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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海神占為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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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海神占為己有

秦朗既沒受傷也沒磕碰,醒了就算沒什麽事了。

不過他這些天都是靠營養液吊著命,看起來消瘦的明顯。

波斯特心疼壞了,恨不得把他捧在手心看護著。

可奈不住秦朗自己躺不下去,他最煩波斯特覺得他嬌氣了。

所以,第二天兩人就去決策院報道了。

按秦朗的話說,早去晚去都是去,事情就那麽多,一次性|交代完了,就不用反反覆覆敘述了。

議員們這兩周都忙著處理災後的島上建設,以及傷員情況,對於秦朗這邊的印象還停留在昏睡狀態。

以至於秦朗在決策院大廳等了快一個小時,五位議員才被找齊過來,而波斯特和托尼則跟著在旁邊做會議記錄。

秦朗已經不記得自己是第幾次坐在這個位置了,從初來島上到此刻,每一次的心態都大有不同,每個階段單拎出來都感慨萬分。

這還是頭一次讓他覺得自己是主導。

圍坐一圈的幾人相互遞了個眼神,倒是秦朗先開口了。

“我可是來主動交代的,所以你們有什麽要問的盡管問,我知無不言。”

女議員伊瑞雅回了個友好的微笑,“大概情況托尼和波斯特已經和我們說了,老實說,這些事情讓我們消化了很久。”

秦朗長長的哦了聲說:“我知道了,現在就是不清楚我跳進海口之後的事情對吧?”

女議員伊瑞雅不置可否。

秦朗笑笑,他連波斯特都還沒說倒不是想隱瞞,就是懶得把事情七七八八的說一遍再一遍,所以幹脆來這當著大家只說一次,講明白就好了。

而且他大早上就拽著波斯特過來,是以為要從自己在雪山遇見上任海神講起…早知道托尼和波斯特把之前的事都交代完了,他晚點來好了。

不過來都來了,就說唄。

秦朗語言組織能力和講述能力向來優秀,從自己跳進去,到遇見那位被困的海神,再到對方和自己的猜測,以及對方消失的所有經過說的事無巨細。

全部講完後,秦朗順手接過波斯特遞過來的水,一口氣喝了半杯,才舒了口氣說:“就是這樣了,有什麽疑問嗎?”

五位議員大眼瞪小眼好一會兒,那個叫克裏的議員揉了揉眉心說:“…或許你能再講一遍嗎?”

秦朗抿嘴一笑:“不能。”

議員科曼塔斯說:“你說的這些…真的是太難消化了。”

秦朗嗤笑:“我從來你們這個島上起,就不斷的接受難以消化的事情,再扯的事兒,只要是在你們這發生,我都覺得沒什麽奇怪的了。”

幾位議員都有些頭大,一時間竟沒有人發問或說話。

秦朗視線在幾人身上打了個轉,倒是安慰起來了:“關於上任海神,還有那個被困在海口的海神,你們所謂的島志上不也沒有記載嘛,我覺得吧,很多事情都有跡可循,只是知情者少之又少罷了。”

又安靜了須臾,議員阿塞德說:“你說的對,有很多事情,我們了解的太片面了。”

女議員伊瑞雅跟著說:“也許你和那位海神的猜測無從考證,但我們目前願意相信你們,因為結果是好的,那就該是對的。”

秦朗還沒來得及回話,那個最年輕卻最有壓迫感的議員羅格索也開口了。

他說:“關於你說的這些,我們也都會記錄在島志上,只是……”

他頓了頓問:“在你看來,海口還有再覆發的可能性嗎?”

秦朗思考了幾秒說:“說實在的,我真不知道,不過聽波斯特說,現在被封的死死的不是嗎?”

氣氛沈默片刻。

秦朗又說:“誰知道你們島上是不是每幾百年,就要來這麽一回大變故呢?不管怎麽說,現在不需要時時刻刻的盯著那個破地方了不是嗎?”

幾位議員似是讚同,不同程度的點了點頭。

那位羅格索議員像是代表,微微朝秦朗點頭示意說:“是的,目前就是最好的狀態,之後會怎樣暫且不論,我們先代表所有島民,感謝你為這裏做的一切。”

秦朗飛快的瞥了一眼波斯特,然後話就從心裏滑倒了嘴邊。

“只是口頭感謝?”

五位議員均是一怔,女議員伊瑞雅剛要說些什麽,卻被議員羅格索搶話道:

“或者秦先生有什麽想要的,我們一定盡力而為。”

秦朗早就發現這個議員最有話語權,既然他都這麽說了,那就是可以談一談了。

“確實有想要的……”

秦朗忍住心裏的笑意,面上保持著溫和禮貌,話說到一半停了停,眼神轉向托尼和波斯特。

議員羅格索立刻懂了什麽意思,給了正整理手上記錄紙張的兩人一個眼神,然後說:“事情都說的差不多了,你們把資料去辦公室分好吧。”

兩人當然懂這話的意思,就是讓別繼續聽了。

托尼和波斯特同時看向秦朗,尤其是波斯特,那眼神簡直在說:嗯?我也不能聽?

