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我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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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我在乎
祁鈺看向這位警察：“這位……”
“哦我姓王。”王警官坐正了身子等著他開口。
“王警官，你有親身去過福利院嗎？”祁鈺往後靠了靠，癱著張臉提出疑問。
不出意外，王警官搖頭：“沒有，怎麽了？”
“那你知道福利院裏，大多數都是些被親人遺棄的，身體有各種毛病的孩子嗎？”祁鈺好心解釋，“真正身心健康體格健壯的小孩，很大概率不會流落到福利院的。”
王警官明白自己所以然了，立刻道歉：“……抱歉。”
“嗨沒事兒，我知道王警官是看我挺正常的，才沒想到這一點的吧？”祁鈺擺擺手表示不在意，根據回憶接著說，“我是被親媽遺棄的，當時四歲多，所以，如你所見，身體沒什麽問題……啊，不說這個了，我接著往下說。後來我在那長到十幾歲大，有次又意外撞到了院長半夜跟人碰頭的場合，當時害怕不明不白死在那幹脆一不做二不休的，翻過大門逃跑了。”
“那你當時為什麽不選擇報警呢？”陳警官接話。
“嗯，我離開的時候未成年，每天為了填飽肚子並繼續上學就花光了所有精力，我也害怕院裏來人到學校堵我，為了躲藏，哪都睡過，怎麽可能主動去報警暴露自己。”祁鈺皺眉，邊回憶邊說，“等過了段時間發現沒人找我，才終於有空想起那些不對勁的地方，摸回去時才知道福利院已經沒了。”
“……沒了是什麽意思？”張警官突然發問，他又轉頭吩咐小陳警官，“去找人查查這個小星星福利院。”
“是。”陳警官立刻起身離開。
祁鈺撇嘴：“書面解釋就是經營不善，維持不下去了，院裏剩下沒被領養的孩子被分攤給了市裏別的福利院，而王旭陽和他的跟班們不知所蹤。現在想想，他們可能是怕事跡敗露，所以提前跑路了吧。”
他看了眼離開的陳警官，轉而說到這次事件的起因：“直到前幾天我偶然到那附近瞎逛，突然就發現了王旭陽，怕自己眼神不好認錯人，幹脆連著幾天都在那片兒蹲守，結果可能是我的行為太顯眼，他發現了我，不再出現並找來了那個阿黃來堵我，幸虧當時我朋友也在場，他就離開了，我沒死心，繼續跟著去了一家菜市場，差點兒被掐死。”
祁鈺心有餘悸地摸了摸脖子，那上邊還有一些烏紫痕跡。
張警官視力很好，自然看到了，張嘴欲言又止：“你……算了，說說今天怎麽回事？”
祁鈺繼續“倒豆子”：“哦，今天是因為我們又去了那個菜市場，有位阿姨說了他的住處，我便跟朋友約好了一起去佳禾探探虛實，沒想到迎面就撞上了那個小丫頭，差點忘了，她沒什麽事吧？”
“她沒事，已經啟動基因庫並刊登了關聯信息網尋找她的家人了。”張警官安撫他。
“哦哦那就好，後邊就是警官你們都知道的了，我當時被追的慌不擇路，多虧你們在那等著我哈哈哈。”祁鈺說到這，突然想起什麽忍不住笑出聲，“其實照這麽說，路人甲舉報的也對哈，我還真的在跟蹤哈哈哈哈。”
到目前為止，張警官還挺喜歡這個心細膽大的男人，不過對於他的某些做法，可並不推崇鼓勵：“希望你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還是動動手報個警吧，靈活運用報警電話並不犯法，哦當然了，最好還是別遇到了。”
“我那時候不是沒有確鑿消息嘛，怕浪費警力讓你們跑空腿嘛。”
“為人民服務本就是我們的最高宗旨，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我們都不可能拿著公民的性命去賭那百分之九十九的例外，還請多相信點警察吧。”張警官嘆氣，又轉頭看王警官，“筆錄都做好了嗎？”
“好了，隊長。”王警官合上筆記本，等待隊長的下一步指示。
“哎張警官，我插一句哈，看你們的態度，王旭陽是被抓到了吧？”祁鈺伸著脖子問了句，說完他又覺得可能會不太好，“我能知道不？不行的話你們不用回答我。”
