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在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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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斯特和托尼還沒到亞西吉家，就在半路就遇見了秦朗。
托尼比較急，沖上去就問：“你去見亞西吉了？見到了？他和你說話了？”
波斯特上前拽開托尼：“你慢慢和他說，別這麽急。”
秦朗本來魂不守舍的游走著，面前突然出現了兩人，他茫然的看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兒來，然後看著托尼‘嗯’一聲，算是回答。
托尼大驚：“他願意和你說話？說什麽了？”
秦朗側頭看了眼波斯特，面無表情的回托尼道：“你問他去吧。”
他說完就要甩開托尼的手。
托尼見狀又連忙拽住他說：“他要是搭理我，我還問你幹什麽？”
波斯特察覺了秦朗不悅，去扯托尼的說：“你別……”
“他搭不搭理你，關我什麽事？”
聽到這話，托尼怔了怔，畢竟秦朗的對外形象一直維護的挺好的，除了波斯特之外，就沒人見過他鋒芒畢露的樣子。
最多最多是冷漠，而不是現在這樣話語間都帶著諷刺不屑。
秦朗見他沒接話，用力甩開牽制著自己的手，轉過身的同時又冷冰冰說：“自己問去吧，沒準兒他現在想和你說話了。”
被甩在身後的兩人對視了一眼，托尼轉頭望著秦朗的背影，嘆息說：“趕緊去看看你家秦朗咋了，亞西吉指名不見你，我自己去吧。”
波斯特也不廢話，嗯了一聲說：“有什麽事隨時聯系。”
追上秦朗後，波斯特沒有急切的說些什麽，或者說他不知道該說什麽，只默默的跟在他身邊，並行著往家走。
一路無話，波斯特是明顯能感覺到秦朗低氣壓。
他想了想還是伸出手去牽秦朗，試圖以這點觸碰，來打破兩人僵冷的氣氛。
只是在觸碰那一刻，波斯特忽然意識到什麽，低頭一看更是疑惑。
他下意識的問道：“那串珠子呢？”
看到秦朗瞬間垂下的眼皮，波斯特就知道他是聽見了的，不過他沒有追問，只默默的等待著秦朗的反應。
秦朗不知道思緒著什麽，好半響才有點反應。
他把手伸進褲子口袋，掏出了那串藍色水晶，沒有說話也沒有去看波斯特，只隨手扔給了旁邊的人。
波斯特下意識的接住東西，看著沒有反應的人，滿頭的疑惑不知從哪開始解。
波斯特沈默了幾秒，擡步上前，拉起秦朗的手，把藍水晶一圈一圈的繞在了他手腕。
對此，秦朗依舊沒什麽反應。
波斯特終於忍不住問：“為什麽？”
秦朗不說話。
波斯特叫他的名字。
秦朗還是沈默。
波斯特咬了咬牙，擡手掰過秦朗的肩膀，迫使對方與他面對面，眼神如炬的盯著他。
僵持幾秒，秦朗那抿的發白的嘴唇，終於肯打開了。
“回家說行嗎？別在外面。”
波斯特一下沒了氣焰，拉起秦朗的手快步往家走。
進了門，波斯特直奔還在玩積木的冬娜而去，臉上帶著罕見的嚴肅，直接領著人往門走，語氣盡量如常。
“哥哥們有點急事要解決，冬娜先回家去，聽話啊。”
他說完也不顧冬娜的反應，直接關上了門，拉著秦朗坐到了桌子前，自己則坐到了他對面。
見秦朗沒有主動交代的意思，波斯特幹脆直接問：“那天，亞西吉媽媽很你說了什麽？”
秦朗垂著眼，令人看不見眼裏的情緒，聲音倒是很平緩。
“阿姨說她兒子不吃不喝，把自己關在閣樓，好像有輕生的念頭。”
波斯特皺了皺眉：“還說了什麽？”
“還說……”
