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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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車
匯恩公館最深處的別墅內。
傭人正忙著收拾東西，動作卻極輕，生怕吵著什麽似的。二樓一間臥室，傍晚的陽光順著窗戶溜進房間，空調也是極低，床上鼓出一團只露出一個頭。看不清眉眼，只能瞧見那披散著的微卷栗色長發。床邊櫃子上放著半塊提拉米蘇，切的整整齊齊，像是刻意控制分量。傭人來敲門叫吃飯，床上的人無意識的吼了句英文，又重新睡過去。
“先生，小姐說不吃飯。”傭人下樓匯報。坐在一樓餐桌邊的人頭發有些花白，一身中山裝，腕間的表是黃銅機械樣式，背脊挺的筆直，臉上表情嚴肅。他擺了擺手，說知道了。
又過了半小時，這位老先生踱步到二樓房間門口，叩門用中文說：“阿離，你已經睡了很久了，起來吃點東西。”
房間內靜悄悄的，過了會兒才傳來聲響，明顯是壓著火氣的，用英文說：“好的，爺爺，我馬上下去。”
餐桌上擺了好多道菜，但只有兩個人。傭人給他們盛了湯後退下。
喻建禮見她不大高興，說：“阿離，你很快會習慣的。”
喻離用筷子不大熟練，磕巴的夾起一根青菜，用英文說：“爺爺，我不能吃太多。”
喻建禮臉上的嚴肅又多幾分：“阿離，以後在家請你說中文，還有，請你忘記之前的身份。”
喻離筷子實在用的不順，改用勺子，面無表情地應下，說好。
**
況檸到游也家時，冷氣開的跟不要錢似的。譚燁，秦欽禮攤地上，游也躺沙發。酒瓶零落，撲克牌也散的到處都是，一看這幾個昨晚肯定又通宵玩德州。
“餵，起來了！”況檸踢一腳地上的，扔枕頭到沙發，順手調高空調，開了門窗通風。她要不來保不齊明天上頭條的就是他們三個。
譚燁最先醒，見自己光著膀子，趕忙找衣服穿。況檸嗤一聲：“躲什麽，你穿開襠褲我都見過。”
實話，四人從小一起長大。該看的不該看的都沒少看。
秦欽禮瞇著眼問幾點，況檸去冰箱拿了瓶水喝：“下午四點，不是說晚上有局？”地上兩人瞥一眼沙發上的人，意思很明顯，晚上的局游也組的，可現在人壓根沒醒。
“每天這麽玩命都得短。”況檸評價。
“短不了，長命百歲著呢。”兩人把游也給拖上樓洗漱。
況檸半躺在唯一一張幹凈的沙發上刷手機，儼然自己家。那幾人硬是在樓上折騰了一個多小時，況檸順便吃了游也家阿姨做的蛋糕。
樓梯傳來動靜，況檸說：“你們仨化好妝了？”譚燁撿了阿姨沒來得及收的枕頭扔過去，“今晚男人的局你去什麽？”
“打保齡球還搞男女歧視？還是你要在賽道上搞？”
“搞你大爺！”
“早沒了。”
鬥完好幾輪嘴，游也才從樓上下來，寬大的黑t，松散的短褲，隨便抓了把頭發，渾身都帶著沒睡好的懶勁兒。走到廚房開了冰箱，拿了瓶可樂，食指抵住拉環，“噗滋—”，微仰頭，喝一口。
“晚上不只我們，你確定要去？”他問的是況檸。如果單是他們幾個，那隨便她，可這次會來別人，他也先提個醒。
“還有誰？”
“保齡球你可以來，酒局你就別來了。”
況檸壓根沒認真聽，也就是在家待的無聊，想他們帶著找樂子。手指在屏幕上滑，忽然頓了幾秒，音量都高了：“牛逼，
學校要來個美女！”
譚燁說：“請詳細說明。”
京北國際高中的人都知道況檸比起帥哥更喜歡美女，當然，是看的那種。自身也是個小美女，所以眼光極高，能被她說美女的人確實也是漂亮。
“ivy知道吧，那個模特。”況檸說，“中英混血的那個！”
