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76 RR11，集體大亂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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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76 RR11，集體大亂鬥
76.
Reborn沒有回話, 他闊步走到我們面前，和小心翼翼地、從裏包恩懷裏探出頭的我對視在一起，唇角下撇。
剛才的一幕實在是太過於刺眼, 就算對方頂著一張和自己一樣的臉龐, 也讓87年的Reborn非常不適。聯想到她那些荒謬的理論，和根本不在乎‘Reborn’到底來自哪個世界的思維，更是怒火中燒，脾氣到了無法壓制的地步。
“很好玩？這種事情做出來，知道後果嗎。”
他的一句話砸在房間裏, 讓此刻微妙的氣氛更加古怪。
被撞見偷/情畫面的裏包恩也絲毫不慌, 甚至微微挑眉, 反問了起來。
“生氣了？”裏包恩諷刺道：“難道你不會做這種事？”
Reborn面無表情。
很顯然, 他也會搞這種見縫插針的事情。
“Bella, 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他冷著臉問我。
我頓了一下，用手輕輕推開了抱著我的裏包恩，在看到他和我拉開了一個身位後, 我雙手抱臂看著Reborn，直視著他的眼睛。
“你問我啊？”
我近乎自語地說：“以前沒得到, 現在得到一次不就是彌補遺憾了麽。”
實話！
裏包恩早就有所預料，所以他才會要先伺候他的Bella感受快樂, 再去溫水煮青蛙，之後再慢慢給她打開心結。
如今計劃被打亂, 他愈發覺得87那個家夥礙事。
“很有意思的說法, Bella。你是在故意激怒我嗎。”Reborn拖著長音，沈聲道：“如果是，你確實做到了。”
“激怒你？”我愈發不解，甚至忍不住地皺眉：“你們才不停地惹我生氣吧？我沒有找你們算賬, 你們還賴上我了？”
裏包恩蹙眉，“我？”
也有他的份嗎。
Reborn瞥了他一眼，又說：
“過來。”
這種熟悉的架勢，很顯然是要和我算賬了。
但我也絲毫不帶虛的。
想到裏包恩和Reborn做的那些事情，我當下也學著他的樣子冷笑了一聲。
“算賬是吧！”
我率先走向了客廳，“來，今天都給我過來，我要算清楚了！”
“……”
為什麽比他們還要氣，這氣又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壓了一肚子火的Reborn擰眉許久，最終還是妥協似地坐在了她的對面。裏包恩也松開西裝扣，緩步跟了過去。
算賬……
不，不是算賬。
禪院甚衣擅長的翻舊賬
客廳的氣氛壓抑極了，三個人坐在沙發上的位置形成一個三角形。我皺眉看著面前的Reborn和裏包恩，有種隱約的煩躁。
我很少對裏包恩/Reborn出現這種情緒，之前都是帶著向往、好奇與慕強，一直跟在他們的身後。
可現在的我已經不是那個只會跟在他身後的小女孩，所有事情想明白了以後，那種情緒就沒辦法在抑制住了。
在談話前，覺得置身事外的裏包恩，甚至還專門去廚房給我們做了牛奶和咖啡。
等他再來的時候，房間裏無聲的火藥味更濃了，屬於是一點就炸的類型。
不失風度的裏包恩自然不會少做Reborn的，他把托盤放在桌子上，輕輕推了一下。
Reborn舉起輕抿了一口後，微微頷首：“不錯。”
“當然。”
裏包恩絲毫不謙虛地回應了。
見他們兩個鬼樣子，我無名火唰地一下又湧了上來。
握著手裏的牛奶，我喝了一口，又‘啪’地一下放在了茶幾上。
Reborn不動聲色地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翹起，手指扣在自己的膝蓋上。而在他斜對側的裏包恩，則是雙腿自然分開，手指壓在身側的沙發扶手上。
兩個人，面容上看不出任何的差距。就連此刻面無表情的樣子，都是高度一致。
長久的沈默很顯然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作為現場的兩位成年男性，Reborn非常想要知道她為什麽會對同位體的自己做出那樣的事情，而裏包恩則也想追問清楚，為什麽她會說出‘喜歡誰都一樣’這種任性、又不負責任的話。
牛奶杯敲擊桌面的聲音，為這場戰役打響了序幕。
“說吧。”
Reborn啟唇，慢聲道：“現在可以進行你的‘算賬’了，Bella。”
說到‘算賬’這個詞的時候，被剛才一幕刺激到的Reborn語氣加重，連帶這句話也帶著些陰陽怪氣的味道。
我看著他，心裏冷笑了一聲，又故意用著平時驚奇的語調，問起他來：“卷卷，你在生氣？為什麽？”
Reborn發出一聲氣音，反問我：“你說為什麽？”
“如果是在生氣的話，那肯定不是我的錯。”
我說。
“確實，你還小。”Reborn面無表情地瞥向了一側的裏包恩：“總體來說，是有些剛啟智、剛變大的土撥鼠在中間作梗。”
“喔？朋友，這話說的有些意思。”裏包恩不動聲色地回應：“難道你不會？”
兩個人就是一個人，思維模式完全一致。
這句話是在說，這種乘虛而入的事情難道你不會做嗎。
確實，Reborn不僅會做，還會做的悄然無息。
就像他在西西裏做的那些事情一樣，不會蠢到像07那樣，失敗都要告知天下。
他倆的對話讓我也跟著反諷起來。
“沒錯啊，就是這樣。”
“你們倆簡直是一模一樣啊。”
兩個R立馬把視線投向了我，眼神帶著不認同。
“我會和光屁股土撥鼠一樣？”Reborn諷刺地說著。
“小腦長在大腦上的家夥，我也不敢茍同。”裏包恩也陰陽怪氣起來。
我搖搖頭，一錘定音，肯定地說：“都不要爭！”
“你們都是一個德行！”
雙R：“……”
我說：“在‘雙標’、‘傲慢’這一塊，你們兩個人都做到了高度一致呢。”
“雙標？”裏包恩喃喃重覆，問我：“我可沒有。”
“真沒有嗎？”
我說：“早上才和你講完，這會還要問我是嗎。”
裏包恩揚眉：“我並不覺得保護你的安全是什麽雙標。”
“那我也不覺得害怕你受傷、而貿然插手是什麽錯事！”我怒聲道：“就是這種態度，每次看到了都讓人生氣，簡直是無名火直竄！”
我喜歡他輕松淩駕一切的樣子，又討厭這種傲慢的姿態。
裏包恩還沒來得及說話，身側的Reborn就嗤笑了一聲。
“無能。”
Reborn說。
“你好意思說嗎？這位卷卷？”
我雙手抱臂看著他，面無表情道：“在十年戰的世界裏，我向同位體的‘卷卷’說了‘喜歡’的事情。他就拒絕我了。給出的理由和之後完全不一樣，簡直雙標！”
裏包恩說：“這是07幹的好事。”
Reborn瞥了他一眼。97的這種態度就像是在拱火，果然，下一秒他就看見了黑發少女愈發生氣，話語的語速也比之前更快了。
作為受訓人，他禮貌又克制的沒有打斷，做出一副應有的模樣，垂耳聆聽。
“在西西裏的時候，你對我不說著明確的喜歡，只講‘心愛’和‘重要’。從昨天晚上搞什麽束縛開始，就是想要愛就要愛，想要喜歡就喜歡了！”
“卷卷對我的態度和對自己的態度，簡直是天差地別啊！難道不是在做雙標的事情嗎？”
越說越生氣，不擅長陰陽怪氣的我只顧著一股腦的把情緒全部發洩出來。從十年戰一直壓抑著的感受，就此徹底爆發！
我說到這裏的時候甚至有些委屈。
他們根本不懂我現在的想法。
因為卷卷太好的原因，所以那種關愛和在乎以及溫暖，都讓我倍加上癮
。除了在不懂事的時候想要懵懂貼貼以外，更重要的是有種莫名的恐慌感。而我那些放置也好、對他用催情彈也好，說白了就是不想讓他忘記我。
【這樣的卷卷肯定有人會喜歡的吧。】
【要是不記得我的話，那就有些糟糕了。】
【還是聽話一些吧，卷卷說的是對的。】
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會有這種怪圈存在！
事實證明。他的成長路線完全沒有問題，我也確實得到了很明顯的進步。
但這就能壓制我當初心裏造成的恐慌了嗎，能讓脆弱又渴望得到喜歡的我，徹底平息悲傷了嗎？
並沒有。
我在好不容易想清楚這一切、平覆了自己的情緒之後，看見了來找我的Reborn、看見晚了很多步想要和我在一起的裏包恩後，我只會更加的堅定
渴望關註的我，想要他擁抱的我，會因為分別而恐慌的我。
我現在不要。
Reborn看了我很久，他並沒有因為我的話而變臉，反倒像是之前任何一次那樣，衷心的感慨起我的進步和成長。
“很不錯，Bella。”
“你已經找到你自己了。”
他甚至現在還有心情和我說這個！
我憤憤地瞪了他一眼。
吵架的時候說什麽成長路線，只需要承認錯誤和低頭就行了，這會兒用這種語氣說話不僅不能讓我和以前一樣心軟，反而會有一種更火大的感覺。
Reborn沈默了片刻，開口道：“Bella，如果你是因為當初西西裏的事情這麽生氣的話，我們有很多事沒有說明白。”
比如那句話背後真正的含義。
“說什麽明白？”我問：“是說你現在想明白了，還是說你要對著我表達愛意了？”
我諷刺道：“來吧先生，開始你的表白展示？”
以前的我根本不會這樣對他說話，但那些事情實在是壓在心裏太久了。
就像是Reborn討厭別人摧毀自己的計劃一樣，我何嘗不是？
這種莫名其妙進進出出在我世界裏，不停撩撥又不帶任何解釋的模樣，真是不爽極了！
這種態度的Bella曾經也出現過很多次。事實看來，以前的那些效果並沒有用，反而讓這只十分記仇的貓，在腦袋裏堆積了一大堆關於他們之間的摩擦。
無法再用以前的辦法，不然只會讓她越走越遠，甚至持續炸毛。
Reborn對她這個進攻模式還是很熟悉的，當下冷靜了下來，開始講述。
“人的憤怒是因為無能，沒辦法處理也沒辦法解決，只能通過發洩情緒來尋找出口。”
Reborn說。
我：“？？”
我難以置信地看了他一眼，嘴唇氣得直抖。
裏包恩無聲地笑了一下。
Reborn當然不會說那麽有失水準，又讓人無端惱火的事情，所以他立馬接住了自己的話頭：“現在的你還願意對我發脾氣，說明我們還有得聊，你也願意再次把心交給我，Bella。”
裏包恩：“嘖，Chaos.”