秦朗擡眼，盯著波斯特似笑非笑說：“亞西吉告訴她你是海神，說喜歡你，想要和你在一起。”
波斯特不可置信說：“不可能，他……”
當然不可能，這些都是秦朗現編的。
他低頭笑笑，演的無比真切：“反正就是這樣，信不信隨你。”
波斯特閉了閉眼睛，讓自己保持平靜，繼續問：“那天你怎麽找到亞西吉的？你們說了什麽？你…那天是不是哭了？”
秦朗頓了頓，似乎沒想到波斯特把他是否哭過歸類在提問裏。
他長長舒了口氣，回答說：“海口，說了你的問題，只是眼睛進蟲子了。”
波斯特：“你怎麽知道他在海口？”
秦朗又笑了：“剛剛不是說了？他喜歡你，順著你這個方向去想，他去海口睹物思人不意外吧？”
波斯特沒話說了，又問：“說了我的什麽問題？”
“他心思那麽細，又對你那麽了解，大概從咱們坦白的時候，就猜出來你準備去犧牲自己了，所以…他向我確定這件事兒。”
波斯特怔了怔：“你和他說了？”
秦朗說：“沒有。”
“那你今天？”
秦朗對答如流：“那天我見到他沒一會兒你倆就來了，然後他跟我說讓我有空去找他，說什麽要單獨和我說，他當時強調了單獨兩個字。”
“那他說了什麽？”
“什麽也沒說。”
秦朗舉起手腕：“見到我就搶這個，大概是想替你去死？”
波斯特沈默著消化這些話，沈了口氣說：“秦朗，我不知道你這些話有幾分真幾分假，但我不希望你騙我。”
全都是騙你的，全都是編的。
秦朗心口不一的說：“都是真的。”
波斯特說：“好，我信你。”
秦朗點點頭，心在滴血，面上卻沒什麽反應。
波斯特緊繃的神經慢慢放松下來，隔著桌子去握秦朗的手。
觸摸到對方冰涼的體溫時，他幹脆雙手去握住。
“你那天眼裏沒進蟲子對吧？到底為什麽哭？”
靜默片刻，秦朗說：“我吃醋了啊。”
波斯特不解的看他。
“他為你不吃不喝，還要替你去死，我生怕你知道了以後被他感動……”
秦朗彎起眉眼，對波斯特笑笑說：“他長得也不錯，脾氣總比我要好吧，萬一你移情別戀了呢？”
波斯特無奈：“怎麽會呢，他…你肯定是誤會了，他不喜歡我的，我想他之所以那樣和阿姨說，是因為他猜到了我的決定。”
他手握緊了秦朗的手，又說：“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們互相很了解，但我對他沒有那個意思，我相信他也沒有。我說過很多遍了，你很好，我只要你，以後只會是你，絕對不會存在什麽移情別戀。”
秦朗盯著他，一時接不上話。
波斯特擡手摸了摸他的臉頰，柔聲問：“所以你這兩天不開心是因為這個嗎？”
秦朗抿著嘴，違心的點了點頭。
波斯特嘆了口氣說：“你可以早和我說的，不要什麽都悶在心裏，如果你覺得感受不到我強烈的愛意，你可以反覆向我確認我，我會一遍一遍的告訴你，我愛你，我只愛你。”
秦朗用了全部力氣維持著自己的不動聲色，艱難的從牙縫裏擠了出聲平靜如常的一聲：“好。”
事情都問清楚了，波斯特算是松了口氣，他看著秦朗仍然緊繃的狀態，心裏也不太好受，變起身繞過桌子去抱人。
“剛剛我態度不好，我不是兇你，我只是很擔心。”
波斯特把椅子上的人摟進懷裏，一下一下的順著對方的發尾。
秦朗從剛剛起牙齒就狠狠的咬著口腔裏的肉，不斷感受著血腥味，才勉強讓自己克制的平靜，保持著理智。
他頭抵在波斯特腹部，擡手回抱著波斯特的腰，深呼吸幾口，才裝作無事地說：
“嗯，過去了。”
波斯特語氣輕松了些：“真沒事兒了？”
秦朗頓了頓，順著這個氣氛演：“還想怎麽樣？別無理取鬧啊！”
波斯特笑了：“我就要無理取鬧，我都被嚇壞了。”
秦朗擡頭，已然壓制下了所以情緒，眼神、表情都一如往常。
“哪壞了？”
