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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IF:分支1:我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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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IF:分支1:我不舒服。

IF:當遇見你(墻紙愛分支)

01

我勾住了那條綠色的線。

領域展開後的世界裏,無數條時間線像光織的蛛網一樣在我面前鋪展開來。

那些線條粗細不一,顏色各異,有的明亮如白晝,有的暗淡如將熄的燭火。

之前展開領域時候,就是因為我把控不足,才會卷進這未知的時間空間裏。

那條綠色的線在我指尖微微顫動,像有生命一樣。它溫熱、有力,帶著一種我無比熟悉的、像野獸般蠻橫又溫柔的氣息。

觸手的一瞬間,我就確定這是甚爾!

“找到你了!”

我咧開嘴笑了,雙手合攏握住那條綠線。

“我現在就回去,把你一起帶過來!”

咒力順著指尖灌入線中,綠線驟然繃緊,發出嗡鳴聲。

一股巨大的吸力從線的另一端傳來,黑暗的深淵腔口張開了嘴,剎那間把我吸了進去。

眼前的景象飛速倒退,世界洇開、消散成模糊的模樣。我坐在床上,眼前亮了一瞬,下一秒就落在了柔軟了草坪上。

砰!

我被摔得七葷八素,捂著屁股揉了揉。

“好痛!”

我大口喘著氣,站起身子,盯著頭頂的天空看了好半天才緩過來。

……我回來了!

這裏是小時候我和甚爾經常來的後山,在遠處還有熟悉的禪院人員在做訓練。

我楞了一下,然後猛地站起身,擡手嘗試再展開領域。

但很可惜,這次領域展開後,我並沒有看到屬於Reborn的顏色線條。

怎麽會消失?!

我大驚失色。

冷汗從我的額角滲出來,我閉上眼睛,把全身的咒力都調動起來,努力在虛空中尋找那扇連接著我所在世界和Reborn世界的門。

結果什麽都沒有。

領域展開後,空蕩蕩的時空黑腔出現了好多交錯的線條,可沒有任何一個屬於Reborn。

就像是被什麽屏障擋住了一樣,我無論如何都觸碰不到另一個世界的坐標。

我呆立在那裏,手僵在半空中,好半天沒有動。

“……開玩笑的吧。”我喃喃道。

領域展開需要咒力,我此前穿越回來前,全靠Reborn的晴火來補充。這會兒消耗了咒力,還沒有看到那熟悉的世界,讓我的心臟跳地飛快。

或、或許是咒力不夠吧?

我在心裏安慰著自己。

等咒力飽和了以後再開一次領域,我就可以找到Reborn了!

風從山坡上吹下來,把我和服的下擺吹得嘩啦作響。

我攥緊了手指,指甲掐進掌心裏,血順著指縫滲出來,滴在草地上。我盯著那幾滴暗紅色的液體,忽然猛地蹲下來,把臉埋進膝蓋裏。

“Reborn……”

我有點點後悔了。

我在離開的時候,忘記和他說再見了。

2.

甚爾下午就回來了!

他瘋癲顛地沖進房間,看到我的那刻,瞬間一個爆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禪院甚衣,你這個笨蛋!”

“你跑哪兒去了!”

他的聲音很沙啞。

我坐在地墊上仰頭看著他,在甚爾的眼下看見了一片青黑,下巴上也冒出了胡茬。

往日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沈到幾乎猙獰的焦躁。

“嗚哇!甚爾!”

我撲到他懷裏,“我好想你好想你!”

“不要給我撒嬌!”甚爾暴躁地拽著我的後衣領,“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你消失三天去哪兒了!”

“誒?才三天嗎?”

我震驚地看著他,“我在那個世界都過去快一周了!”

“哈——?”

甚爾惡狠狠地瞪著我,攥著我手腕的力道大得可怕,“你跑去別的世界了?!”

“幹嘛這麽兇!Reborn就不會這樣對我!”我有些委屈地吸了吸鼻子,“我是想回來把你帶過去的,我找到一個合適的飼養人,他會把我們養的好好的。”

甚爾表情幾經變化,最後有些扭曲地笑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你不僅在別的世界待了快一個月,還被一個男人收養了?”

“是啊!”

我說:“你放心,我在咒力恢覆的那一刻,就想到你了,這次回來就是專門找你的。”

甚爾:“你用那該死的領域之前能不能和我說一聲!”

察覺到他語氣的變化,我才後知後覺他生氣了。

我抿了抿唇,眨了眨眼睛。

“對不起。”

我乖乖道歉,“下次不會了。”

甚爾有一大堆想要問的問題,到了最後也只是微微嘆息了一聲。他看著自己的半身,松開了對方的手腕。

我有些不安的扭了扭衣角,思索著要怎麽辦。

下一刻,甚爾把我按進了懷裏。

他的手臂勒得我肋骨發疼,下巴抵在我頭頂,胸腔裏是如擂鼓一樣的心跳。

“別道歉了。”他的聲音悶悶地從頭頂傳來,“回來就行。”

我抱著他的脖子,用臉頰輕輕蹭了蹭他的臉。

等確定他情緒穩定後,我又移開了些,認真的看著他那雙碧綠色的眸子。

“甚爾,你要和我一起走嗎。”

甚爾:“……”

他聽到了。

這句話她說了很多遍了!