我被他說得一楞，隨後又忍不住跟著一起皺眉。
什麽？是這個意思嗎？
難道我在和之前那樣反射性依賴或者是抱怨嗎……？
在意識到我不由自主跟著他一起去思考關於情緒的事情後，我立馬拍了一下桌子，站起了身子。
“不要和我說那麽多了，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現在不就是在撒嬌的樣子嗎。
X2
兩個人沈默地註視著她，相同的眸子裏沒有一絲不耐，甚至可以看見在那兩張相似的臉上，都出現了一抹興味和有趣。一模一樣的黧黑色眸子帶著看不穿的光，表情、神態、動作在此刻竟達到了高度統一。
我被他們看得抖了一下。
“……你們倆有病吧！？”
我忍不住罵了起來。
沒想到這句話似乎把他們罵爽了，當即又笑了起來。
……又搞得我渾身毛毛的！！
“當然。”裏包恩說，“只是覺得你這樣很可愛。”
被他接了話頭，Reborn當即哼了一聲。
看著置身事外、一副悠閑模樣的裏包恩，我深吸一口氣後，話音也轉到了他的身上。
“好笑嗎？你覺得你沒問題嗎？”
行，87R暫且不管了，我說不過他，那你呢？！
裏包恩笑容頓住了。
Reborn立馬嘲弄地看了他一眼。
“別笑啊，真的還有你啊。”我看向裏包恩：“我一開始搞不清楚為什麽卷卷你不給我打電話，讓我參加代理戰。現在我也想明白了，卷卷，你就是在等著我主動過來找你吧？”
“所以呢，為什麽不能是你來找我，而非要我來找你？”
“你是不是也很雙標啊，卷卷？”
裏包恩捏了捏自己高挺的鼻梁。
那是他沒辦法了。
半年的時間那麽久，他就等著對方來找自己，可一次都沒有。到了最後迫不得已的時候，才想到了用各種方式釣魚，讓人主動送上門。
但他也不要臉面了。
87都不要臉，他就更不用說。
“Bella很厲害，總是能發現我的意圖。”裏包恩感慨起來：“是不是說明，在你的心裏我其實占據了很大一部分的重量呢。”
我：“…………”
你沒事吧？
Reborn順勢接話：“當然，如果要說‘雙標’的話，我確實如此。”
我對他突然承認錯誤的態度，感到很奇怪，不由地看著他，等待他的下句回應。
“難道不是嗎。”Reborn看著我，冷靜地說出例子反駁我：“光從‘玩了我又沒死’這件事情上看，不算雙標？”
我：“…………”
？？在說什麽啊你！
爛借口！！
87年這個惡心的爬蟲，開始順勢勾引人了。
裏包恩勾唇，“當然，我也是。”
我又皺眉望著坐在對側沙發上的他。
“你要知道，Bella。”裏包恩緩聲安撫著：“能讓我去做計劃的人不多，你是其中一個。”
裏包恩說：“更何況，做計劃這種事，主要目的不是為了殺人就是任務。”
“從我專門擬定的計劃裏，毫發無傷度過的，就只有你一個。”
“………………”
你們兩個不要太鬼了！
這也是用來解釋的理由？！
“意思是，確實在對你雙標。”Reborn說：“好的也有，壞的也有。”
他用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看了我許久，又說：“就看你怎麽理解。”
“如果一直記仇，肯定無法感知到你自己的特殊性。”
真敢說，87這個家夥。
裏包恩已經看到她要跳腳了，於是緩和補充一句：“當然，出主意的‘我’肯定占大部分問題。”
我咬了咬牙，又繼續譴責他們：
“好，那接下來呢？”
“你們這個反應、還有這個表現，根本就是因為卷卷很‘傲慢’吧！！”
“怎麽會。”
Reborn故作驚訝地看著我，唇角微彎，露出微笑：“傲慢還會給你讀故事嗎，Bella？”
“不要給我狡辯！”
“不是狡辯。”Reborn冷靜道：“除了讀故事，還有唱歌、騎馬、玩耍、甚至是配合你做小游戲。如果這也算傲慢，我又該怎麽做？”
說到這裏，他還喔了一聲，輕輕合掌。
“是的，我在雙標。”
“……”啊啊啊啊我要死了。
我根本說不過他！
他說的是事實，也確實如此的為我進行了。
在某種時刻，也確實放下了該死的傲慢和脊梁骨。
我終於明白了甚爾為什麽要罵他。
歪理正說，誰說得過！
失敗讓我很是懊惱，他的話也讓我沒那麽生氣，但就是這樣的輕松被哄好的感覺，讓我非常難受。在幾個深呼吸下，我快速思考要怎樣反擊。
沒等我調整好情緒即將開噴，裏包恩又開始了。
“這麽說來我也是。”
我：“？？”
你？
你湊什麽熱鬧！昨天才認識的97！
裏包恩微笑：“從夾著嗓子到做早飯，又到今天的獻身，我不認為我是傲慢的。”
“……滾啊！！”
我氣死了。
解釋的很好，下次不要解釋了。
被安慰到只是一瞬間的事情，但之後更多的是挫敗以及無法壓制他的憤怒。
他們兩個不要臉又時刻理智的樣子，簡直是讓我胸口的情緒一下子炸裂了，根本難以抵擋。於是我開始了灑毒模式，一鼓作氣地把心裏的憤怒全部都噴吐了出來：
“每次都是這樣，說白了根本就是不管怎樣，Reborn/裏包恩都覺得我還沒長大！”
“就算我學到了很多，按照你的計劃去走了，甚至每一次都能穩定履行，你自始至終都是這個死德行！”
“心跳變了嗎？情緒變了嗎？沒有吧！連床上都是性冷淡的樣子！”
直球攻擊。
那句床上……讓裏包恩微微挑眉，看了Reborn一眼。
“朋友？”
你不會這麽廢物吧。
Reborn黑著臉：“閉嘴。”
是他不想熱起來嗎。
現在譴責他，把他捆在床上、限制他的行動、又用該死的軟腿蚊子蟄自己的事，她是一句不說啊。
當然，Reborn不會蠢到像07那個家夥一樣。
把被放置的記憶投屏所有平行世界，讓同位體都見識一下他的無能。
雖然知道07的本意是‘追尋’，但試問哪個R接收到記憶不先嘲諷一句呢。
她真的生氣了。
說再多也沒有用。
Reborn只能壓著脾氣哄她。
就在我深呼吸在調整自己心態的時候，Reborn從西裝裏掏出了他慣用的槍。手指輕輕地一轉，就‘轆轆’地被他推到了我的面前。
“做什麽？”
我問。
“不是生氣嗎？”Reborn好整以暇地挑眉，模仿著當初在床上，她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唇角扯了個弧度。
“你殺了我吧。”
他是真情實意地提出了這個辦法。
但說完以後，就看著她的臉蛋瞬間爆紅。
視線從她擰起的眉轉至握緊的拳頭，Reborn才意識到兩個人的腦回路沒有銜接起來。
殺手的道歉和認罪就是開一槍，生死勿論。
而他可愛可氣又讓他頭疼的Bella……
我氣得手都在抖：“……………”
學的很快啊，可惡的卷卷！
風水輪流轉，我曾經說的話（65章），現在被他完美運用，直接騎到我脖子上了。我簡直要被他氣死，被他安撫的同時，又被這種話語對沖，我忍不住飈起了眼淚。
“簡直是蠢貨……！”
我用他慣用的詞匯罵著兩個卷卷。
“低級的Mafia，可惡的意大利人，臭卷卷！”
Reborn：“。”
……她認為自己在嘲諷。
沒等他皺眉說出解釋的話來，對側的人一切情緒已然到達了臨界點，已經被他氣哭了。
大顆大顆的眼淚開始順著眼角滑下，眼尾泛紅。
第一時間也想到殺手思維的裏包恩，也忍不住皺眉。
倒不是直男，殺手對嚴肅的事情處理態度一向很端正，可就是這樣，就越讓Reborn百口莫辯。
