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四維6 十年戰裏包恩和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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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四維6 十年戰裏包恩和拒絕。
93.
第二天我是在渾身酸痛和一種事後的羞恥情緒中醒來的。
我身旁兩側已經空無一人。
皺巴巴、濕潤的床單被人換下, 床頭的空氣凈化器打開，在地板上還放著某種木質熏料。它燃燒的味道，和我在Reborn身上聞到的一模一樣。
得益於Reborn的這些處理, 昨晚上空氣中那若有似無的濕黏氣息已經消失不見。
只有酸痛的腰還有膝蓋, 證明昨晚上荒誕至極的‘游戲環節’並不是我在做夢。
啊啊啊啊。
我把自己埋進枕頭裏，心裏發出爆鳴。
“嗚……”
我真傻，真的！
覆仇者R瘋起來不講道理，本人陰森又難以揣測。
但我卻忘了R的本質上就是鬼畜！87R會加入某個方面講，真是一點都不意外！
這算什麽？
‘我綠我自己’的終極實踐？
救命, 接下來我連起床的勇氣都沒有了。
說起來, Reborn那個家夥, 昨晚上看起來是一副吃飽喝足的樣子, 但我以我對他的了解, 我做出了‘選擇他’又‘背著他玩耍’的事情……一旦被找到機會，就會被狠狠地懲罰。
就在我試圖用枕頭悶死自己以逃避現實時，門口傳來一聲低笑。
“醒了？”
我渾身一僵, 小心翼翼地從枕頭邊緣露出一只眼睛，向發出聲音的地方看去。
覆仇者R單手插在西裝褲兜裏, 肩膀上盤繞著那條熟悉的黑蛇。在看到我之際，黑蛇微微立起了身子, 尾巴甩了一下，算是在打招呼。
他的神情要比昨天下午在院子裏看到時, 平和了很多。
“你……你怎麽還在？”
我的聲音悶在枕頭裏, 含混不清。
“總要有人來喊你起床。”
覆仇者R好整以暇地向我走來，“已經11點了，Bella。”
“！！！”
“這麽久！”
我立刻坐起了身子。
“除了叫你起床之外……”
“我來看看某個偷吃被抓包的家夥，此刻狀態如何。”
覆仇者R站在我的床邊, 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黑色的帽檐下，那雙黧黑色的眸子顏色顯得愈發深沈。在看到我不自在的表情後，他單手摸了摸我的後腦勺，語氣調侃。
“看樣子，你的羞愧多於後悔？”
“……”
被戳中了！
我惱羞成怒，立馬‘蹭’地站起了身子，撲過去就要咬他。
覆仇者R平靜地看著我，伸出手指抵在我的額頭上。看起來輕飄飄的，實際上就像是鐵一樣，讓我無法動彈，只能在原地胡亂撲騰著胳膊。
我紅著臉喊了起來，“別說了，不許說了，臭卷卷！”
覆仇者R就任由我罵他，我的手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胳膊上，他也安靜的承受著，甚至唇角還一點點揚了起來。
“………我真是服了你啦！你那是什麽表情！”
“欣賞。”
他淡定地說。
“……”
我忍不住又踢了他一下。
覆仇者R這下沒讓我放肆了，他另只手‘啪’地一聲，拽住了我的腳踝。手向上一拉扯，我因為失重的原因砰的一聲摔在了柔軟的大床上。
他單手壓在我的身邊，另只手拽著我的腳，拖到了他的腰上。
“別太鬧了。”覆仇者R語氣帶著些警告，“Bella，你在挑戰我的底線？”
“走、走開！”
我鼓起勇氣道：“大白天我是不會和你做那種事情的！”
覆仇者R：“……”
他一時之間被說的失去語言能力。
事實上，他根本沒想過喪心病狂的在早上就來這一發接力。但很顯然對方老是帶歪他，甚至還理直氣壯地給他扣了好幾頂帽子。
今天還是一如既往地把他計劃打的粉碎。
“Bella。”
覆仇者R俯下身，冰涼的指尖劃過我的臉頰，聲音低沈了下去：“突然說起這個，是因為你在期待麽？”
她可是肉食性。
“沒有的事。”我說，“我不會這樣想！”
他似乎被我反應極大的樣子取悅了，手指游離在我的唇角，用拇指輕輕摩挲了一下。
覆仇者R的聲音低了下去，沙啞的語調洩在我的耳朵裏。
“我昨天說的話，你記住了嗎，Bella？”
“哪句？”
“你那些可怕的‘被抓包’假設嗎？”
我悶悶地說：“記住了，太鬼畜了。”
覆仇者R：“。”
他沈默了兩秒後，糾正了糾正我的想法：“是關於‘那一槍’的。”
我抿了抿唇，緩慢地點了一下頭，示意被我記得這件事情。
