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大漏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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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大漏勺
“沒關系。”傅裕輕笑著握住邢豆豆指尖，完成這個禮節性握手後就自然放開，自己主動問起祁鈺，“你感覺恢覆的怎麽樣？如果還有哪裏不舒服的話，我把傅容那丫頭叫來，下午陪著你再去覆查一下。”
“真的沒事了。”祁鈺基本回魂，搖搖頭看著傅裕在旁邊小沙發坐下後擡手示意，他們也跟著坐下，拉起一點短褲露出那條疤痕，示意傅裕看，“已經愈合了。”
“那就行，有問題你隨時再聯系。好了，知道你們今天來找我，不止為了單純敘舊，我剛剛讓助理找了些自評量表，你簡單看看做一下，我們初步了解下大致情況。”傅裕拿起茶幾上那一小沓測量表遞給祁鈺，見他接了又遞上手邊的筆，“很簡單，你先填填看。我和你的家人……”
“哦，她是我住院期間認識的姐姐，人很好，就是她說很多次讓我嘗試尋求心理咨詢幫助的。”（劉醫生哭暈在廁所已無人在意哈哈）祁鈺怕傅裕會誤會，趕緊解釋清楚。
“好，我和你姐姐簡單聊兩句了解點情況，你就自己先做一下這些量表可以吧？”傅裕很自然的改口，邊說邊詢問的看向邢豆豆。
邢豆豆點點頭，起身跟著傅裕往門口走，“你就在這乖乖做量表，我們很快回來。”
“知道知道，你們快去。”男女主因為自己，自發往一塊兒湊，祁鈺巴不得他們多聊會兒呢，連連點頭表示自己就在這塊做題，絕不作妖。
【不要表現的太明顯了，他們更懷疑你有病了。】
6364突然出現，提醒祁鈺註意。
【三兒你人身攻擊啊。】祁鈺擡頭看過去，發現傅裕觀察他的眼神愈加明顯了，僵了一秒又低頭看手上的紙張，在腦海裏哀嚎，【我特麽真服了這個世界……也行吧，有病就有病吧，只要能讓我順利完成任務。】
6364只是簡單提示一句，就沒聲了。
可祁鈺不甘寂寞了，他看著那些量表苦大仇深的：【三兒，可憐可憐我，我理科生啊，看到字多就想吐，你幫我搞一下吧？】
6364：【不搞。】
【你怎麽回事啊小老弟？我怎麽覺得你說話有人性了後，變得更沒人性了！】
【我是系統，沒有人性。】
【餵！我勸你善良！你就不想幫助我這個迷途少年重返家園，讓統生變得更有意義嗎？這難道不熱血嗎？】
【謝邀，不想，並不。】
【三兒你小子別油鹽不進啊！你這麽看破世俗，怎麽不去當和尚，跑來當什麽誤人子弟的系統啊，我……】
【又不是我自……行了，閉嘴，幫你填一半，你自己填一半，別廢話，要不要，不要你全自己來。】祁鈺只管在腦袋裏跟6364鬥智鬥勇，全然不顧自己臉上那神情，跟個打翻的調色盤，大漏勺似的一會兒一個“色”，門口那倆交流情報的人類，都快把眼珠子定他身上了，他還只顧懟自己，6364翻著白眼先退一步，讓人先閉嘴乖乖做題。
【……要。】
【要就閉嘴做。】
【哦。】
“傅醫生就像這樣，住院期間他也偶爾會這樣。”邢豆豆他倆沒離開，只是把門打開後站在走廊，屋內斜對著門口坐著的祁鈺，他倆看的一清二楚。
“如果孟先生沒有表演型人格的話，這種狀態可能的確有問題。”傅裕還是覺得祁鈺有可能是雙向或者精神分裂之類的，“不過具體的判斷還要等看了量表和談話後，才能確定一點。”
等傅裕拿到填好的量表，已經是十五分鐘之後了，他大致掃過一遍，神情不變，只是默默掏出分數表，前後各抽了幾張量表讓祁鈺自己對照著看。
對，6364就是這麽不負眾望，把經它手的所有問卷選項的答案，填了個“南轅北轍”，跟前邊祁鈺自己摸的那幾張相去甚遠，看著手上這兩張問題一樣，塗黑的選項卻不一致的量表，祁鈺啞口無言。
不是，6364真特麽有病啊？？？這麽簡單的問題，為什麽會選擇這個答案？？
一室靜默。
