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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73 Reborn和裏包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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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73 Reborn和裏包恩

73.

一頓飯吃得各有各的古怪。

我坐在裏包恩旁邊, 他就像是電腦中病毒了一樣,時不時給我夾菜。在收到我的眼神控訴之後,他會眨一下烏黑的眼睛, 面無表情但語氣疑惑地問著我。

“怎麽了。”

怎麽了, 你說怎麽了?

沢田綱吉的手都在顫抖,雖然早就知道cosplay狀態下的裏包恩特別跳脫,也能做出很多不符合大眾認知的事情,但是眼下的一幕……

他沒有cosplay啊,為什麽會這樣。

多面維度的展現和如今的割裂, 讓我忍不住又瞥了他一眼。

沒有得到我的回答, 小紳士也沒有生氣。他優雅地捏起了壽司, 輕松地咬進了自己的嘴巴裏。

我咬著阿綱媽媽做的天羅婦, 看著裏包恩, 思緒已經不知道飄到哪兒去了。

說起來,之前在十年戰的世界裏,07年的他也會偶爾做出一副這種賣萌裝可愛的模樣, 但大部分都是因為要達成自己的目的。

那這次目的是什麽呢?

……總不會是巴結我吧,哈哈。

我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率先把這個答案甩出了腦袋裏。

迪諾把黑發少女的表情變化收入眼底,他不動神色地把手邊的牛奶遞過去, 在看到對方接過後,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晚上要一起去散步嗎?”

“嗯?散步的話……”

我想到川平和我說的那些話, 又看了裏包恩一眼, 對著迪諾搖搖頭:“下次吧,今天想要和裏包恩聊聊。”

這句話產生了巨大的連鎖反應,沢田綱吉震驚地看了裏包恩一眼,又看著自己的好友, 滿臉都是難以置信。

“甚、甚衣……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啊?

別上當啊!!

很明顯,已經經歷了一圈大事件的沢田綱吉,現在已經有了未來BOSS的思維模式,甚至很快明白了裏包恩在做什麽。

不僅他很快明白,迪諾也能夠知道裏包恩在幹什麽。

但不管怎麽樣,現在的甚衣和裏包恩,他們還沒有確定關系吧?都還是自由的單身人士啊?

Mafia其實不太會講究那麽多東西,更何況還是天生熱情奔放的意大利人。迪諾甚至想著趁著這個時間段她和裏包恩之間沒有什麽交際,直接和她多多聯系緊密些。

可事情的發展,永遠是裏包恩把控著的。

他什麽也沒說,也沒有批評迪諾,甚至沒有發脾氣。

裏包恩只是用了一頓飯的時間來告訴迪諾:

【看見了麽,如果我願意的話,她的視線一直在我身上。】

不知道老師是怎麽想的,但他給迪諾的感覺就是這樣的。

更別說因為好奇和迷惑,甚衣已經頻頻側目看了他好幾次了。

“有秘密的男人才會有吸引力啊,迪諾。”

迪諾:……

他甚至在桌子上光明正大的教學了!!

事到如今,還要說一句不愧是裏包恩嗎?

“吸引力?”

黑發少女扭頭看了一眼小嬰兒,又安撫地對著迪諾笑了一下,直白又單純的話語從口中吐露:“如果是現在來看的話,其實迪諾對我更有吸引力呢。”

原本沮喪像金毛大狗一樣的迪諾,馬上來了精神。他不由自主地笑出了聲,甚至還揚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金色發絲,頗有些不好意思。

“真的嗎,Honey?”

“當然。”

我說:“畢竟裏包恩的這個娃娃臉,我看得時間已經有點久了。”

沢田綱吉:=口=

山本武誒了一聲,隨後好奇地眨了一下眼睛,看著我。

“甚衣的意思是,現在是迪諾更有趣麽?”

沢田綱吉:“……”

山本你就別來湊熱鬧了好嗎!!

別人有趣不有趣不知道,裏包恩現在可是一直在盯著你看啊!很難讓人不想,他會在之後對你做出些什麽事情,快閉嘴啊!

“有趣的話當然是裏包恩啊。”我如實說。

沢田綱吉松了口氣,迪諾也嘆了口氣,沒等他們倆反應過來,甚至沒等到沢田綱吉活躍氣氛,那邊的人又開始了。

山本武很好奇,追問著:“嗯?怎麽說?”(沢田綱吉:“山本,你還問啊……!!”)

我思索了一下,開口道:

“不一樣吧。”

“迪諾的話感覺還有很多東西沒有接觸,裏包恩的話已經差不多看完了。”

沢田綱吉:“………………”

看、看完了是什麽意思!?

