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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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了

微博上的熱度還在持續飆升,喻離用微博發了幾個字:

「沒關系,有人了」

游也拿著手機來討說法,把人給撈過來,拿走她手機扔一邊,“地下戀情?”

“啊…”喻離懵,“不然呢?”

她才19,又是模特…況且,就算她想,他可以麽?

游也似在思索,最後不約而同達成共識。

搞地下戀。

訂了包廂吃飯,況檸一見她就摟摟抱抱,“寶貝兒啊,你受苦了嗚嗚嗚嗚…”完了松開:“等著,我動用所有人脈給你鏟了港媒。”

喻離看一眼游也,這倆想法要不要這麽一致啊。

秦欽禮問他要不要幫忙,削人還是搞垮,說了就能添把柴。游也說先不用,源頭不出在他們這。誰攪渾的水就得誰來費這勁兒。譚燁招呼著吃飯,先別管那些。

況檸恨不得把全部菜都塞喻離肚子,一個勁的給她夾菜。

秦欽禮拉住她,“誒誒誒,人阿也在這,你想看他表演掀桌嗎?”

“……”

譚燁笑的仰在椅子上,沒帶停的。

游也給她夾菜,喻離給他夾了回去,“不想吃了,胖。”

“……”

吃完飯,兩人還有事要做。約了霍址元在公寓樓下的會議廳見面。霍址元人來了,可要和喻離單獨見。游也後悔昨晚沒削他,喻離好說歹說才讓人在外面站會,很快就好。

“ivy,對不起。”霍址元開口。

“能說對不起說明還有補救的餘地,我這麽想應該沒問題吧?”喻離全身包裹的嚴嚴實實,那雙眼被鴨舌帽蓋住,晦暗不明。

霍址元停了聲,然後笑:“ivy,我挺喜歡你的,大概是第一次在咖啡廳的時候,又…”

喻離打斷:“抱歉,我也沒禮貌一次。你挺不錯的,可喜歡我的人再多,我就只要游也。”

起身要離開,推門而出的那一秒,她說:“合作夥伴可以,別的,沒了。”

霍址元笑,還真是一點機會都不給啊。

**

洗完澡,喻離窩在沙發上翻手機,她的微博是上午發的,霍址元的澄清是傍晚來的。動作挺快,他接受了采訪,回答了媒體的問題,明確表明和ivy除合作夥伴之外沒有任何關系。兩相串聯在一起,還是有人信有人不信,喻離不管了,她堵不住所有人的嘴,清者自清。

游也在廚房給她榨橙汁,她難得想主動吃點什麽,游也就給她弄。榨好後,喻離全都喝完了。然後主動坐他腿上,說有話想跟他說。

游也笑,揩去她嘴角浮渣,說:“什麽話需要喝橙汁壯膽啊。”

喻離不陪他貧,捧住他的臉,學著他平時那樣,在他嘴角處親了下,而後額頭相抵,鼻尖相勾,氣息都攪渾在一起。

“也。”她從沒這樣叫過他,但此刻,她叫的風情,“我可能沒那麽快學會怎麽依賴你。”

喻離牽過他手放自己胸口,讓他感受自己熾熱的心跳,“而且我挺笨的,學東西很慢。”

游也受不了她這樣,鄭重其事的,格外認真,他有點心疼。

喻離趴在他肩上,發絲撓過他喉結,帶起顫,他摟緊她,在她耳邊說:“我教你,你可以慢慢來。”

“還有。”喻離偏頭,那抹藍深邃,“如果有天我騙了你怎麽辦?”

