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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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轉機
聽到6364平靜無波的機械音宣告，祁鈺懸著的那顆心徹底鼠了。
男女主是此間世界的能量支柱，若是成了完全不相幹的兩人，這個世界會怎樣，根本不用想。
耳邊紛擾嘈雜的人聲，邢豆豆緊貼他胸口的手掌，祁鈺都不想搭理了，即便按道理來講，此刻他應該睜開眼睛，給關心他的人們一個蘇醒過來的回饋，可他現在連家都回不了了，哪還管得了那麽多。
他還可以怎樣死去？幹脆屏息吧，試圖通過不再自主呼吸來憋死自己的祁鈺，自然很快就被邢豆豆發現了。
“你在幹什麽？！”手下不再規律起伏的胸膛，沒把才放下心來的邢豆豆嚇死！她根本來不及多想，吵著祁鈺的胸口攥拳就是沈重一擊。
“噗咳……”祁鈺還沒憋死，倒差點兒先讓這一拳給砸到岔氣，根本憋不住的洩漏了一聲咳嗽聲。
這下昏迷，他是裝不下去了。
邢豆豆的手已經掐上了他腮幫子，咬牙切齒的聲音隨之而來。
“你突然休克，我嚇到魂兒都沒了半條，累死累活的把你救過來，結果你就是這麽報答我的？！嗯？！孟晨！你小子給我把眼睛睜開！ ”邢豆豆只覺得滿腔的怒火無處發洩，下手就極重，祁鈺腮幫子那塊皮都快被她轉著圈薅下來了。
圍觀群眾吃瓜還沒吃明白，就看到本來純潔善良的白衣天使，突然就出手錘人，完了地上那昏迷不醒的人都遭不住的咳嗽出聲了，這姑娘也沒打算放過，邊怒吼邊上手就掐，罵的是啥大家聽不清楚，可旁觀者瞅著祁鈺那塊被拎起的肉，感同身受的捂著臉後退了。
“哎姑娘！咱也不知道這小夥子是不是有什麽急癥，可不敢這麽下手啊！”
“就是啊，你是好心救人，可別出手傷人啊，萬一他等會兒再出什麽問題，賴上你可就說不清了。”
“對啊，咱有話好好說嘛，來來來，先撒手先撒手……”那大媽靠過去抓著邢豆豆的手腕，就想先把人拽開。
這突生變故，大家都鬧不明白啊，原本好端端的救人場面，就眨眼間成了兇殺現場了？
“妹妹你認識……這人？”倒是站在邢豆豆身邊的姑娘聽清了她的話，有些遲疑的問出聲。
“我弟弟，讓大家擔心了。他沒事了，應該就是低血糖犯了。感謝大家的幫助，我在這裏陪著他等救護車就行，大家該忙什麽就去忙，可別耽擱你們的事了。”邢豆豆起身朝大家鞠躬感謝，地上躺著那位她一筆帶過，很認真的感謝大家。
“啊？你弟弟？那沒事了，有家屬在身邊，我們都放心了。”
“這小夥子我一看就是太瘦了，平時不好好吃飯吧，你們家人也是，平時還是得多監督他按時吃飯才行啊，還這麽年輕呢，小夥子體質這麽差怎麽能行，你說是不是？”
“是是，平時他自己租房子住在外面，對他的看管就疏忽了點，老爺子您說的對，後邊我會好好管他的。”
“你確定不用人陪著你等？這人……不會是你前男友吧？”人群漸漸散了，仗義執言的那姑娘還沒走，湊近邢豆豆悄聲問她，總怕這倆人有什麽情感糾葛，萬一他們前腳走人了，後腳這妹妹就“趁他病要他命”的把人嘎了怎麽辦，於是她沒等邢豆豆解釋，就接著低聲勸誡，“為了這種死渣男，賠上自己後半輩子多不值當啊，妹妹你真的可別沖動啊！”