三人挑眉表示不知道，況檸手機投屏游也家電視，播了一段秀場視頻。是y家的走秀，偏中性風，ivy一身西裝，臺步淩厲。
“哪個？”秦欽禮問。況檸指給他們看，直男的審美點跟女生的審美點有差，看了三遍，得到的結論是，長得都差不多，沒看出有什麽特別。況檸給了他們一記白眼。
“我沒開車，你們帶我。”況檸說。他們幾個的家都在匯恩公館，串個門最多也就十分鐘。誰都沒開車來，最後游也給這幫人當了司機。
**
喻離吃完飯換好衣服開著老爺子給買的車按吩咐出去熟悉熟悉環境，左駕她不習慣，也開得很慢。從倫敦到京北，她一路都不怎麽開心。母親的驟然離世讓她回到甚少接觸的祖父身邊，只能抱著尊敬長輩的心態和平相處。
一拐，拐到工體北街，停好車後隨便進了家酒吧。鐳射燈光覆蓋全場，舞池中央熱浪滾燙，dj打碟把控全場氛圍，嗨得很。喻離找了個角落吧臺，要了杯無酒精飲料，然後掏出手機打開地圖軟件，搜京北國際高中在哪。
“美女，一個人啊，我請你喝一杯？”一男的坐他隔壁，喻離微擡鴨舌帽沿，看了眼又很快低下頭。很明顯，對你沒興趣。可男人好像沒意識到，或者是他自我感覺太良好，給她點了杯轟炸機。轟炸機看著不怎麽樣，其實後勁嚇人，這人明顯是不懷好意。
喻離煩了，轉身要走，卻被拽住手腕。
“別走啊，不再玩會？”他那挑逗意味的語氣讓喻離倒胃口，用力甩，沒甩掉。那男人越挫越勇，還想來攬她肩。沒等他手碰到，喻離朝他腹下三寸狠狠踹了一腳，椅子也倒下，男人捂著命根子哇哇叫，引來動靜。
樓上欄桿處，譚燁和游也正說著事，也被這動靜吸引。酒吧一男一女這陣仗大概也能猜出什麽事。
譚燁笑：“這一腳踹的可真夠狠的。”
樓下，喻離拿出錢包，掏出幾張錢放桌上，轉身離開。空調風把錢吹落，不是人民幣，而是幾張嶄新的英鎊。
游也抿了口杯裏的飲料，不置可否，“確實夠狠。”
**
包廂內，少男少女們魚龍混雜，場子比外面更熱。酒杯碰撞溢出，喝不喝無所謂，認不認識也無所謂。吹兩句牛逼，說兩句葷話，也就夠上頭。狐朋狗友而已，都在京北城，誰都得給誰點兒面。其實各有各有圈子。
秦欽禮把況檸拎出包廂，和外面的兩個通信兒，和裏面的說幾句客套話，決定走了。況檸跟著來，不好留太晚。回去路上還是游也開車，他特意開了輛大g，好裝得下他們。況檸已經喝的醉了，抱著秦欽禮又說又笑。譚燁坐副駕駛逃過一
劫，在幸災樂禍著。
游也不管，樂得當個司機，手機連上藍牙放歌，悠哉悠哉。後排秦欽禮恨不得把況檸給扔出去，吼一聲能不能開快點，
游也嘴上應著好，其實半點速沒提，降下車窗，手往上一搭，少爺公子哥，閑雲野鶴。
拐個彎就到匯恩公館，路道上車燈相對，游也看清那是一輛阿斯頓馬丁，看樣子也是回公館，他提了點速，對方顯然也是。公館住戶不多，一直是單開大門，意味著要進得排隊。
兩輛車越靠越近，然後較上勁兒似的。
“咻——”
都轉了彎往大門去，攔車桿自動感應緩慢上升，眼看著車頭就要過減速帶…
“滋——”
一陣尖銳的摩擦聲從左邊車身傳來，譚燁坐副駕駛假寐都被驚醒，掃一眼打趣道：“阿也，你這車技退步啊。”
游也踩下剎車，吐出幾個字：“遇到個神經病。”
剛才那一瞬他是有收著的，沒想到這瘋子反而越提越快，不是碰瓷就是找死。
游也推門下車，阿斯頓馬丁車主也下來，鴨舌帽，身形高挑，他一眼認出是剛才酒吧那人。
她關上車門，掀開鴨舌帽，公館大門燈夠亮，那雙藍色眼睛格外吸引人，上揚的眉尾亦嬌亦媚。歐美人的五官，卻有一頭栗色長發，多了幾分東方人的柔婉。
游也想，她現在應該及其不爽，因為看他的那雙眼很淡，像暴風雨前的海平面，要把人吞噬似的。
