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你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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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你後悔了
“我是不是很麻煩？一直自信滿滿地到處添亂……我這樣的人一定特別糟糕吧……”
道理祁鈺都懂，可他這會兒鉆了牛角尖，根本過不去自己心裏的那道坎兒，就是自己一意孤行才會結出現在這個惡果。
孟晨看著全身寫滿喪氣，蜷成一團的祁鈺，不再出聲安慰，這人現在肯定聽不進去任何話的，那還不如讓他先憋著這口氣，到了現場快速解決問題，把氣兒都撒到那個綁架者身上吧。
王警官速度很快，掛了電話沒幾分鐘就趕過來了。
他接到祁鈺時，視線在祁鈺身上頓了下，隨即若無其事地招呼人上車，一路上不斷傳授對峙時需要註意的細節小技巧，等他們和張隊長他們會合時，已經出了市區抵達南郊，不遠處那棟影綽矗立的爛尾樓在濃烈深郁的夜色裏遮天蔽地的彰顯著存在感。
傅裕也到了，他站在警方臨時設立的警戒線外，看到祁鈺也過來了，沒上前打招呼，而是轉頭問防護線後站著的警察：“他們來了，現在可以過去了嗎？”
被問到的警察剛扭頭想問隊長意見，就聽到不遠處正拿著夜視鏡觀望爛尾樓的隊長發話：“讓他們都過來了吧，我看到人了。”
祁鈺過來正好聽到這句，忙伸手搶過張隊長讓出的夜視鏡看向那邊，從底層一直看到樓頂，終於發現了一高一矮兩個人影輪廓。
孟虎聰明的選擇了這棟最高的爛尾樓，這棟建築前方的地勢平坦一覽無餘，站在樓頂就擁有了開闊的視野，任何進入南郊這片的人員他都能在第一時間發現，所以剛剛警方紮堆警戒的動作，他也都看到了。
而他腿邊是仍穿著護士服的邢豆豆，此刻正被按著肩膀，雙腿懸空地僵坐在天臺的邊沿兒上。
祁鈺看到那男人已經在朝這邊張望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有一道粗礪男聲遠遠傳來：“別等了，我就知道你肯定會報警的。不過沒所謂，現在我要你一個人從前邊上來，多一根兒頭發絲存在我就把這女的摔下去！”
淩晨三四點，夜色正濃。
祁鈺看著只有一個模糊白色小點的方向，眸子裏是比夜色還濃郁到化不開的暗色，把王警官教他的全拋諸腦後，一口應下：“好！希望你說到做到，換我當人質都行，你別傷害她，否則我會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嘁，你先能摸到我再說吧。”孟虎反譏。
祁鈺看著因為孟虎的話再次晃動了幾下的小白點，扯著嘴角笑：“豆姐，你別怕，我馬上就上去陪你了。”
“別……唔！”邢豆豆只發出了這一聲，就被粗暴捂了嘴巴，缺氧再加上情緒激動和低血糖，讓她上了一天班的大腦徹底罷工，整個人坐都坐不住。
“你特麽幹什麽？！”看到邢豆豆軟倒在地，從下邊幾乎看不到人影，祁鈺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了。
孟虎嫌棄的隨手把她砰地一聲扔地上了，拍了拍手，也不管邢豆豆腿還耷拉在平臺外，站起身用手中雪亮的瑞士刀指著樓下的人影：“少廢話！真擔心就快點滾上來，我等著你！”
王警官一直在旁邊拽著祁鈺，叮囑他上去一定要保持清醒冷靜，不能沖動，可以的話就盡力吸引罪犯的註意力，讓這人面朝著前樓的方向，他們已經請求增援，會嘗試從爛尾樓的後方向上攀爬靠近。
“但具體怎麽操作，還需要你上去後看情況做判斷，我們這邊會盡力配合你的，請一定要註意自身安全！”王警官捏著祁鈺肩膀的力道加重，拉回他的視線看著自己。
