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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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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孫翠萍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但是她唯一能確定的是,不能再讓孫建航繼續住在自己家裏了。

因為假如馬洋洋平常真的會對他動手,長此以往下去,一定會越來越過分。

現在只是拍幾個巴掌, 沒有留下痕跡, 那以後呢?留下淤青?甚至是更嚴重的傷口?

“那你打算咋辦?”程玉秀問道。

孫翠萍嘆了一口氣:“我給老二打過電話了, 讓老二接回家去照顧。”

姐妹四個人之前商量過,由老大孫翠萍照顧,其餘的姐妹三個按月給她補助一些贍養費。

不過,按照現在這個情況來看, 只能換孫玉萍接走照顧了, 以後的贍養費都交給她吧。

“恁爸這一走,你還幹不?”

“幹啊,當然幹。”

孫翠萍回答得幹脆。

孫玉萍和她丈夫平日裏工作忙, 雖說家裏沒有公婆需要照顧, 可也不好讓孫建航一個人呆在家裏。

這一點孫翠萍也跟她商量過,白天還是把他送來活動中心,等到晚上他們兩口子下班了再把他給接回去。

相當於孫建航每天只在她家吃一頓晚飯,然後有個睡覺的地方,這樣一來,也能稍微減輕他們一些負擔。

至於馬洋洋私下裏毆打孫建航的事……算了算了, 不管原因是什麽, 以後都不提了。

到了中午下班的時間,孫玉萍特意來了一趟活動中心。

為了能今天晚上就把孫建航接過去, 她和丈夫中午就要幫著把他的生活用品搬到家裏去。

還好他的東西不算多,可也給兩口子折騰得夠嗆,整個午休的時間倆人連口飯都沒來得及吃。

“得勁了吧?以後你可就跟我住了。”

看著孫建航捧著飯碗吃得津津有味, 孫玉萍一邊喝著杯子裏的水一邊惡狠狠地對他說道:“小時候你咋對我的,我可都記得清楚呢,你最好聽話一點,要不看我不打你的。”

孫建航聽不懂她的話,只是抿著嘴呵呵地笑著。

孫玉萍說得當然是氣話,她可做不到像孫建航那麽冷血,能撇下自己的骨肉不管。

既然答應了要把他接回去照顧,自然不可能虐待他。

見孫建航吃得滿嘴都是油,孫玉萍嘴上罵他蠢得冒泡,可還是抽出兩張紙巾幫他把嘴巴仔細擦幹凈,順帶著還濕了濕水把他的手也給擦了擦。

刀子嘴豆腐心,用來形容孫玉萍再合適不過了。

把孫建航收拾幹凈後,孫玉萍用手指輕輕地點了一下他的眉心,語氣冷淡道:“乖點啊,我去上班了,好好聽俺姐的話,要不看我回來不扇你的臉。”

“嘿嘿,臉,扇臉,扇臉。”

還記得小時候,老三和老四沒出生的時候,每次孫建航出去上班都會點一點她的額頭、刮一刮她的鼻子,有時候還會把她抱起來在院子裏“飛”上一圈。

那個時候他還沒有外遇,沒有兒子,那個時候,她們家真的很幸福……

慌忙地把情緒收拾好,孫玉萍把包挎在肩上就準備走了:“好了,我走了。”

“萍,萍萍,萍萍~”

看著孫玉萍離開的背影,孫建航一邊鼓掌一邊開心地叫嚷著……

一轉眼,孫建航在孫玉萍家也住了一個月了。

按照約定,每個月的一號就要給下個月的生活費。

正好孫建航在活動中心,姐妹四個索性就湊在一起把錢給了,順便聊聊孫建航這個月的情況。

“以後的生活費可以少給點了。”

還沒開始掏錢,孫玉萍就主動說道:“他平常不咋在家,用不了多少錢,恁正好少湊一點,多少也能給自己多省個。”

照顧孫建航要比孫玉萍想象得輕松,畢竟他每天在家的時間也有十來個小時,其中一大半的時間還是晚上睡覺,所以錢基本都用在他的吃喝拉撒上。

再加上他每天在家就只吃晚上的一頓,白天的兩頓都在活動中心吃,所以用到的錢就更少了。

“那大概多少?”孫穗萍問道。

孫玉萍:“一個人減五十吧,一人給我一百五就差不多了。”

孫亞萍有些驚訝,“這麽少?能不能夠啊。”

“咋不夠,每天就在家吃一頓飯,偶爾給他買件衣服,別的也沒啥花錢的地方,平常來活動中心的錢也是村裏頭給報銷,有啥不夠的,就這一個月四百五我還能再剩點呢。”