覆仇者R黑色的眸子緊鎖著我，道：“你看到我了嗎。”
“看到了。”
我視線劃過他漂亮的皮囊，從他白皙的皮膚落在高挺的鼻尖，最後劃到深邃的眼眸中。
“我現在一直在看你。”
我認真地說。
覆仇者R頓了頓，聲音在此刻竟然變得像85年時那樣的緩慢，語調也變換地更為平整。
“你昨晚不是確定了我的‘存在’麽，我還活著。”
“我活著，你也不需要沈浸在‘殺死我’的陰影中。”覆仇者R握住了我的手，涼薄的唇落在了我的手指尖上。
“我會消失，但你和‘R’的聯系，永遠不會消失。”
這句話像是一把鑰匙，輕輕擰開了我心底某個一直緊繃的盒子。
心中的愧疚感依然存在，但似乎不再那麽沈重得令人窒息了。
就連在看到這張臉的時候，也不覆之前那樣的緊張。
我望著他，眼眶有些發熱。
不管那個世界的R，總會用自己的辦法，自己的方式來開解我。我雖然成長了很多，可每次在他面前都會有各種各樣的問題。
我對此感到煩躁，總以為自己在他心中是‘小女孩’的形象。現在再聽他這樣安撫的話語，某種倔強的思維也開始慢慢轉化，變成了心安理得或者說……依賴的感覺。
我握住了覆仇者R的領帶，把臉埋在了他的肩膀上。鼻尖竄著股潮濕陰冷的氣息，但我的心跳卻一直在膨脹，情緒也開始到泛濫。
“……嗯，我知道了，卷卷。”我悶悶地說著，帶著些許的鼻音。
覆仇者R輕輕拍了拍我的後腦勺，微微收緊了胳膊。
半響後，他松開了我，並率先直起了身子。
“那麽，我該走了。”
“走？”
我迷茫地看著他。
“伽卡菲斯來了消息。”
門口傳來另一個聲音。
熟悉的感覺讓我有些發涼，昨日被撞穿的記憶浮現，我頭皮開始發麻。
這種莫名的場景讓我感覺到窒息，我側目看向門口，看到87R……不對，不是87，或許是97，也或許是十年後的裏包恩。
此刻他靠在門框上，禮帽下的眼神平靜如常，仿佛對剛才的一幕沒有任何感覺。
“下樓吧，Bella。”十年後裏包恩說著。
覆仇者R嗤笑一聲，似乎對他的突然來訪很不滿。但他也沒再說什麽其它的事情，而是看了我一眼後，率先起身。
在我迷茫的眼神下，他背對著我擺了一下手，和門口的裏包恩擦肩而過。
房間裏只剩下我和裏包恩。
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古怪。
我坐起身子，從床上下來，看著他的時候也有點不知所措。
裏包恩一步步走近我，“你在緊張什麽，Bella？”
“……”
我不知道怎麽開口。
反正自從四人夾心、婚禮選擇以及昨晚上的二人轉後，我現在看到這些R都有種微妙的感覺。
或許是因為覆仇者R昨晚上說的那句‘偷情’帶來了可怕的效應……
此刻除了87年的卷卷，我面對他們的時候居然都帶有一種古怪的情緒。
唔！
我明明之前‘誰都可以’的啊！！
我懷疑我被R們做局了，但我一時之間又想不出個所以然。
裏包恩安靜地把對方的表情變化收尾眼底，慢條斯理地開口了：“看來，你現在真的長大了，Bella。”
說完這句話後，裏包恩又兀自哼笑了一聲。
“雖然選擇的對象讓人……”
他收住了話語，嘖了一聲，又接話道： “但至少，你變得獨立了。”
我楞了一下，看向他。
他這話……
“什麽意思？……”
我迷茫的問了起來。
“以前的你，會猶豫、逃避，或者天真什麽也分不清，只顧著怎麽舒服怎麽來。”
裏包恩說：“現在，你學會了權衡，也學會了面對糟糕的選項時坦然做出決定。這算是一種進步，Bella。”
這句話說出來之後，我就認出他是誰了。
十年戰的裏包恩。
雖然關於‘肯定’和‘鼓勵’的話，R們其實沒少對我說。但此刻，他竟然在為我主動從四個R裏做出選擇，而感到欣慰……
這種情況還是讓我有些意外。
但換個角度，似乎也沒什麽好驚訝的。
是他能幹出來的事。
畢竟在十年戰的世界裏，裏包恩在看到覆仇者R時，就算計好了一切。為了讓我和阿綱成長，在戰鬥裏壓迫我和阿綱對同位體的他使用攻擊。
做了那麽多，甚至快把我和阿綱要搞瘋了，只是為了鞭策我們成長。
這種高維度的思想和他本身的性格，讓我們吃了不少苦頭。
“所以，”我鼓起勇氣，再次問了起來，“十年戰的時候，在我對你告白時你拒絕我，也是因為覺得我不夠成熟嗎？為什麽要對我雙標？”
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
這問題太突兀，也有些太尷尬了。
現在的氣氛好像不適合說這件事情，畢竟他的態度還算溫和，萬一把裏包恩折騰惱怒了，他待會兒又要搞一些手段對付我了。
裏包恩看著我，沒有立刻回答。
房間裏只剩下我們兩人的呼吸聲。
就在我以為他不會回答，或者會用一句‘Chaos’輕松帶過時，他開口了。