可惜祁鈺這會兒憤怒和恐慌占滿了腦子，疼痛刺激讓他視線回拉，盯著王警官近在咫尺不斷開合的嘴巴，停擺的思維讓他難以理解對方究竟在說些什麽。
直到一旁自從得知了消息後，除了碰面時跟王警官打招呼後，就一言不發的傅裕，突然暴起推開身邊的王警官，一拳砸在了祁鈺臉上。
“清醒了嗎？”男人的聲音，在暗夜之中凝結著刺骨冰霜，紮的人耳膜生疼。
“……”猝不及防挨了一拳，祁鈺捂著迅速腫脹發燙的半邊臉耷拉著腦袋，戳在原地沒動，他盯著泥土中掙紮殘喘的幹枯草梗，沈默一瞬後低聲道歉，聲音暗啞艱澀，與以往清亮的嗓音大相徑庭，“對不起，我一定會把她安全帶回來的。”
“那不是你該做的事情嗎……保護好她。”
他在怨恨他，祁鈺從今晚打電話通知，聽到對面驟然加重的呼吸聲，就知道了，對方碰面後的沈默寡言更是像把利劍一樣，插進血肉之中，把他傷的體無完膚。
他從進入到這個世界以來，做事幾乎都不考慮後果，隨心所欲地踩著高壓線，還總洋洋得意於自己走捷徑且沒翻車的光輝戰績，早知道他這次執著的追查王旭陽的案子，會給邢豆豆帶來這命懸一線的代價，他……
【你後悔了。】孟晨今晚無數次想到這句話，它就跟句法力無邊的魔咒一樣，無處不在。
【放你*的屁！】祁鈺一抹臉，先一腳把孟晨踹遠，揚臉對著傅裕重重點頭並承諾，“啊，你放心，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她就絕對會平安無事。”
他在眾人的目光中，毅然決然地轉身離開警察包圍圈，離開了這能夠給他帶來安全感的地方，仰頭看了眼這棟十幾層的高樓，腳下的步伐漸漸地從快走變為跨步快跑，一口氣兒就沖進了樓裏。
看著面對眼前十分簡陋，只有水泥輪廓且沒有扶手的樓梯，祁鈺擡腳就開始爬，一字一句說的可認真了：“我祁鈺從來不做後悔之事，雖然這後果讓我吃盡了苦頭。但是，那些逃離魔窟獲救了的孩子讓我不後悔，那些骨肉團聚、喜極而泣的家長們讓我不後悔，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爬過了七層樓後，擡腳的動作已經沒有那麽靈活，祁鈺重重吐出一口濁氣，仰頭看上方旋轉重疊的樓梯只想嘆氣：“我最開始，也只不過是看不過眼某個小破孩子挨打受虐，想要替他報仇罷了。”
孟晨遲疑：【……你，生氣了？】
“哈，哎唷，你…這句話，是不是，特麽的似曾相識啊？”祁鈺開始有些呼吸不暢，在這個世界每天都混著運動量太少，稍微爬點樓梯感覺都能要他半截命，他幹脆靠著一層樓梯平臺處的墻壁緩口氣，“問我後悔沒，不就跟……侮辱我人格的一樣嗎？”
“孟……晨？你在跟誰說話呢？qiyu又是誰？”
王警官的聲音突然從耳朵裏傳來，嚇祁鈺一跳。
靠，忘了他剛上來前，王警官往他身上塞了些監聽的小玩意，祁鈺一拍腦門，氣喘籲籲的開始胡說八道：“啊，這裏邊有點黑，我，我在自言自語，給自己壯膽呢。祁鈺……祁鈺是我筆名，我正打算寫小說呢呵呵。”
“……行吧，註意保存體力，不要爬太快，體力消耗過多，你上去只會讓罪犯手裏從一個人質，變為兩個人質。”王警官明顯不信他的胡言亂語，但這些都不重要，現在最重要的，是先穩住祁鈺的情緒，讓他盡可能保持冷靜的去面對接下來可能會面臨的挑戰，然後拖延時間，給他們制造出解救人質的機會。
孟晨也在腦袋裏重覆：【等會兒你找機會靠近點，我找時機看能不能接手制服他。】
【行。】
祁鈺上樓看到邢豆豆委頓在地人事不知，心裏就咯噔了一下，站在距離那邊不到十米的地方，指著她問：“怎麽回事？我說了你要是敢傷害她……”
孟虎終於見到了自己的仇人，情緒還算緩和，他聳肩嫌棄道：“她自己嚇暈了，跟我有什麽關系，想救她就快點過來。”
孟晨在看到綁匪的那一刻，就借著朦朧天光認出這是誰了，心裏有譜後直接指揮起祁鈺：【拿你自己當威脅，就說不過去換人質了。】
