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琴

倫敦，距市中心4英裏的富人區，Hampstead。

游宗珩夫婦跑加州去了，很久不在倫敦。游家在這買下一棟別墅，游也在倫敦市就住這。別墅裏的傭人早就知道小少爺娶了妻子，但沒料到女兒都這麽大了。游也讓傭人給於歸洗澡，然後才吃飯。

游也在這的房間擺設還是五年前那樣，書櫃很多書，頂上放了簽名球，靠陽臺那有一架三角鋼琴，琴蓋上幾張碟片，茶幾上的鮮花是白玫瑰，上面還墜著水珠。

“你會彈鋼琴啊？”喻離脫了外套，掃一眼房間，那架鋼琴最顯眼。

“你老公什麽都會。”

游也調好空調溫度，在床尾處的沙發坐下，腦袋半仰，看著累了。

喻離貪涼，踢了鞋，光腳往那架鋼琴去，坐下，想了會談什麽，開琴蓋，奏響第一個音符，指尖在黑白鍵上跳躍。

游也闔上的眼睜開，側頭看。姑娘還穿著婚紗，背脊薄且直，裙子後擺堆在地上，純白的人坐在黑色鋼琴前，對比明顯，更具沖擊感。無名指上那枚鉆戒在彈奏間忽閃，曲譜熟練於心，談的還不錯。

接著，姑娘頓了一會，指尖再落時歌聲一齊入耳，悠揚，空靈，悅耳。

“I’ve been waiting my whole life.”

（我從小就一直夢想著）

“to stand here dressed in white.”

（我穿著白色婚紗站在此地）

“only for you.”

（只為等待你的一刻）

……

“take my hand we’ll run like lovers do.”

（牽著我的手與我一同奔跑吧，像其他愛人一樣）

“taking chances is easier with you.”

（有你在再沒有什麽困難）

她的聲音空，但有力，如同飛翔在廣闊天袤下的自由鳥，遇到了想停留的歸巢。

……

“all my love，all my love is for you.”

（我所有的愛，都屬於你）

“all my life I do.”

（我的餘生也給你）

“only for you.”

（只為與你相遇）

最後一個音符餘音的瞬間，游也從後抱住她，腦袋放在她肩膀處。

這首歌，更像一封情書，寫滿了姑娘的期待，向往，和此刻的幸福。

忽而笑了下，喻離主動說：“你老婆什麽都會。”

游也吭哧地笑，用他的話來回懟，她總是有那麽多驚喜，輕而易舉撩動他。

可能，游也只是為喻離著迷。

“好聽嗎？”

“嗯，好聽。”

接著是自然而然地接吻，為彼此淪陷。喘息間，游也抽空問：“婚紗還要嗎？”喻離掐他一記，罵他敗家子，好幾百萬的東西不能說毀就毀。游也沒法兒，只能忍著，慢慢的將人剝出來，如同剝殼的雞蛋，滑膩白嫩的內核更吸引人。喻離坐在鋼琴上，撐著琴蓋往回退，邊挪邊說要吃飯了，於歸還在等。游也不管，說小崽子有手有腳能自己吃。捉住腳踝把人給拉回來，細密的吻，吻的她癡迷。喻離雙手後撐，但沒什麽力氣。游也扣住她腰往自己帶。

門外傳來腳步聲，然後是敲門聲，女傭說可以用飯了，小小姐在等。

“跟她解釋一下，寶寶。”

喻離給他一記白眼，都這時候了還鬧她，剛要出聲又生生被重記力道擊散。

“你…”

想罵死他了。

游也攬過她脊背，停了動作忍耐著，灼灼的呼氣，“給你機會。”

“你讓Hazel先吃，再給她洗澡，告訴她等會給她講故事…嗯…”

門外女傭連連說好，快步離開。

“寶寶，你好可愛。”

她臉在紅，哪哪都嬌。

喻離罵了句混賬，要他快點，她餓。游也聽到還幾聲咕嚕聲，看來是真餓了。但也不能草草結束，答應只一次。半小時

後，喻離沒招了，頻頻問怎麽還沒好，游也睨她一眼，意思是別催，越催越慢。喻離真特麽想拍死他。

浴室，喻離任他幫著洗澡，搭在他肩上，不喊餓了，已經餓過勁了。游也哄了好一會才給哄好，說第一句話是要給於歸講故事了。游也說他會去，讓她去吃飯。

喻離搖頭，“我和你一起，然後一起吃飯。”

“這麽黏人？”游也給她穿好衣服，隨手紮起頭發。

喻離嗯聲。

……

十點，他們推開房門於歸已經睡著了，喻離自責了好一會，說明明答應了卻沒做到，以後都不能爽約了。游也為了哄喻離破天荒的同意讓小團子跟他們一起睡，這樣喻離才肯吃飯。第二天於歸醒時發現自己和爹媽睡同一張床，她爹抱著媽媽，她自己睡床角，縮在那坐了好一會才出去叫阿姨給她洗漱。

爹媽是真愛，她才是電燈泡。

這是游於歸長大後明白的第一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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