之前孫建航回來,大家心裏都有些惴惴不安,生怕每個月因為在他身上支出太多,影響到自己的家庭。

現在看來,其實養他還算可以,並沒有想象中花費那麽多。

把錢的問題商量好後,基本就沒別的大事了,正趕上中午,索性也就留下來一起吃飯了。

“我去餵吧。”

孫玉萍把飯盛好後,孫翠萍主動提出道。

“不用餵他,別太慣著他的毛病了。”

見孫翠萍把雞腿上的肉都剃了下來,還用勺子弄碎後,還像餵小孩那樣把肉和米飯混合在一起,孫玉萍不禁搖搖頭,“他是傻了,不是癱了,自己可以把雞腿啃幹凈,筷子啥的他也都會用。”

孫翠萍沒說話,只是又忘米飯裏澆了一勺排骨湯。

“他還會用筷子呢?”孫亞萍問道,“那他還怪中用的。”

孫翠萍:“用的不好,總是把自己身上弄得到處都是,所以平時都是我來餵。”

身為大姐,孫翠萍照顧孫建航的時間最長,也對他的情況最了解。

說是會用筷子,其實就跟小孩子用得差不多,一碗米能給衣服上餵半碗,菜和肉什麽的更是別想吃到嘴裏。

所以與其讓他自己吃,孫翠萍還是習慣自己來餵他。

“來,張嘴。”

“啊……嘔!”

“慢點吃,慢慢嚼。”

“吧唧吧唧……嘔!”

看到孫建航每吃幾口都有幹嘔的動作,孫穗萍皺了下眉,“他這是咋了?是吃不下嗎?”

“不是,”孫翠萍用手帕擦了擦他的嘴,解釋說,“最近經常這樣,動不動就幹嘔,應該是消化系統不老好。”

孫穗萍:“要不下午帶他去醫院查查?可別腿還沒養好呢,就有別的毛病了。”

“中,那等會吃完飯去看看吧。”

下午,姐妹四人帶著他去醫院做了個詳細的檢查,本來以為要等到明天才能拿到結果,沒想到當天下午就出來了。

“你們是孫建航的女兒?”翻看著幾張檢查報告,醫生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問道。

“對。”

醫生把報告放在桌子上,用筆在上面圈了幾下,“病人的腸胃不好,大概率是吃喝不規律,導致消化功能有點紊亂。”

吃喝不規律?

孫翠萍看不明白報告上的內容,只是繼續向醫生問道:“不可能吧,他每天都是定點吃,三餐一頓不落,咋可能是吃喝不規律呢?”

醫生:“你看,他的胃酸分泌是異常的,這大概率是因為飲食不規律。”

孫翠萍本想再追問下去,可腦子忽然閃過了一個念頭讓她的疑問又收了回去。

不,不對,她不能保證孫建航三餐一頓不落。

因為孫建航每天只在活動中心吃早飯、午飯,他的晚飯是由孫玉萍負責的,而他至於是幾點吃的,吃了多少,她根本就不知道。

再聯想她對待孫建航的態度,又是壓縮生活費、又是不給他餵飯……

從診室出來,孫翠萍壓著一股火把報告塞到了孫玉萍的懷裏。

“老二,你解釋解釋吧,這到底是咋回事。”

孫玉萍懵了:“我解釋啥?吃喝不規律,那以後就定點讓他吃飯唄,我還能咋解釋。”

“他在活動中心吃的每一頓都有時間,就晚飯是在恁家吃的,你不得好好說道說道?”

見姐妹三個同時看向了自己,孫玉萍一下子就急了:“我有啥可說道的?天地良心,在家裏都是我和老劉吃啥,就給他吃啥,俺倆下班再晚,也沒讓他超過七點半吃飯!你還讓我說啥?”

“那他沒頓都吃飽了?”孫亞萍也跟著問道。

孫玉萍:“肯定啊,每次都給他盛一大碗,每次都吃得幹幹凈凈,咋可能吃不飽。”

“你餵了嗎?”

“沒餵啊,他能自己吃我幹啥要餵他,”孫玉萍繼續解釋,“下班家裏還有一堆事要忙,又得洗衣服、又得拖地,我哪有時間餵他,都是把飯放到他床頭讓他吃,就算弄到衣服上,一個鐘頭也能吃完啊。”

孫玉萍覺得自己快要冤死了。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哪裏做錯了,不過就是沒給老頭子餵飯而已,難道這樣就導致他飲食不規律?這未免也太牽強了點吧!

“飯,飯……”

孫建航不知道她們四姐妹在吵架,只是一邊吃著手指頭一邊吧唧著嘴。

看他那笑呵呵的樣子,孫玉萍直接把檢查報告丟在了地上,“恁要是覺得我照顧不好,那恁就把他接走吧,想咋養咋養、想咋餵咋餵,以後跟我沒有半點關系,我也省心了。”

孫翠萍知道照顧孫建航壓力大,也知道孫玉萍不容易,更不是想怪她,只是想提醒他照顧老人要多上點心,哪怕他以前再不是個東西,好歹也是……

唉!算了。

她也知道,孫玉萍向來是一個唾沫一個釘,既然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也只能再把這擔子換給別人了。

“老三,老四,恁誰來?”