“Bella，那個時候的你，知道什麽是愛嗎？”
他的聲音很平穩，聽不出情緒。
我迷茫地眨了一下眼睛，腦袋裏閃過了很多自己的R們在一起的畫面。
其實記憶是會逐漸退卻的，情緒也會慢慢消失的。
想起以前的事情，有一些細節已經模糊了，具體的情緒也變得微弱。可就算是這樣，我會記得當時的狀態。
我是在哭？還是在笑？亦或者是憤怒？
狀態是不會騙人的。
我對他告白的時候，滿腦子想的就是忘不了、想在一起，那種密密麻麻無法用語言闡述的狀態，才是最真實的情感。
我張了張嘴，想要說出我自己的想法，卻被他出口打斷了。
“你看到的我，只是強大、紳士、溫柔、負責和所有事情都能做到的我。”
“這些特點剛好貼合了你少女時期的幻想。因為有我，你會覺得很多事情能夠解決。”裏包恩擡手，用指節蹭過我的發際，把我的頭發夾到我的耳後。
“但你的心是空的，你連具體想要什麽都無法確定，說出來的‘喜歡’，也帶著自己都無法確定的虛浮。”
裏包恩頓了頓，又說：“而我，我和你年齡的代溝、時空的代溝無法用言語來表達。”
所以他才會說，慢慢長大就好。
“你看到的，只是我想要你看到的一面。”
裏包恩平靜道：“我並不是那麽溫柔又貼心的男人。”
我反駁：“沒有的事！我根本不會介意！”
“那麽關於愛這方面呢，”裏包恩說：“尤尼年齡比你小很多，但當初她對於愛的理解，在你之上。”
“她會選擇伽馬，是因為清楚自己想要什麽。你只是懷揣著對我的幻想和渴望，在憑借本能接近我。”
“所以，拒絕你，是對我們兩個人最負責任的處理方式。”
我仰頭看著他。
裏包恩說話的時候表情很冷靜，唇角也帶著一貫的下撇弧度。在他的眉梢之間，凝著一團可怕的壓抑，被凝望時，感覺自己的身心都要被看穿了。
我沒有躲避他的視線，而是再次堅定地看著他。
裏包恩的鼻子形狀很流暢，混血的模樣配合他每次鼻哼的嗤笑，總會給人一種冷漠又高傲的感覺。實際上，我最開始認識他的時候，他並不是這種性格。
85年的Reborn如他所說，永遠是紳士和克制的。
在我面前很少做出不太對勁兒的行為，也很少會把自己可怕的一面露出來。
後來我慢慢知道，每個人都是有自己的外皮包裝的。
對外的性格、對朋友的性格，以及自己真實的性格，都有些許的不同。
我是如此，Reborn也是如此。
所以Reborn才會說：看著他。
所以裏包恩現在才會說，拒絕我的理由。
不僅是我思想不熟，也不僅是年齡和時空的差距，還有我沒有真正意義上的、了解他是什麽樣的人。
原來……是這樣……
換句話說，他認為那時的我，根本不具備‘在一起’的資格。裏包恩認為我無法分辨真正的情愛，我的感情是幼稚的、不成熟的。更多是帶著對他的許多濾鏡，無法自主分辨的依賴。
我沈默了很久，最後擡起頭，直直地盯著他的眼睛。
裏包恩唇角微微上揚，那是一個極其細微，卻真實存在的弧度。
“下樓吧，Bella。”
他單手壓在了我的肩膀上，微涼的唇上印在我的唇角，落下了一個吻，一觸即分。
“很高興見到你現在的樣子。”
他沒有給我更多思考的時間，垂下眸子就要握著我的手離開。
就在裏包恩垂眸的一瞬間，我動了。
我猛地往前走了一步，赤腳踩在了他的皮鞋上。
裏包恩微微挑眉看著我，而我就趁著他擡頭的這個空隙，踮起腳尖，用力吻住了他微涼的唇。
“唔……”
裏包恩被我強吻了！
他聲音含糊了一瞬，喉嚨也跟著微微鼓動了一下。
似乎有些驚訝，我看見裏包恩眉梢下的青色剃痕隨著他挑眉的動作微微起伏著，但他並沒有推開我。
我閉著眼睛，胡亂親了親，壓著他的唇，和他的吐息交織在一起。
這個吻帶著太多覆雜的情緒……
有對他拒絕的釋然，有對他解釋後解開心結的雀躍，更有一種……
連我自己也說不清的、想要證明什麽的微妙沖動。
我一只手緊緊攥住他胸前的西裝布料，昂貴的面料在我掌心裏，被我揉巴成一團。
我的腳踩在他鋥亮的皮鞋上，身子靠在他的胸膛，好來彌補我們之間的身高差。
由於他不肯垂下腦袋，我所幸擡起另一只手環住他的脖頸，在兩手環繞之際，靠著蠻力一下子把他拉向自己，加深了這個吻。
不是昨日和覆仇者R接吻時，品嘗到的毀滅，也不像87R那樣充滿侵略與掌控……
這個吻是我的笨拙回應。
裏包恩的喉嚨裏發出一聲極低的、近乎嘆息的哼笑。
下一刻，一只手臂有力地環住了我的腰。
裏包恩灼熱的大手卡在我的腰上，手指摩挲著我的腰線。在細軟的後背掠過之後，他就不再處於被動的地位，而是瞬間反客為主。
他壓在我後背的手指滑動了許久，最後停在了我的後腦勺，以一種不容置疑的力度，將我更深地按向他。
裏包恩蒼白修長的指尖陷入我的發絲，迫使我仰起頭，承受他驟然變得強勢的掠奪。
空氣變得稀薄。
我們唇舌的交纏之中，帶著某種懲罰般的力度。