“……他真的是我弟弟。”邢豆豆不知道這姑娘是怎麽想到這劇情的，本來惱火祁鈺不要命的行為，她腦袋都嗡嗡的，這無厘頭的對話讓她心口的郁氣散了一半，也再三跟人保證，“我保證不會對他下毒手，會好好送他到醫院就醫的。”
“那行，姐姐就放心了，我上班要遲到了。先走了哈。”
“好咧，謝謝姐姐剛給我打扇。”
“嗨，又沒多大個事，走啦～祝你弟弟早日康覆。”
邢豆豆目送身邊最後的吃瓜人士離開後，低頭看向依舊躺在原地紋絲不動的祁鈺，眉頭皺的死緊。
“能告訴我你到底在想什麽嗎？”意料之中的沒有得到回答，邢豆豆重新坐回地面，脫力的感覺還徹底消散，她後背都濕了大半，“第一次從劉醫生口中知道你可能情況不明時，我還覺得他在危言聳聽，畢竟我觀察了你很久，那些……的癥狀，在你身上幾乎都不存在，偶爾看到你自言自語的樣子，我也覺得那可能是你人際關系太差的副作用？習慣了自己和自己對話？”
她看了眼毫無反應的祁鈺，嘆了口氣，語氣低沈了下去：“我也有錯，明知道你情緒不對，我也沒有抽出時間去看看你，你一定一個人在黑暗裏掙紮的很痛苦吧？可不管怎麽說，你都不該放棄自己，這世上……”
邢豆豆本來想說世界上還是有愛你的人，可孟晨的孤兒身份，讓他在出生後就已經經歷過一次被拋棄了，或許就是因為這個因，他才會一步步陷進沼澤不得自由？
“我會幫你打聽很厲害的醫生，咱一步步的來行嗎？也不知道你信不信，第一眼看到你，我就覺得你特投我眼緣，命中註定要做我弟弟的……”
“可我想家了。”祁鈺聽著耳邊的絮叨，緩緩睜開雙眼，木然地望著變得刺目的天際，喃喃低語。
“……”邢豆豆聽到了。雖然祁鈺的聲音微弱到塵埃裏，那簡單的五個字，卻滾燙難言。
她不知道為什麽孤兒院出身的祁鈺會說出想家，而他口中的家又指的什麽，是真實存在的，還是他臆想出來的？祁鈺無措帶出的哭腔，那裏邊包裹著濃烈沖鼻的絕望氣息，讓她瞬間哽咽，緩緩拍撫在他肩膀，“等你好點了，我陪你找到家。”
祁鈺緩緩搖頭：“回不去了。”
“怎麽回不去了？我的家也是你的家，不要怕，你這麽好，將來會有越來……”
“你不懂，我沒家了。”祁鈺知道自己此刻求死無門，撐著胳膊準備坐起來，虛軟無力的身子卻窩囊到極點，才掙紮著半擡起頭就掙出了滿身的汗。
一時間憤怒傷心絕望….充斥了心扉腦海，他洩力把身子砸回地面，根本感覺不到後腦勺撞擊地面的痛楚，攥拳就砸向地面低吼出聲，：艹，滿意了嗎？！我問你現在滿意了嗎？！這個結果你們滿意了嗎？！啊？！滾尼瑪出來！6……唔！勞資艹你們特麽祖宗八輩兒，一群王八蛋，耍著人玩很有趣是吧？滿意你們看到的一切嗎？一群cs狗東西……”
“孟晨？！”邢豆豆根本沒提防祁鈺會來這一招，等聽到撞擊聲時，祁鈺已經開始盯著虛空罵人了，她對精神類疾病沒有研究，根本不知道現在的祁鈺是不是清醒著的，只能無措的選擇先半跪回地面，緊緊抱著祁鈺的腦袋不讓他再亂動，“孟晨孟晨，你怎麽了？看著我看著我！”
不能回家的懲罰，就像是摧毀了祁鈺最後一道思維防線的魔咒，他已經完全感應不到外界了，滿心滿眼都是咒罵著系統6364，還有那個什麽狗屁世界意志，就算他脫口而出的謾罵聲都能被無形存在消音，他也要罵！這群莫名其妙的存在，憑什麽讓他來承擔這個充滿變數的重擔？！憑什麽是他？！真的是他做錯了嗎？他從一開始就不該有那些自作主張的想法嗎？就不該因為那莫名的心疼，想法設法的想讓孟晨即便最終仍然走向死亡，仍能收獲一個沒那麽不幸痛苦的過程。
