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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四維4 拉爾的幸福婚禮(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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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四維4 拉爾的幸福婚禮(2)……

91.

婚禮前夕, 我手忙腳亂。

拉爾坐在位置上,後背立得筆直,宛如木雕。

造成這樣的主要原因, 是因為今日婚禮的頭紗。

按照意大利的風俗, 婚禮的頭紗是非常嚴肅的東西,它象征著未來和過去。在舉行儀式的時候,頭紗需要整理的服帖,後期還可以讓朋友們在頭紗擺上禮金,為新婚夫妻的‘小家’給予實際性的讚助。

但是!!

意大利的婚禮頭紗要按照夫妻二人在一起的總時長定制, 一年就是一米。

意大利人熱情開朗, 戀愛時長基本上不超過三年就能結婚, 然後速速離婚, 尋找下一任。這就導致了, 意大利人的頭紗最長也就五米。

可拉爾不一樣啊!!

我好朋友拉爾和可樂尼洛,他們兩個人的愛情故事能從孫子輩講到爺爺輩,這種可怕的年份跨越, 導致拉爾的頭紗非常長!

又因為這個該死的習俗,我和擔任花童、目前只有七歲的尤尼手忙腳亂!

婚禮上需要‘舊的東西’, 而頭紗就是拉爾找尤尼討要的、之前露切和艾莉亞結婚時用到的物件。

很顯然,兩個教母沒談過超過5年的戀愛, 頭紗尺寸最長也就2米,這就導致了好朋友瑪蒙也在陪著我們瘋狂加班。

瑪蒙平著聲音坐在椅子上, 有一種鬧麻了的感覺。

“二十三米的頭紗, 朋友們,這是我參加過最瘋狂的婚禮。”

“瑪蒙叔叔,拜托用幻術把頭紗稍微變換的輕一些。”

尤尼擔憂地看著拉爾的背影,嘆了口氣:“這個長度, 就算是拉爾姐姐,也有些扛不住的吧。”

現在已經不是思考為什麽瑪蒙是‘叔叔’,而拉爾是‘姐姐’的問題了。

我們被頭紗搞得頭很大!

不過確實。

雖然拉爾可以一拳打爆一座房屋,但根本沒辦法用頭去拖著二十三米的婚紗自由行走吧?

為了好朋友的婚禮,我也開始勸說起瑪蒙:“幻術用都用了,放在頭紗上也沒關系吧?直接它變成那種迪士尼的亮晶晶風格好了,就像是艾莎女王那樣非常輕盈的感覺!”

前不久才和白蘭還有伽馬一起看過電影的尤尼點點頭:“這樣也能輕松些。”

“……”拉爾表情已經木了。

我感覺她已經到達忍耐線了,擡手用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堅持啊,拉爾!”我鼓勵道。

“嘖。”瑪蒙發出了氣音,從身後取出了白色的粘寫紙,在空中擺了一下:“好吧,我也不希望婚禮現場看見新郎新娘們瘋狂摔跤的樣子。”

在瑪蒙的幫助下,頭紗的外觀看起來沒有任何變化,但重量卻有了質的改變。我和尤尼兩個人,垂頭開始快速地整理瑪蒙用幻術變化後的頭紗。

手忙腳亂的一早上,才把頭紗弄好。

好在意大利人時間觀念一直都不強,除了某些準時的人員會提前到達會場外,開會、婚禮、吃飯遲到都是常有的事情。

“甚、甚衣……”

一道害羞又有些慌張的聲音響起,我扭頭看了過去,發現彭格列的三人組已經穿上了白色合體的西裝。

拉爾和可樂尼洛的婚禮,說幹就幹!說不讓夕陽紅當伴郎,就絕對不讓老爺爺參與!

獄寺、阿綱、阿武三個人一起出場,少年們稚嫩又有些害羞的表情,一下子讓拉爾心情愉悅了起來。

“不錯!”

拉爾冷聲誇獎道:“彭格列,今天給我打起精神來。”

沢田綱吉在十年後的世界裏,被這個冷面教官揍得夠嗆,如今被邀約做伴郎,聽到相似的話語立馬緊張了起來。

“啊啊啊,拉爾!這樣的話說出來我只會更緊張啊……”

沢田綱吉要吐魂了。

“不要緊張,十代目!”獄寺隼人馬上說:“我保證在婚禮現場所有人都看不出你的情緒!”