傅裕沒說話，祁鈺拿著測量表吭哧半天也沒敢問測評結果是啥，一旁的邢豆豆更是滿頭霧水，來回觀察兩人表情，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了。
“不喜歡做這些東西嗎？”其實傅裕也是第一次遇到人都到他這了，還在負隅頑抗，不肯暴露本心的。這些量表他早爛熟於心，只需要看幾眼就能發現這些選項有多前後矛盾，就好像兩個截然相反的思想擠在了一具身體裏，一起填了表格一樣，這樣的測評結果當然不能做數。
“我……”祁鈺剛張嘴，就被邢豆豆一巴掌拍了下去。
“咱不是說好了不諱疾忌醫嗎？你小子這是在幹嘛？”通過剛剛跟傅裕互相交流了自己觀察到的情況後，邢豆豆愈發堅信祁鈺有病，現在聽到傅裕的話，自然明白祁鈺作了什麽妖。
“我沒有啊豆姐，你別冤枉我。”祁鈺簡直比竇娥還冤，他哪知道6364那不幹人事的系統，會這麽報覆耍他！
6364：【打住，我很認真地填寫了，出現問題，是你的責任。】
【我特麽……】
“你浪費人傅醫生的時間，瞎填量表還有理啦？”邢豆豆邊說邊朝祁鈺擠眼睛，示意他趕緊認錯，還朝傅裕笑了下，“那需要他重新填寫一份嗎？”
哇靠，豆姐你這拎著自家崽子，上門道歉的樣子，媽咪感都快溢出屏幕了好麽！這對嗎？誰家女主這個畫風？！果然這個世界註定要完蛋了吧！
祁鈺盯著邢豆豆，滿臉擰巴愁苦，傅裕見了忍不住笑：“不用了，我倆簡單聊聊吧。”他看向祁鈺，“希望你這次可以據實回答。”
被邢豆豆掐了一下，祁鈺蔫噠噠的點了點頭。
“你對現在的生活感到滿意嗎？”
“不滿意。”祁鈺不滿意自己莫名被穿越，性命堪憂，更是替本就是小苦瓜的孟晨回答，這孩子魂兒都不知道被擠到哪去了，想想好像比他還慘。
“你會時常覺得乏力，提不起精神，不想社交也什麽都不想做嗎？”
“會。”原本的滿電版祁鈺的確不會，他人緣好，還愛運動，但來到這個世界開始就捉襟見肘的諸多不便，天知道他多想紮在家裏不出門，就如有神助般的完成任務啊。
6364：【這真不是懶嗎？你還是做夢比較快。】
【噓，小嘴巴，閉起來。】之前的鉅嘴葫蘆6364祁鈺討厭，現在這說話嗆死個人的6364他更是恨不得打鼠，把它嘴巴重新塞上。
傅裕看了眼陷入沈思的祁鈺，繼續問下去：“最近有碰到什麽值得高興的事情嗎？”
“車禍入院後，遇到個好姐姐算嗎？”
“咳咳，嗯！”邢豆豆突然在旁邊咳嗽了一聲，哪有這麽缺心眼的當著人肇事者家屬的面，舊事重提的！
傅裕擡手示意邢豆豆別管，見祁鈺還沒註意他倆的小動作，突然發問：“你會經常聽到腦袋裏另一個聲音嗎？”
“h……”
6364音量plus版：【警告：不得透露系統存在。】
“啊？什麽？怎麽可能嘛，呵呵。”‘會’字差點跑出來，祁鈺被6364突然加大音量的提示音嚇一哆嗦，腦子裏又快速過了一遍問題後，立馬矢口否認。
詐我？就這麽玩是吧T-T這男主怎麽回事啊？我跟你玩誠懇，你跟我玩突襲是吧？！
“……”傅裕往後一靠，雙腿交疊後手放在腹部，他沒再說話，只是沒有波動的看著祁鈺。
“真的，我怎麽可能聽到別人說話呢，哈哈哈哈哈。”祁鈺被盯的有點想抱緊自己，這特麽是個妖怪世界吧，一個個怎麽都不按常理出牌，你好我好大家好又能怎麽了？
【三兒，他不能察覺到你的存在吧？】
【不能，我想他現在可能更大概率，是覺得你精神分裂。】
【……你覺得我現在跟他倆說我快嘎了，唯一的願望就是看到他倆在一起，能成嗎？】
【能成。】
【真的？】
【能成功把你送進三院。】（三院，海市精神病院）
【我艹我能申請把之前的6364還給我嗎？】
【你能申請撤回系統幫助，堅信人定勝天，自己完成任務。】
【……好了今天就到這吧，我們不要聊了。】祁鈺咬牙切齒的盯著茶幾，他怕再不結束，自己會忍不住把6364咬死，如果他能咬到的話。
“不好意思，邢小姐可以到門外等兩分鐘嗎？我們單獨聊聊。”傅裕看了眼祁鈺，突然跟邢豆豆說。
“啊？好的，我去前臺找那個小妹妹玩，你們……”邢豆豆遲疑地站起身，看著祁鈺可憐巴巴的眼神，不由問了句。