波斯特拉著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這兒，這兩天跳的不太正常，你摸摸，現在正常了沒有？”
秦朗瞇起眼睛用力揉了揉。
波斯特彎腰閃躲，“怎麽還趁機耍流氓呢？”
秦朗順勢親上去，“不是你讓我摸的嗎？”
“行，隨便摸……”
波斯特滿目溫柔說：“以後別再這麽嚇我了就行。”
“好，知道了。”
秦朗笑著應完，又問：“你不去看看亞西吉嗎？”
波斯特楞了下，有些意外地看著秦朗：“我還以為……”
“以為我不想讓你見他是嗎？”
波斯特不置可否。
我敢這麽說，是因為我知道他不敢見你，秦朗低心裏這麽想著，再擡頭時說：“我都說了相信你，擔心的話就去看看吧。”
波斯特肉眼可見的欣喜，捧起秦朗的臉親了口，然後說：“好，那你和我一起去。”
秦朗挑眉：“我去合適嗎？我們可是情敵。”
波斯特搓了搓他的臉：“誒呀，我都說你誤會了，走，咱們一起去。”
秦朗溫和的笑著說好，心裏卻盤算著接下來的欺騙，以及後續的事情如何順利進行。
兩人就這樣看似無事的去了亞西吉家，敲響門那一刻，秦朗就知道什麽結果，卻在旁邊故作茫然。
“不在家？不能吧？”
波斯特皺著眉頭又敲了幾下，裏面終於有了點動靜。
秦朗幾乎是瞬間瞇起了眼睛，直到看見門打開後的托尼，又恢覆了面上的雲淡風輕。
波斯特楞了下，還沒等開口問，托尼先一步說：“別敲了，亞西吉不見你。”
“他和你說了嗎？”波斯特說：“我大概知道怎麽回事了。”
托尼聞言一驚，下意識的看向秦朗，對方像是早有預料般，只溫和一笑。
托尼瞬間明白過來怎麽回事了，眨了眨眼，看著波斯特說：“亞西吉沒事了，讓他自己靜靜吧。”
“這中間有誤會，還有…我身為海神，我很清楚我應該做什麽，我已經決定好了。”
波斯特說著嘆了口氣：“我還是和他談談吧。”
托尼堵在門口不動：“波斯特，他已經沒事了，讓他休息休息，等他好一些了，咱們再談。”
波斯特察覺不對，看著托尼問：“你…怎麽了？”
托尼一怔，反客為主道：“你打算瞞著我們偷偷去犧牲，我是最後一個知道的，我生氣不行嗎？”
“對不起，”波斯特誠懇說：“早知道這樣，我當初就該跟你們坦白。”
托尼擺擺手說：“行了，我也得消化消化這些事，咱們都先各自回家吧。”
波斯特順著托尼看了眼半掩著的門，遲疑道：“那他……”
托尼說：“他沒事的，有什麽情況我再和你說。”
旁觀許久的秦朗，適時地幫腔：“行了，托尼都這麽說了，你就放心吧，亞西吉現在不想見你，咱們就過兩天再來。”
一個兩個的都這麽說了，波斯特自然也不能再堅持什麽，點了點頭說：“好吧，那我們先回家了。”
波斯特拉著秦朗往回走，托尼目送著他倆的背影離開。
他就像是知道秦朗肯定會回頭一樣，直勾勾等來了對方意有所指的人眨眼。
果然，他果然和亞西吉做好了決定。
托尼楞楞地想著，思緒不自覺的飄回了不久前，亞西吉和他坦白時的場景。
“我會去堵住海口。”
“什麽？！”
“這件事不要告訴波斯特，我已經和秦朗說好了，到時候他會把那串珠子給我，如果成功了，那就皆大歡喜，如果我失敗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瘋了嗎？”
“我很清楚我在說什麽，就這幾天了，我會在海口躁動前就跳下去。”
“波斯特不可能同意！”
“無所謂，我們沒打算讓他知道。”
“我現在就去告訴他！”
“如果你聽了我接下來的話，你就不會想要去告訴他了，要聽嗎？”
托尼閉了閉眼睛，試圖把之後那些難以消化的對話通通撇棄。