看到獄寺隼人一臉嚴肅宣誓的樣子,我急忙打斷,“今天只是婚禮,我們按照流程走就可以了,隼人,千萬別幹什麽不得了的事情啊!”

沒錯啊,萬一真是熱血一上頭,為了防止阿綱丟人,當場掏出炸彈的話,拉爾和可樂尼洛肯定要當場黑化的!

“哈哈,不要這麽緊張嘛。”

山本武笑著把紅玫瑰放在自己胸前口袋裏,“不過我也是第一次參加意大利的婚禮誒,和日本的婚禮流程完全不一樣。”

“那是當然!”

拉爾站起了身子,穿著白色露肩婚紗的她雙手抱臂,視線掃過三位伴郎,又敏銳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兒。

“彭格列十代目,你們這會兒不是應該在可樂尼洛那邊嗎,怎麽過來了?”

“啊,這個……”

沢田綱吉心虛地移開了視線,棕色的眸子瞥過我,眼神裏閃動著慌張和緊張。

“……裏包恩他們來了。”

想到幫可樂尼洛處理事情時,在外廳看到的四個R,沢田綱吉的‘裏包恩PTSD’又要犯了。他看著僵硬的我,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甚衣……怎麽辦啊?我一想到待會兒有四個Reborn在下面看著我,我就、我就……”

你就害怕的腿軟!

我也一樣啊!!

但我不能這麽說。

“沒、沒事……”我故作堅強地走了過去,學著彭格列們特有的安慰方式,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會陪你一起的。”

“一起什麽?”沢田綱吉迷茫的問。

“一起死。”

我說。

“…………”

不要啊,他才15歲啊!!

沢田綱吉露出了崩潰的表情。

但不管怎麽樣,害怕是害怕,幫忙做事兒也還是要幫忙的。在一陣手忙腳亂的交接之下,等到婚禮正式開始的時候,所有人都各就各位了!

我手裏拿著一個小型的夾包,裏面放著吊帶襪……

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意大利的人為什麽要準備吊帶襪來進行婚禮,但可怕的習俗上面確實有這個流程。

拉爾需要在舞蹈結束後穿上吊帶襪,然後由可樂尼洛親自咬下來,並拋擲給伴郎。

據說是為了體現新娘的魅力,也是因為親吻吊帶襪的時候可樂尼洛會跪下一條腿,意味著肩負婚姻和未來的使命。

我看了一眼對側懵懵懂懂的三個年輕小夥子,默默地想著他們接下來的反應。

穿過拱門、踏入鮮花團簇的婚禮現場,甫一進門,我就感覺到了極其具有壓迫力的視線。就像是可怕的影子,黏著在我的身上,目光極具穿透性。

我梗著脖子,僵硬地單手托起拉爾頭紗的一側,踩著高跟鞋慢慢跟著拉爾走在這條幸福之路上,腳步非常的沈重。

根本不用扭頭,我就知道這視線是來自於誰。

可樂尼洛向拉爾迎面走來,站在他身後兩步距離的沢田綱吉瘋狂給我遞眼色。他唇角的溫和笑容已經有了十年後的樣子,可那雙靈動的眼睛,時不時對我眨一下,又瞥向一邊。從他快要同手同腳的走路姿勢來看,應該是在提醒我不遠處的四個R。

我對阿綱露出了一個同樣僵硬的笑容。

交響樂的聲音響起,天際瞬間被吞噬,原本的霞光傍晚,就像是被人移動了時間,化成了黑色的夜幕。

璀璨的星開始閃耀,隨著禮花的爆破聲,彩帶和天空上的星一同滑落下來。帶著藍光的奇妙流星雨和泛著銀光的彩帶,交叉地落下,灑在拉爾的裙擺上,綴出一片片朦朧的光。

瑪蒙在暗處累得不想說話。

風雙手揣在袖裏,對一側的威爾帝露出溫和的笑容。

“威爾帝?準備好了嗎。”

“哼,當然。”

威爾帝按下了手下的按鈕。

風輕笑了一下,把手中一直握著的特殊儀器向上拋去。

史卡魯單手握住自己的頭盔,晃動了兩下胳膊後,‘啪’地一下擊中灰黑色的圓形物質,靠著巨大的臂力把它送上了天。

“耶!”