眼淚吧嗒吧嗒的掉，我用手背拭過以後，又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所以我才會那麽想啊！！”
“只要是卷卷，誰來都一樣，反正又不會在一起！”
接二連三的拒絕還有沒被徹底滿足的情況，早就讓我對‘在一起’不抱希望了！
所以誰來都可以。
沈默在房間裏蔓延，最後，我兩側的沙發下陷了進去。
帶著黑禮帽的黃色襯衣，是87年的Reborn，他握住了我的手，安靜地和我對視在一起。另一側是穿著紅色襯衣的97年卷卷，他從口袋裏取出手帕，把我擦拭眼淚的手移開後，輕輕擦著我眼角的淚水。
“能發洩是很好的事情，”Reborn說：“現在情緒好一些了嗎？”
“滾，滾開！”我罵他。
我妄想從他的手裏把我的手抽出來，卻被他用十指交叉的方式貼在了一起。
他帶有槍繭的手指與我交叉在一起，帶來粗糙又溫暖的觸感。他用拇指摩挲著我的手背，力度很輕。
“很高興你能說這麽多，Bella。”
Reborn把我的手壓在他的臉龐，高挺的鼻尖輕輕蹭過我的耳際，溫熱的吐息灑在我的頸邊。
“你看見了我。真正的我，每個你都知道。”
“但你還是會喜歡我。”
“無論哪一個，對嗎。”
“為何不算。”
多面維度的他合在一起才是真的他。
不僅有初見隱忍著的溫柔，還有他紳士面具下的無情辛辣和冷漠。
在看見他鬼畜手段之後，還願意持續地選擇，對他來說已經‘被註視’了。
Reborn說：“我喜歡這句話。Bella。”
我哭著、帶著埋怨和發洩，一鼓作氣講到：“我根本搞不明白你們到底怎麽想的，喜歡就喜歡，不喜歡就不喜歡。非要繞來繞去，為什麽？逼著我露出這種難堪的樣子就很開心嗎？”
“當然不是。”
裏包恩手指抹過我頰邊的黑發，輕柔地卡在我的耳後，聲音低了下來。在聽到我說完原因又知道‘無論哪個都會選擇’之後，他反倒沒生氣了。而是和87那個家夥一樣，帶著某種奇特的默契。
“如你所說，我確實傲慢，也愛雙標。”
我有些震驚，沒有想到他居然會親口承認自己的缺點。
“這麽驚訝做什麽？”
Reborn說：“難道以為我剛才的解釋是敷衍你的嗎，Bella。”
我說：“我討厭你這個樣子。”
“要怎麽做才不討厭？”
這次說話的是裏包恩。
裏包恩掰著我的臉，把我的視線從Reborn那邊移開。
那張混血的臉，面皮是有些薄的，此刻看著我時，之前所有的偽裝都全部迸裂開來。露出了血淋淋的鋒利，被那樣的眼睛審視，我很難感覺到輕松。
而此刻，他把我的手壓在了自己的脖頸上，帶動我的拇指壓在他兩側的血管上。
蒼白的皮膚下面，有一條細細的青色血管。在那不太明顯的淡青色脈絡裏，隱著宛如心臟起伏般的搏動。而我的手指，被他壓按在上面。
裏包恩說：“這是比心跳更敏銳的起伏，感覺到了嗎？”
我點了點頭。
“按下這裏，以你的力氣可以輕松殺死我。”裏包恩淡聲說：“現在把它告訴你，你就掌握了我的命脈。”
什、什麽意思？
我掛著眼淚呆呆地看著他，還沒反應過來，腰間的伯/萊塔也被輕松抽卸掉。
‘哢噠’的上膛聲尤為明顯。
Reborn握著我的手，把那把銀槍抵在了自己的心口。
“我討厭脫離掌控，所以”
X2
最後一句話幾乎是同時說出來的。
我被他們倆瘋狂的行動驚到了，此刻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做。
“不是生氣嗎？”
“殺了吧。”
“決定權在你手裏。”
“Bella，看著我。”
“怎麽樣，Bella。”
“不要猶豫不決。”
“討厭就直接讓他消失啊。”
……
一左一右、立體環繞、3D回響。
他的聲音低沈磁性，夾在我的耳朵兩邊，就像是中了幻術或術式一樣，不斷的旋轉，讓人的腦袋也開始暈乎乎。
我被他們倆搞得頭皮發麻，心裏直呼兩個人是鬼畜到了極點的瘋子！
“我怎麽可能會殺你們？”
我慌張地想要抽手，卻被一左一右兩個人禁錮著，無法擺脫。
“你們這是在逼我做決定嗎？”
“當然不是，這是道歉的一種方式。”Reborn慢聲道：“我在告訴你，你隨時都有機會可以殺死我”
裏包恩也勾起了唇，他看著我，那雙黧黑色的眸子總是帶著驚心動魄的光，仿佛星辰與宇宙繪織的黑腔，能輕松看穿所有。他把我此刻慌張的樣子收為眼底，言語間帶著一種篤定。
“Bella。”
“你舍不得。”
我心跳驟然亂了起來，被戳中心事後，呼吸頻率都變得急促很多。
他們倆一左一右握住了我的手，Reborn先問道：“那麽，還有什麽需要解釋的地方嗎？”
我抽噎起來，搖了搖頭，又說：“現在是在做什麽呢，你們道歉的方式好、好鬼畜啊卷卷……”
怎麽會有人直接輕飄飄的把命送到我手裏。
然後引導我開槍啊。
如果我真的恨極了，真的開槍了，死了其中一個又該怎麽辦。
他的心理素質實在是太強了，還是有些太超過了，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不要哭。”裏包恩說，“錯的是我。”
Reborn：“那麽，接受道歉就接受我。”
“不、不行！”
我勇敢的反抗起來：“我要看你們表現。”
不能因為道歉就屈服。
“表現？”
兩個R對視了一眼，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糟糕的東西，同時笑了一聲。
我被大魔王的笑聲驚了個呆，反射性察覺到有什麽不妙的地方，就聽見Reborn說話了。
“想淩駕我之上對嗎。”
“想要成為支配者是嗎？”裏包恩也問。
因為每次他都不幹正事，所以聽到這句話時，我反射性地就臉紅了。
裏包恩說：“放心，我不會掃興的，Bella。”
“確定一下支配感如何。”
Reborn說。
……
“睡著了。”
“嗯。”
“那該算賬了，夥計。”
“正有此意。”
以為R們會互相分擔獵物嗎。
不會的，這是偽裝以後的暫時和平。
在把人清洗幹凈、送到床上以後，倆人莆一對視，便默契地走出門、上膛、射擊。
兩只列恩，一只變成暖融融的助眠燈，一只變成絕佳的隔音耳罩。
等我一覺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在床上。而身前身後，是無比熟悉的面容。
目前，我的鼻子正貼在某個R光潔的胸膛上，手指被他握在手裏放在他的腰上。而我的後背也傳來滾燙的熱度，某人一手摟著我的腰，一只手壓在我的肩膀上。
荒唐的游戲隨著意識清晰，浮上腦海。我被快閃而過的畫面嚇了一跳，猛得坐直了身子。
意識到我昨天做了什麽以後，我深吸了一口氣，和身後兩個慢慢悠悠跟著坐起來的R分別對視上了。
他們不知道從哪兒撈來的睡衣。
此刻一人穿著黑色，一人穿著灰色。非常神奇，睡完一晚之後，現在初醒時兩個人鬢發的弧度都是一樣的，更別提眉眼和可怕的眼神了……
在脫去了那顏色鮮明的襯衣後，面對重合度100%的臉，我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中幻術似得，我已經開始有些暈了。
“早，Bella.”