所以真的是他錯了嗎？
【發完瘋了嗎？】6364一直沒阻止祁鈺發瘋，只在他快喊出系統編號時，堵了一下，後邊祁鈺的瘋狂輸出它全聽著，包括祁鈺腦海裏的想法它也聽了。看了眼外面，因為祁鈺極其不穩定的狀態，他已經被女主協助著救護車隨診人員送上了車，此刻正在前往市醫院的路上，【沒罵夠你繼續，要是罵完了，就聽我說。】
祁鈺本來就因低血糖暈倒過一次了，哪有那麽多的能量讓他不間斷的謾罵揮霍。因為邢豆豆怕他再傷害自己，隨車醫護人員把他從頭到腳都用固定帶綁縛在了擔架車上，動彈不得，不過他也沒勁兒折騰了，只是睜著無神的眼睛望著天花板默不作聲。
即使聽到6364的話，也沒半點反應。
【即使是關於你回家的消息，你也不在乎？】6364的聲線不知道什麽時候變了，已經無限貼合人類正常男性的聲音，它沒有再選擇那麽公事公辦的方式，言辭隨性了很多。
此刻仍被沒頂的絕望囚禁，祁鈺眼珠子顫動，卻依舊沒出聲。
【我可以替你去申請啟用唯一一次的新手保護，變更當前任務目標。】
“什…...”一個字符剛剛出口，就被打斷。
【如果你還不能冷靜下來，和我意識交流，那麽一分鐘後6364將啟動自主脫離程序，你應該明白那意味著什麽。】6364並沒有因為祁鈺此刻狀態奇差，就心軟的選擇溫言安撫。
【……什麽條件？】
【什麽？】
【你幫我，什麽條件？】
【這並不是在幫你，男女主be，整個世界都會崩塌，我也不例外。】
【……你就這麽輕易告訴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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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6364平靜無波的機械音宣告，祁鈺懸著的那顆心徹底鼠了。
男女主是此間世界的能量支柱，若是成了完全不相幹的兩人，這個世界會怎樣，根本不用想。
耳邊紛擾嘈雜的人聲，邢豆豆緊貼他胸口的手掌，祁鈺都不想搭理了，即便按道理來講，此刻他應該睜開眼睛，給關心他的人們一個蘇醒過來的回饋，可他現在連家都回不了了，哪還管得了那麽多。
他還可以怎樣死去？幹脆屏息吧，試圖通過不再自主呼吸來憋死自己的祁鈺，自然很快就被邢豆豆發現了。
“你在幹什麽？！”手下不再規律起伏的胸膛，沒把才放下心來的邢豆豆嚇死！她根本來不及多想，吵著祁鈺的胸口攥拳就是沈重一擊。
“噗咳……”祁鈺還沒憋死，倒差點兒先讓這一拳給砸到岔氣，根本憋不住的洩漏了一聲咳嗽聲。
這下昏迷，他是裝不下去了。
邢豆豆的手已經掐上了他腮幫子，咬牙切齒的聲音隨之而來。
“你突然休克，我嚇到魂兒都沒了半條，累死累活的把你救過來，結果你就是這麽報答我的？！嗯？！孟晨！你小子給我把眼睛睜開！ ”邢豆豆只覺得滿腔的怒火無處發洩，下手就極重，祁鈺腮幫子那塊皮都快被她轉著圈薅下來了。
圍觀群眾吃瓜還沒吃明白，就看到本來純潔善良的白衣天使，突然就出手錘人，完了地上那昏迷不醒的人都遭不住的咳嗽出聲了，這姑娘也沒打算放過，邊怒吼邊上手就掐，罵的是啥大家聽不清楚，可旁觀者瞅著祁鈺那塊被拎起的肉，感同身受的捂著臉後退了。