他真不知道自己最好的兩個朋友，為什麽會走到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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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斯特和托尼還沒到亞西吉家，就在半路就遇見了秦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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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朗本來魂不守舍的游走著，面前突然出現了兩人，他茫然的看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兒來，然後看著托尼‘嗯’一聲，算是回答。
托尼大驚：“他願意和你說話？說什麽了？”
秦朗側頭看了眼波斯特，面無表情的回托尼道：“你問他去吧。”
他說完就要甩開托尼的手。
托尼見狀又連忙拽住他說：“他要是搭理我，我還問你幹什麽？”
波斯特察覺了秦朗不悅，去扯托尼的說：“你別……”
“他搭不搭理你，關我什麽事？”
聽到這話，托尼怔了怔，畢竟秦朗的對外形象一直維護的挺好的，除了波斯特之外，就沒人見過他鋒芒畢露的樣子。
最多最多是冷漠，而不是現在這樣話語間都帶著諷刺不屑。
秦朗見他沒接話，用力甩開牽制著自己的手，轉過身的同時又冷冰冰說：“自己問去吧，沒準兒他現在想和你說話了。”
被甩在身後的兩人對視了一眼，托尼轉頭望著秦朗的背影，嘆息說：“趕緊去看看你家秦朗咋了，亞西吉指名不見你，我自己去吧。”
波斯特也不廢話，嗯了一聲說：“有什麽事隨時聯系。”
追上秦朗後，波斯特沒有急切的說些什麽，或者說他不知道該說什麽，只默默的跟在他身邊，並行著往家走。
一路無話，波斯特是明顯能感覺到秦朗低氣壓。
他想了想還是伸出手去牽秦朗，試圖以這點觸碰，來打破兩人僵冷的氣氛。
只是在觸碰那一刻，波斯特忽然意識到什麽，低頭一看更是疑惑。
他下意識的問道：“那串珠子呢？”
看到秦朗瞬間垂下的眼皮，波斯特就知道他是聽見了的，不過他沒有追問，只默默的等待著秦朗的反應。
秦朗不知道思緒著什麽，好半響才有點反應。
他把手伸進褲子口袋，掏出了那串藍色水晶，沒有說話也沒有去看波斯特，只隨手扔給了旁邊的人。
波斯特下意識的接住東西，看著沒有反應的人，滿頭的疑惑不知從哪開始解。
波斯特沈默了幾秒，擡步上前，拉起秦朗的手，把藍水晶一圈一圈的繞在了他手腕。
對此，秦朗依舊沒什麽反應。
波斯特終於忍不住問：“為什麽？”
秦朗不說話。
波斯特叫他的名字。
秦朗還是沈默。
波斯特咬了咬牙，擡手掰過秦朗的肩膀，迫使對方與他面對面，眼神如炬的盯著他。
僵持幾秒，秦朗那抿的發白的嘴唇，終於肯打開了。
“回家說行嗎？別在外面。”
波斯特一下沒了氣焰，拉起秦朗的手快步往家走。
進了門，波斯特直奔還在玩積木的冬娜而去，臉上帶著罕見的嚴肅，直接領著人往門走，語氣盡量如常。
“哥哥們有點急事要解決，冬娜先回家去，聽話啊。”
他說完也不顧冬娜的反應，直接關上了門，拉著秦朗坐到了桌子前，自己則坐到了他對面。
見秦朗沒有主動交代的意思，波斯特幹脆直接問：“那天，亞西吉媽媽很你說了什麽？”
秦朗垂著眼，令人看不見眼裏的情緒，聲音倒是很平緩。
“阿姨說她兒子不吃不喝，把自己關在閣樓，好像有輕生的念頭。”
波斯特皺了皺眉：“還說了什麽？”
“還說……”