偏偏這個時候，被我最後註視的人視線和我對上了。
他興致盎然地看著我，輕聲問了起來。
“我是誰？”
我：“！！”
我就知道！臭卷卷肯定要玩這種惡劣游戲！！
“說啊。”
另一邊的某個R握住了我的手，好整以暇地看著我。
“我是誰？”
我：“……哈哈。”
快別鬧了！
我現在、立刻、馬上，原地入睡還來得及嗎！
我的這種笑聲並不能讓兩個鬼畜的家夥收手，反而愈發來了興致。一聲接一聲的詢問，就像是雙子之間特殊的默契一樣，引導我走向更深的深淵，話語也愈發的惡劣。
“答不上來？”
“該怎麽懲罰你？”
那雙眸子蘊著壓抑的光，看起來就像是再次纏上身的蛛網一樣，壓抑又讓我頭皮發麻。
兩個R很顯然一副樂在其中的樣子，或許是在昨晚之後，他們似乎達成了什麽微妙協議。此刻，臉上的那種悠哉神情，是我怎麽都不可能擁有的。
“太可惜了，Bella。”
“現在連話都不敢說了嗎？”
“不是每個世界都可以？至少要先確認一下我們到底是誰吧。”
眼看著兩個人的臉一左一右越湊越近，我急忙擡手按在他們的側臉，阻止了他們的動作。
就在放上去的下一刻，左邊有人用臉頰輕輕蹭了一下我的掌心。右邊則是直接伸出手，摟住了我的腰。
就是這個習慣性的動作，讓我一下子有了靈感！！
我分出來了！
我屏住呼吸快速看了他們一眼後，非常自信地回答了‘分辨’的問題。
“左邊是97，右邊的是87！！”
我在西西裏和Reborn相處很久了，他和我相處的時候，從來不會主動地貼蹭我的掌心，只會在我摸他的時候，用那種微妙的眼神凝望著我，任由我動手動腳。
總之，不會像現在那麽配合！
這種回饋，只有自稱比‘07、87還要溫柔的’裏包恩幹得出來。
而另一邊，97年的裏包恩也不可能直接對我動手動腳。
那家夥現在還假裝紳士呢！
這種感覺我太熟悉了，也就85年的時候，Reborn會在我面前惺惺作態、露出那種好好先生的樣子，用溫柔徹底把我俘獲，最後來個大變活人。
一直沒露出鬼畜狀態，純粹是裏包恩現在和我還不熟悉！
當然，怎麽想也就只有被我氣壞了好幾次、能坦然在我面前鬼畜的87Reborn，才幹得出這種直接上手的事情。
低笑和輕嗤幾乎同一時間發生，我還沒等到他們的誇獎，左邊那人一個伸手，把我的手腕握住，往他懷裏拽了一下。
我驚呼了一聲，沒來得及反應，右邊唇角就勾了起來。
“答錯了，Bella。”
被我以為是87的裏包恩捏著我的下頜，在我震驚的表情下，咬在了我的唇角。
“我是97。”
腕子上的手順著小臂向上摩挲，帶起一陣讓人難受的感覺，Reborn的手穩穩地捏在我的胳膊肘上，輕輕向上一托，就讓我勾住了他的脖子。
“分不出來嗎？”
他語氣沈了一些，喊著我的名字：“Bella。”
“…………”
殺、殺了我吧！！
不、不對！
我要冷靜一下。
我怎麽會認錯Reborn？！
或許一百個我分不清，但是87R我是絕對可以先找到的！
我感受著自稱‘87R’的輕啄，一個擡手捏住了他的下頜。手指在下巴上輕輕摩挲了一下，他光滑的臉頰立馬被我摸了個邊。
在對方微頓的動作下，我深吸一口氣快速進行提問：“請問！蜻蜓發卡一開始的原理是什麽？”
他：“威爾帝做的。”
說完這句話，他微微揚眉，用一種好笑的眼神看著我：“怎麽，現在輪到了你的提問時間？”
“我當然知道是威爾帝做的。”
這家夥在轉移話題，說明我真的沒認錯啊！
我警覺，又問：
“那你告訴我，一開始的時候蜻蜓發卡是什麽形態？”
“……”
他沈默了，半響嘖了一聲，說了句“Chaos”。
我震驚：“回答不上來是嗎？？”
所以他根本不是87，而是97！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又扭頭看向那個自稱97的R。
所以！現在已經玩成這樣了嗎？
97R假裝自己是87R，87R和他互相配合，就是為了搞我心態！
“太過分了！”
我拆穿了他們的計謀，一擡手拍向了兩個R，把他們壓在床上後，我連滾帶爬地跑到床底下，叉腰看著兩個神情悠哉的男人。
“惡劣極了！”我說：“怎麽能互相假裝？”
“不是每個世界都可以嗎。”Reborn看著我：“現在還沒考慮清楚？”
很顯然，他們是在報覆我說的那句每個世界都可以。
我單手叉腰，一只手在空中虛點，譴責起來：“道歉就給我有道歉的態度！在我不滿意之前，你們誰都別想就這麽渾水摸魚過去！”
“碧洋琪可是說過，態度很重要。”
說完這句話，我扭頭就走，根本不給他們發脾氣的時間，也不給我觀察表情的時間。
在下了樓之後，我就進到了洗漱室內準備刷牙。
他倆也默不吭聲地跟著進來，手裏握著昨天夜裏買的牙刷和洗漱用品。我視線劃過他們相似樣審美，從不同的黑白兩系牙刷到手裏的毛巾，哼了一聲後率先刷起牙來。
我通過鏡子，看著出現在我身後的兩個R。
一模一樣的臉，一模一樣的刷牙姿勢，除了一個人懶散地放在自己的系腰上，一個人的手自然下垂外，完全看不出區別。
他們還是太厲害了。
一晚上買了洗漱用品不說，睡衣和拖鞋都自備齊全，儼然一副要搬進我家、爭當男主人的架勢。
通過早上的事件，我分清楚了穿灰色睡衣的是Reborn，黑色睡衣的是裏包恩。為了防止他倆繼續作妖，我在洗漱完畢後，快速沖到書桌，從上面撕下了兩個便利貼。
用黑色的記號筆寫上數字後，我‘啪嘰、啪嘰’分別貼在了兩個R的身上。
標簽上分別寫著‘87’和‘97’，靠著這種簡單粗暴的方式，我暫時把他們區分開來了。
“我真棒！”
我忍不住發出了這樣的呼聲。
我以為已經到此結束了，沒想到新一輪的考驗開始了。在我要去換今天中午慶功宴的衣服時，他倆就像是變魔術一樣擺出了兩個完全不一樣的禮盒。
出於好奇，我走過去把禮盒打開，在看到一左一右兩件顏色、款式完全不一樣的連衣裙後，人逐漸傻掉。
很顯然，不做人的兩個R又從衣服上開始讓我進行選擇了。就像是選擇了衣服就等同選擇了他們一樣，臉上都帶著某種不動神色的打量和窺探。
面對這樣的情況……
我的選擇是……
“餵，阿綱嗎？”
我快速撥打了沢田綱吉的電話。
彭格列十代目，救救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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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被舉報，刪減了夾心，沒看到也沒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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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Reborn沒有回話, 他闊步走到我們面前，和小心翼翼地、從裏包恩懷裏探出頭的我對視在一起，唇角下撇。
剛才的一幕實在是太過於刺眼, 就算對方頂著一張和自己一樣的臉龐, 也讓87年的Reborn非常不適。聯想到她那些荒謬的理論，和根本不在乎‘Reborn’到底來自哪個世界的思維，更是怒火中燒，脾氣到了無法壓制的地步。
“很好玩？這種事情做出來，知道後果嗎。”
他的一句話砸在房間裏, 讓此刻微妙的氣氛更加古怪。
被撞見偷/情畫面的裏包恩也絲毫不慌, 甚至微微挑眉, 反問了起來。
“生氣了？”裏包恩諷刺道：“難道你不會做這種事？”
Reborn面無表情。
很顯然, 他也會搞這種見縫插針的事情。
“Bella, 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他冷著臉問我。
我頓了一下，用手輕輕推開了抱著我的裏包恩，在看到他和我拉開了一個身位後, 我雙手抱臂看著Reborn，直視著他的眼睛。
“你問我啊？”
我近乎自語地說：“以前沒得到, 現在得到一次不就是彌補遺憾了麽。”
實話！
裏包恩早就有所預料，所以他才會要先伺候他的Bella感受快樂, 再去溫水煮青蛙，之後再慢慢給她打開心結。
如今計劃被打亂, 他愈發覺得87那個家夥礙事。