車裏的況檸爆了句粗口，掃一眼外面的人後麻溜下了車，“你是ivy吧？！”
喻離聞聲重新戴上鴨舌帽，看了眼被刮的車身，又把帽子壓低了些，沒回應，而是上前一步，說：“怎麽賠？”她的中文發音不是特別好，短短三個字也說的很慢，尾音也有拖長。
游也在腦子裏搜索了下匯恩公館的住戶，還有況檸的反應，笑了下，交叉抱臂靠在車門處，改用英文說：“自己撞上來的，不賠。”
喻離也不慌：“那你不還是擦到我車了？”
游也有點說不出話，這姑娘怎麽有點缺心眼呢。
況檸帶著酒氣上前，拿出一張卡遞了過去，“我賠我賠，你這車一看就是新的，游也這小破車刮了就刮了！”秦欽禮和譚燁也打圓場，拍了拍游也肩膀，小聲說：“阿也，給況檸個面子，看這樣子還真是那位模特，別把況檸給惹急了。”
同是三百多萬的車，被說成小破車，屬實有點冤了。
況檸恨不得立馬跟人家結為好閨蜜，剛才那一眼，把她給迷的五迷三道。“ivy，你過幾天要去京北國際上課吧？”
況檸的爹是京北國際校董，平時有什麽內部消息都是早早知道，他們幾個惹了什麽禍也全丟給她爹。
喻離頓了頓，說是。她剛才想去京北國際看看的，但不知道是導航出問題還是她開錯了，沒找到地方。她還繞了好幾遍路，七岔八岔的把她搞煩了。正愁沒處發洩呢，回來就碰見這挑釁的。
況檸說：“你真的是ivy？”她這看見美女就走不動道的毛病又犯了。而且這美女又高又瘦，她一米六五都得擡頭，怎麽著都得有一米七五吧。
喻離垂眼看了會況檸，很可愛的女孩子，圓圓的臉還帶點嬰兒肥，看著不像是會怎麽樣。
“嗯，ivy，也可以叫我喻離，分離的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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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小姐說不吃飯。”傭人下樓匯報。坐在一樓餐桌邊的人頭發有些花白，一身中山裝，腕間的表是黃銅機械樣式，背脊挺的筆直，臉上表情嚴肅。他擺了擺手，說知道了。
又過了半小時，這位老先生踱步到二樓房間門口，叩門用中文說：“阿離，你已經睡了很久了，起來吃點東西。”
房間內靜悄悄的，過了會兒才傳來聲響，明顯是壓著火氣的，用英文說：“好的，爺爺，我馬上下去。”
餐桌上擺了好多道菜，但只有兩個人。傭人給他們盛了湯後退下。
喻建禮見她不大高興，說：“阿離，你很快會習慣的。”
喻離用筷子不大熟練，磕巴的夾起一根青菜，用英文說：“爺爺，我不能吃太多。”
喻建禮臉上的嚴肅又多幾分：“阿離，以後在家請你說中文，還有，請你忘記之前的身份。”
喻離筷子實在用的不順，改用勺子，面無表情地應下，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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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檸到游也家時，冷氣開的跟不要錢似的。譚燁，秦欽禮攤地上，游也躺沙發。酒瓶零落，撲克牌也散的到處都是，一看這幾個昨晚肯定又通宵玩德州。
“餵，起來了！”況檸踢一腳地上的，扔枕頭到沙發，順手調高空調，開了門窗通風。她要不來保不齊明天上頭條的就是他們三個。
譚燁最先醒，見自己光著膀子，趕忙找衣服穿。況檸嗤一聲：“躲什麽，你穿開襠褲我都見過。”
實話，四人從小一起長大。該看的不該看的都沒少看。