張警官起身，看了眼他轉身朝門口走去：“沒錯，人已經落網。小王，送送孟晨吧，這邊暫時沒什麽事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祁鈺高興了，蹦起來就沖張警官喊，“張警官你們可真是天兵下凡，英武不凡吶，超帥氣的哦！”
張警官站在門口回頭看他，笑著對他點頭：“感謝你對我們工作能力的肯定，記得這幾天手機不要關機，後續可能還有什麽需要你配合的地方。”
“好咧～保證隨傳隨到，阿sir！”祁鈺敬了個不倫不類的禮，然後眉開眼笑的跟著王警官出了公安局的大門。
【這麽高興？】久不出聲的6364，安靜的看著站在公安局門口，跟背後大樓合影的祁鈺。
【這麽適合普天同慶的日子，怎麽能不高興！我恨不得去買上幾串萬響的大地紅，到公安局門口放放！】祁鈺嘴角瘋狂上揚，最後回頭看了眼氣派的門牌，擡腳往前走，【好了，接下來，傅裕還在醫院呢，咱們快去看看。】
【為什麽這麽高興？】6364今天反常的很，執著於一個答案。
【什麽為什麽，沒有為什麽，端掉一個社會毒瘤耶，孩子們的安全性又高了一分。】祁鈺快步走到路邊伸手攔車，看似無心地說，【而且，我希望在下一次夢到……的時候，能把這個好消息散播出去，我想某個存在也一定會開心的。】
“您好，到市醫院。”一輛出租車停到身邊，祁鈺坐進去報了目的地，卻發現6364好像又掉線了，【什麽嘛，突然冒出來又……】
6364語氣莫名：【……沒人在乎。】
祁鈺是真的覺得奇怪了，他看著窗外：【你今天到底怎麽回事？被鬼附身了？而且誰說沒人在乎的，我在乎，這棵樹在乎，那片雲在乎，整顆地球都在乎……三兒，哥哥今天心情好，就教教你，什麽事呢，都別太悲觀知道不，要相信這個世界，還是存在奇跡的。】
奇跡嗎……
6364深深地註視著祁鈺，這人降下了點車窗，正湊在窗前四處打量。
“隊長，你相信他說的話嗎？”王警官站在臺階高處，目送祁鈺坐上出租車離開後，才轉身回了辦公室，進門看到正站在小白板面前拿著馬克筆寫寫畫畫的張警官，滿臉糾結的問他。
“大膽論設，小心求證，並時刻保持懷疑，教你們的都忘了嗎？”張警官還在連人物關系圖，頭都沒擡一下，時間過太久，好多線索都沒了，真想把祁鈺口中，王旭陽之前的罪行也刨個幹凈，幾乎難比登天，但他的字典裏就沒有放棄二字，“不過直覺告訴我，他所說的，王旭陽那些犯罪行為，大部分應該沒什麽出入。”
“可是，我總覺得怪怪的，就問誰能把小時候的事兒記得那麽深刻啊，他怎麽說起小時候的情形，就跟提前打過草稿一樣？”王警官還是有點半信半疑，湊過來給老隊長遞黑板擦。
“你不行，不代表別人也不行，眼界放寬點。”張警官伸手把一旁放著的檔案袋遞過來，“看看。”
王警官看了眼隊長，才接過來掏出裏邊的文檔翻閱起來：“嗯？這是……孟晨的個人檔案？這家夥有精神疾病？？”
張警官在王旭陽照片旁邊打圈，畫了個問號：“嗯，小陳剛剛順手查了孟晨近期的活動社交軌跡，發現那會兒負傷入院的男性，傅裕就是一名心理醫生，孟晨是他的客戶。”
“可這些資料……”
“我的意思，是他最近可能接觸過什麽心理引導，所以才會對童年時的記憶碎片印象深刻！”張警官手裏的筆帽砸向小王，壓不住心裏邪火罵他，“長點心吧你，讓你學著‘以點連面’怎麽老記不住呢？！人小陳還比你晚來半年吧，人都能記得住用到，怎麽你就跟個榆木腦袋似的不開竅……滾滾滾，去看看那個王旭陽倒出來啥了！你個渾小子，看著就心煩！”
“啊哈哈哈，沒關系，我回回比武競賽可都穩壓他一頭的！隊長你跟他動腦力就成，我拿這副健壯的身軀保護你倆嘿嘿～”王警官貼著門框比劃出健美先生的姿勢，探頭說完這句扭身就跑，生怕隊長不要顏面的追出來揍他一頓。
那麽王旭陽招了嗎？
自然不可能，認罪明擺著死路一條，中華對於人口販賣這塊長久秉持零容忍的態度，他一直知道的。
所以他目前的說辭是，遭人蒙騙，應征的保姆工作，居家照看那的小孩們，至於警官們信不信的，就不在他考慮範疇了。
反正他就咬死了這套說辭，這些戴帽子的一時半會兒的，也拿不出什麽實質性的證據證明他的確做了什麽。
王旭陽全然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歪七扭八的坐在審訊椅上，即便被限制了活動自由，他也臉不紅心不跳的，除了最開始他說完那套說辭後，不管警察再問什麽都閉嘴不吱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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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鈺看向這位警察：“這位……”
