一幕……方明白那是什麽藥。

江晚吟大約是渴極了,正到了外間找水喝,指尖捏著一個空杯子往口中倒。

雙瞳剪水,臉頰櫻暈,倒了半天杯中沒有一滴水落下來,反倒是她松散的外衣滑了下來,露出了只著汗透裏衣的肩膀。

晴翠看的發直。

陸縉目光亦是頓住。

似曾相識的熟悉感陡然讓他想起當初撞見妻子出浴的一幕——

再往下,緊接著外衣被人猛然往上一拉。

是女使發現了。

替她往上拉好了衣服。

陸縉倏然收回了眼神,發覺剛剛實在太過失禮。

江晚吟看見了陸縉,迷迷糊糊之中,還以為自己是到了披香院,有些疑惑女使為什麽不讓姐夫進來。

陸縉為了避嫌,遠遠的站在門邊沒進去。

只是方才匆匆一瞥,妻妹的背影與妻子未免太過相似。

相似到近乎一樣。

陸縉略覺不對,尚未來得及深思,便被女使打斷。

“世子,小娘子渾身燙的厲害,該如何是好?”

“我已叫人去外面請了大夫,且等一等。”陸縉止住心思。

晴翠暗嘆這位世子當真極其周全,為防流言還特意去外面請了大夫,感激的連聲道謝,扶著江晚吟躺下,又替她擦著汗。

然好像怎麽也擦不盡,越擦汗越多,江晚吟意識漸漸被燒的模糊。

陸縉隔著屏風打量了一眼,吩咐道:“用冰敷,擰些帕子,再準備一盞涼茶,備水替她沐浴。”

晴翠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連忙按他說的做:“奴婢這就去。”

兩個女使登時便忙活了起來,備水的備水,擦身的擦身。

但這藥是為陸縉準備的,藥效對一個剛剛及笄的小娘子來說實在難捱,裏面還是時不時傳來悶哼,仿佛忍的十分辛苦。

陸縉眉間一壓,又往外面站了站。

“水……”

然妻妹似乎渴極了,輕輕的要水。

女使忙忙碌碌,並未聽見。

陸縉聽妻妹叫的實在辛苦,還是過去幫她倒了一杯。

床幔是放下來的,陸縉並未逾矩,即便是遞水,也只背著身從簾縫裏遞了過去。

江晚吟伸手去夠,卻看不清,雙手無力,一不小心打翻了茶水,潑了他一身。

半邊都濕了,連指尖都滴著水。

外頭的晴翠聽見動靜,慌忙替江晚吟道歉,又趕緊去找帕子。

陸縉剛想說“無礙”,後半個字卻直接斷住。

因為右手上傳來一股溫熱。

仿佛是唇。

一垂眸,發覺妻妹正在仰頭吻他的手。

不對。

確切的說,是在吻濺到手上的水珠。

這畫面沖擊太強,陸縉臂上的青筋瞬間隆起。

“出了何事?”晴翠發覺到了不妥,過來詢問。

陸縉壓了壓眼皮,側身擋住,只說:“沒什麽,再倒一杯。”

“是。”晴翠便應聲離開。

陸縉將人支開,正欲抽手,手心卻被吻了一下。

周身竄起一股癢意。

手腕也忘了收回去。

江晚吟明知道這舉動有多不妥,卻沒法控制。

陸縉手上潑的幾滴水早就幹了,但江晚吟仍是拉著他的手不放。

他看出來了,這孩子想要的不是水。

陸縉伸出一指反壓住她的唇:“再等等,女使去了。”

江晚吟不說話,只微微啟著唇。

陸縉喉間滾了一下,並未抽手,由著她去。

然妻妹正欲靠近的那一刻,女使忽地端了茶水進來,打破了平靜。

陸縉立即收回了手,吩咐道:“你給她餵。”

女使沒看出異常,替江晚吟倒了滿滿一杯。

江晚吟捧著茶水小口小口的飲完,卻並沒什麽用,眼神仍是不受控制地投向站在外面的陸縉。

陸縉指尖還殘留著一點溫熱,又覺得妻妹唇上的觸感也格外的熟悉。

背影,聲音,唇……他闔著眼思索著,仿佛有什麽東西一點點串成了線。

這時,冷水已經備好,兩個女使正架著江晚吟去沐浴。

然而江晚吟此時已經站不住了,不停的往下滑。

兩個人女使年紀又都不大,攙著她格外困難,不長的一段路跌跌撞撞。

“我來。”

陸縉上前幫了一把。

他本意是想托著妻妹的兩臂,幫扶一把,誰知剛一觸碰到,江晚吟手腳卻直接環住了他。

太過熟練,太過熟稔,仿佛已經做過許多次。

幾乎是瞬間,往日同妻子晚間的記憶湧了出來,詭異的重疊。

陸縉腳步一頓,目光銳利。

兩個人女使也震驚的低下了頭。

江晚吟被他們一看,微微回了神,突然意識到這不是在披香院。

這是姐夫,她竟然以妻妹的身份主動抱著陸縉不肯撒手。

江晚吟雙腿立馬軟了下來,松開他想下去,然而身體一懸空,下意識圈的更緊。

與此同時,陸縉被她一抱,一股癢意直沖天靈蓋。

荒唐到難以言表。

熟悉到難以言喻。

托著江晚吟的那只手也猛然攥緊。

陸縉忽然意識到一個可能。

湯可以拿錯,那人呢。

會不會睡錯?

作者有話說:

預收《越雷池》兄奪弟妻,歡迎去專欄收藏,另有一堆狗血預收歡迎看看~

文案如下:

婚事在即,溫染遭人算計。

她本該嫁給蕭家次子,

卻被送到了長子的房裏。

雖聲稱酒醉,蕭翊其實認出了身下是誰。

他本可以選擇中止鬧劇。

但當觸及那雙濕漉漉的眼時,卻臨時改了主意。

反而俯身堵住了溫染的嘴,不讓她把真相喊出去。

就這樣,一錯到底。

偽/庶弟的妻*大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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