史卡魯握拳,做出了興奮的動作。

“嘖,接下來,就是Reborn那邊了。”

話音落下,史卡魯剛才拋擲的儀器在空中炸開了花。瑪蒙急忙控制著自己的幻術,把代表‘雨屬性’的流星撤走,下一秒,雷屬性的火焰和赤色的嵐火形成了巨大的煙花,在空中炸開的同時,帶著細小的電流聲。

威爾帝的超強科學儀器配合風的嵐,把用幻術變黑的天空照出一片赤色的霞光。

電流滋響之際,落下了白色的星光。

就像是帶著光芒的雨水一樣,細細地飄在每個人的身上。

超科幻的一幕出現在婚禮現場,我也仰頭看向天際,伸出手指小心地接了一粒。它馬上消失在我的手中,碎成了一顆顆小光斑。

雷屬性持久的硬化讓煙花持久,嵐屬性的分解讓它落下時可以自然消散,史卡魯的火焰,正好把所有的雨幕無限延長。

朋友們總是能夠創造驚喜。

我看向拉爾,發現她眼圈已經紅了。

“真幸福啊,拉爾~”

我小聲說:“忍住啊,千萬不要哭哦。”

“笨蛋,我才不會呢。”

拉爾同樣小聲回應著我,但當她再次看向可樂尼洛的時候,我已經看見了她眼底閃動的淚光。

“要開心啊,拉爾!”

沢田綱吉發出輕呼聲。

“不愧是威爾帝啊,”山本武笑瞇瞇道:“這種煙花裝置,也就只有他可以做得出來。”

賓客們齊齊發出掌聲和叫喊聲,意大利人婚禮不拘一格,所有人都帶著熱情的祝福。而在那些人的祝福聲裏,我瞥見拉爾一直緊繃的表情逐漸地緩了下來,她臉頰帶著罕見的紅暈,捧著手中的花,一步步向可樂尼洛走去。

“這個樣子有點不像你啊,”可樂尼洛笑著往前走,在臨近之際,托起了拉爾的手掌,“拉爾。”

兩個人對視著,四周的氣息已經膩到讓人無法直視了。

手指交疊。

尤尼送上戒指,新人在大家的註視下交換綿長又溫柔的吻。

可樂尼洛一手攬著拉爾的腰,一手捧著她的臉頰,身子微微下傾後,落下了一個深深的吻。

“喔喔喔喔!!”

我們立馬發出了熱鬧的歡呼聲以及口哨聲。

我看見拉爾驚愕的睜大了眼睛,隨後又徹底化在了這個溫柔的吻之中。她擡起手臂,勾住了可樂尼洛的脖子,熱情的回應著。

我看著滿是甜蜜的氣息,還有拉爾幸福的樣子,眼角竟然有種濕潤的感覺。

此刻,她做完說出的話就像是閃回一樣,浮現在了我的腦海之中。

【“Bella,你首先要知道,愛和感情不是‘收集娃娃’,也不是‘集郵游戲’。而是真的、發自內心的想要和某個人在一起。”】

我眼眶有些滾燙,忍不住擡手蹭了一下眼角。

在這種被幸福和甜蜜包裹的氣息之下,我的腦袋裏出現了某個人熟悉的身影。那種交織的情緒,讓我也跟著一起彎起眼睛笑了起來。

我起哄地喊著。

藍色的星光灑在他們身上,場地裏出現了‘砰’地一聲子彈響動。

許多密密麻麻的金色子彈從地面上反射出來,帶著晴火撩長的尾巴,沖向了雲霄。在空中炸開之時,瑪蒙取消了黑夜的幻術,展露出原本鐵銹色的雲霞。

在晴火的襯托下,傍晚仿佛變了模樣,呈現一種放晴的午後狀態,硬生生轉化了天氣。

“嗚哇!”

我發出了小小的驚呼聲。

下一秒,對面傳出了更大的叫聲。

我立即側頭,發現對面的阿綱手裏握著拉爾的白色吊帶襪,一副手忙腳亂、不知所措的樣子。那張臉漲成的番茄紅,捧著婚禮象征手足無措。

“恭喜!!”

“十代目!!”

圍觀群眾馬上起哄,甚至有人吹起口哨。

一說到結婚,獄寺隼人馬上應激,“什麽!十代目要結婚了!”

我不由自主地笑了一聲,視線凝聚在拉爾和可樂尼洛交叉的手指上。

拉爾對外一直都是嚴厲、冷酷和無情的樣子,鐵面教官的標簽一直貼在身上。可到了這個時候,她的臉比任何一次都要紅,臉上也洋溢著別扭的笑容。

可樂尼洛毫不客氣地抱住了拉爾,向上輕輕托舉了一下。

“拉爾!新婚快樂,cola!”