秦朗溫和一笑,順帶著揮手拜拜。

這是決策院,他倆是決策院編內人員,那必然得聽議員的安排,盡管是再不情不願,也得老老實實的走開。

待到大廳只剩五位議員和秦朗後,女議員伊瑞雅才開口問:“秦先生有什麽想要的?”

秦朗拿起剛喝的水,把剩下的半杯也都喝了,才不緊不慢的說:“我想要你們的海神。”

顯然,聽到這話的五個人都楞了,議員科曼塔斯直接脫口道:“你這話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啊。”

秦朗擡手指了下辦公室的門說:“就那位現任海神,我打算占為己有。”

就在五人扔難以理解的時候,秦朗解釋道:“按照現在海口的情況,你們根本不需要海神時時刻刻守著了。”

議員克裏說:“那如果……”

“就算哪一天真的覆發了,那也不該再讓他去,”秦朗打斷他,嚴肅起來:“你們島上不是講人權的嗎?不該把這個島的安危仍在一個人身上吧?”

他眼看著幾位議員的臉色垮了下去,繼續說:“之前靠每任海神,現在出現了我這個意外,誰知道以後還會出現什麽?新的時代會有新的磨難,不過我想你們身為議員,總會有與時俱進的好辦法。”

漫長的沈默蔓延開來,秦朗倒也不急,仿佛做好了長時間耗下去的準備。

幾個議員之間當著他的面也沒法言語討論,只翻來覆去的眼神兒交換。

最終,在秦朗眼中最有話語權的那位議員羅格索打破了寂靜。

“被封住的海口確實不需要海神繼續守護,關於以後會怎樣,那確實誰也無法預知的,不過……”

他禮貌微笑說:“有一點你說的很對,我們島上是講人權的,波斯特是自由的個體,並不是我們決策院的物品,所以我們恐怕不能答應你什麽。”

這番話說的很有技巧,表面上看來是做不了主,實際上就是拒絕了,但秦朗是誰啊,怎麽都能抓住任何語言漏洞。

“要是這麽說的話……”

秦朗嘴角揚起些弧度說:“他現在是完全自由的,做什麽、去哪裏、跟誰走,都是自己能決定的對吧?”

議員羅格索瞇起了眼睛,大概猜到了秦朗的意思,但又不能推翻自己剛剛的言論,只能咬著牙說了聲:“對。”

秦朗笑了:“行,我知道了。”

他說完就愉快的站起了身,又說:“其實我也沒什麽想要的,該說的說完了,你們要是沒問題的話,我就先走了?”

議員克裏張嘴想說些什麽,被議員羅格索擡手攔了下來。

他擡起眼睛看向秦朗,猶豫片刻說:“你打算帶波斯特離島嗎?”

秦朗毫不隱瞞說:“是。”

“如果波斯特不願意呢?”

秦朗聳聳肩:“那就不勞煩你們操心了,我會看著辦的。”

女議員伊瑞雅沒忍住說:“秦朗,海神之所以被稱為神明,那是因為他天生就有責任在,波斯特他……”

“沒有誰生來就該被定義。”

秦朗額臉色沈了下來:“波斯特已經承受夠多了,難道你們還想為了一個‘也許會覆發’的理由,把他困在這個島上到死嗎?”

議員科曼塔斯是最口無遮攔那個,聽到這話,他第一個激動起來。

“他是這片海域現任的神,只要這裏還有隱患,他怎麽能不管?”

“憑什麽是他?!波斯特不想當你們的神!他也沒興趣當什麽救苦救難的大英雄!這個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英雄!你們幹什麽就逮著他一個不放?!”

秦朗的情緒也被帶了起來,他脫口懟完,又怕托尼和波斯特那邊聽到跑過來,順了順氣又說:

“我們中國有句古話叫亂世出英雄,相反的,世界和平的大環境下,所謂的預防隱患,都是在做浪費資源的無用功。”

議員阿塞德問他:“那你們說的未雨綢繆呢?”

“未雨綢繆的意思是,天還沒有下雨,先把門窗綁牢,這做的是事物上的防護,你們呢?你們想指望著波斯特,指望著頂著海神身份的單個人。”

秦朗說著,忽然問:“如果波斯特死了呢?如果再也沒出現下一個海神呢?你們又該怎麽辦?”

幾個議員沈默不語,臉色一個賽一個的難看。

秦朗冷笑了聲:“如果你們早去研究怎麽堵住海口,早去從根源上解決問題,說不定那破地方早被堵住了。”

見幾個議員仍是不說話,秦朗也懶得再說了,轉身連招呼都沒打就走了。

他剛剛在氣頭上,走出決策院一大段距離後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波斯特。

不過看那幾個議員的反應,肯定也得留下他單獨說話,這麽一想,他先回去也是對的。

秦朗慢慢的冷靜下來,其實他心裏清楚,自己說的振振有詞,不過是占了言語上的便宜。

論實在的,他的話其實沒什麽道理,就像是這個島的存在一樣,很多東西在最初的時候,設定就是那樣的。

所謂海神,就是這裏的守護者。

而現在,他偏要和這個島上的最高權力機構,搶走這個島上的信仰。

盡管希望渺茫,但他就是非這樣不可。

實在不行…實在不行就他媽的實話告訴這幾個被蒙在鼓裏的議員,波斯特只是個貍貓換太子的替代品,讓真海神跟他們未雨綢繆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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