“哦我姓王。”王警官坐正了身子等著他開口。
“王警官，你有親身去過福利院嗎？”祁鈺往後靠了靠，癱著張臉提出疑問。
不出意外，王警官搖頭：“沒有，怎麽了？”
“那你知道福利院裏，大多數都是些被親人遺棄的，身體有各種毛病的孩子嗎？”祁鈺好心解釋，“真正身心健康體格健壯的小孩，很大概率不會流落到福利院的。”
王警官明白自己所以然了，立刻道歉：“……抱歉。”
“嗨沒事兒，我知道王警官是看我挺正常的，才沒想到這一點的吧？”祁鈺擺擺手表示不在意，根據回憶接著說，“我是被親媽遺棄的，當時四歲多，所以，如你所見，身體沒什麽問題……啊，不說這個了，我接著往下說。後來我在那長到十幾歲大，有次又意外撞到了院長半夜跟人碰頭的場合，當時害怕不明不白死在那幹脆一不做二不休的，翻過大門逃跑了。”
“那你當時為什麽不選擇報警呢？”陳警官接話。
“嗯，我離開的時候未成年，每天為了填飽肚子並繼續上學就花光了所有精力，我也害怕院裏來人到學校堵我，為了躲藏，哪都睡過，怎麽可能主動去報警暴露自己。”祁鈺皺眉，邊回憶邊說，“等過了段時間發現沒人找我，才終於有空想起那些不對勁的地方，摸回去時才知道福利院已經沒了。”
“……沒了是什麽意思？”張警官突然發問，他又轉頭吩咐小陳警官，“去找人查查這個小星星福利院。”
“是。”陳警官立刻起身離開。
祁鈺撇嘴：“書面解釋就是經營不善，維持不下去了，院裏剩下沒被領養的孩子被分攤給了市裏別的福利院，而王旭陽和他的跟班們不知所蹤。現在想想，他們可能是怕事跡敗露，所以提前跑路了吧。”
他看了眼離開的陳警官，轉而說到這次事件的起因：“直到前幾天我偶然到那附近瞎逛，突然就發現了王旭陽，怕自己眼神不好認錯人，幹脆連著幾天都在那片兒蹲守，結果可能是我的行為太顯眼，他發現了我，不再出現並找來了那個阿黃來堵我，幸虧當時我朋友也在場，他就離開了，我沒死心，繼續跟著去了一家菜市場，差點兒被掐死。”
祁鈺心有餘悸地摸了摸脖子，那上邊還有一些烏紫痕跡。
張警官視力很好，自然看到了，張嘴欲言又止：“你……算了，說說今天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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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事，已經啟動基因庫並刊登了關聯信息網尋找她的家人了。”張警官安撫他。
“哦哦那就好，後邊就是警官你們都知道的了，我當時被追的慌不擇路，多虧你們在那等著我哈哈哈。”祁鈺說到這，突然想起什麽忍不住笑出聲，“其實照這麽說，路人甲舉報的也對哈，我還真的在跟蹤哈哈哈哈。”
到目前為止，張警官還挺喜歡這個心細膽大的男人，不過對於他的某些做法，可並不推崇鼓勵：“希望你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還是動動手報個警吧，靈活運用報警電話並不犯法，哦當然了，最好還是別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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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警官起身，看了眼他轉身朝門口走去：“沒錯，人已經落網。小王，送送孟晨吧，這邊暫時沒什麽事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祁鈺高興了，蹦起來就沖張警官喊，“張警官你們可真是天兵下凡，英武不凡吶，超帥氣的哦！”