我努力睜大眼睛和他那雙黧黑色的眸子對視著，他在看了我許久之後，黑色的眼眸軟化了一瞬，似乎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讚許？或者說鼓勵？
他仿佛是在對我說：這才像話，Bella。
就該這樣自己做下主動的決定，而不是追問是否可行。
一吻分別後，裏包恩擡起手，用食指的指背蹭過我的下唇，手指挑起剛才親吻時帶動的涎水。
“Bella？”
“……”
我看著他，呼吸變得紊亂。
“別、別給我看啊！卷卷！”
我說著，臉頰燙得驚人，嘴唇也微微發麻。
此刻，我的心就像掙脫了某種束縛般，雀躍地跳動著。
“看來，你是真的明白了。”
裏包恩的聲音和最開始時也不一樣了，他變得更加沙啞。
或許是這種成熟的思維或者大膽的舉動，讓這位比所有的R都年長一些的十年戰裏包恩，獲得了愉悅或某種不可說的情緒。
我紅著臉，不敢看他，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裏包恩松開了環在我腰上的手，牽住了我的手。
手指交錯之際，我用拇指蹭了蹭他的手背上的骨頭，又按壓了下去。在我的力氣下，他的那塊的皮膚立馬被我壓出了一塊泛紅的印記。
任是如此，裏包恩表情依舊微變，只是掃了一眼，便帶著我走下了樓梯。
並盛房子裏的裝修是按照我喜歡的和式進行的，木質樓梯發出輕微的聲響。
下了一樓，客廳裏的黑影便恍地一下落在了我的眼睛裏。
沙發上，Reborn正微靠在那裏，手中端著咖啡杯，雙腿交疊翹了起來。高大的身影往哪兒一坐就帶著無比的壓迫力，更別提他此刻的表情沒有絲毫的笑意。
Reborn的視線掃了一下，落在我和裏包恩交握的手上，我看見他換了一下坐直，從翹腿變成了分開坐，當即也從沙發上起了身。
修長的手指落在自己的西裝扣上，他漫不經心地把衣服整理好，視線又劃在我有些紅腫的唇瓣上。
“Bella。”
我：“……”
啊！
雖然什麽也沒做，只是親親！而且還只是表達情緒和一個分別的親親！
……但我卻有種被他抓包到床上的感覺。
……肯定是覆仇者R搞的鬼！
我現在已經被這種修羅場搞麻了。
看到這種場景我已經反射性的開始腿軟了！不知道又沒有人能懂我啊！！
空氣瞬間凝滯。
裏包恩牽著我手腕的手並沒有松開，他故意模仿著下樓前我做的動作，用自己的拇指在我腕骨上不輕不重地摩挲著。
很癢……
而且Reborn已經走過來了。
我的手被握在裏包恩手心裏，抽也不是，不抽也不是。
哈哈。
我笑了一聲。
Reborn的唇角緩緩勾起一個沒有溫度的弧度，他的視線越過裏包恩，直直地看向我。
然後，他當著裏包恩的面，直接對我伸出了手。
Reborn的動作從容不迫，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傲慢。那雙黧黑色的眸子望著我，微垂之際，眼中的光也比之前要更晦暗了些。
“玩夠了？”
Reborn低沈的聲音響起，聽不出情緒：“該過來了，Bella。”
我幾乎是下意識地，就對他伸出了手。
在我擡臂的那一瞬，裏包恩的表情沈了下來。
他的視線劃過了好整以暇的Reborn，嘖了一聲後，松開了握著我的手。
Reborn視線一直停留在我的身上，甚至此刻的狀態和85年時一樣，配合地、緩緩張開雙臂。這個幅度不大，沒有迪諾的熱情，也沒有和甚爾抱在一起時的外放，那是一種矜持又有些克制的弧度。他在告訴我：
過來吧。
我克制不住地揚起了笑容，下一秒就撲了過去。
熟悉的胸膛把我蓋的嚴嚴實實。
在聽到十年後裏包恩的那些發言後，我便不再一直糾結很多事情。比如告白的拒絕，西西裏他對我的貼貼，還有我刻意保持的距離。
真正想做某事的時候，是不需要看別人眼光的。
真正明白的時候，所有的東西和條例都不會是束縛。
比如此刻！
我之前在他的引導下刻意戒斷的貼貼，又再次浮現了！
不是把情感轉移到別人身上尋找寄托，也不是想要有人給自己力量。而是我，真的真的很想抱他。
“卷卷！”
我把臉貼在他的胸口，蹭了好幾下。
“你真的，好香啊！”
Reborn喉間發出了輕哼的聲音，手指緩慢地落在了我的肩膀上。
一如85年的西西裏，一如87年的西西裏，他永遠會這樣配合著我的互動。
-----------------------
作者有話說：誰拒絕的誰去解釋！
說的就是你！十年後的裏包恩！[狗頭][狗頭]