秦欽禮瞇著眼問幾點，況檸去冰箱拿了瓶水喝：“下午四點，不是說晚上有局？”地上兩人瞥一眼沙發上的人，意思很明顯，晚上的局游也組的，可現在人壓根沒醒。
“每天這麽玩命都得短。”況檸評價。
“短不了，長命百歲著呢。”兩人把游也給拖上樓洗漱。
況檸半躺在唯一一張幹凈的沙發上刷手機，儼然自己家。那幾人硬是在樓上折騰了一個多小時，況檸順便吃了游也家阿姨做的蛋糕。
樓梯傳來動靜，況檸說：“你們仨化好妝了？”譚燁撿了阿姨沒來得及收的枕頭扔過去，“今晚男人的局你去什麽？”
“打保齡球還搞男女歧視？還是你要在賽道上搞？”
“搞你大爺！”
“早沒了。”
鬥完好幾輪嘴，游也才從樓上下來，寬大的黑t，松散的短褲，隨便抓了把頭發，渾身都帶著沒睡好的懶勁兒。走到廚房開了冰箱，拿了瓶可樂，食指抵住拉環，“噗滋—”，微仰頭，喝一口。
“晚上不只我們，你確定要去？”他問的是況檸。如果單是他們幾個，那隨便她，可這次會來別人，他也先提個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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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y知道吧，那個模特。”況檸說，“中英混血的那個！”
三人挑眉表示不知道，況檸手機投屏游也家電視，播了一段秀場視頻。是y家的走秀，偏中性風，ivy一身西裝，臺步淩厲。
“哪個？”秦欽禮問。況檸指給他們看，直男的審美點跟女生的審美點有差，看了三遍，得到的結論是，長得都差不多，沒看出有什麽特別。況檸給了他們一記白眼。
“我沒開車，你們帶我。”況檸說。他們幾個的家都在匯恩公館，串個門最多也就十分鐘。誰都沒開車來，最後游也給這幫人當了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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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拐，拐到工體北街，停好車後隨便進了家酒吧。鐳射燈光覆蓋全場，舞池中央熱浪滾燙，dj打碟把控全場氛圍，嗨得很。喻離找了個角落吧臺，要了杯無酒精飲料，然後掏出手機打開地圖軟件，搜京北國際高中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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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離煩了，轉身要走，卻被拽住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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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欄桿處，譚燁和游也正說著事，也被這動靜吸引。酒吧一男一女這陣仗大概也能猜出什麽事。
譚燁笑：“這一腳踹的可真夠狠的。”
樓下，喻離拿出錢包，掏出幾張錢放桌上，轉身離開。空調風把錢吹落，不是人民幣，而是幾張嶄新的英鎊。
