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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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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真相

呼嘯而至的急救直升機,載著重傷患者祁鈺和邢豆豆他們離開了,福林樓的頂層,出了一灘浸入地面的斑駁血跡外,也就還沒完全撤離現場的警方和武警戰士們彰顯著這裏剛剛經歷了一場驚心動魄的戰鬥……

直升機只用了五分鐘就把祁鈺送入了中心醫院,院方已經提前接到了通知,緊急把各科大手們叫回醫院做準備,所以當祁鈺抵達後,僅用時不到一分鐘,眾人就把他送入急救室裏。

而一路上都沒放棄搶救,一刻不停做著心肺覆蘇術的邢豆豆被擋在了手術室外,她的雙臂已經酸麻到擡不起來了,渾身力氣都耗光了,要不是身後傅裕的支撐,恐怕她早已跌坐到地上,站起不來了。

“你別慌,醫院已經叫了最好的專科醫生,要相信你的同事們。”傅裕安慰的話出口,自己都覺得蒼涼單薄。

畢竟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祁鈺的狀態有多差,因為失血過多,他整個人蠟黃到跟個塑膠假人似的,他們趕往醫院的途中,祁鈺曾經兩度心跳驟停,全靠邢豆豆跟傅裕兩人輪換不間斷的做著胸外按壓才勉強維持了心臟跳動。

“……”邢豆豆自然什麽都知道,瀕死的人什麽樣,她已經見過很多次了,“他會沒事的對嗎?”

“……是,先跟我去那邊坐會兒,好嗎?”傅裕雙手扶抱著邢豆豆的肩膀,帶著人坐在了手術室門前的長椅上。

而另一邊,孟晨也開始了他的行動。

他在祁鈺意識到自己被捅了一刀,痛感回歸後喊了幾嗓子後意識逐漸模糊、瀕死的時候,已經飛速回收了祁鈺的意識,妥善收回意識空間裏護著,只留下一具無意識的空殼子在現實世界苦苦支撐著孱弱的生機。

從宏觀角度來講,祁鈺算是這個世界的入侵者,他的意識自始至終都不被世界承認,是孟晨的殼子給了他庇護之所,但他因為重傷瀕死的狀態,意識體根本控制不住肉體,孟晨在意識到不對時幹脆把已經陷入沈睡的祁鈺意識拽進空間裏,勉強算是緩解了祁鈺的生存危機,但若不及時解決現狀,祁鈺要麽幹脆就不要醒來,一直躺屍在意識空間裏,要麽就幹脆再被世界意志怎麽拉來的再怎麽給原路踹回去,徹底脫離此間世界,才能擺脫如影隨形的死亡威脅。

什麽?你說任務怎麽辦?

呵,那個什麽狗屁稱號任務本來就是世界意志玩的花活,一種狡詐且解釋權歸屬祂們的文字游戲,孟晨打從一開始就知道,只不過最開始對這個世界報以惡意的人,並不是世界意志,而是他。

祁鈺猜到了他身為孟晨的真實身份,卻沒猜到,導致他跨界穿越來到這個陌生世界開始苦逼的任務生涯的罪魁禍首,並不是背鍋的世界意志,哦當然,世界意志承擔了部分推波助瀾的責任,但最開始黑化並企圖掀翻整個操蛋世界的,是他孟晨,是他這個在無數次循環往覆、一成不變的花樣死在26歲,意外覺醒了自己的意識,因不甘怨恨而開始攪弄風雲,且幾乎成功創爛了世界兩三次的孟晨。

世界意志覺得他就跟根兒鋒利堅韌的魚刺一樣,不上不下的卡在那裏,無視的後果是孟晨差點掀翻的那幾個世界循環,可認真對待又無從下手,孟晨屬於原故事情節人物,只要對方願意,完全可以躲在殼裏叱咤風雲。

不單單孟晨會受到故事情節約束,世界意志也不能過多插手、改變情節的發展方向,想想那幾次下狠手提前嘎了孟晨後,男女主形同陌路更甚者成為死敵的結局,世界意志還真對這個粘不溜秋還紮手的孟晨頗為苦手……

所以當孟晨對於這種爭鋒相對且互為掣肘的狀態也厭倦了,幹脆提議隨便抓個人來吧,讓這個人來過一遍孟晨的人生,看對方會產生什麽反應和舉動,結果自然就是倒黴蛋兒祁鈺的“跨界旅游”,且世界意志不知道有意還是手生,說好的把人投進孟晨還是嬰兒狀態的身體裏,卻扯淡的變成了祁鈺睜眼就直面奇葩上司。

世界意志的小把戲祁鈺全都看在眼裏,但還是那句話,他初始狀態僅僅是一名人類,並不適應這麽帶著記憶的一遍遍循環自己的慘淡人生,所以即便祁鈺被直接投進了26歲這個死亡節點,他也沒打算插手,初期就那麽裝著AI智能系統糊弄祁鈺。

要說故事伊始哪方對祁鈺抱有最大惡意,真不用多加考慮,孟晨包穩居榜首的!