“很有意思的說法, Bella。你是在故意激怒我嗎。”Reborn拖著長音，沈聲道：“如果是，你確實做到了。”
“激怒你？”我愈發不解，甚至忍不住地皺眉：“你們才不停地惹我生氣吧？我沒有找你們算賬, 你們還賴上我了？”
裏包恩蹙眉，“我？”
也有他的份嗎。
Reborn瞥了他一眼，又說：
“過來。”
這種熟悉的架勢，很顯然是要和我算賬了。
但我也絲毫不帶虛的。
想到裏包恩和Reborn做的那些事情，我當下也學著他的樣子冷笑了一聲。
“算賬是吧！”
我率先走向了客廳，“來，今天都給我過來，我要算清楚了！”
“……”
為什麽比他們還要氣，這氣又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壓了一肚子火的Reborn擰眉許久，最終還是妥協似地坐在了她的對面。裏包恩也松開西裝扣，緩步跟了過去。
算賬……
不，不是算賬。
禪院甚衣擅長的翻舊賬
客廳的氣氛壓抑極了，三個人坐在沙發上的位置形成一個三角形。我皺眉看著面前的Reborn和裏包恩，有種隱約的煩躁。
我很少對裏包恩/Reborn出現這種情緒，之前都是帶著向往、好奇與慕強，一直跟在他們的身後。
可現在的我已經不是那個只會跟在他身後的小女孩，所有事情想明白了以後，那種情緒就沒辦法在抑制住了。
在談話前，覺得置身事外的裏包恩，甚至還專門去廚房給我們做了牛奶和咖啡。
等他再來的時候，房間裏無聲的火藥味更濃了，屬於是一點就炸的類型。
不失風度的裏包恩自然不會少做Reborn的，他把托盤放在桌子上，輕輕推了一下。
Reborn舉起輕抿了一口後，微微頷首：“不錯。”
“當然。”
裏包恩絲毫不謙虛地回應了。
見他們兩個鬼樣子，我無名火唰地一下又湧了上來。
握著手裏的牛奶，我喝了一口，又‘啪’地一下放在了茶幾上。
Reborn不動聲色地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翹起，手指扣在自己的膝蓋上。而在他斜對側的裏包恩，則是雙腿自然分開，手指壓在身側的沙發扶手上。
兩個人，面容上看不出任何的差距。就連此刻面無表情的樣子，都是高度一致。
長久的沈默很顯然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作為現場的兩位成年男性，Reborn非常想要知道她為什麽會對同位體的自己做出那樣的事情，而裏包恩則也想追問清楚，為什麽她會說出‘喜歡誰都一樣’這種任性、又不負責任的話。
牛奶杯敲擊桌面的聲音，為這場戰役打響了序幕。
“說吧。”
Reborn啟唇，慢聲道：“現在可以進行你的‘算賬’了，Bella。”
說到‘算賬’這個詞的時候，被剛才一幕刺激到的Reborn語氣加重，連帶這句話也帶著些陰陽怪氣的味道。
我看著他，心裏冷笑了一聲，又故意用著平時驚奇的語調，問起他來：“卷卷，你在生氣？為什麽？”
Reborn發出一聲氣音，反問我：“你說為什麽？”
“如果是在生氣的話，那肯定不是我的錯。”
我說。
“確實，你還小。”Reborn面無表情地瞥向了一側的裏包恩：“總體來說，是有些剛啟智、剛變大的土撥鼠在中間作梗。”
“喔？朋友，這話說的有些意思。”裏包恩不動聲色地回應：“難道你不會？”
兩個人就是一個人，思維模式完全一致。
這句話是在說，這種乘虛而入的事情難道你不會做嗎。
確實，Reborn不僅會做，還會做的悄然無息。
就像他在西西裏做的那些事情一樣，不會蠢到像07那樣，失敗都要告知天下。
他倆的對話讓我也跟著反諷起來。
“沒錯啊，就是這樣。”
“你們倆簡直是一模一樣啊。”
兩個R立馬把視線投向了我，眼神帶著不認同。
“我會和光屁股土撥鼠一樣？”Reborn諷刺地說著。
“小腦長在大腦上的家夥，我也不敢茍同。”裏包恩也陰陽怪氣起來。
我搖搖頭，一錘定音，肯定地說：“都不要爭！”
“你們都是一個德行！”
雙R：“……”
我說：“在‘雙標’、‘傲慢’這一塊，你們兩個人都做到了高度一致呢。”
“雙標？”裏包恩喃喃重覆，問我：“我可沒有。”
“真沒有嗎？”
我說：“早上才和你講完，這會還要問我是嗎。”
裏包恩揚眉：“我並不覺得保護你的安全是什麽雙標。”
“那我也不覺得害怕你受傷、而貿然插手是什麽錯事！”我怒聲道：“就是這種態度，每次看到了都讓人生氣，簡直是無名火直竄！”
我喜歡他輕松淩駕一切的樣子，又討厭這種傲慢的姿態。
裏包恩還沒來得及說話，身側的Reborn就嗤笑了一聲。
“無能。”
Reborn說。
“你好意思說嗎？這位卷卷？”
我雙手抱臂看著他，面無表情道：“在十年戰的世界裏，我向同位體的‘卷卷’說了‘喜歡’的事情。他就拒絕我了。給出的理由和之後完全不一樣，簡直雙標！”
裏包恩說：“這是07幹的好事。”
Reborn瞥了他一眼。97的這種態度就像是在拱火，果然，下一秒他就看見了黑發少女愈發生氣，話語的語速也比之前更快了。
作為受訓人，他禮貌又克制的沒有打斷，做出一副應有的模樣，垂耳聆聽。
“在西西裏的時候，你對我不說著明確的喜歡，只講‘心愛’和‘重要’。從昨天晚上搞什麽束縛開始，就是想要愛就要愛，想要喜歡就喜歡了！”
“卷卷對我的態度和對自己的態度，簡直是天差地別啊！難道不是在做雙標的事情嗎？”
越說越生氣，不擅長陰陽怪氣的我只顧著一股腦的把情緒全部發洩出來。從十年戰一直壓抑著的感受，就此徹底爆發！
我說到這裏的時候甚至有些委屈。
他們根本不懂我現在的想法。
因為卷卷太好的原因，所以那種關愛和在乎以及溫暖，都讓我倍加上癮
。除了在不懂事的時候想要懵懂貼貼以外，更重要的是有種莫名的恐慌感。而我那些放置也好、對他用催情彈也好，說白了就是不想讓他忘記我。
【這樣的卷卷肯定有人會喜歡的吧。】
【要是不記得我的話，那就有些糟糕了。】
【還是聽話一些吧，卷卷說的是對的。】
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會有這種怪圈存在！
事實證明。他的成長路線完全沒有問題，我也確實得到了很明顯的進步。
但這就能壓制我當初心裏造成的恐慌了嗎，能讓脆弱又渴望得到喜歡的我，徹底平息悲傷了嗎？
並沒有。
我在好不容易想清楚這一切、平覆了自己的情緒之後，看見了來找我的Reborn、看見晚了很多步想要和我在一起的裏包恩後，我只會更加的堅定
渴望關註的我，想要他擁抱的我，會因為分別而恐慌的我。
我現在不要。
Reborn看了我很久，他並沒有因為我的話而變臉，反倒像是之前任何一次那樣，衷心的感慨起我的進步和成長。
“很不錯，Bella。”
“你已經找到你自己了。”
他甚至現在還有心情和我說這個！
我憤憤地瞪了他一眼。
吵架的時候說什麽成長路線，只需要承認錯誤和低頭就行了，這會兒用這種語氣說話不僅不能讓我和以前一樣心軟，反而會有一種更火大的感覺。
Reborn沈默了片刻，開口道：“Bella，如果你是因為當初西西裏的事情這麽生氣的話，我們有很多事沒有說明白。”
比如那句話背後真正的含義。
“說什麽明白？”我問：“是說你現在想明白了，還是說你要對著我表達愛意了？”
我諷刺道：“來吧先生，開始你的表白展示？”
以前的我根本不會這樣對他說話，但那些事情實在是壓在心裏太久了。
就像是Reborn討厭別人摧毀自己的計劃一樣，我何嘗不是？
這種莫名其妙進進出出在我世界裏，不停撩撥又不帶任何解釋的模樣，真是不爽極了！
這種態度的Bella曾經也出現過很多次。事實看來，以前的那些效果並沒有用，反而讓這只十分記仇的貓，在腦袋裏堆積了一大堆關於他們之間的摩擦。
無法再用以前的辦法，不然只會讓她越走越遠，甚至持續炸毛。
Reborn對她這個進攻模式還是很熟悉的，當下冷靜了下來，開始講述。
“人的憤怒是因為無能，沒辦法處理也沒辦法解決，只能通過發洩情緒來尋找出口。”
Reborn說。
我：“？？”
我難以置信地看了他一眼，嘴唇氣得直抖。
裏包恩無聲地笑了一下。
Reborn當然不會說那麽有失水準，又讓人無端惱火的事情，所以他立馬接住了自己的話頭：“現在的你還願意對我發脾氣，說明我們還有得聊，你也願意再次把心交給我，Bella。”
裏包恩：“嘖，Chaos.”