【哈？！你這支的什麽破爛招啊！我又不是他親爹，人能在乎……】祁鈺想罵人。
孟晨重申：【照我說的做。】
心裏再罵罵咧咧，祁鈺還是照做了，他後退一步對孟虎說：“不行，我要看她是不是安全清醒的，否則我就不過去了。”
“嘖，真麻煩！”孟虎直接伸腳踢了邢豆豆一腳，力道過大，直接把小姑娘踢的側翻了身子，整個人在邊沿上滾了半圈，當然她也被那一腳踹醒了。
“艹！煞筆嗎你？！你特麽快把人踹下去了！”祁鈺情不自禁地往前跨了兩步，註意力全放她身上了，大聲呼喚著邢豆豆，“豆姐！豆姐你不要亂動！先躺著別動！”
祁鈺大為不解：【怎麽回事？！他怎麽會這麽聽話？】
【不是，這人想幹嘛？他想幹嘛？！】祁鈺暗自提高警惕，看眼碟子裏油潤豐腴的烤肉，實在不敢動筷子，狐疑不解地看人。
傅裕也誠懇地看著祁鈺，低聲解釋：“下午跟豆豆有聊到你，當時就覺得我可能之前的確是行事欠考慮。所以我跟她商量等下就這麽坐，我也能好好跟你道個歉。”
“之前種種還請你不要介懷。你是豆豆認可的弟弟，而我，也希望能夠跟她穩定幸福的，走下去。所以，要休戰嗎？我們如果能愉快的相處，豆豆將來大概就不會出現左右為難的情況。”傅裕開誠布公的一番話，砸了祁鈺一頭一臉。
他簡直要眼冒金星了。
【這丫的不就妥妥心機綠茶男嗎，什麽話都讓他說了，怎麽覺得我略遜一籌了！】祁鈺偷瞄邢豆豆，發現她雖然在跟傅容聊天，嘴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卻一直偷偷關註著這邊。
【我認識他，孟虎。以前也是小星星的，只是沒想到他還跟著……】孟晨的語氣覆雜難辨，快速解釋了原因，【孟虎小時候是因為被醫院查出智力有點問題才被遺棄的，王旭陽還在福利院時就喜歡把他帶在身邊。這人打小就一根筋兒，認死理，他現在擺明了是把你當作頭號尋仇目標了，只要不過度刺激他，他是不會主動傷害邢豆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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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理祁鈺都懂，可他這會兒鉆了牛角尖，根本過不去自己心裏的那道坎兒，就是自己一意孤行才會結出現在這個惡果。
孟晨看著全身寫滿喪氣，蜷成一團的祁鈺，不再出聲安慰，這人現在肯定聽不進去任何話的，那還不如讓他先憋著這口氣，到了現場快速解決問題，把氣兒都撒到那個綁架者身上吧。
王警官速度很快，掛了電話沒幾分鐘就趕過來了。
他接到祁鈺時，視線在祁鈺身上頓了下，隨即若無其事地招呼人上車，一路上不斷傳授對峙時需要註意的細節小技巧，等他們和張隊長他們會合時，已經出了市區抵達南郊，不遠處那棟影綽矗立的爛尾樓在濃烈深郁的夜色裏遮天蔽地的彰顯著存在感。
傅裕也到了，他站在警方臨時設立的警戒線外，看到祁鈺也過來了，沒上前打招呼，而是轉頭問防護線後站著的警察：“他們來了，現在可以過去了嗎？”
被問到的警察剛扭頭想問隊長意見，就聽到不遠處正拿著夜視鏡觀望爛尾樓的隊長發話：“讓他們都過來了吧，我看到人了。”
祁鈺過來正好聽到這句，忙伸手搶過張隊長讓出的夜視鏡看向那邊，從底層一直看到樓頂，終於發現了一高一矮兩個人影輪廓。
孟虎聰明的選擇了這棟最高的爛尾樓，這棟建築前方的地勢平坦一覽無餘，站在樓頂就擁有了開闊的視野，任何進入南郊這片的人員他都能在第一時間發現，所以剛剛警方紮堆警戒的動作，他也都看到了。
而他腿邊是仍穿著護士服的邢豆豆，此刻正被按著肩膀，雙腿懸空地僵坐在天臺的邊沿兒上。