“蠢、蠢貨!誰讓你這個時……”

拉爾的話全部停在了可樂尼洛帶著笑意的藍色眼眸中。

“拉爾!要開心啊!”

我把手放在嘴唇旁,大聲地喊了起來。

“新婚快樂啊,拉爾~”

朋友們的笑臉和祝福同時獻上,之前大彩虹們也用屬於自己的方式表達了祝福,在婚禮的儀式結束的這一刻,氣氛達到了最高潮。

接下來就是頭紗鋪禮金、撕開束縛熱情起舞的時刻了!

意大利的婚禮曲子是熱情的桑巴風,作為婚禮的新郎新娘,開始在舞池裏交換舞步。

然而,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新人身上時,我敏銳地察覺到了那些無法忽視的視線,從賓客席的不同角落,精準地落在了我身上。

我僵硬地轉過頭。

在人群的最後方,靠墻的位置,四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不同款式禮帽的身影,或站或靠,不知何時已然齊聚。

應該是97年,我這個世界的裏包恩,此刻正與身旁的九代目低聲交談著,表情看起來頗為平靜。他的面部剛好對準我的方向,所以在看向九代目的時候,也能輕松把我的樣子收為眼底。

另一個R則是端坐在貴賓席上,玩著列恩變成的CZ75,視線毫不遮掩地停留在我身上。

在他的左手邊,R輕端著手中的茶杯,好整以暇地品茗著,在微垂的眸子擡起時,黧黑色的眸子極具穿透地落在我的身上。

那雙眼睛帶著我熟悉的平靜和吞噬感,幾乎是對視的一瞬間,我就認出了他的年份。

87年的Reborn。

他似乎早就看透了我的心理路程,微微頷首,唇角扯了一個不帶笑意的弧度。

“笨蛋,臭卷卷!”

我忍不住比了個口型。

Reborn也沒生氣,反倒把手中的茶杯落下,手指輕輕搭在膝蓋上,翹著腿望著我。

就在我和Reborn互動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了身後一陣發涼。

我扭過頭,只見前不久還出現在那三個人身邊的覆仇者R,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婚禮主臺的側邊。

他穿著黑色的西裝,整個人都要隱沒在墻壁投擲的陰影裏,周身散發著可怖的氣場。在他的肩頭,那只黑色的匣武器正吐著蛇信子,嘶嘶作響。

和他如出一轍的獸瞳直直地註視著我。

和我預想中的一樣,Reborn並不會做出破壞朋友婚禮、打斷儀式的無禮行為。

他們只是靜靜地看著我,但眼神和神態極其可怖。

我感覺我就像是任人宰割的羔羊,而他們是最有耐心的掠食者……就等著婚禮結束的那刻,好好的和我結算清楚。

嗚……

救救我啊!

是這樣的!

讓我面對一個Reborn我完全沒有問題,甚至可以隨便的玩耍,做點什麽也根本不會害羞。但是當被四個R夾著、包裹又纏繞的時候,我就會無比的膽怯。

我幾乎下意識地把視線投向了沢田綱吉。

沢田綱吉也有點崩潰。

彭格列的血脈導致的超直感,讓阿綱就像是超敏人群。就算是站在那兒,也能共情或者說能感受到很多人無法感知的情緒和危機感。

在和我視線對上的那一刻,我看見他驚恐地搖了搖頭。

當然!他躲無可躲!

因為新郎新娘的婚禮結束後,馬上就是集體舞蹈的時間。

作為伴郎和伴娘,我們必須主動上前為新人們分憂,不僅要率先下去跳舞,還要熱情的邀約所有人。

原本聽到這個計劃的時候,沢田綱吉覺得是沒什麽的。畢竟自打上次的代理戰宴會結束後,裏包恩專門給彭格列的年輕一代報了禮儀舞蹈課,就是為了在之後的聚會中,不出現差錯。

但是!但是這不代表他要和甚衣當著四個R的面跳舞啊!!!

沢田綱吉滿腦子‘我該怎麽辦’!

我也滿腦子的‘快來救救我’!