“很快就聊完，大概幾分鐘，今天的問診就結束了。”傅裕解釋，“主要是我怕孟先生有什麽顧慮或者別的心結，有些話不好說出口，現場盡可能就我們兩人最好。”
“好，我知道了。”邢豆豆對祁鈺說，“快點聊完了出來咱們去吃火鍋，新開了家店，我同事們都說味道不錯。”
“好。”祁鈺能說啥，只得乖乖點頭。
邢豆豆離開把門關上後，祁鈺看向傅裕。
“我覺得有。”傅裕先發制人。
不是老表，都隔這麽久了，咱還能接茬兒聊啊！
關於問診內容，都是噠宰杜撰的哈，不是專業人士，純屬虛構，大家看看就好哈～(/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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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表現的太明顯了，他們更懷疑你有病了。】
6364突然出現，提醒祁鈺註意。
【三兒你人身攻擊啊。】祁鈺擡頭看過去，發現傅裕觀察他的眼神愈加明顯了，僵了一秒又低頭看手上的紙張，在腦海裏哀嚎，【我特麽真服了這個世界……也行吧，有病就有病吧，只要能讓我順利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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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祁鈺不甘寂寞了，他看著那些量表苦大仇深的：【三兒，可憐可憐我，我理科生啊，看到字多就想吐，你幫我搞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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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回事啊小老弟？我怎麽覺得你說話有人性了後，變得更沒人性了！】
【我是系統，沒有人性。】
【餵！我勸你善良！你就不想幫助我這個迷途少年重返家園，讓統生變得更有意義嗎？這難道不熱血嗎？】
【謝邀，不想，並不。】
【三兒你小子別油鹽不進啊！你這麽看破世俗，怎麽不去當和尚，跑來當什麽誤人子弟的系統啊，我……】
【又不是我自……行了，閉嘴，幫你填一半，你自己填一半，別廢話，要不要，不要你全自己來。】祁鈺只管在腦袋裏跟6364鬥智鬥勇，全然不顧自己臉上那神情，跟個打翻的調色盤，大漏勺似的一會兒一個“色”，門口那倆交流情報的人類，都快把眼珠子定他身上了，他還只顧懟自己，6364翻著白眼先退一步，讓人先閉嘴乖乖做題。
【……要。】
【要就閉嘴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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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啊豆姐，你別冤枉我。”祁鈺簡直比竇娥還冤，他哪知道6364那不幹人事的系統，會這麽報覆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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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特麽……】
“你浪費人傅醫生的時間，瞎填量表還有理啦？”邢豆豆邊說邊朝祁鈺擠眼睛，示意他趕緊認錯，還朝傅裕笑了下，“那需要他重新填寫一份嗎？”
哇靠，豆姐你這拎著自家崽子，上門道歉的樣子，媽咪感都快溢出屏幕了好麽！這對嗎？誰家女主這個畫風？！果然這個世界註定要完蛋了吧！