我被他說得一楞，隨後又忍不住跟著一起皺眉。
什麽？是這個意思嗎？
難道我在和之前那樣反射性依賴或者是抱怨嗎……？
在意識到我不由自主跟著他一起去思考關於情緒的事情後，我立馬拍了一下桌子，站起了身子。
“不要和我說那麽多了，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現在不就是在撒嬌的樣子嗎。
X2
兩個人沈默地註視著她，相同的眸子裏沒有一絲不耐，甚至可以看見在那兩張相似的臉上，都出現了一抹興味和有趣。一模一樣的黧黑色眸子帶著看不穿的光，表情、神態、動作在此刻竟達到了高度統一。
我被他們看得抖了一下。
“……你們倆有病吧！？”
我忍不住罵了起來。
沒想到這句話似乎把他們罵爽了，當即又笑了起來。
……又搞得我渾身毛毛的！！
“當然。”裏包恩說，“只是覺得你這樣很可愛。”
被他接了話頭，Reborn當即哼了一聲。
看著置身事外、一副悠閑模樣的裏包恩，我深吸一口氣後，話音也轉到了他的身上。
“好笑嗎？你覺得你沒問題嗎？”
行，87R暫且不管了，我說不過他，那你呢？！
裏包恩笑容頓住了。
Reborn立馬嘲弄地看了他一眼。
“別笑啊，真的還有你啊。”我看向裏包恩：“我一開始搞不清楚為什麽卷卷你不給我打電話，讓我參加代理戰。現在我也想明白了，卷卷，你就是在等著我主動過來找你吧？”
“所以呢，為什麽不能是你來找我，而非要我來找你？”
“你是不是也很雙標啊，卷卷？”
裏包恩捏了捏自己高挺的鼻梁。
那是他沒辦法了。
半年的時間那麽久，他就等著對方來找自己，可一次都沒有。到了最後迫不得已的時候，才想到了用各種方式釣魚，讓人主動送上門。
但他也不要臉面了。
87都不要臉，他就更不用說。
“Bella很厲害，總是能發現我的意圖。”裏包恩感慨起來：“是不是說明，在你的心裏我其實占據了很大一部分的重量呢。”
我：“…………”
你沒事吧？
Reborn順勢接話：“當然，如果要說‘雙標’的話，我確實如此。”
我對他突然承認錯誤的態度，感到很奇怪，不由地看著他，等待他的下句回應。
“難道不是嗎。”Reborn看著我，冷靜地說出例子反駁我：“光從‘玩了我又沒死’這件事情上看，不算雙標？”
我：“…………”
？？在說什麽啊你！
爛借口！！
87年這個惡心的爬蟲，開始順勢勾引人了。
裏包恩勾唇，“當然，我也是。”
我又皺眉望著坐在對側沙發上的他。
“你要知道，Bella。”裏包恩緩聲安撫著：“能讓我去做計劃的人不多，你是其中一個。”
裏包恩說：“更何況，做計劃這種事，主要目的不是為了殺人就是任務。”
“從我專門擬定的計劃裏，毫發無傷度過的，就只有你一個。”
“………………”
你們兩個不要太鬼了！
這也是用來解釋的理由？！
“意思是，確實在對你雙標。”Reborn說：“好的也有，壞的也有。”
他用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看了我許久，又說：“就看你怎麽理解。”
“如果一直記仇，肯定無法感知到你自己的特殊性。”
真敢說，87這個家夥。
裏包恩已經看到她要跳腳了，於是緩和補充一句：“當然，出主意的‘我’肯定占大部分問題。”
我咬了咬牙，又繼續譴責他們：
“好，那接下來呢？”
“你們這個反應、還有這個表現，根本就是因為卷卷很‘傲慢’吧！！”
“怎麽會。”
Reborn故作驚訝地看著我，唇角微彎，露出微笑：“傲慢還會給你讀故事嗎，Bella？”
“不要給我狡辯！”
“不是狡辯。”Reborn冷靜道：“除了讀故事，還有唱歌、騎馬、玩耍、甚至是配合你做小游戲。如果這也算傲慢，我又該怎麽做？”
說到這裏，他還喔了一聲，輕輕合掌。
“是的，我在雙標。”
“……”啊啊啊啊我要死了。
我根本說不過他！
他說的是事實，也確實如此的為我進行了。
在某種時刻，也確實放下了該死的傲慢和脊梁骨。
我終於明白了甚爾為什麽要罵他。
歪理正說，誰說得過！
失敗讓我很是懊惱，他的話也讓我沒那麽生氣，但就是這樣的輕松被哄好的感覺，讓我非常難受。在幾個深呼吸下，我快速思考要怎樣反擊。
沒等我調整好情緒即將開噴，裏包恩又開始了。
“這麽說來我也是。”
我：“？？”
你？
你湊什麽熱鬧！昨天才認識的97！
裏包恩微笑：“從夾著嗓子到做早飯，又到今天的獻身，我不認為我是傲慢的。”
“……滾啊！！”
我氣死了。
解釋的很好，下次不要解釋了。
被安慰到只是一瞬間的事情，但之後更多的是挫敗以及無法壓制他的憤怒。
他們兩個不要臉又時刻理智的樣子，簡直是讓我胸口的情緒一下子炸裂了，根本難以抵擋。於是我開始了灑毒模式，一鼓作氣地把心裏的憤怒全部都噴吐了出來：
“每次都是這樣，說白了根本就是不管怎樣，Reborn/裏包恩都覺得我還沒長大！”
“就算我學到了很多，按照你的計劃去走了，甚至每一次都能穩定履行，你自始至終都是這個死德行！”
“心跳變了嗎？情緒變了嗎？沒有吧！連床上都是性冷淡的樣子！”
直球攻擊。
那句床上……讓裏包恩微微挑眉，看了Reborn一眼。
“朋友？”
你不會這麽廢物吧。
Reborn黑著臉：“閉嘴。”
是他不想熱起來嗎。
現在譴責他，把他捆在床上、限制他的行動、又用該死的軟腿蚊子蟄自己的事，她是一句不說啊。
當然，Reborn不會蠢到像07那個家夥一樣。
把被放置的記憶投屏所有平行世界，讓同位體都見識一下他的無能。
雖然知道07的本意是‘追尋’，但試問哪個R接收到記憶不先嘲諷一句呢。
她真的生氣了。
說再多也沒有用。
Reborn只能壓著脾氣哄她。
就在我深呼吸在調整自己心態的時候，Reborn從西裝裏掏出了他慣用的槍。手指輕輕地一轉，就‘轆轆’地被他推到了我的面前。
“做什麽？”
我問。
“不是生氣嗎？”Reborn好整以暇地挑眉，模仿著當初在床上，她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唇角扯了個弧度。
“你殺了我吧。”
他是真情實意地提出了這個辦法。
但說完以後，就看著她的臉蛋瞬間爆紅。
視線從她擰起的眉轉至握緊的拳頭，Reborn才意識到兩個人的腦回路沒有銜接起來。
殺手的道歉和認罪就是開一槍，生死勿論。
而他可愛可氣又讓他頭疼的Bella……
我氣得手都在抖：“……………”
學的很快啊，可惡的卷卷！
風水輪流轉，我曾經說的話（65章），現在被他完美運用，直接騎到我脖子上了。我簡直要被他氣死，被他安撫的同時，又被這種話語對沖，我忍不住飈起了眼淚。
“簡直是蠢貨……！”
我用他慣用的詞匯罵著兩個卷卷。
“低級的Mafia，可惡的意大利人，臭卷卷！”
Reborn：“。”
……她認為自己在嘲諷。
沒等他皺眉說出解釋的話來，對側的人一切情緒已然到達了臨界點，已經被他氣哭了。
大顆大顆的眼淚開始順著眼角滑下，眼尾泛紅。
第一時間也想到殺手思維的裏包恩，也忍不住皺眉。
倒不是直男，殺手對嚴肅的事情處理態度一向很端正，可就是這樣，就越讓Reborn百口莫辯。