我倆對視了一眼,我率先往前走了兩步。

見狀,沢田綱吉立馬往後退了兩步。

“阿綱,流程到了,我們要做準備了。”我提醒他,發出了死一樣的語氣。

我好朋友也發出了死一樣的語氣:“……甚衣……”

他聲音抖來抖去,最終十分悲壯地握住了我的手。

在那一刻,氣氛更冷了。

新人的婚禮接近尾聲,我和阿綱兩個人無比僵硬地在婚禮側邊站好,他保持著虛假的溫和微笑,我彎著眼睛也努力保持笑容。

“你感覺到了吧……”

我小聲地說。

“感、感覺到了……”

沢田綱吉在我身邊發出了嗚的一聲,“覆仇者的鎖鏈已經實質化了,我感覺下一秒我們倆都會被卷走扔進西西裏海!!”

“嘶,堅持啊,阿綱。”

我抖著聲音安慰他,“我還指望你待會兒婚禮結束保護我呢。”

“呃啊!”好朋友痛吟一聲,“我、我真的可以嗎?!”

“當然,你可是彭格列十代目!”

我鼓勵道。

沢田綱吉扭頭,對我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幹笑著‘哈哈’兩聲。似乎在反問我:真的嗎?我真的可以嗎?

我們的竊竊私語很快被打斷了。

遠處做完任務的沢田家光急匆匆趕來,一入場就看見了和九代目交談的裏包恩。他視線再一轉,又分別在不同的地方看見了四個Reborn。

聯想起拉爾發送的信息,沢田家光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原來,拉爾說的【婚禮必須到,有大事需要你主持!】是這個意思啊!

沢田家光的臉上,此刻也有些維持不住表情,就像是在日本的家一樣,身為門外顧問的沢田家光,難得在Mafia都聚集的正式場合,露出了目瞪口呆的神情。

僅僅兩秒,他快速咳嗽穩定了情緒。

走到九代目身邊的時候,沢田家光眼尖地瞥到已經年邁的九代目、處事不驚的九代目、經歷風風雨雨無數飄搖的九代目……捏著拐杖的手明顯收緊,手指也在顫抖。

很顯然,年齡大了的老頭子此刻也有些受不了了。

再一側目四周的賓客……

哈哈,雖然大家都在笑、也都在配合地祝福,但光聽笑的聲音和四周真空一片的場地,都知道四個殺手的壓力有多大了。

“九代目,Re……”

沢田家光還沒來得及打招呼,臺上的司儀雙手張開,進行了下一步流程。

燈光響應,交響樂團繼續吹奏著,在四周叫好聲中,沢田家光的視線投向前方。然後就,然後就看見自己的傻兒子握住了禪院甚衣的手,走向了舞池中央。

…………阿綱?!

沢田家光身為門外顧問,迅速做出反應。

他立刻道:“這一定是流程如此。”

九代目也立馬配合道:“年輕人罷了,罷了。”

但‘年輕人’這三個字似乎踩到了什麽可怕的大雷,原本在前方一直沒說話的Reborn側目看了一眼九代目,又掃了一眼沢田家光。

雖然Reborn隸屬彭格列,但實際上和九代目、沢田家光的關系不錯。他們不是刻板意義上的‘絕對聽從指令的上下級’關系,而像是老友一樣。

這個眼神一出來。

九代目發出了一聲悠長的、充滿不明意義的嘆息。

沢田家光十分同情地看向了自己的前不久正式繼承‘十代目’頭銜的傻兒子。

歡快的塔蘭泰拉舞曲並不能消除這邊的壓抑,按照習俗,傻兒子帶著年輕的女士一起開始周旋在舞池四周,甚至開始向一些人提出‘邀舞’的指令。

沢田綱吉受到了特訓,他的舞蹈技巧要比之前在代理戰的慶功宴時更加熟練。雖然依舊帶著青澀,但與他共舞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和Reborn的全然支配的舞蹈類型不一樣,沢田綱吉的舞蹈很溫柔,腳步也會慢慢地退讓,為了讓我不摔跤或者不跌倒,他甚至會虛扶著我的腰,主動配合我出錯的舞步進行變化。

裙擺飄揚,年輕人做伴郎伴娘就是帶著美好啊!

……才怪!