明天開始是87R的專屬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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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
第二天我是在渾身酸痛和一種事後的羞恥情緒中醒來的。
我身旁兩側已經空無一人。
皺巴巴、濕潤的床單被人換下, 床頭的空氣凈化器打開，在地板上還放著某種木質熏料。它燃燒的味道，和我在Reborn身上聞到的一模一樣。
得益於Reborn的這些處理, 昨晚上空氣中那若有似無的濕黏氣息已經消失不見。
只有酸痛的腰還有膝蓋, 證明昨晚上荒誕至極的‘游戲環節’並不是我在做夢。
啊啊啊啊。
我把自己埋進枕頭裏，心裏發出爆鳴。
“嗚……”
我真傻，真的！
覆仇者R瘋起來不講道理，本人陰森又難以揣測。
但我卻忘了R的本質上就是鬼畜！87R會加入某個方面講，真是一點都不意外！
這算什麽？
‘我綠我自己’的終極實踐？
救命, 接下來我連起床的勇氣都沒有了。
說起來, Reborn那個家夥, 昨晚上看起來是一副吃飽喝足的樣子, 但我以我對他的了解, 我做出了‘選擇他’又‘背著他玩耍’的事情……一旦被找到機會，就會被狠狠地懲罰。
就在我試圖用枕頭悶死自己以逃避現實時，門口傳來一聲低笑。
“醒了？”
我渾身一僵, 小心翼翼地從枕頭邊緣露出一只眼睛，向發出聲音的地方看去。
覆仇者R單手插在西裝褲兜裏, 肩膀上盤繞著那條熟悉的黑蛇。在看到我之際，黑蛇微微立起了身子, 尾巴甩了一下，算是在打招呼。
他的神情要比昨天下午在院子裏看到時, 平和了很多。
“你……你怎麽還在？”
我的聲音悶在枕頭裏, 含混不清。
“總要有人來喊你起床。”
覆仇者R好整以暇地向我走來，“已經11點了，Bella。”
“！！！”
“這麽久！”
我立刻坐起了身子。
“除了叫你起床之外……”
“我來看看某個偷吃被抓包的家夥，此刻狀態如何。”
覆仇者R站在我的床邊, 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黑色的帽檐下，那雙黧黑色的眸子顏色顯得愈發深沈。在看到我不自在的表情後，他單手摸了摸我的後腦勺，語氣調侃。
“看樣子，你的羞愧多於後悔？”
“……”
被戳中了！
我惱羞成怒，立馬‘蹭’地站起了身子，撲過去就要咬他。
覆仇者R平靜地看著我，伸出手指抵在我的額頭上。看起來輕飄飄的，實際上就像是鐵一樣，讓我無法動彈，只能在原地胡亂撲騰著胳膊。
我紅著臉喊了起來，“別說了，不許說了，臭卷卷！”
覆仇者R就任由我罵他，我的手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胳膊上，他也安靜的承受著，甚至唇角還一點點揚了起來。
“………我真是服了你啦！你那是什麽表情！”
“欣賞。”
他淡定地說。
“……”
我忍不住又踢了他一下。
覆仇者R這下沒讓我放肆了，他另只手‘啪’地一聲，拽住了我的腳踝。手向上一拉扯，我因為失重的原因砰的一聲摔在了柔軟的大床上。
他單手壓在我的身邊，另只手拽著我的腳，拖到了他的腰上。
“別太鬧了。”覆仇者R語氣帶著些警告，“Bella，你在挑戰我的底線？”
“走、走開！”
我鼓起勇氣道：“大白天我是不會和你做那種事情的！”
覆仇者R：“……”
他一時之間被說的失去語言能力。
事實上，他根本沒想過喪心病狂的在早上就來這一發接力。但很顯然對方老是帶歪他，甚至還理直氣壯地給他扣了好幾頂帽子。
今天還是一如既往地把他計劃打的粉碎。
“Bella。”
覆仇者R俯下身，冰涼的指尖劃過我的臉頰，聲音低沈了下去：“突然說起這個，是因為你在期待麽？”
她可是肉食性。
“沒有的事。”我說，“我不會這樣想！”
他似乎被我反應極大的樣子取悅了，手指游離在我的唇角，用拇指輕輕摩挲了一下。
覆仇者R的聲音低了下去，沙啞的語調洩在我的耳朵裏。
“我昨天說的話，你記住了嗎，Bella？”
“哪句？”
“你那些可怕的‘被抓包’假設嗎？”
我悶悶地說：“記住了，太鬼畜了。”
覆仇者R：“。”
他沈默了兩秒後，糾正了糾正我的想法：“是關於‘那一槍’的。”
我抿了抿唇，緩慢地點了一下頭，示意被我記得這件事情。
覆仇者R黑色的眸子緊鎖著我，道：“你看到我了嗎。”
“看到了。”
我視線劃過他漂亮的皮囊，從他白皙的皮膚落在高挺的鼻尖，最後劃到深邃的眼眸中。
“我現在一直在看你。”
我認真地說。
覆仇者R頓了頓，聲音在此刻竟然變得像85年時那樣的緩慢，語調也變換地更為平整。
“你昨晚不是確定了我的‘存在’麽，我還活著。”