游也抿了口杯裏的飲料，不置可否，“確實夠狠。”
**
包廂內，少男少女們魚龍混雜，場子比外面更熱。酒杯碰撞溢出，喝不喝無所謂，認不認識也無所謂。吹兩句牛逼，說兩句葷話，也就夠上頭。狐朋狗友而已，都在京北城，誰都得給誰點兒面。其實各有各有圈子。
秦欽禮把況檸拎出包廂，和外面的兩個通信兒，和裏面的說幾句客套話，決定走了。況檸跟著來，不好留太晚。回去路上還是游也開車，他特意開了輛大g，好裝得下他們。況檸已經喝的醉了，抱著秦欽禮又說又笑。譚燁坐副駕駛逃過一
劫，在幸災樂禍著。
游也不管，樂得當個司機，手機連上藍牙放歌，悠哉悠哉。後排秦欽禮恨不得把況檸給扔出去，吼一聲能不能開快點，
游也嘴上應著好，其實半點速沒提，降下車窗，手往上一搭，少爺公子哥，閑雲野鶴。
拐個彎就到匯恩公館，路道上車燈相對，游也看清那是一輛阿斯頓馬丁，看樣子也是回公館，他提了點速，對方顯然也是。公館住戶不多，一直是單開大門，意味著要進得排隊。
兩輛車越靠越近，然後較上勁兒似的。
“咻——”
都轉了彎往大門去，攔車桿自動感應緩慢上升，眼看著車頭就要過減速帶…
“滋——”
一陣尖銳的摩擦聲從左邊車身傳來，譚燁坐副駕駛假寐都被驚醒，掃一眼打趣道：“阿也，你這車技退步啊。”
游也踩下剎車，吐出幾個字：“遇到個神經病。”
剛才那一瞬他是有收著的，沒想到這瘋子反而越提越快，不是碰瓷就是找死。
游也推門下車，阿斯頓馬丁車主也下來，鴨舌帽，身形高挑，他一眼認出是剛才酒吧那人。
她關上車門，掀開鴨舌帽，公館大門燈夠亮，那雙藍色眼睛格外吸引人，上揚的眉尾亦嬌亦媚。歐美人的五官，卻有一頭栗色長發，多了幾分東方人的柔婉。
游也想，她現在應該及其不爽，因為看他的那雙眼很淡，像暴風雨前的海平面，要把人吞噬似的。
車裏的況檸爆了句粗口，掃一眼外面的人後麻溜下了車，“你是ivy吧？！”
喻離聞聲重新戴上鴨舌帽，看了眼被刮的車身，又把帽子壓低了些，沒回應，而是上前一步，說：“怎麽賠？”她的中文發音不是特別好，短短三個字也說的很慢，尾音也有拖長。
游也在腦子裏搜索了下匯恩公館的住戶，還有況檸的反應，笑了下，交叉抱臂靠在車門處，改用英文說：“自己撞上來的，不賠。”
喻離也不慌：“那你不還是擦到我車了？”
游也有點說不出話，這姑娘怎麽有點缺心眼呢。
況檸帶著酒氣上前，拿出一張卡遞了過去，“我賠我賠，你這車一看就是新的，游也這小破車刮了就刮了！”秦欽禮和譚燁也打圓場，拍了拍游也肩膀，小聲說：“阿也，給況檸個面子，看這樣子還真是那位模特，別把況檸給惹急了。”
同是三百多萬的車，被說成小破車，屬實有點冤了。
況檸恨不得立馬跟人家結為好閨蜜，剛才那一眼，把她給迷的五迷三道。“ivy，你過幾天要去京北國際上課吧？”
況檸的爹是京北國際校董，平時有什麽內部消息都是早早知道，他們幾個惹了什麽禍也全丟給她爹。
喻離頓了頓，說是。她剛才想去京北國際看看的，但不知道是導航出問題還是她開錯了，沒找到地方。她還繞了好幾遍路，七岔八岔的把她搞煩了。正愁沒處發洩呢，回來就碰見這挑釁的。
況檸說：“你真的是ivy？”她這看見美女就走不動道的毛病又犯了。而且這美女又高又瘦，她一米六五都得擡頭，怎麽著都得有一米七五吧。
喻離垂眼看了會況檸，很可愛的女孩子，圓圓的臉還帶點嬰兒肥，看著不像是會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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