“我快不行了……”

真實情況是阿綱已經堅持不住了。

我也不行了。

那四道視線就像是釘子一樣,直直地敲進我的骨頭裏。

冰冷、打量、壓抑、熾熱……簡直就像是一張大手,直接從頭到腳把我壓了起來。

我嗚咽了一聲,努力忽略他們,對著阿綱投去一個眼神。

“……我、我再努力一下。”

沢田綱吉牙酸的說著,額角溢出了冷汗,面上卻保持著彭格列十代目該有的樣子。

他的掌心濕潤一片,我也分不清到底是他在出汗還是我在出汗。

在一個甩手回身之際,我的視線跟著舞步一起轉動,然後不能避免地看到了那四個人。

“嗚。”

我說:“我肯定要死了。”

“沒事,”沢田綱吉這會兒努力安慰著我:“比、比起這個,我們要接近他們了。甚衣,你想好要邀請誰了嗎?”

這話又說得我一呆。

習俗就是伴娘和伴郎一起去邀請賓客跳舞,前面邀請的時候我和阿綱都有些不走心,但此刻聽到他發出絕命般的追問,我才想起來,我待會兒還要對四個R做邀請,請他們以賓客身份去參加集體舞。

“……你要選誰?甚衣?”好朋友同情地看著我。

“…………”

已經不給我思考的機會了。

隨著阿綱對著身側的Mafia頷首示意,又隨著舞蹈的旋轉,我已經和阿綱來到了四個R面前。

或許是拉爾昨天的話以及今天的婚禮,給了我一種奇妙的感覺。當耳後的音樂鼓點響起的時候,當我真的站在他們四個人面前時,我居然沒有想象中的那麽不安和仿徨。

……對啊。

我為什麽要害怕?

我為什麽要去逃避?

就像是拉爾和可樂尼洛的幸福婚禮一樣,很多東西都是要主動去抓取的。不然就會和曾經的他們一樣,拉扯十幾年、甚至幾十年,到了這把年齡才能走在一起。

沢田綱吉急忙松開扶著她腰肢的手,緊張地捏著好友的指尖,向壓力最大的一桌走去。

他滿腦子都瘋狂喊著:要來了!要死了!我完了!

和傻兒子緊張的情緒不一樣,沢田家光在一開始的震驚後,已經進入到了中老年人特有的吃瓜模式。視線掃過四個表情平靜的Reborn,他甚至閑閑地吹了一聲口哨。

沢田家光興致勃勃,期待著即將發生的好戲。

我心跳如雷,踩著高跟鞋的腳有些發軟。腦袋撕成了好幾份,一份喊著‘太可怕了’,一份又高昂的叫著‘不行不行必須面對啊’。

我心裏嗚咽了一聲,最終憑借著自己的心意,走向了其中的一個R。

Reborn/裏包恩依舊是從容不迫的模樣,他平靜地看著我,微垂的黧黑色眸子帶著熟悉的、讓我感到詭異安心的眼神。

高跟鞋停下。

他單手拉下了帽檐,陰影遮住了部分表情,餘留下微薄的唇和冷漠高挺的鼻子。

隨著這步的站穩,四周的氣息又微妙的變化了起來。

沢田綱吉瘋狂地克制著自己,不要發出尖叫的聲音。但又克制不住地扭頭,看向對側的一個R。

那位從鼻子裏發出了極輕的哼笑聲,雙手垂在身側,銳利的眼神筆直地看向了她。

誒誒?!

這聲笑絕對不對啊!!

沢田綱吉渾身僵硬,沒等他給出好友提醒,就看見那位他最好分辨的‘覆仇者R’,肩膀上的黑蛇躁動地豎起了身子,發出了嘶嘶的聲音。

……這次是真的要用覆仇者鎖鏈了啊!!

沢田綱吉內心淚流滿面。

而最後那位坐得穩如泰山的R,他微微側目,視線飄離在他的好友身上,瞇起了眼睛,唇角扯出了冰冷的弧度。

沢田綱吉:=口=!!!

甚衣!!

他的警鈴大作!

沢田綱吉的情緒,我沒有感知到。

此刻的我站在Reborn面前,眼神直直地看著他的臉。從他略帶混血的容貌,到半掩著的眸子,到高挺的鼻尖……最後是那張會說出刻薄話的唇。

我深吸了一口氣,向前一步貼近了他,就像是很多次做過的那樣,也像是第一次和他出去時那樣,堅定的、緊緊地抱住了他的小臂。

定制的西裝面料下,我感覺到了他肌肉一瞬間的繃緊,也感覺到了小臂微妙的硬朗。

這種熟悉的反應,和當初第一次在西西裏,和他走在Mafia樂園,我不經意握住他的衣角時的反應一模一樣。

緊繃、警惕又緩緩放松。

我微微仰起頭,和那雙墨色的眸子撞在一起,在看到他的眼神變化後,我喊了一聲。

“卷卷!”