把地上的報告撿起來,孫亞萍淡淡地道:“既然老二不想養了,那就我來吧。”

孫亞萍的動作麻利,趁著今天沒什麽事,回去後就開始往自己家裏搬東西。

當然,她這樣做並不是出於對孫建航的孝心,純粹是因為責任感。

如果不是血脈這層關系斷不掉,她是必不可能讓孫建航進自己家門的。

所以哪怕厭惡、哪怕看到他都煩,也還是不得不把他接回家去。

孫亞萍是能忍的,但她的丈夫文兵可忍不了,下午幾個姐妹剛把家裏的東西收拾好,正想坐下來好好休息一會,文兵就騎著車風風火火地跑來了活動中心。

“啥意思?老頭子咋在俺家?”

孫亞萍累得不想說話,“她們都照顧不好,只能我來。”

“你就能照顧得好了?”文兵提高音調又問。

孫亞萍的心裏本來就不痛快,被他這句話說的,那股火“蹭”地一下就上來了。

孫亞萍和文兵的感情時好時壞,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一百五十天恩愛得如膠似漆,像是剛結婚連蜜月都沒出的小夫妻,有一百五十天恨得死去活來,恨不得拿把刀把對方碎屍萬段。

剩下的幾十天,則是從愛轉恨、從恨轉愛的過渡期。

天曉得,他們的情感波動怎麽會這麽大,頭一天還能吵得臉紅脖子粗,第二天就能當做什麽都沒發生,用一個碗吃飯。

照他們現在這個狀態來看,應該還是在吵架。

“他是個人,不是個物件,這麽大的事,要搬到咱家之前,你起碼跟我商量一下吧?”

“有啥可商量的,反正你同不同意我都得接來,還有啥說的必要。”

“到底是因為點啥,之前在二姐家不是住得好好的?是錢給得太少了嗎,那咱可以加啊。”

“跟那沒關系,我想接就接了,咋?我接他回來不行?再咋說他也是俺爸,我養他還有錯了?”

“不是說你有錯,是養老人沒那麽容易,咱萬一沒照顧好咋辦?咱可以每個月多給點錢,四百,五百都可以,但要把老頭子接來咱家,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也得同意,照顧不好那就使使勁,我還不信了,再差能差到哪去!”

眼瞅著兩個人吵架的音量越來越高,孫翠萍趕緊上去把兩人拉開。

“好了,都少說一句。”

“別吵了啊,都結婚十來年了,咋還跟小們一樣吵個沒完了?”

把文兵拉到隔壁,孫翠萍把事情的大概告訴了他,雖然細節並沒有說清楚,但還是希望他能夠諒解一下,因為現在除了他們家,就只剩下老四了。

文兵揉了揉眼角,無奈地說:“大姐,不是我們不想照顧。一是因為我們倆工作都忙,二是我倆都沒照顧老人的經驗,別說老人了,小孩都照顧不好,你也知道,明明小時候俺倆都手忙腳亂的,都是恁一直幫著照顧的。”

文兵不是不想養,只是怕擔責任。

他們沒有照顧老人的經驗,萬一出點什麽幺蛾子該怎麽辦?冷了熱了生病了,這責任不就又落在他的身上了?

當然,原因不僅是如此,也是因為文兵就是十裏堡村的人,從小就知道她們家的事,也知道孫建航是怎麽對待她們姐妹四個的。

他做不到像孫亞萍那樣,看在他傻了的份兒上就原諒他,相反的,要是換做是他,他絕對不可能照顧他,直接把他丟到大馬路上讓他自生自滅才是自己會做出來的事。

孫翠萍知道他的難處,但是……

“這樣吧,你們先照顧一段時間,如果不行,咱再換。”

“那好吧,”孫翠萍都這麽說了,文兵也不好再說什麽,不過還是提前給她們打了一劑預防針,“那咱先說好啊,如果老頭子有啥不得勁了、不舒服了,可不能怪俺倆。”

“中。”

孫玉萍也跟著答應道:“放心吧,老頭子皮實的很,要比小孩容易照顧多了。”