張警官站在門口回頭看他，笑著對他點頭：“感謝你對我們工作能力的肯定，記得這幾天手機不要關機，後續可能還有什麽需要你配合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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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高興？】久不出聲的6364，安靜的看著站在公安局門口，跟背後大樓合影的祁鈺。
【這麽適合普天同慶的日子，怎麽能不高興！我恨不得去買上幾串萬響的大地紅，到公安局門口放放！】祁鈺嘴角瘋狂上揚，最後回頭看了眼氣派的門牌，擡腳往前走，【好了，接下來，傅裕還在醫院呢，咱們快去看看。】
【為什麽這麽高興？】6364今天反常的很，執著於一個答案。
【什麽為什麽，沒有為什麽，端掉一個社會毒瘤耶，孩子們的安全性又高了一分。】祁鈺快步走到路邊伸手攔車，看似無心地說，【而且，我希望在下一次夢到……的時候，能把這個好消息散播出去，我想某個存在也一定會開心的。】
“您好，到市醫院。”一輛出租車停到身邊，祁鈺坐進去報了目的地，卻發現6364好像又掉線了，【什麽嘛，突然冒出來又……】
6364語氣莫名：【……沒人在乎。】
祁鈺是真的覺得奇怪了，他看著窗外：【你今天到底怎麽回事？被鬼附身了？而且誰說沒人在乎的，我在乎，這棵樹在乎，那片雲在乎，整顆地球都在乎……三兒，哥哥今天心情好，就教教你，什麽事呢，都別太悲觀知道不，要相信這個世界，還是存在奇跡的。】
奇跡嗎……
6364深深地註視著祁鈺，這人降下了點車窗，正湊在窗前四處打量。
“隊長，你相信他說的話嗎？”王警官站在臺階高處，目送祁鈺坐上出租車離開後，才轉身回了辦公室，進門看到正站在小白板面前拿著馬克筆寫寫畫畫的張警官，滿臉糾結的問他。
“大膽論設，小心求證，並時刻保持懷疑，教你們的都忘了嗎？”張警官還在連人物關系圖，頭都沒擡一下，時間過太久，好多線索都沒了，真想把祁鈺口中，王旭陽之前的罪行也刨個幹凈，幾乎難比登天，但他的字典裏就沒有放棄二字，“不過直覺告訴我，他所說的，王旭陽那些犯罪行為，大部分應該沒什麽出入。”
“可是，我總覺得怪怪的，就問誰能把小時候的事兒記得那麽深刻啊，他怎麽說起小時候的情形，就跟提前打過草稿一樣？”王警官還是有點半信半疑，湊過來給老隊長遞黑板擦。
“你不行，不代表別人也不行，眼界放寬點。”張警官伸手把一旁放著的檔案袋遞過來，“看看。”
王警官看了眼隊長，才接過來掏出裏邊的文檔翻閱起來：“嗯？這是……孟晨的個人檔案？這家夥有精神疾病？？”
張警官在王旭陽照片旁邊打圈，畫了個問號：“嗯，小陳剛剛順手查了孟晨近期的活動社交軌跡，發現那會兒負傷入院的男性，傅裕就是一名心理醫生，孟晨是他的客戶。”
“可這些資料……”
“我的意思，是他最近可能接觸過什麽心理引導，所以才會對童年時的記憶碎片印象深刻！”張警官手裏的筆帽砸向小王，壓不住心裏邪火罵他，“長點心吧你，讓你學著‘以點連面’怎麽老記不住呢？！人小陳還比你晚來半年吧，人都能記得住用到，怎麽你就跟個榆木腦袋似的不開竅……滾滾滾，去看看那個王旭陽倒出來啥了！你個渾小子，看著就心煩！”
“啊哈哈哈，沒關系，我回回比武競賽可都穩壓他一頭的！隊長你跟他動腦力就成，我拿這副健壯的身軀保護你倆嘿嘿～”王警官貼著門框比劃出健美先生的姿勢，探頭說完這句扭身就跑，生怕隊長不要顏面的追出來揍他一頓。
那麽王旭陽招了嗎？
自然不可能，認罪明擺著死路一條，中華對於人口販賣這塊長久秉持零容忍的態度，他一直知道的。
所以他目前的說辭是，遭人蒙騙，應征的保姆工作，居家照看那的小孩們，至於警官們信不信的，就不在他考慮範疇了。
反正他就咬死了這套說辭，這些戴帽子的一時半會兒的，也拿不出什麽實質性的證據證明他的確做了什麽。
王旭陽全然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歪七扭八的坐在審訊椅上，即便被限制了活動自由，他也臉不紅心不跳的，除了最開始他說完那套說辭後，不管警察再問什麽都閉嘴不吱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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