祁鈺盯著邢豆豆，滿臉擰巴愁苦，傅裕見了忍不住笑：“不用了，我倆簡單聊聊吧。”他看向祁鈺，“希望你這次可以據實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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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對現在的生活感到滿意嗎？”
“不滿意。”祁鈺不滿意自己莫名被穿越，性命堪憂，更是替本就是小苦瓜的孟晨回答，這孩子魂兒都不知道被擠到哪去了，想想好像比他還慘。
“你會時常覺得乏力，提不起精神，不想社交也什麽都不想做嗎？”
“會。”原本的滿電版祁鈺的確不會，他人緣好，還愛運動，但來到這個世界開始就捉襟見肘的諸多不便，天知道他多想紮在家裏不出門，就如有神助般的完成任務啊。
6364：【這真不是懶嗎？你還是做夢比較快。】
【噓，小嘴巴，閉起來。】之前的鉅嘴葫蘆6364祁鈺討厭，現在這說話嗆死個人的6364他更是恨不得打鼠，把它嘴巴重新塞上。
傅裕看了眼陷入沈思的祁鈺，繼續問下去：“最近有碰到什麽值得高興的事情嗎？”
“車禍入院後，遇到個好姐姐算嗎？”
“咳咳，嗯！”邢豆豆突然在旁邊咳嗽了一聲，哪有這麽缺心眼的當著人肇事者家屬的面，舊事重提的！
傅裕擡手示意邢豆豆別管，見祁鈺還沒註意他倆的小動作，突然發問：“你會經常聽到腦袋裏另一個聲音嗎？”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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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什麽？怎麽可能嘛，呵呵。”‘會’字差點跑出來，祁鈺被6364突然加大音量的提示音嚇一哆嗦，腦子裏又快速過了一遍問題後，立馬矢口否認。
詐我？就這麽玩是吧T-T這男主怎麽回事啊？我跟你玩誠懇，你跟我玩突襲是吧？！
“……”傅裕往後一靠，雙腿交疊後手放在腹部，他沒再說話，只是沒有波動的看著祁鈺。
“真的，我怎麽可能聽到別人說話呢，哈哈哈哈哈。”祁鈺被盯的有點想抱緊自己，這特麽是個妖怪世界吧，一個個怎麽都不按常理出牌，你好我好大家好又能怎麽了？
【三兒，他不能察覺到你的存在吧？】
【不能，我想他現在可能更大概率，是覺得你精神分裂。】
【……你覺得我現在跟他倆說我快嘎了，唯一的願望就是看到他倆在一起，能成嗎？】
【能成。】
【真的？】
【能成功把你送進三院。】（三院，海市精神病院）
【我艹我能申請把之前的6364還給我嗎？】
【你能申請撤回系統幫助，堅信人定勝天，自己完成任務。】
【……好了今天就到這吧，我們不要聊了。】祁鈺咬牙切齒的盯著茶幾，他怕再不結束，自己會忍不住把6364咬死，如果他能咬到的話。
“不好意思，邢小姐可以到門外等兩分鐘嗎？我們單獨聊聊。”傅裕看了眼祁鈺，突然跟邢豆豆說。
“啊？好的，我去前臺找那個小妹妹玩，你們……”邢豆豆遲疑地站起身，看著祁鈺可憐巴巴的眼神，不由問了句。
“很快就聊完，大概幾分鐘，今天的問診就結束了。”傅裕解釋，“主要是我怕孟先生有什麽顧慮或者別的心結，有些話不好說出口，現場盡可能就我們兩人最好。”
“好，我知道了。”邢豆豆對祁鈺說，“快點聊完了出來咱們去吃火鍋，新開了家店，我同事們都說味道不錯。”
“好。”祁鈺能說啥，只得乖乖點頭。
邢豆豆離開把門關上後，祁鈺看向傅裕。
“我覺得有。”傅裕先發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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