一種莫名其妙的煩躁和恐慌充斥了整個心臟,甚爾嘖了一聲,有些煩躁地擰緊了眉。

我說,“剛才說的Reborn,他應該還在等我。我走的時候沒有跟他說——”

“別說了。”甚爾打斷我。

他垂下眸子,冷冷地看著我。看起來兇巴巴的,實際上像冬湖上的冰,快要碎掉了。

“那個世界有那麽好?”

“嗯嗯。”

我興奮地說:“沒有人管我們,還能自由自在的,想做什麽就做什麽。Reborn有很多錢,他會給我買東西,也會給你買的。”

“你的意思是比這裏好?比……比我好?”

我呆了一下。

甚爾看著我,那雙眼睛裏翻湧著我看不懂的情緒。此刻的他就像是被拋棄的野獸一樣,絕望、憤怒、嫉妒、不甘。

我被嚇到了,吶吶地喊了一聲。

“甚爾?”

“……算了。”他忽然別開臉,松開我的手腕,“晚點再說。”

那天晚上甚爾喝了很多酒。

他靠在木屋外的走廊上,一條腿垂下來晃蕩著,手裏拎著半空的酒瓶。他坐在門口,一直安靜的看著我,但沒有任何開口的意思。

我趴在他懷裏,乖乖地沒有開口。

甚爾沈默了很久,最後伸手按在我頭頂,像以前一樣把我的頭發揉得亂七八糟。

“笨蛋。”

“你才是笨蛋。”

03.

回來的第一天,我做了個很奇怪的夢。

夢裏是北意大利那間旅館。

Reborn坐在窗邊,手裏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他穿著睡袍,頭發沒有打理,幾縷碎發垂在額前。

房間裏沒有開燈,窗外是灰蒙蒙的天光,把他的臉襯得蒼白。

他面前擺著一盤空心卷,已經徹底冷掉了。

醬汁凝固在卷面上,看起來油膩而幹癟。

他坐在椅子上,安靜地垂眸望著窗外。

我張嘴想喊他,但發不出聲音。我拼命朝他跑過去,卻發現我們之間的距離無論如何都無法縮短。

不知道過了多久,黧黑的眸子收回看向窗外的視線,瞇著眸子盯著桌子上的食物半響後,揚手扔到了垃圾桶內。

【Reborn,看我看我啊!】

我在夢裏喊著。

但他根本不可能聽見。

就在我苦惱的時候,他站起了身子,忽地冷笑了一聲。

“……禪院甚衣。”

他用宛如耳語的聲音念著我的名字,語氣卻古怪的要命。

在那一瞬間,我感覺後脊梁骨激起了一大串涼颼颼的感覺,整個人仿佛被壓制在了冰窖中,渾身發寒。

我震驚地看著他,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一步。

Reborn雖然是個殺手,但他從來沒對我露出那樣的表情。看起來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可開口說話的時候,我感覺到渾身都在叫囂,讓我離他遠一些。

我被嚇醒了。

想起夢裏那個奇怪的Reborn,我呼了口氣,捂著激烈的胸口,半天說不出話來。

天、天啊,Reborn這是怎麽了?

我看到的到底是我的夢境,我幻想中的他,還是他在另個時空發生的事情?

我不得而知,只感覺有種無言的迷茫。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甚爾坐在我的床邊,正直直地看著我。他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是熱騰騰的早餐。

我看到他的那一瞬間,有些不知道開口說什麽。

甚爾:“你夢見什麽了?”

“甚爾?”

“你夢見什麽了?”他又問了一遍,把手裏的盤子放下來,往我身邊靠了靠,“我聽見你叫那個男人的名字了。”

我有種很古怪的愧疚感。

說不出來是因為Reborn,還是因為甚爾。

在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自己都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猛地撲到了他的懷裏,悶聲嗚咽了起來。

我不得不承認。

我開始想Reborn了。

這微妙、青澀的情感從何而起似乎不那麽重要,但我不想離開甚爾,更不想和Reborn永遠訣別。

我突然意識到,如果甚爾不願意和我一起去那個世界,就意味著我必須要和他們倆中間的一個人說再見。

要麽是我的半身,要麽是對我很好的Reborn。

這種天平兩端的抉擇讓我恐慌,連帶開口都有些不知道從何說起。

甚爾抱著我,輕輕撫過我的長發,唇落在我的發間,細細地安慰著我。

“甚衣,你怎麽了?”

“甚爾。”

我仰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我有些不舒服。”

如果成長必須有痛苦,我現在就要承受了。

我需要為我決定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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