“哎姑娘！咱也不知道這小夥子是不是有什麽急癥，可不敢這麽下手啊！”
“就是啊，你是好心救人，可別出手傷人啊，萬一他等會兒再出什麽問題，賴上你可就說不清了。”
“對啊，咱有話好好說嘛，來來來，先撒手先撒手……”那大媽靠過去抓著邢豆豆的手腕，就想先把人拽開。
這突生變故，大家都鬧不明白啊，原本好端端的救人場面，就眨眼間成了兇殺現場了？
“妹妹你認識……這人？”倒是站在邢豆豆身邊的姑娘聽清了她的話，有些遲疑的問出聲。
“我弟弟，讓大家擔心了。他沒事了，應該就是低血糖犯了。感謝大家的幫助，我在這裏陪著他等救護車就行，大家該忙什麽就去忙，可別耽擱你們的事了。”邢豆豆起身朝大家鞠躬感謝，地上躺著那位她一筆帶過，很認真的感謝大家。
“啊？你弟弟？那沒事了，有家屬在身邊，我們都放心了。”
“這小夥子我一看就是太瘦了，平時不好好吃飯吧，你們家人也是，平時還是得多監督他按時吃飯才行啊，還這麽年輕呢，小夥子體質這麽差怎麽能行，你說是不是？”
“是是，平時他自己租房子住在外面，對他的看管就疏忽了點，老爺子您說的對，後邊我會好好管他的。”
“你確定不用人陪著你等？這人……不會是你前男友吧？”人群漸漸散了，仗義執言的那姑娘還沒走，湊近邢豆豆悄聲問她，總怕這倆人有什麽情感糾葛，萬一他們前腳走人了，後腳這妹妹就“趁他病要他命”的把人嘎了怎麽辦，於是她沒等邢豆豆解釋，就接著低聲勸誡，“為了這種死渣男，賠上自己後半輩子多不值當啊，妹妹你真的可別沖動啊！”
“……他真的是我弟弟。”邢豆豆不知道這姑娘是怎麽想到這劇情的，本來惱火祁鈺不要命的行為，她腦袋都嗡嗡的，這無厘頭的對話讓她心口的郁氣散了一半，也再三跟人保證，“我保證不會對他下毒手，會好好送他到醫院就醫的。”
“那行，姐姐就放心了，我上班要遲到了。先走了哈。”
“好咧，謝謝姐姐剛給我打扇。”
“嗨，又沒多大個事，走啦～祝你弟弟早日康覆。”
邢豆豆目送身邊最後的吃瓜人士離開後，低頭看向依舊躺在原地紋絲不動的祁鈺，眉頭皺的死緊。
“能告訴我你到底在想什麽嗎？”意料之中的沒有得到回答，邢豆豆重新坐回地面，脫力的感覺還徹底消散，她後背都濕了大半，“第一次從劉醫生口中知道你可能情況不明時，我還覺得他在危言聳聽，畢竟我觀察了你很久，那些……的癥狀，在你身上幾乎都不存在，偶爾看到你自言自語的樣子，我也覺得那可能是你人際關系太差的副作用？習慣了自己和自己對話？”
她看了眼毫無反應的祁鈺，嘆了口氣，語氣低沈了下去：“我也有錯，明知道你情緒不對，我也沒有抽出時間去看看你，你一定一個人在黑暗裏掙紮的很痛苦吧？可不管怎麽說，你都不該放棄自己，這世上……”
邢豆豆本來想說世界上還是有愛你的人，可孟晨的孤兒身份，讓他在出生後就已經經歷過一次被拋棄了，或許就是因為這個因，他才會一步步陷進沼澤不得自由？
“我會幫你打聽很厲害的醫生，咱一步步的來行嗎？也不知道你信不信，第一眼看到你，我就覺得你特投我眼緣，命中註定要做我弟弟的……”
“可我想家了。”祁鈺聽著耳邊的絮叨，緩緩睜開雙眼，木然地望著變得刺目的天際，喃喃低語。
“……”邢豆豆聽到了。雖然祁鈺的聲音微弱到塵埃裏，那簡單的五個字，卻滾燙難言。