我說:“穿、穿著高跟鞋跳舞有些不舒服了,跳舞的時候扭到了兩次……”

先是慌亂的說了一大堆,最後聲音變小了很多。

再次啟唇時,我的手下移,輕松地握住了那只寬大的、帶有槍繭的手掌。用一種霸道又蠻不講理的任性態度,把手指和他交纏在一起。

“我的意思是說,我腿軟了,你扶著我啊!”

Reborn垂眸看著我,無機制的眸子裏情緒變化不顯。

我永遠看不穿他的表情,但我看到他微微揚起了下頜,露出了一種傲慢又矜貴的模樣,漂亮的下頜線愈發流暢。

他沒有說可以,也沒有說不可以。

而是就著我握著他的動作,反客為主地握緊了我的手,微微用了些力後,他松開了手。

Reborn的另一只手順勢撫上來,把我的手轉移到他的臂彎處,寬大的手掌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

“Bella,我可沒教過你十指交叉的舞蹈技巧。”

這句話印證了我的猜測,他真的是87R。

我的臉漲得通紅。

Reborn單手拉下了帽檐,唇角微微揚起。

“Chaos.”

這聲話語的落下,仿佛是徹底撕碎了之前的和平協議,也撕碎了他們之間的偽裝。讓三個人的身上都湧起了窒息的壓力和可怖的氣息,我顫抖了一下,下一秒就被他單手壓著肩膀,輕摟在懷裏。

Reborn就像是個沒事人一樣,在這種可怕窒息的氣氛裏,輕松帶我闖出了包圍圈,拉住了我的手。

我松了口氣。

Reborn:“這是什麽反應。”

“你,你以前也沒教過我怎麽面對四個你啊,”我小聲嘟囔著,“會害怕是正常的吧?”

Reborn輕哼了一聲,說道:“某些人倒是會找借口,不知道誰在之前說過‘誰都可以’。”

我裝傻起來,捏著他的手臂,配合他一起起舞。Reborn的步伐穩健,舞步清晰,我不用思考就可以跟著他的節奏一起。

“所以呢,到底在害怕什麽。”

Reborn說:“夾你?”

“…………………”

“你為什麽能這麽平靜的說出這樣的事情?”我低聲罵道:“太下流了卷卷,你現在是不分晝夜都開始鬼畜了嗎?”

Reborn發出一聲氣音,沒有理我。但根據他接下來變化舞步的速度還有我揚起的裙擺來看,這家夥是有點生氣了。

“…………”我張了張嘴,最後把手攀在他的肩膀上,鬼使神差地說了起來:“其實,其實我還是沒想好。”

“拉爾和我說,‘愛不是集郵游戲’,所以……嗯……”

下面的話說不出來,我只知道四個R裏我最先發現的、最先看到的就是87年的Reborn,要問原因,或許就是我和所有R的起點都在他的身上。

Reborn動作未停,透著身後的舞曲,他垂眸看著我,微不可查地揚起了眉。

“我應該誇你?愚蠢的Bella?”

“哪裏蠢了!”

我反駁起來:“你不蠢嗎?卷卷?”

“在逃避這麽久之後,終於開始思考這個問題了。”他語氣平靜道:“我以為你要一直躲下去。”

他的直白讓我尷尬,更讓我沒辦法回答。

老實說,我一開始確實是有這種想法。

但是被四個R包圍、又做了荒唐事後,那種感覺就是‘不行’。

再說直白一些好了,我一開始並沒有否定‘只要是Reborn,誰都可以’這句話。我主要是害怕被四個R夾住。

要是一個或者兩個……

嗯,或許還是會妥協的。

後面和拉爾的聊天,又參加了今天的婚禮,我才意識到,我對所有R的情緒,最開始的來源都是最初的Reborn。

沒有西西裏的相遇,沒有和他的故事,那麽十年戰也好、覆仇者也好,我和R都不會有互動。

交響樂的節奏變得激昂起來,Reborn托著我的腰做了一個腳尖踮起,又擡著我的手,帶我完成了一個旋轉。

結束後,我幾乎是要貼在他的胸膛上。透著西裝,我的手指抵在他的胸口,感受到了下面的心跳。

“……我不知道,這有些覆雜。”我老實承認,委屈道:“我會選你,但是……”

但我之前選你的時候,不是被你拒絕了嗎!