他把祁鈺拖下水的目的也很簡單,就是要看看一個正常人親身經歷一遍他的人生後,到底能產生多少惡意,會不會選擇和他一樣,世界以痛吻我,我便掀特麽的桌子,都別活了……

結果卻沒想到遇到了祁鈺這麽個變數,行為思想全都不可預估、無法預測,更甚者他本人,也被這家夥裹挾著一股腦沖向了從沒想過的彼方……

直到祁鈺被捅瀕死之前,孟晨都沒放棄過求證到底,可面對祁鈺此人,他還是會下意識選擇留手不忍再傷害了。

現在祁鈺危在旦夕,孟晨幾乎沒有猶豫的放棄了自己的立場,他知道接下來才是硬仗,要找世界意志談判,拿不出像樣的籌碼,事情怕是不能得到圓滿落幕的。

以自身為籌碼,把祁鈺送回原世界。

這就是孟晨能想到的,最能拿出手的籌碼了。

至於送祁鈺離開後,這個世界會變怎麽樣,自己會面臨什麽樣的結局,那些都不重要了。

孟晨跟世界意志的談話,祁鈺不得而知,他只知道自己被孟晨喚醒後,人已經身處ICU監護室了。

入目一片雪白,有節奏的滴滴聲不絕於耳,混亂不堪的大腦讓祁鈺在睜眼的前幾秒跟個傻子一樣,瞪著天花一動不動。

【……你這是在凹造型還是在發呆?】孟晨觀察了祁鈺一會,發現這家夥大有一直瞪下去的趨勢,不得不先出聲打破房間內靜止的時間。

“幹嘛,好歹我也是從鬼門關裏游了一圈回來的可憐蛋,就不能讓我再緩緩神兒啊,催什麽催?”

祁鈺張嘴叭叭,可惜這聲音還沒鉆出嘴巴就幾乎飄散殆盡,要不是孟晨能讀取他的意識,單看嘴型,還真不能猜到他又嘰裏呱啦的說了些什麽呢。

【雖然我很想讓你繼續醒神兒,但,你不想回家了嗎?】孟晨抱著雙臂好整以暇地等他回答。

“嗯?!”祁鈺猛的瞪大了眼睛,吃驚興奮的神色很好地中和了他身上淡淡的死感,畢竟剛經歷了大失血,祁鈺深覺動嘴太累,又竄回意識裏跟孟晨聊天,【什麽意思?怎麽突然這麽問?我能回家啦???】

【不然呢,不能我還費這口舌問你幹嘛啊。】

【真噠?!】祁鈺興奮地在床上蠕動了一下,麻醉劑的藥效還沒完全過去,他雖然能感到絲絲縷縷的刺痛,但還算能忍。

不過這興奮卻只維持了幾秒,祁鈺的笑臉就淡了下來,他搖頭:【不對!不對不對,這狗*世界能這麽輕易就放我回家了?我怎麽不知道它們是那麽好說話的存在?你是不是幹了什麽?】

【為什麽會覺得是我幹了什麽?】孟晨笑意凝滯,仗著祁鈺沒完全進入意識空間直面他,不想再被祁鈺繞進去,幹脆面無表情地重覆自己早就想好的措辭,【你在天臺上挨了一刀,沒註意後續,傅裕後邊也大發神威爬上樓救邢豆豆了,他倆在生死關頭所產生的的情感濃度早就突破了系統所設定的界限,所以判你任務合格讓你回家,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你自己聽聽這符合邏輯嗎?】祁鈺已經猜到了,可能是孟晨許諾了什麽東西,此間世界意志才會選擇放過他讓他回家,可孟晨到底交付了什麽作為交換條件啊?

【先別管那些,留給你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孟晨粗魯打斷祁鈺的思考,催他做好準備迎接傳送到來,【祂們只給我了十五分鐘的時間來向你說明一切,時間一到祂們就會把你送回原世界,快點想想你還有什麽要跟邢豆豆他們說的,我可以代為傳達。】

【哎不是……】祁鈺懵逼,不是這世界意志這麽抽象的嗎,說把人拽來就直接伸手到別的世界裏薅,說讓人離開就猴急地打算即刻踹人走,純純特麽神經病啊!

孟晨再次打斷他:【我能爭取到的時間真的不多了,不想留遺憾的話,就不要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你特麽就讓我把話說完有那麽難嗎?!】祁鈺又又又又火了,雖然目前他所依附的身體還是一坨,幾乎不聽使喚,但他本人的意識卻是自由的啊,所以他選擇一腦袋紮進意識空間裏,當面跟這個討厭鬼掰頭去,卻沒想到進來就看到了神色怪異的孟晨,正杵在空間中央搞行為藝術,當電線桿呢。

他停下了腳步,就站在孟晨面前不遠處,認真打量著這個與肉體面貌一致的男人,喃喃感嘆:【哎,原來你真長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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