“我活著，你也不需要沈浸在‘殺死我’的陰影中。”覆仇者R握住了我的手，涼薄的唇落在了我的手指尖上。
“我會消失，但你和‘R’的聯系，永遠不會消失。”
這句話像是一把鑰匙，輕輕擰開了我心底某個一直緊繃的盒子。
心中的愧疚感依然存在，但似乎不再那麽沈重得令人窒息了。
就連在看到這張臉的時候，也不覆之前那樣的緊張。
我望著他，眼眶有些發熱。
不管那個世界的R，總會用自己的辦法，自己的方式來開解我。我雖然成長了很多，可每次在他面前都會有各種各樣的問題。
我對此感到煩躁，總以為自己在他心中是‘小女孩’的形象。現在再聽他這樣安撫的話語，某種倔強的思維也開始慢慢轉化，變成了心安理得或者說……依賴的感覺。
我握住了覆仇者R的領帶，把臉埋在了他的肩膀上。鼻尖竄著股潮濕陰冷的氣息，但我的心跳卻一直在膨脹，情緒也開始到泛濫。
“……嗯，我知道了，卷卷。”我悶悶地說著，帶著些許的鼻音。
覆仇者R輕輕拍了拍我的後腦勺，微微收緊了胳膊。
半響後，他松開了我，並率先直起了身子。
“那麽，我該走了。”
“走？”
我迷茫地看著他。
“伽卡菲斯來了消息。”
門口傳來另一個聲音。
熟悉的感覺讓我有些發涼，昨日被撞穿的記憶浮現，我頭皮開始發麻。
這種莫名的場景讓我感覺到窒息，我側目看向門口，看到87R……不對，不是87，或許是97，也或許是十年後的裏包恩。
此刻他靠在門框上，禮帽下的眼神平靜如常，仿佛對剛才的一幕沒有任何感覺。
“下樓吧，Bella。”十年後裏包恩說著。
覆仇者R嗤笑一聲，似乎對他的突然來訪很不滿。但他也沒再說什麽其它的事情，而是看了我一眼後，率先起身。
在我迷茫的眼神下，他背對著我擺了一下手，和門口的裏包恩擦肩而過。
房間裏只剩下我和裏包恩。
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古怪。
我坐起身子，從床上下來，看著他的時候也有點不知所措。
裏包恩一步步走近我，“你在緊張什麽，Bella？”
“……”
我不知道怎麽開口。
反正自從四人夾心、婚禮選擇以及昨晚上的二人轉後，我現在看到這些R都有種微妙的感覺。
或許是因為覆仇者R昨晚上說的那句‘偷情’帶來了可怕的效應……
此刻除了87年的卷卷，我面對他們的時候居然都帶有一種古怪的情緒。
唔！
我明明之前‘誰都可以’的啊！！
我懷疑我被R們做局了，但我一時之間又想不出個所以然。
裏包恩安靜地把對方的表情變化收尾眼底，慢條斯理地開口了：“看來，你現在真的長大了，Bella。”
說完這句話後，裏包恩又兀自哼笑了一聲。
“雖然選擇的對象讓人……”
他收住了話語，嘖了一聲，又接話道： “但至少，你變得獨立了。”
我楞了一下，看向他。
他這話……
“什麽意思？……”
我迷茫的問了起來。
“以前的你，會猶豫、逃避，或者天真什麽也分不清，只顧著怎麽舒服怎麽來。”
裏包恩說：“現在，你學會了權衡，也學會了面對糟糕的選項時坦然做出決定。這算是一種進步，Bella。”
這句話說出來之後，我就認出他是誰了。
十年戰的裏包恩。
雖然關於‘肯定’和‘鼓勵’的話，R們其實沒少對我說。但此刻，他竟然在為我主動從四個R裏做出選擇，而感到欣慰……
這種情況還是讓我有些意外。
但換個角度，似乎也沒什麽好驚訝的。
是他能幹出來的事。
畢竟在十年戰的世界裏，裏包恩在看到覆仇者R時，就算計好了一切。為了讓我和阿綱成長，在戰鬥裏壓迫我和阿綱對同位體的他使用攻擊。
做了那麽多，甚至快把我和阿綱要搞瘋了，只是為了鞭策我們成長。
這種高維度的思想和他本身的性格，讓我們吃了不少苦頭。
“所以，”我鼓起勇氣，再次問了起來，“十年戰的時候，在我對你告白時你拒絕我，也是因為覺得我不夠成熟嗎？為什麽要對我雙標？”
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
這問題太突兀，也有些太尷尬了。
現在的氣氛好像不適合說這件事情，畢竟他的態度還算溫和，萬一把裏包恩折騰惱怒了，他待會兒又要搞一些手段對付我了。
裏包恩看著我，沒有立刻回答。
房間裏只剩下我們兩人的呼吸聲。
就在我以為他不會回答，或者會用一句‘Chaos’輕松帶過時，他開口了。
“Bella，那個時候的你，知道什麽是愛嗎？”
他的聲音很平穩，聽不出情緒。
我迷茫地眨了一下眼睛，腦袋裏閃過了很多自己的R們在一起的畫面。
其實記憶是會逐漸退卻的，情緒也會慢慢消失的。
想起以前的事情，有一些細節已經模糊了，具體的情緒也變得微弱。可就算是這樣，我會記得當時的狀態。
我是在哭？還是在笑？亦或者是憤怒？