眼淚吧嗒吧嗒的掉，我用手背拭過以後，又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所以我才會那麽想啊！！”
“只要是卷卷，誰來都一樣，反正又不會在一起！”
接二連三的拒絕還有沒被徹底滿足的情況，早就讓我對‘在一起’不抱希望了！
所以誰來都可以。
沈默在房間裏蔓延，最後，我兩側的沙發下陷了進去。
帶著黑禮帽的黃色襯衣，是87年的Reborn，他握住了我的手，安靜地和我對視在一起。另一側是穿著紅色襯衣的97年卷卷，他從口袋裏取出手帕，把我擦拭眼淚的手移開後，輕輕擦著我眼角的淚水。
“能發洩是很好的事情，”Reborn說：“現在情緒好一些了嗎？”
“滾，滾開！”我罵他。
我妄想從他的手裏把我的手抽出來，卻被他用十指交叉的方式貼在了一起。
他帶有槍繭的手指與我交叉在一起，帶來粗糙又溫暖的觸感。他用拇指摩挲著我的手背，力度很輕。
“很高興你能說這麽多，Bella。”
Reborn把我的手壓在他的臉龐，高挺的鼻尖輕輕蹭過我的耳際，溫熱的吐息灑在我的頸邊。
“你看見了我。真正的我，每個你都知道。”
“但你還是會喜歡我。”
“無論哪一個，對嗎。”
“為何不算。”
多面維度的他合在一起才是真的他。
不僅有初見隱忍著的溫柔，還有他紳士面具下的無情辛辣和冷漠。
在看見他鬼畜手段之後，還願意持續地選擇，對他來說已經‘被註視’了。
Reborn說：“我喜歡這句話。Bella。”
我哭著、帶著埋怨和發洩，一鼓作氣講到：“我根本搞不明白你們到底怎麽想的，喜歡就喜歡，不喜歡就不喜歡。非要繞來繞去，為什麽？逼著我露出這種難堪的樣子就很開心嗎？”
“當然不是。”
裏包恩手指抹過我頰邊的黑發，輕柔地卡在我的耳後，聲音低了下來。在聽到我說完原因又知道‘無論哪個都會選擇’之後，他反倒沒生氣了。而是和87那個家夥一樣，帶著某種奇特的默契。
“如你所說，我確實傲慢，也愛雙標。”
我有些震驚，沒有想到他居然會親口承認自己的缺點。
“這麽驚訝做什麽？”
Reborn說：“難道以為我剛才的解釋是敷衍你的嗎，Bella。”
我說：“我討厭你這個樣子。”
“要怎麽做才不討厭？”
這次說話的是裏包恩。
裏包恩掰著我的臉，把我的視線從Reborn那邊移開。
那張混血的臉，面皮是有些薄的，此刻看著我時，之前所有的偽裝都全部迸裂開來。露出了血淋淋的鋒利，被那樣的眼睛審視，我很難感覺到輕松。
而此刻，他把我的手壓在了自己的脖頸上，帶動我的拇指壓在他兩側的血管上。
蒼白的皮膚下面，有一條細細的青色血管。在那不太明顯的淡青色脈絡裏，隱著宛如心臟起伏般的搏動。而我的手指，被他壓按在上面。
裏包恩說：“這是比心跳更敏銳的起伏，感覺到了嗎？”
我點了點頭。
“按下這裏，以你的力氣可以輕松殺死我。”裏包恩淡聲說：“現在把它告訴你，你就掌握了我的命脈。”
什、什麽意思？
我掛著眼淚呆呆地看著他，還沒反應過來，腰間的伯/萊塔也被輕松抽卸掉。
‘哢噠’的上膛聲尤為明顯。
Reborn握著我的手，把那把銀槍抵在了自己的心口。
“我討厭脫離掌控，所以”
X2
最後一句話幾乎是同時說出來的。
我被他們倆瘋狂的行動驚到了，此刻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做。
“不是生氣嗎？”
“殺了吧。”
“決定權在你手裏。”
“Bella，看著我。”
“怎麽樣，Bella。”
“不要猶豫不決。”
“討厭就直接讓他消失啊。”
……
一左一右、立體環繞、3D回響。
他的聲音低沈磁性，夾在我的耳朵兩邊，就像是中了幻術或術式一樣，不斷的旋轉，讓人的腦袋也開始暈乎乎。
我被他們倆搞得頭皮發麻，心裏直呼兩個人是鬼畜到了極點的瘋子！
“我怎麽可能會殺你們？”
我慌張地想要抽手，卻被一左一右兩個人禁錮著，無法擺脫。
“你們這是在逼我做決定嗎？”
“當然不是，這是道歉的一種方式。”Reborn慢聲道：“我在告訴你，你隨時都有機會可以殺死我”
裏包恩也勾起了唇，他看著我，那雙黧黑色的眸子總是帶著驚心動魄的光，仿佛星辰與宇宙繪織的黑腔，能輕松看穿所有。他把我此刻慌張的樣子收為眼底，言語間帶著一種篤定。
“Bella。”
“你舍不得。”
我心跳驟然亂了起來，被戳中心事後，呼吸頻率都變得急促很多。
他們倆一左一右握住了我的手，Reborn先問道：“那麽，還有什麽需要解釋的地方嗎？”
我抽噎起來，搖了搖頭，又說：“現在是在做什麽呢，你們道歉的方式好、好鬼畜啊卷卷……”
怎麽會有人直接輕飄飄的把命送到我手裏。
然後引導我開槍啊。
如果我真的恨極了，真的開槍了，死了其中一個又該怎麽辦。
他的心理素質實在是太強了，還是有些太超過了，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不要哭。”裏包恩說，“錯的是我。”
Reborn：“那麽，接受道歉就接受我。”
“不、不行！”
我勇敢的反抗起來：“我要看你們表現。”
不能因為道歉就屈服。
“表現？”
兩個R對視了一眼，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糟糕的東西，同時笑了一聲。
我被大魔王的笑聲驚了個呆，反射性察覺到有什麽不妙的地方，就聽見Reborn說話了。
“想淩駕我之上對嗎。”
“想要成為支配者是嗎？”裏包恩也問。
因為每次他都不幹正事，所以聽到這句話時，我反射性地就臉紅了。
裏包恩說：“放心，我不會掃興的，Bella。”
“確定一下支配感如何。”
Reborn說。
……
“睡著了。”
“嗯。”
“那該算賬了，夥計。”
“正有此意。”
以為R們會互相分擔獵物嗎。
不會的，這是偽裝以後的暫時和平。
在把人清洗幹凈、送到床上以後，倆人莆一對視，便默契地走出門、上膛、射擊。
兩只列恩，一只變成暖融融的助眠燈，一只變成絕佳的隔音耳罩。
等我一覺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在床上。而身前身後，是無比熟悉的面容。
目前，我的鼻子正貼在某個R光潔的胸膛上，手指被他握在手裏放在他的腰上。而我的後背也傳來滾燙的熱度，某人一手摟著我的腰，一只手壓在我的肩膀上。
荒唐的游戲隨著意識清晰，浮上腦海。我被快閃而過的畫面嚇了一跳，猛得坐直了身子。
意識到我昨天做了什麽以後，我深吸了一口氣，和身後兩個慢慢悠悠跟著坐起來的R分別對視上了。
他們不知道從哪兒撈來的睡衣。
此刻一人穿著黑色，一人穿著灰色。非常神奇，睡完一晚之後，現在初醒時兩個人鬢發的弧度都是一樣的，更別提眉眼和可怕的眼神了……
在脫去了那顏色鮮明的襯衣後，面對重合度100%的臉，我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中幻術似得，我已經開始有些暈了。
“早，Bella.”