雖然她們這麽說,但文兵心裏還是沒譜,比起把人接來自己家,他還是寧願平常多給一點錢……

孫建航來到孫亞萍家後,被安排在了兒子的臥室。

就像在孫翠萍家那樣,由孫亞萍照顧他,兒子則跟著文兵一起睡。

剛搬來的幾天,擔心孫亞萍沒有照顧老人的經驗,孫翠萍每天晚上都會跟著來家裏看看,等孫建航吃完了晚飯才會走。

同時也會觀察孫亞萍對待孫建航的態度。

不得不說,孫亞萍雖然對待孫建航的態度很冷淡,但照顧他的時候真的可以說是無微不至,哪怕從前沒有任何經驗,也在一點點的學習,而且做得很好。

相比之下,文兵則真的是不管不顧,除了每天做飯,基本不怎麽往這邊來,更不會和孫建航說話。

不過這也是人之常情,畢竟孫建航不是人家的親爹,當然不能強求一個做女婿的付出太多,肯把他接來身邊照顧,已經是文兵能做出最大的妥協了。

一連觀察了七八天,確定老爺子在孫亞萍家住得不錯後,孫翠萍懸著的心這才放下,直到那天晚上……

養了小半年,孫建航腿上的鋼釘可以拆下來了,雖然可以走路了,但醫生還是建議多休息,老人家的年齡大了,骨質本就疏松,最好還是多恢覆一段時間比較好。

所以,平常孫翠萍還是讓他坐在輪椅上,像以前那樣照顧著,頂多偶爾會在下午陽光好的時候把他扶起來去曬曬太陽。

那天晚上,孫翠萍回到家剛洗完澡,就接到了孫亞萍的電話,說孫建航出事了。

趕到孫亞萍家樓下的時候,有好多的消防隊員在,他們正在往身上系繩子試著把窨井裏的孫建航撈出來。

“慢點慢點,註意安全。”

“上面的人幫把手,別磕著頭了。”

“慢慢來,別急,好了好了,快扶著他。”

還好,窨井裏面有積水和淤泥,所以從一米五高的地方掉下去後,孫建航也沒有受什麽傷,甚至油皮都沒擦破一塊,只是把身上的衣服弄臟了。

“快快快,把他帶回去洗洗吧。”

文兵伸手去扶,卻被孫亞萍給推開了,同時還在他的後背上狠狠地捶了兩下。

推著孫建航的輪椅回家時,還不忘厲聲地警告他說:“姓文的,我跟你沒完!”

很快,孫家的另外兩個姐妹也來了。

看到孫亞萍氣得眼睛通紅,文兵則是面帶愧疚,身為大姐的孫翠萍便向他詢問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意外,真的是意外。”

文兵急切地為自己解釋道:“我就是去小賣部買了一包煙,剛出來就看到他掉進井蓋裏了。”

說起剛才的事,文兵覺得自己冤枉極了。

想著今天晚上的溫度挺好,孫亞萍就和文兵商量推著孫建航去附近的公園轉轉。

結果剛出門,孫亞萍就發現接好的水忘了帶,於是便回去拿水壺。

這個時候文兵想著自己的煙快抽完了,也去了附近的小賣部買煙,想著小賣部離得不遠,他就把孫建航的輪椅停在樓下,讓他坐著等自己。

離開之前,他記得很清楚,輪椅離窨井蓋起碼有好幾米的距離,怎麽可能這麽幾十秒的功夫就掉下去了呢?

更離譜的是孫亞萍氣急了,非說他是故意的,但是他根本就不知道窨井蓋是松的,更不可能會推他下去。

“大姐,你知道我,就算我再煩老頭子,我也不可能做出這種喪良心的事啊!”

文兵急得話都快說不利索了。

急啊,他是真的急,畢竟剛才事情發生的時候沒有人看到,而孫亞萍在上樓前也確確實實地把孫建航交給了他。

他是有疏忽的責任,但害人這件事,他絕對沒有做過!

可……如果不是他的話,又會是誰呢?

總不能是孫建航自己推著輪椅跳了下去了吧,而他這麽害自己又圖什麽?

來到樓上的家裏,孫亞萍正一邊流淚一邊給孫建航換衣服。

雖然她很討厭孫建航,還記得小時候他是怎麽對待自己的,但當他掉進窨井裏哭著叫喊的時候,她還是會不忍心,還是會心疼。

她做不到冷眼看著他受苦……

“老三?”

聽到姐妹們進來,孫亞萍趕緊擦了擦臉上的眼淚,裝作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沒事兒,這就是個意外。”孫翠萍安慰道。

孫亞萍搖搖頭,“不是意外,文兵本來看他就不順眼,平常在家就沒有個好臉色,這次就是想直接害死他!”

“不會,文兵不是那樣的人。”

“是啊,就算再咋不待見他,也不至於直接害人吧,再說了,他咋會知道窨井蓋是壞的?”

“你也別怪他了,這就是個意外,不礙事的。”

孫亞萍繼續搖頭,“你們根本就不懂。”

“這咋可能是意外?要不是文兵推他,窨井離得這麽遠他咋會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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