祁鈺看到那男人已經在朝這邊張望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有一道粗礪男聲遠遠傳來：“別等了，我就知道你肯定會報警的。不過沒所謂，現在我要你一個人從前邊上來，多一根兒頭發絲存在我就把這女的摔下去！”
淩晨三四點，夜色正濃。
祁鈺看著只有一個模糊白色小點的方向，眸子裏是比夜色還濃郁到化不開的暗色，把王警官教他的全拋諸腦後，一口應下：“好！希望你說到做到，換我當人質都行，你別傷害她，否則我會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嘁，你先能摸到我再說吧。”孟虎反譏。
祁鈺看著因為孟虎的話再次晃動了幾下的小白點，扯著嘴角笑：“豆姐，你別怕，我馬上就上去陪你了。”
“別……唔！”邢豆豆只發出了這一聲，就被粗暴捂了嘴巴，缺氧再加上情緒激動和低血糖，讓她上了一天班的大腦徹底罷工，整個人坐都坐不住。
“你特麽幹什麽？！”看到邢豆豆軟倒在地，從下邊幾乎看不到人影，祁鈺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了。
孟虎嫌棄的隨手把她砰地一聲扔地上了，拍了拍手，也不管邢豆豆腿還耷拉在平臺外，站起身用手中雪亮的瑞士刀指著樓下的人影：“少廢話！真擔心就快點滾上來，我等著你！”
王警官一直在旁邊拽著祁鈺，叮囑他上去一定要保持清醒冷靜，不能沖動，可以的話就盡力吸引罪犯的註意力，讓這人面朝著前樓的方向，他們已經請求增援，會嘗試從爛尾樓的後方向上攀爬靠近。
“但具體怎麽操作，還需要你上去後看情況做判斷，我們這邊會盡力配合你的，請一定要註意自身安全！”王警官捏著祁鈺肩膀的力道加重，拉回他的視線看著自己。
可惜祁鈺這會兒憤怒和恐慌占滿了腦子，疼痛刺激讓他視線回拉，盯著王警官近在咫尺不斷開合的嘴巴，停擺的思維讓他難以理解對方究竟在說些什麽。
直到一旁自從得知了消息後，除了碰面時跟王警官打招呼後，就一言不發的傅裕，突然暴起推開身邊的王警官，一拳砸在了祁鈺臉上。
“清醒了嗎？”男人的聲音，在暗夜之中凝結著刺骨冰霜，紮的人耳膜生疼。
“……”猝不及防挨了一拳，祁鈺捂著迅速腫脹發燙的半邊臉耷拉著腦袋，戳在原地沒動，他盯著泥土中掙紮殘喘的幹枯草梗，沈默一瞬後低聲道歉，聲音暗啞艱澀，與以往清亮的嗓音大相徑庭，“對不起，我一定會把她安全帶回來的。”
“那不是你該做的事情嗎……保護好她。”
他在怨恨他，祁鈺從今晚打電話通知，聽到對面驟然加重的呼吸聲，就知道了，對方碰面後的沈默寡言更是像把利劍一樣，插進血肉之中，把他傷的體無完膚。
他從進入到這個世界以來，做事幾乎都不考慮後果，隨心所欲地踩著高壓線，還總洋洋得意於自己走捷徑且沒翻車的光輝戰績，早知道他這次執著的追查王旭陽的案子，會給邢豆豆帶來這命懸一線的代價，他……
【你後悔了。】孟晨今晚無數次想到這句話，它就跟句法力無邊的魔咒一樣，無處不在。
【放你*的屁！】祁鈺一抹臉，先一腳把孟晨踹遠，揚臉對著傅裕重重點頭並承諾，“啊，你放心，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她就絕對會平安無事。”
他在眾人的目光中，毅然決然地轉身離開警察包圍圈，離開了這能夠給他帶來安全感的地方，仰頭看了眼這棟十幾層的高樓，腳下的步伐漸漸地從快走變為跨步快跑，一口氣兒就沖進了樓裏。
看著面對眼前十分簡陋，只有水泥輪廓且沒有扶手的樓梯，祁鈺擡腳就開始爬，一字一句說的可認真了：“我祁鈺從來不做後悔之事，雖然這後果讓我吃盡了苦頭。但是，那些逃離魔窟獲救了的孩子讓我不後悔，那些骨肉團聚、喜極而泣的家長們讓我不後悔，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爬過了七層樓後，擡腳的動作已經沒有那麽靈活，祁鈺重重吐出一口濁氣，仰頭看上方旋轉重疊的樓梯只想嘆氣：“我最開始，也只不過是看不過眼某個小破孩子挨打受虐，想要替他報仇罷了。”