秦朗擡眼，盯著波斯特似笑非笑說：“亞西吉告訴她你是海神，說喜歡你，想要和你在一起。”
波斯特不可置信說：“不可能，他……”
當然不可能，這些都是秦朗現編的。
他低頭笑笑，演的無比真切：“反正就是這樣，信不信隨你。”
波斯特閉了閉眼睛，讓自己保持平靜，繼續問：“那天你怎麽找到亞西吉的？你們說了什麽？你…那天是不是哭了？”
秦朗頓了頓，似乎沒想到波斯特把他是否哭過歸類在提問裏。
他長長舒了口氣，回答說：“海口，說了你的問題，只是眼睛進蟲子了。”
波斯特：“你怎麽知道他在海口？”
秦朗又笑了：“剛剛不是說了？他喜歡你，順著你這個方向去想，他去海口睹物思人不意外吧？”
波斯特沒話說了，又問：“說了我的什麽問題？”
“他心思那麽細，又對你那麽了解，大概從咱們坦白的時候，就猜出來你準備去犧牲自己了，所以…他向我確定這件事兒。”
波斯特怔了怔：“你和他說了？”
秦朗說：“沒有。”
“那你今天？”
秦朗對答如流：“那天我見到他沒一會兒你倆就來了，然後他跟我說讓我有空去找他，說什麽要單獨和我說，他當時強調了單獨兩個字。”
“那他說了什麽？”
“什麽也沒說。”
秦朗舉起手腕：“見到我就搶這個，大概是想替你去死？”
波斯特沈默著消化這些話，沈了口氣說：“秦朗，我不知道你這些話有幾分真幾分假，但我不希望你騙我。”
全都是騙你的，全都是編的。
秦朗心口不一的說：“都是真的。”
波斯特說：“好，我信你。”
秦朗點點頭，心在滴血，面上卻沒什麽反應。
波斯特緊繃的神經慢慢放松下來，隔著桌子去握秦朗的手。
觸摸到對方冰涼的體溫時，他幹脆雙手去握住。
“你那天眼裏沒進蟲子對吧？到底為什麽哭？”
靜默片刻，秦朗說：“我吃醋了啊。”
波斯特不解的看他。
“他為你不吃不喝，還要替你去死，我生怕你知道了以後被他感動……”
秦朗彎起眉眼，對波斯特笑笑說：“他長得也不錯，脾氣總比我要好吧，萬一你移情別戀了呢？”
波斯特無奈：“怎麽會呢，他…你肯定是誤會了，他不喜歡我的，我想他之所以那樣和阿姨說，是因為他猜到了我的決定。”
他手握緊了秦朗的手，又說：“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們互相很了解，但我對他沒有那個意思，我相信他也沒有。我說過很多遍了，你很好，我只要你，以後只會是你，絕對不會存在什麽移情別戀。”
秦朗盯著他，一時接不上話。
波斯特擡手摸了摸他的臉頰，柔聲問：“所以你這兩天不開心是因為這個嗎？”
秦朗抿著嘴，違心的點了點頭。
波斯特嘆了口氣說：“你可以早和我說的，不要什麽都悶在心裏，如果你覺得感受不到我強烈的愛意，你可以反覆向我確認我，我會一遍一遍的告訴你，我愛你，我只愛你。”
秦朗用了全部力氣維持著自己的不動聲色，艱難的從牙縫裏擠了出聲平靜如常的一聲：“好。”
事情都問清楚了，波斯特算是松了口氣，他看著秦朗仍然緊繃的狀態，心裏也不太好受，變起身繞過桌子去抱人。
“剛剛我態度不好，我不是兇你，我只是很擔心。”
波斯特把椅子上的人摟進懷裏，一下一下的順著對方的發尾。
秦朗從剛剛起牙齒就狠狠的咬著口腔裏的肉，不斷感受著血腥味，才勉強讓自己克制的平靜，保持著理智。
他頭抵在波斯特腹部，擡手回抱著波斯特的腰，深呼吸幾口，才裝作無事地說：
“嗯，過去了。”
波斯特語氣輕松了些：“真沒事兒了？”
秦朗頓了頓，順著這個氣氛演：“還想怎麽樣？別無理取鬧啊！”
波斯特笑了：“我就要無理取鬧，我都被嚇壞了。”
秦朗擡頭，已然壓制下了所以情緒，眼神、表情都一如往常。
“哪壞了？”