她不知道為什麽孤兒院出身的祁鈺會說出想家，而他口中的家又指的什麽，是真實存在的，還是他臆想出來的？祁鈺無措帶出的哭腔，那裏邊包裹著濃烈沖鼻的絕望氣息，讓她瞬間哽咽，緩緩拍撫在他肩膀，“等你好點了，我陪你找到家。”
祁鈺緩緩搖頭：“回不去了。”
“怎麽回不去了？我的家也是你的家，不要怕，你這麽好，將來會有越來……”
“你不懂，我沒家了。”祁鈺知道自己此刻求死無門，撐著胳膊準備坐起來，虛軟無力的身子卻窩囊到極點，才掙紮著半擡起頭就掙出了滿身的汗。
一時間憤怒傷心絕望….充斥了心扉腦海，他洩力把身子砸回地面，根本感覺不到後腦勺撞擊地面的痛楚，攥拳就砸向地面低吼出聲，：艹，滿意了嗎？！我問你現在滿意了嗎？！這個結果你們滿意了嗎？！啊？！滾尼瑪出來！6……唔！勞資艹你們特麽祖宗八輩兒，一群王八蛋，耍著人玩很有趣是吧？滿意你們看到的一切嗎？一群cs狗東西……”
“孟晨？！”邢豆豆根本沒提防祁鈺會來這一招，等聽到撞擊聲時，祁鈺已經開始盯著虛空罵人了，她對精神類疾病沒有研究，根本不知道現在的祁鈺是不是清醒著的，只能無措的選擇先半跪回地面，緊緊抱著祁鈺的腦袋不讓他再亂動，“孟晨孟晨，你怎麽了？看著我看著我！”
不能回家的懲罰，就像是摧毀了祁鈺最後一道思維防線的魔咒，他已經完全感應不到外界了，滿心滿眼都是咒罵著系統6364，還有那個什麽狗屁世界意志，就算他脫口而出的謾罵聲都能被無形存在消音，他也要罵！這群莫名其妙的存在，憑什麽讓他來承擔這個充滿變數的重擔？！憑什麽是他？！真的是他做錯了嗎？他從一開始就不該有那些自作主張的想法嗎？就不該因為那莫名的心疼，想法設法的想讓孟晨即便最終仍然走向死亡，仍能收獲一個沒那麽不幸痛苦的過程。
所以真的是他錯了嗎？
【發完瘋了嗎？】6364一直沒阻止祁鈺發瘋，只在他快喊出系統編號時，堵了一下，後邊祁鈺的瘋狂輸出它全聽著，包括祁鈺腦海裏的想法它也聽了。看了眼外面，因為祁鈺極其不穩定的狀態，他已經被女主協助著救護車隨診人員送上了車，此刻正在前往市醫院的路上，【沒罵夠你繼續，要是罵完了，就聽我說。】
祁鈺本來就因低血糖暈倒過一次了，哪有那麽多的能量讓他不間斷的謾罵揮霍。因為邢豆豆怕他再傷害自己，隨車醫護人員把他從頭到腳都用固定帶綁縛在了擔架車上，動彈不得，不過他也沒勁兒折騰了，只是睜著無神的眼睛望著天花板默不作聲。
即使聽到6364的話，也沒半點反應。
【即使是關於你回家的消息，你也不在乎？】6364的聲線不知道什麽時候變了，已經無限貼合人類正常男性的聲音，它沒有再選擇那麽公事公辦的方式，言辭隨性了很多。
此刻仍被沒頂的絕望囚禁，祁鈺眼珠子顫動，卻依舊沒出聲。
【我可以替你去申請啟用唯一一次的新手保護，變更當前任務目標。】
“什…...”一個字符剛剛出口，就被打斷。
【如果你還不能冷靜下來，和我意識交流，那麽一分鐘後6364將啟動自主脫離程序，你應該明白那意味著什麽。】6364並沒有因為祁鈺此刻狀態奇差，就心軟的選擇溫言安撫。
【……什麽條件？】
【什麽？】
【你幫我，什麽條件？】
【這並不是在幫你，男女主be，整個世界都會崩塌，我也不例外。】
【……你就這麽輕易告訴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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