“猶豫是因為貪婪。”Reborn托著我的小臂,重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幫我穩住身形,“但至少你的選擇可以說明一件事情。”

“我是優先級,Bella。”

“也、也不是!”

我慌亂的說:“是因為你最麻煩,也最鬼畜!”

說完這句話,我聽到Reborn低聲笑了一下,這一聲幾乎是貼著我的耳朵傳出來的,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震音,讓我臉一下子紅了起來。

Reborn低頭,鼻尖蹭到我的臉頰上,我們的呼吸交織在一起,灼熱一片。

壓在我後背的手掌牢牢地把我鎖在他的懷裏,因為個子差距,我感覺整個人要被他壓倒了一樣。Reborn身上侵略者的氣息愈發明顯,熟悉的危險張力來襲,讓我的心跳極速跳動。我渾身僵硬著,又有種古怪的、奇特的期待。

……我肯定是瘋了!

期待什麽啊?

我結結巴巴道:“好、好吧,卷卷,你確實是很特殊。”

“所以……”

Reborn手指順著我的後脊梁骨滑動,停在我的腰上,大手輕松一卡,就把我所有行動禁錮了。

“去解決他們,Bella。”

說完這句話,他就覆上了我的唇。

我這才發現Reborn已經把我帶離了舞池,此刻我們正靠在舞臺側邊的陰影處。

我下意識地瞪大眼睛,用手抵在他的胸口,卻被Reborn輕松地扣住,向上拉扯了一下後,重重地壓在身後的墻壁上。

這次的吻是一種惡意的、帶著懲罰的撕扯,Reborn的吻技高超,手段不窮。舌尖舔舐過我上顎的一瞬間,就讓我頭皮發麻起來,舌根被他咬著吮吸,唇齒不停地交纏。

剝奪空氣。

剝奪呼吸。

剝奪自主權。

熟悉的感覺開始擴散。

就像是我在十年戰親吻迪諾、親吻Xanxus來確定‘吻’的含義一樣,87年的Reborn帶著可怕窒息和壓迫感。幾乎是落下的那一刻,發生在西西裏、禪院的記憶就漫上了心頭。

不,不一樣的。

我不得不面對四個R的區別,又在吻裏加深著這種感覺。

已經不是接吻了,而是某種壓制和窒息的掌控,Reborn不斷挑撥我的神經,也不斷試探著我所有的情緒,一直到我發出輕呼,這才停了下來。

“看吧,Bella。”

Reborn垂眸,看著我呼吸紊亂的樣子。那雙黧黑色的眸子裏帶著晦暗的光,下一秒,拇指就蹭過了我被他吻咬到紅腫的唇。

“你的身體最清楚,你會選擇誰。”

我的手捏著他的領帶,腿軟得把身子靠在他身上,缺氧讓我腦袋嗡嗡作響,臉頰也熱得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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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剩下三個R結局歸在了單獨的if裏。

存稿裏的故事是:四個R誰都沒有選擇,結局就是RR11RR的包餃子。

但因為必須要有男主,只能改了存稿定87R。

後續會結束時空亂流,寫87R專屬結局。而剩下的三個,則是以if的形式重新書寫故事。

因為我在改存稿,為了保證質量,所以我收尾會很慢。

番外的話,一定會寫的列表如下:

1、if:97R

2、if:85年不同走向

3、if:覆仇者R(無記憶11X有記憶R)

4、if:迪諾結局

5、if:校園身份反轉(教師27598018,學生11R+小彩虹們)

6、if:雙子專場(甚爾中心向,弟弟第一!)

7、if:殺手R(土狗墻紙愛)

【不一定會寫的:】

1、被詛咒的R (死亡後被11詛咒變成特級過咒怨靈)

2、星際ABO (比較想寫!因為鬼畜鬼畜肉肉肉【這不對吧?!】)

3、觀影體(不會寫觀影體,在研究,試著寫了一章節,很稀爛嗚嗚,很有可能不會寫。)

4、養崽子

(我本人現實裏很討厭孩子啊嗚嗚嗚嗚,目前還在考慮是否寫)

6、IF:穿原著

7、IF:原著R魂穿87R

9、IF:婚禮  (沒考慮好用哪個R)

以上列表[豎耳兔頭]!

請各位過目!

劇情中的85年11再解釋一下好了:

(85年會有11和甚爾,在時空交叉的章節交代了,是因為時空交叉導致的亂流,導致平行世界的兩個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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