游也把人拉出來點,不明白她這沒頭腦的話,但她想知道答案,那就告訴她唄。

“那就繼續騙。”

短短五個字,像是一記重錘打在她心窩處,有溫熱的血汩汩湧出,那些骯臟血被別的東西取代,那是鮮活的,煥發生命

力的…愛。

游也捏她臉,說:“你是個愛情騙子我也認了。”大掌順著腰線往上走,“不就是騙財…騙色嘛。”

說話同時,把玩那抷白雪,在燈光下煞是好看。

十足的惡劣了。

然後潤濕那抷白雪,讓其融化,直至化成一灘水。

他說:“我又不是沒有。”

喻離認輸,在這事上,她只有哭的份。

**

做完已經轉點,喻離心血來潮說要夜游,游也有點困,但也陪。喻離不敢賭,照舊包裹的嚴嚴實實,然後要游也一起裹,最後,黑漆漆的兩人出現在淩晨的蘭桂坊。

進了其中一家酒吧。暖黃的氛圍燈點亮黑,天花板上吊了很多金色蝴蝶,乍一看像蝴蝶海,很好看。

“今天,我要把自己喝醉!”喻離宣布,而後手一拍到他肩膀,“你,負責送我回家。”

游也慢悠悠地笑,說行,不哭就行。

叫人拿了酒單,專挑烈的來。

第一杯,藍色酒體——“彈殼”。據說七口就能讓人躺床的酒。喻離喝了,沒醉,還能跟他嘮自己小時候去打工的經歷,桌球廳,擊劍場,保齡球場,馬場,高爾夫球場…所以她會的很多。

第二杯,長島冰茶。雖叫茶,但後勁足。喻離喝了,微醺著,開始跟他說在倫敦的小公寓,沒有暖氣,抱著取暖捱過冰冷的冬天。母親下班回來總會帶一包haribo的糖給她。但後來,她知道母親是個妓女。她很愛她母親。

第三杯,血腥瑪麗。烈酒伏特加為底,夠烈。喝了,微醺往上,講她被星探看上做了模特,走臺步,控制身材,對一個十多歲出頭的孩子來說有多難熬。為了錢,為了母親能過上好生活,她逼著自己,臺布不好就多練,體態不好就拼命整。那段日子,她除了訓練自己,沒有別的生活。但她,很感謝那段日子。

第四杯,愛爾蘭之霧。軟綿綿飄飄然的酒,極具欺騙性。有點醉意了。她正式開始走秀,第一次登臺時,是一個婚紗品牌。婚紗厚重,她走的辛苦。但幸好,有了這場開門紅,她接到更多工作。到後面成為各大奢侈品的寵兒。她的身價暴漲,出場費躍居全球模特前五。臺燈越來越淩厲,不再拘泥於標準,有了自己的風格。

第五杯,馬天尼。香氣淡烈,色澤淡黃,很好入口。已經醉了。開始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的說。她說,八月份,母親去世了,而她,被公司的老板性騷擾,但沒得手,她把人給揍了一頓。他老婆打上門,倒打一耙說她是個三。因為這破爛事,她沒能見到母親最後一面,而後,喻建明來了,他幫她擺平了這件事,但代價卻是她離開國際t臺。她屈服了。

游也背著她往公寓走,足足五杯烈酒,才能讓她敞開心扉。

ivy,游也偏頭看,她睡的不大安穩,眉頭皺得緊,他其實知道了,這趟去英國,他早已查得清楚。

但由她親口說出來,游也心更疼。她那麽倔,犟到像什麽都能一個人搞定,是她堅強的底色。

辛苦了你了,寶貝。

今後,由我來愛你好不好?

……

到公寓後,給她擦了身子換了衣服,無聲地抱住她。沒有開燈,月光大方的傾瀉進來,柔和又明亮。

喻離咕儂幾句,肯定是嫌他抱的緊,硌著她了,然後小手一伸,果真就把游也放她腰上的手給打了下去。

“也。”她突然睜眼,眼裏透著醉酒後的迷離,但語調卻很沈穩。她說:

“如果有一天,我離開了,記得來懸崖邊找我。”

她說完就沈沈睡去。

游也凝神,嘴角平直。

他知道今天她鼓足了很大勇氣,也在努力向他卸下心防。

可是ivy,你要是離開我,我怎麽辦?

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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