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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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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靜好

自從藍水晶回到秦朗手裏後,波斯特的藍色眼睛就沒再出現過,海口也沒有再躁動,日子回歸了之前的平靜。

只是在偶爾,秦朗瞥見手腕無法忽視的藍色的時候,還是多想些什麽,不過,他不想破環現在平靜的日子。

無論這東西是好是壞,都不該打破現狀才對。

臨近海神節,決策院和島民們都越來越忙碌,波斯特卻擠出了一些時間,因為他答應了秦朗,要做個搖椅放在院子裏。

在秦朗的理解裏,親手制作一個什麽東西,頂多是把零件組裝起來,成為一個能用的成品。

直到他看著波斯特一點點往家裏拿木頭、拿工具、拿釘子什麽的,完完全全就是楞住了。

好家夥,這是要從無到有啊。

最開始的時候,秦朗還是上手幫忙的,他不認為據木頭、打釘子有多難。

當然,那僅限於他一開始的想法。

實操起來,他弄斷木頭、搞錯步驟,簡直是添亂的一把好手。

不幹了,說啥也不幹了。

他自己放棄還不行,偏要拉著波斯特也別弄了,說自己腦子抽了想起一出是一出,有這時間和精力,幹什麽不行。

又說再買個之前那種鐵質簡易床,折起來放院子裏,當個大躺椅也挺好,不一定非得搖起來。

反倒是波斯特非要堅持,說一定要說到做到給他做個搖椅出來。

於是,秦朗就從幫倒忙變成了打下手,端茶遞水擦汗,時不時把工匠搞的心不在焉,以至於耽誤不少工程。

波斯特不忙的時候,全在搞這件事,拖拖拉拉一個多星期,椅子可算是有個基本的模樣了。

在此期間,秦朗還請托尼和亞西吉來家裏吃了頓飯——故意挑了個大家都不忙的日子。

吃完飯,他還以吃人家嘴短這種手段,讓這兩人幫著波斯特安了半天椅子,直到天黑了才給他們放走。

緊趕慢趕的,秦朗終於在兩個星期之內,心滿意足的在院子裏坐上了大搖椅,波斯特還貼心鋪了柔軟的毯子。

白天可以曬太陽,晚上又能看夜景,晃晃悠悠的好不得意。

波斯特披著月光邁進院子的時候,看見秦正朗在椅子上笑,頓時所有的疲憊都消散了,三步作兩步撲了上去。

秦朗揉揉他的頭問:“怎麽才回來?”

波斯特有些撒嬌地語氣說:“好忙。”

秦朗抱怨:“天天忙,什麽時候才忙完。”

波斯特不知道想起了什麽,低低地笑了起來。

秦朗皺了皺眉頭,抱起他的頭問:“笑什麽呢?”

波斯特盯著他,眼神裏不無溫柔地說:“上個海神節之前我也很忙,那時候你可高興了,一點兒都不想看見我。”

秦朗有些尷尬的避開他的視線,含糊說:“那不是以前嘛。”

“你那時候面上不說,但我知道,你心裏可煩我了。”

波斯特撇嘴:“你都不知道我多傷心。”

秦朗瞇起眼睛:“哦?那時候就開始惦記我了?”

波斯特毫不隱瞞:“是啊,早就惦記了。”

秦朗伸出雙手捏他的臉,佯怒道:“合著我當你是天真單純的大好青年,你早就惦記著怎麽睡我了!”

波斯特兩頰的肉被揪起來,他也不在意疼不疼,眉眼彎彎的露著牙笑,笑著笑著就湊上去開始親人。

“你…唔……”秦朗的話都被吻吞了下去。

波斯特整個人爬上搖椅,將人籠罩在自己的臂彎下無處可逃。

秦朗好不容易逮到說話的機會:“去…去床上……”

波斯特手早就探進秦朗衣服裏了,邊啃咬著他的脖頸邊回他:“就想在這裏…幹你……”

這話刺激的秦朗渾身一抖,平日裏都是他撩撥波斯特,鮮少聽到對方這麽露骨的話。

他不禁頭腦發懵,究竟是自己把他帶壞了,還是這小子裝乖裝的太好了?

兩人在搖椅上胡鬧了一番,波斯特又把他抱進屋子在床上做了兩次,折騰到後半夜,秦朗昏昏沈沈的求饒了。

“差…差不…差不多得了,”秦朗被撞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你…你明天…不忙了?”

波斯特俯下身吻她:“忙完了,接下來幾天在家裏陪你。”

秦朗如遭雷擊:“啊?”

波斯特沖他笑笑,故意問:“你不開心嗎?”