波斯特拉著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這兒，這兩天跳的不太正常，你摸摸，現在正常了沒有？”
秦朗瞇起眼睛用力揉了揉。
波斯特彎腰閃躲，“怎麽還趁機耍流氓呢？”
秦朗順勢親上去，“不是你讓我摸的嗎？”
“行，隨便摸……”
波斯特滿目溫柔說：“以後別再這麽嚇我了就行。”
“好，知道了。”
秦朗笑著應完，又問：“你不去看看亞西吉嗎？”
波斯特楞了下，有些意外地看著秦朗：“我還以為……”
“以為我不想讓你見他是嗎？”
波斯特不置可否。
我敢這麽說，是因為我知道他不敢見你，秦朗低心裏這麽想著，再擡頭時說：“我都說了相信你，擔心的話就去看看吧。”
波斯特肉眼可見的欣喜，捧起秦朗的臉親了口，然後說：“好，那你和我一起去。”
秦朗挑眉：“我去合適嗎？我們可是情敵。”
波斯特搓了搓他的臉：“誒呀，我都說你誤會了，走，咱們一起去。”
秦朗溫和的笑著說好，心裏卻盤算著接下來的欺騙，以及後續的事情如何順利進行。
兩人就這樣看似無事的去了亞西吉家，敲響門那一刻，秦朗就知道什麽結果，卻在旁邊故作茫然。
“不在家？不能吧？”
波斯特皺著眉頭又敲了幾下，裏面終於有了點動靜。
秦朗幾乎是瞬間瞇起了眼睛，直到看見門打開後的托尼，又恢覆了面上的雲淡風輕。
波斯特楞了下，還沒等開口問，托尼先一步說：“別敲了，亞西吉不見你。”
“他和你說了嗎？”波斯特說：“我大概知道怎麽回事了。”
托尼聞言一驚，下意識的看向秦朗，對方像是早有預料般，只溫和一笑。
托尼瞬間明白過來怎麽回事了，眨了眨眼，看著波斯特說：“亞西吉沒事了，讓他自己靜靜吧。”
“這中間有誤會，還有…我身為海神，我很清楚我應該做什麽，我已經決定好了。”
波斯特說著嘆了口氣：“我還是和他談談吧。”
托尼堵在門口不動：“波斯特，他已經沒事了，讓他休息休息，等他好一些了，咱們再談。”
波斯特察覺不對，看著托尼問：“你…怎麽了？”
托尼一怔，反客為主道：“你打算瞞著我們偷偷去犧牲，我是最後一個知道的，我生氣不行嗎？”
“對不起，”波斯特誠懇說：“早知道這樣，我當初就該跟你們坦白。”
托尼擺擺手說：“行了，我也得消化消化這些事，咱們都先各自回家吧。”
波斯特順著托尼看了眼半掩著的門，遲疑道：“那他……”
托尼說：“他沒事的，有什麽情況我再和你說。”
旁觀許久的秦朗，適時地幫腔：“行了，托尼都這麽說了，你就放心吧，亞西吉現在不想見你，咱們就過兩天再來。”
一個兩個的都這麽說了，波斯特自然也不能再堅持什麽，點了點頭說：“好吧，那我們先回家了。”
波斯特拉著秦朗往回走，托尼目送著他倆的背影離開。
他就像是知道秦朗肯定會回頭一樣，直勾勾等來了對方意有所指的人眨眼。
果然，他果然和亞西吉做好了決定。
托尼楞楞地想著，思緒不自覺的飄回了不久前，亞西吉和他坦白時的場景。
“我會去堵住海口。”
“什麽？！”
“這件事不要告訴波斯特，我已經和秦朗說好了，到時候他會把那串珠子給我，如果成功了，那就皆大歡喜，如果我失敗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瘋了嗎？”
“我很清楚我在說什麽，就這幾天了，我會在海口躁動前就跳下去。”
“波斯特不可能同意！”
“無所謂，我們沒打算讓他知道。”
“我現在就去告訴他！”
“如果你聽了我接下來的話，你就不會想要去告訴他了，要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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