偏偏這個時候，被我最後註視的人視線和我對上了。
他興致盎然地看著我，輕聲問了起來。
“我是誰？”
我：“！！”
我就知道！臭卷卷肯定要玩這種惡劣游戲！！
“說啊。”
另一邊的某個R握住了我的手，好整以暇地看著我。
“我是誰？”
我：“……哈哈。”
快別鬧了！
我現在、立刻、馬上，原地入睡還來得及嗎！
我的這種笑聲並不能讓兩個鬼畜的家夥收手，反而愈發來了興致。一聲接一聲的詢問，就像是雙子之間特殊的默契一樣，引導我走向更深的深淵，話語也愈發的惡劣。
“答不上來？”
“該怎麽懲罰你？”
那雙眸子蘊著壓抑的光，看起來就像是再次纏上身的蛛網一樣，壓抑又讓我頭皮發麻。
兩個R很顯然一副樂在其中的樣子，或許是在昨晚之後，他們似乎達成了什麽微妙協議。此刻，臉上的那種悠哉神情，是我怎麽都不可能擁有的。
“太可惜了，Bella。”
“現在連話都不敢說了嗎？”
“不是每個世界都可以？至少要先確認一下我們到底是誰吧。”
眼看著兩個人的臉一左一右越湊越近，我急忙擡手按在他們的側臉，阻止了他們的動作。
就在放上去的下一刻，左邊有人用臉頰輕輕蹭了一下我的掌心。右邊則是直接伸出手，摟住了我的腰。
就是這個習慣性的動作，讓我一下子有了靈感！！
我分出來了！
我屏住呼吸快速看了他們一眼後，非常自信地回答了‘分辨’的問題。
“左邊是97，右邊的是87！！”
我在西西裏和Reborn相處很久了，他和我相處的時候，從來不會主動地貼蹭我的掌心，只會在我摸他的時候，用那種微妙的眼神凝望著我，任由我動手動腳。
總之，不會像現在那麽配合！
這種回饋，只有自稱比‘07、87還要溫柔的’裏包恩幹得出來。
而另一邊，97年的裏包恩也不可能直接對我動手動腳。
那家夥現在還假裝紳士呢！
這種感覺我太熟悉了，也就85年的時候，Reborn會在我面前惺惺作態、露出那種好好先生的樣子，用溫柔徹底把我俘獲，最後來個大變活人。
一直沒露出鬼畜狀態，純粹是裏包恩現在和我還不熟悉！
當然，怎麽想也就只有被我氣壞了好幾次、能坦然在我面前鬼畜的87Reborn，才幹得出這種直接上手的事情。
低笑和輕嗤幾乎同一時間發生，我還沒等到他們的誇獎，左邊那人一個伸手，把我的手腕握住，往他懷裏拽了一下。
我驚呼了一聲，沒來得及反應，右邊唇角就勾了起來。
“答錯了，Bella。”
被我以為是87的裏包恩捏著我的下頜，在我震驚的表情下，咬在了我的唇角。
“我是97。”
腕子上的手順著小臂向上摩挲，帶起一陣讓人難受的感覺，Reborn的手穩穩地捏在我的胳膊肘上，輕輕向上一托，就讓我勾住了他的脖子。
“分不出來嗎？”
他語氣沈了一些，喊著我的名字：“Bella。”
“…………”
殺、殺了我吧！！
不、不對！
我要冷靜一下。
我怎麽會認錯Reborn？！
或許一百個我分不清，但是87R我是絕對可以先找到的！
我感受著自稱‘87R’的輕啄，一個擡手捏住了他的下頜。手指在下巴上輕輕摩挲了一下，他光滑的臉頰立馬被我摸了個邊。
在對方微頓的動作下，我深吸一口氣快速進行提問：“請問！蜻蜓發卡一開始的原理是什麽？”
他：“威爾帝做的。”
說完這句話，他微微揚眉，用一種好笑的眼神看著我：“怎麽，現在輪到了你的提問時間？”
“我當然知道是威爾帝做的。”
這家夥在轉移話題，說明我真的沒認錯啊！
我警覺，又問：
“那你告訴我，一開始的時候蜻蜓發卡是什麽形態？”
“……”
他沈默了，半響嘖了一聲，說了句“Chaos”。
我震驚：“回答不上來是嗎？？”
所以他根本不是87，而是97！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又扭頭看向那個自稱97的R。
所以！現在已經玩成這樣了嗎？
97R假裝自己是87R，87R和他互相配合，就是為了搞我心態！
“太過分了！”
我拆穿了他們的計謀，一擡手拍向了兩個R，把他們壓在床上後，我連滾帶爬地跑到床底下，叉腰看著兩個神情悠哉的男人。
“惡劣極了！”我說：“怎麽能互相假裝？”
“不是每個世界都可以嗎。”Reborn看著我：“現在還沒考慮清楚？”
很顯然，他們是在報覆我說的那句每個世界都可以。
我單手叉腰，一只手在空中虛點，譴責起來：“道歉就給我有道歉的態度！在我不滿意之前，你們誰都別想就這麽渾水摸魚過去！”
“碧洋琪可是說過，態度很重要。”
說完這句話，我扭頭就走，根本不給他們發脾氣的時間，也不給我觀察表情的時間。
在下了樓之後，我就進到了洗漱室內準備刷牙。
他倆也默不吭聲地跟著進來，手裏握著昨天夜裏買的牙刷和洗漱用品。我視線劃過他們相似樣審美，從不同的黑白兩系牙刷到手裏的毛巾，哼了一聲後率先刷起牙來。
我通過鏡子，看著出現在我身後的兩個R。
一模一樣的臉，一模一樣的刷牙姿勢，除了一個人懶散地放在自己的系腰上，一個人的手自然下垂外，完全看不出區別。
他們還是太厲害了。
一晚上買了洗漱用品不說，睡衣和拖鞋都自備齊全，儼然一副要搬進我家、爭當男主人的架勢。
通過早上的事件，我分清楚了穿灰色睡衣的是Reborn，黑色睡衣的是裏包恩。為了防止他倆繼續作妖，我在洗漱完畢後，快速沖到書桌，從上面撕下了兩個便利貼。
用黑色的記號筆寫上數字後，我‘啪嘰、啪嘰’分別貼在了兩個R的身上。
標簽上分別寫著‘87’和‘97’，靠著這種簡單粗暴的方式，我暫時把他們區分開來了。
“我真棒！”
我忍不住發出了這樣的呼聲。
我以為已經到此結束了，沒想到新一輪的考驗開始了。在我要去換今天中午慶功宴的衣服時，他倆就像是變魔術一樣擺出了兩個完全不一樣的禮盒。
出於好奇，我走過去把禮盒打開，在看到一左一右兩件顏色、款式完全不一樣的連衣裙後，人逐漸傻掉。
很顯然，不做人的兩個R又從衣服上開始讓我進行選擇了。就像是選擇了衣服就等同選擇了他們一樣，臉上都帶著某種不動神色的打量和窺探。
面對這樣的情況……
我的選擇是……
“餵，阿綱嗎？”
我快速撥打了沢田綱吉的電話。
彭格列十代目，救救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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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被舉報，刪減了夾心，沒看到也沒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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