狀態是不會騙人的。
我對他告白的時候，滿腦子想的就是忘不了、想在一起，那種密密麻麻無法用語言闡述的狀態，才是最真實的情感。
我張了張嘴，想要說出我自己的想法，卻被他出口打斷了。
“你看到的我，只是強大、紳士、溫柔、負責和所有事情都能做到的我。”
“這些特點剛好貼合了你少女時期的幻想。因為有我，你會覺得很多事情能夠解決。”裏包恩擡手，用指節蹭過我的發際，把我的頭發夾到我的耳後。
“但你的心是空的，你連具體想要什麽都無法確定，說出來的‘喜歡’，也帶著自己都無法確定的虛浮。”
裏包恩頓了頓，又說：“而我，我和你年齡的代溝、時空的代溝無法用言語來表達。”
所以他才會說，慢慢長大就好。
“你看到的，只是我想要你看到的一面。”
裏包恩平靜道：“我並不是那麽溫柔又貼心的男人。”
我反駁：“沒有的事！我根本不會介意！”
“那麽關於愛這方面呢，”裏包恩說：“尤尼年齡比你小很多，但當初她對於愛的理解，在你之上。”
“她會選擇伽馬，是因為清楚自己想要什麽。你只是懷揣著對我的幻想和渴望，在憑借本能接近我。”
“所以，拒絕你，是對我們兩個人最負責任的處理方式。”
我仰頭看著他。
裏包恩說話的時候表情很冷靜，唇角也帶著一貫的下撇弧度。在他的眉梢之間，凝著一團可怕的壓抑，被凝望時，感覺自己的身心都要被看穿了。
我沒有躲避他的視線，而是再次堅定地看著他。
裏包恩的鼻子形狀很流暢，混血的模樣配合他每次鼻哼的嗤笑，總會給人一種冷漠又高傲的感覺。實際上，我最開始認識他的時候，他並不是這種性格。
85年的Reborn如他所說，永遠是紳士和克制的。
在我面前很少做出不太對勁兒的行為，也很少會把自己可怕的一面露出來。
後來我慢慢知道，每個人都是有自己的外皮包裝的。
對外的性格、對朋友的性格，以及自己真實的性格，都有些許的不同。
我是如此，Reborn也是如此。
所以Reborn才會說：看著他。
所以裏包恩現在才會說，拒絕我的理由。
不僅是我思想不熟，也不僅是年齡和時空的差距，還有我沒有真正意義上的、了解他是什麽樣的人。
原來……是這樣……
換句話說，他認為那時的我，根本不具備‘在一起’的資格。裏包恩認為我無法分辨真正的情愛，我的感情是幼稚的、不成熟的。更多是帶著對他的許多濾鏡，無法自主分辨的依賴。
我沈默了很久，最後擡起頭，直直地盯著他的眼睛。
裏包恩唇角微微上揚，那是一個極其細微，卻真實存在的弧度。
“下樓吧，Bella。”
他單手壓在了我的肩膀上，微涼的唇上印在我的唇角，落下了一個吻，一觸即分。
“很高興見到你現在的樣子。”
他沒有給我更多思考的時間，垂下眸子就要握著我的手離開。
就在裏包恩垂眸的一瞬間，我動了。
我猛地往前走了一步，赤腳踩在了他的皮鞋上。
裏包恩微微挑眉看著我，而我就趁著他擡頭的這個空隙，踮起腳尖，用力吻住了他微涼的唇。
“唔……”
裏包恩被我強吻了！
他聲音含糊了一瞬，喉嚨也跟著微微鼓動了一下。
似乎有些驚訝，我看見裏包恩眉梢下的青色剃痕隨著他挑眉的動作微微起伏著，但他並沒有推開我。
我閉著眼睛，胡亂親了親，壓著他的唇，和他的吐息交織在一起。
這個吻帶著太多覆雜的情緒……
有對他拒絕的釋然，有對他解釋後解開心結的雀躍，更有一種……
連我自己也說不清的、想要證明什麽的微妙沖動。
我一只手緊緊攥住他胸前的西裝布料，昂貴的面料在我掌心裏，被我揉巴成一團。
我的腳踩在他鋥亮的皮鞋上，身子靠在他的胸膛，好來彌補我們之間的身高差。
由於他不肯垂下腦袋，我所幸擡起另一只手環住他的脖頸，在兩手環繞之際，靠著蠻力一下子把他拉向自己，加深了這個吻。
不是昨日和覆仇者R接吻時，品嘗到的毀滅，也不像87R那樣充滿侵略與掌控……
這個吻是我的笨拙回應。
裏包恩的喉嚨裏發出一聲極低的、近乎嘆息的哼笑。
下一刻，一只手臂有力地環住了我的腰。
裏包恩灼熱的大手卡在我的腰上，手指摩挲著我的腰線。在細軟的後背掠過之後，他就不再處於被動的地位，而是瞬間反客為主。
他壓在我後背的手指滑動了許久，最後停在了我的後腦勺，以一種不容置疑的力度，將我更深地按向他。
裏包恩蒼白修長的指尖陷入我的發絲，迫使我仰起頭，承受他驟然變得強勢的掠奪。
空氣變得稀薄。
我們唇舌的交纏之中，帶著某種懲罰般的力度。
我努力睜大眼睛和他那雙黧黑色的眸子對視著，他在看了我許久之後，黑色的眼眸軟化了一瞬，似乎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讚許？或者說鼓勵？
他仿佛是在對我說：這才像話，Bella。
就該這樣自己做下主動的決定，而不是追問是否可行。