秦朗擠出個僵硬的笑容,聲音都有些破音:“開…開心…啊!…你他媽…輕點……”

波斯特不但不聽話,反而更重更快的撞了起來,順帶抱起秦朗的腰,讓他坐起來俯在自己身上,在他耳邊輕輕吹氣說:“我也開心。”

祭祀海神作為島上每年最重大的節日,必然是全島每個角落人盡皆知的,不過除了秦朗,其他外來人還沒見識過。

這些人經過之前的一系列事件後,就和島民們保持著距離,一來是有了嫌隙,二來是不知道怎麽相處了。

所以他們知道這陣子島上有在忙碌著什麽,卻也不盡詳細,直到議員們派托尼去邀請了他們參加。

之前秦朗接近過這些外來人,所以哪怕是他和島民們走的親近,那些外來人也對他有著好感。

當托尼的邀請通知到他們後,他們的第一反應就是應下來,然後找秦朗這個同為外來人打聽打聽怎麽回事。

秦朗本人從來沒想過有一天,他這個始終事不關己的旁觀姿態,也能成為交際關系中的調和劑。

起初呢,有兩個年長的外來人來波斯特家找秦朗,表面上說著想邀請他去游輪那邊吃飯,實際上怎麽回事,雙方都心知肚明。

秦朗不是什麽熱心腸子,自然是懶得去廢話,後來因為波斯特不忙了在家裏太磨人,他覺得去游艇串門太有必要了。

就是出門的時候,頗受阻礙。

秦朗蹙眉看著急急忙忙換衣服的波斯特,無奈問:“你去幹嘛?”

“我在家待著也沒事,我陪你去。”

波斯特抻著袖子,回答的理所應當:“剛好家裏沒什麽菜了,回來的時候咱們去超市買點兒。”

秦朗嘖了聲:“你這是典型的好了傷疤忘了疼。”

波斯特沒懂他這話的意思:“啊?”

秦朗冷哼了聲:“又裝聽不懂中文了?”

波斯特後知後覺的嘆了口氣:“沒有,不過都過去了,之前不是誤會嘛,而且…那些當時打架的都……”

…都死了。

“那也不行,”秦朗斬釘截鐵說:“他們叫我去,你跟著算怎麽回事兒?”

波斯特盯著他不說話了,那眼神兒看起來委屈的很。

秦朗額角猛跳了下,又來了,自從他倆膩膩歪歪的談起戀愛,每次有什麽事談不攏,波斯特都來這種眼神殺,搞的好像他欺負了他似的。

秦朗無奈的搖搖頭,走過去捧起波斯特的臉,放軟了語氣說:“我不想讓他們用異樣的眼光看你。”

波斯特垂眼嘟囔道:“我知道他們總想讓你過去,他們想拉你走,不想你跟我們島上的人過多的接觸。”

秦朗沒忍住輕笑了聲:“原來是怕我被拐跑了啊?”

波斯特小聲哼哼:“誰知道他們會怎麽說,之前就顛倒黑白,萬一……”

秦朗打斷他:“就這麽不相信我?”

波斯特立刻擡眼:“相信你,可我……”

“好了,”秦朗安慰他說:“你想太多了,他們不過是想問問有關祭祀的情況,順帶打聽打聽什麽時候能離島,我去去就回,你在家做好飯等我,我不留在那吃飯還不行嗎?”

他說完,就著捧臉的姿勢,快速的在波斯特嘴上落下個吻。

“聽話,在家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波斯特掙紮無效,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出門的背影,滿是落寞。

他最近也發現自己過於患得患失,但他就是控制不住,尤其是他們兩個現在生活的這麽和諧,他非常害怕有變動。

他們之間還是有很多被動因素的,比如海神節過後的自由日。

他是決策院內部人員,知道重新聚起珊瑚礁的幾率多大,議員們既然能應允外來人離開,那必然是有著百分之八|九十的把握。

那天是自由日,是所有人可以選擇離開與否的日子,除了他,除了他這個海神,所以他怕,他怕秦朗有那麽一點點的動搖。

在秦朗發現他身份之前,他極力的克制著自己的所有欲望,就是怕現在這樣無法割舍。

擁有之後的失去,還不如從未擁有過。

除此之外,他們之前還有個無法避免的被動因素,那就是他身為海神,要做好為海口躁動犧牲的打算。

哪怕自那次之後他們都不再提起這事,卻都心知肚明,這是埋在身邊不可控的炸彈,不知道會在那時那刻突然爆開了。

他信任秦朗,他雖然害怕秦朗會離開,但卻實在的知道他不會走,可這樣讓他更難受更自責。

他不可能同意秦朗說的什麽殉情,他想讓他好好活著,但他又知道,秦朗好好活著的前提,是他們在一起。

以上種種,讓波斯特在擁有秦朗的時候,又充滿無能為力和惶恐,他怎麽能不變的患得患失,怎麽能不變的神經兮兮。

秦朗回家的時候,波斯特果然準備好了飯菜,像是掐好了時間似的剛擺上桌。

看著滿桌自己喜歡吃的菜,擡頭迎上好看年輕的臉龐,秦朗心裏說不上來的喜悅,先湊過去好好蹂|躪了番對方柔軟的唇瓣。

待到分開了些距離,波斯特盯著他,喉嚨下意識滾了滾,低聲問:“你是要吃飯還是吃我?”

秦朗看到他眼裏的欲望,仿佛預知了危險似的,往後退了一步,得了便宜還賣乖說:“吃飯。”

波斯特立刻進了一步,環住他的腰,兩人再次湊近,鼻息糾纏下,波斯特壓著聲音說:“撩撥人,可是要負責的。”

秦·未被星探發掘的表演藝術家·朗見大事不妙,連忙擺出無辜的表情說:“中午都沒吃飽,好餓呀。”

道行不夠的波斯特果然中計,克制的點了下秦朗的唇,松開他的同時,聲音有些不自然地說:“先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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