孟晨遲疑：【……你，生氣了？】
“哈，哎唷，你…這句話，是不是，特麽的似曾相識啊？”祁鈺開始有些呼吸不暢，在這個世界每天都混著運動量太少，稍微爬點樓梯感覺都能要他半截命，他幹脆靠著一層樓梯平臺處的墻壁緩口氣，“問我後悔沒，不就跟……侮辱我人格的一樣嗎？”
“孟……晨？你在跟誰說話呢？qiyu又是誰？”
王警官的聲音突然從耳朵裏傳來，嚇祁鈺一跳。
靠，忘了他剛上來前，王警官往他身上塞了些監聽的小玩意，祁鈺一拍腦門，氣喘籲籲的開始胡說八道：“啊，這裏邊有點黑，我，我在自言自語，給自己壯膽呢。祁鈺……祁鈺是我筆名，我正打算寫小說呢呵呵。”
“……行吧，註意保存體力，不要爬太快，體力消耗過多，你上去只會讓罪犯手裏從一個人質，變為兩個人質。”王警官明顯不信他的胡言亂語，但這些都不重要，現在最重要的，是先穩住祁鈺的情緒，讓他盡可能保持冷靜的去面對接下來可能會面臨的挑戰，然後拖延時間，給他們制造出解救人質的機會。
孟晨也在腦袋裏重覆：【等會兒你找機會靠近點，我找時機看能不能接手制服他。】
【行。】
祁鈺上樓看到邢豆豆委頓在地人事不知，心裏就咯噔了一下，站在距離那邊不到十米的地方，指著她問：“怎麽回事？我說了你要是敢傷害她……”
孟虎終於見到了自己的仇人，情緒還算緩和，他聳肩嫌棄道：“她自己嚇暈了，跟我有什麽關系，想救她就快點過來。”
孟晨在看到綁匪的那一刻，就借著朦朧天光認出這是誰了，心裏有譜後直接指揮起祁鈺：【拿你自己當威脅，就說不過去換人質了。】
【哈？！你這支的什麽破爛招啊！我又不是他親爹，人能在乎……】祁鈺想罵人。
孟晨重申：【照我說的做。】
心裏再罵罵咧咧，祁鈺還是照做了，他後退一步對孟虎說：“不行，我要看她是不是安全清醒的，否則我就不過去了。”
“嘖，真麻煩！”孟虎直接伸腳踢了邢豆豆一腳，力道過大，直接把小姑娘踢的側翻了身子，整個人在邊沿上滾了半圈，當然她也被那一腳踹醒了。
“艹！煞筆嗎你？！你特麽快把人踹下去了！”祁鈺情不自禁地往前跨了兩步，註意力全放她身上了，大聲呼喚著邢豆豆，“豆姐！豆姐你不要亂動！先躺著別動！”
祁鈺大為不解：【怎麽回事？！他怎麽會這麽聽話？】
【不是，這人想幹嘛？他想幹嘛？！】祁鈺暗自提高警惕，看眼碟子裏油潤豐腴的烤肉，實在不敢動筷子，狐疑不解地看人。
傅裕也誠懇地看著祁鈺，低聲解釋：“下午跟豆豆有聊到你，當時就覺得我可能之前的確是行事欠考慮。所以我跟她商量等下就這麽坐，我也能好好跟你道個歉。”
“之前種種還請你不要介懷。你是豆豆認可的弟弟，而我，也希望能夠跟她穩定幸福的，走下去。所以，要休戰嗎？我們如果能愉快的相處，豆豆將來大概就不會出現左右為難的情況。”傅裕開誠布公的一番話，砸了祁鈺一頭一臉。
他簡直要眼冒金星了。
【這丫的不就妥妥心機綠茶男嗎，什麽話都讓他說了，怎麽覺得我略遜一籌了！】祁鈺偷瞄邢豆豆，發現她雖然在跟傅容聊天，嘴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卻一直偷偷關註著這邊。
【我認識他，孟虎。以前也是小星星的，只是沒想到他還跟著……】孟晨的語氣覆雜難辨，快速解釋了原因，【孟虎小時候是因為被醫院查出智力有點問題才被遺棄的，王旭陽還在福利院時就喜歡把他帶在身邊。這人打小就一根筋兒，認死理，他現在擺明了是把你當作頭號尋仇目標了，只要不過度刺激他，他是不會主動傷害邢豆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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