一吻分別後，裏包恩擡起手，用食指的指背蹭過我的下唇，手指挑起剛才親吻時帶動的涎水。
“Bella？”
“……”
我看著他，呼吸變得紊亂。
“別、別給我看啊！卷卷！”
我說著，臉頰燙得驚人，嘴唇也微微發麻。
此刻，我的心就像掙脫了某種束縛般，雀躍地跳動著。
“看來，你是真的明白了。”
裏包恩的聲音和最開始時也不一樣了，他變得更加沙啞。
或許是這種成熟的思維或者大膽的舉動，讓這位比所有的R都年長一些的十年戰裏包恩，獲得了愉悅或某種不可說的情緒。
我紅著臉，不敢看他，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裏包恩松開了環在我腰上的手，牽住了我的手。
手指交錯之際，我用拇指蹭了蹭他的手背上的骨頭，又按壓了下去。在我的力氣下，他的那塊的皮膚立馬被我壓出了一塊泛紅的印記。
任是如此，裏包恩表情依舊微變，只是掃了一眼，便帶著我走下了樓梯。
並盛房子裏的裝修是按照我喜歡的和式進行的，木質樓梯發出輕微的聲響。
下了一樓，客廳裏的黑影便恍地一下落在了我的眼睛裏。
沙發上，Reborn正微靠在那裏，手中端著咖啡杯，雙腿交疊翹了起來。高大的身影往哪兒一坐就帶著無比的壓迫力，更別提他此刻的表情沒有絲毫的笑意。
Reborn的視線掃了一下，落在我和裏包恩交握的手上，我看見他換了一下坐直，從翹腿變成了分開坐，當即也從沙發上起了身。
修長的手指落在自己的西裝扣上，他漫不經心地把衣服整理好，視線又劃在我有些紅腫的唇瓣上。
“Bella。”
我：“……”
啊！
雖然什麽也沒做，只是親親！而且還只是表達情緒和一個分別的親親！
……但我卻有種被他抓包到床上的感覺。
……肯定是覆仇者R搞的鬼！
我現在已經被這種修羅場搞麻了。
看到這種場景我已經反射性的開始腿軟了！不知道又沒有人能懂我啊！！
空氣瞬間凝滯。
裏包恩牽著我手腕的手並沒有松開，他故意模仿著下樓前我做的動作，用自己的拇指在我腕骨上不輕不重地摩挲著。
很癢……
而且Reborn已經走過來了。
我的手被握在裏包恩手心裏，抽也不是，不抽也不是。
哈哈。
我笑了一聲。
Reborn的唇角緩緩勾起一個沒有溫度的弧度，他的視線越過裏包恩，直直地看向我。
然後，他當著裏包恩的面，直接對我伸出了手。
Reborn的動作從容不迫，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傲慢。那雙黧黑色的眸子望著我，微垂之際，眼中的光也比之前要更晦暗了些。
“玩夠了？”
Reborn低沈的聲音響起，聽不出情緒：“該過來了，Bella。”
我幾乎是下意識地，就對他伸出了手。
在我擡臂的那一瞬，裏包恩的表情沈了下來。
他的視線劃過了好整以暇的Reborn，嘖了一聲後，松開了握著我的手。
Reborn視線一直停留在我的身上，甚至此刻的狀態和85年時一樣，配合地、緩緩張開雙臂。這個幅度不大，沒有迪諾的熱情，也沒有和甚爾抱在一起時的外放，那是一種矜持又有些克制的弧度。他在告訴我：
過來吧。
我克制不住地揚起了笑容，下一秒就撲了過去。
熟悉的胸膛把我蓋的嚴嚴實實。
在聽到十年後裏包恩的那些發言後，我便不再一直糾結很多事情。比如告白的拒絕，西西裏他對我的貼貼，還有我刻意保持的距離。
真正想做某事的時候，是不需要看別人眼光的。
真正明白的時候，所有的東西和條例都不會是束縛。
比如此刻！
我之前在他的引導下刻意戒斷的貼貼，又再次浮現了！
不是把情感轉移到別人身上尋找寄托，也不是想要有人給自己力量。而是我，真的真的很想抱他。
“卷卷！”
我把臉貼在他的胸口，蹭了好幾下。
“你真的，好香啊！”
Reborn喉間發出了輕哼的聲音，手指緩慢地落在了我的肩膀上。
一如85年的西西裏，一如87年的西西裏，他永遠會這樣配合著我的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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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誰拒絕的誰去解釋！
說的就是你！十年後的裏包恩！[狗頭][狗頭]
明天開始是87R的專屬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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