“雖然想不明白裏包恩怎麽想的,但是也無所謂了。”我撐著下巴看著裏包恩,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我對裏包恩的感情,就像是某個階段特別想要購買的娃娃,時間到了,而我依舊沒有得到。雖然會不甘心,但時間過去了那麽久,再去回憶的時候好像就是那麽一回事。”

裏包恩好奇地‘哦?’了一聲。

沢田綱吉立馬溢出了冷汗。他在裏包恩看不見的地方對著少女擺擺手,示意她趕緊停下來停下來!

如今的氣息已經是他把控不了的了,氣氛也是逐漸古怪,就連一直看戲的獄寺隼人也如臨大敵般蹭到了沢田綱吉身邊。

可憐的白毛嵐守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麽情況,但直覺已經開始害怕了。

“什、什麽情況,十代目?”

“啊啊……”沢田綱吉要吐魂了,別的都別說了,要說就怪他知道的真的太多了!

獲得記憶和情感之後,他就有些沒辦法忽略自己身邊會變大的家庭教師。特別是一想到對方在十年後還和甚衣單獨經過了兩個夜晚,成年人和嬰兒的割裂感就更強了。

如今,他聽到甚衣的話……更是頭皮發麻。

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覺到少女說的是實話啊!!

……這就更恐怖了吧?!

我倒是沒覺得有什麽,雖然我現在也看不清楚裏包恩在想什麽,但大概的感覺和我說的話是一樣的。雖然還對我有著吸引力,我也沒辦法忘記,但那是因為我的成長、印記、思維的轉換,都有他的身影存在的情況下。

要說他不重要倒也不是。

要真覺得無所謂我就不會來並盛了。

“就是因為太重要了,恰巧又錯過了最想要的時間,現在也好像只能當成重要的摯友或者說‘不可或缺的朋友’去對待。”

我如實道:“真要說和以前那樣一起睡啊什麽的……”

倒也沒那個想法了。

“迪諾還是比較合適的!”

畢竟迪諾我沒玩過啊!

“我們女孩子就是想要得到就得到,想要玩就要玩!以前太在乎Reborn了反而什麽事情都不敢做!現在想想簡直是浪費!”

裏包恩:“……”

“很有意思的想法,所以你是在怪我以前束縛了你麽?”

“怎麽會!”

我說:“畢竟你也給我玩了啊。”

裏包恩:“這麽說,我帶來的感覺不如他們麽。”

這句話裏帶著不屑和愚弄,很顯然是他開始懷疑同位體的自己,到底能不能把小姑娘伺候舒服了。

“沒有,你最好。”

我實話實說。

“…………”

這下連一直藍牙沒有連接上的獄寺隼人也呆了。

他、山本武、沢田綱吉齊齊地倒吸一口氣,忍不住都露出了那種有些驚悚怪異的表情。

“有、有些超過了……”

十代目還在提醒著他們話題不要偏離。

“沒關系啊。”熱情的意大利男人迪諾這樣說著:“我很願意啊。”

願、願意什麽?

被玩嗎?

沢田綱吉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獄寺隼人視線在安靜的裏包恩身上轉了一圈,又忍不住捂著下巴開始思考起這覆雜的關系。在聰明的小腦袋瓜子裏,總會因為這種事情聯想到很多,他甚至在想,以後十代目遇到這種問題,碰到甚衣這樣的女人,他要怎麽辦。

“……獄寺你就別思考了吧!?”

沢田綱吉站起身子,對我說:“總、總之,我們還是先……”先吃飯吧朋友們!!

“那麽現在呢。”

裏包恩淡定的開口,他看著我:“現在也是?”

“……有一點不一樣吧?”我有些懊惱的嘆了口氣,實話實說道:“因為只是看到了你,但是卻猜不透你。”

所以不自覺地就會有些興趣了。

看到了你,指的是所有的樣子都見過了。

什麽鬼畜的啊,溫柔的啊,不講理的啊,賣萌的啊……

裸體的啊……

“……”

我臉紅了一下,又咳嗽了一聲:“但是你知道吧,我不會再勉強你了!”

所以07年的放置事件趕緊給我翻篇啊!

沢田綱吉都以為自己的老師要發脾氣了,可實際上他並沒有。聽到黑發少女的話,他就像是感覺到了什麽一樣,微微點了一下腦袋,那張臉不見一點緊張和黑臉不說,反而勾起了唇角。

“沒關系。”裏包恩軟著聲音說,“你還小嘛。”

我皺眉:“你不要勾引我。”

“我對小孩子的你只有摟抱著睡覺的抱枕想法,其他是不會存在的。”

“大人就會有了麽?”

我沈思著,說:“大人身材還是很不錯的。”

“原來如此。”

看來時間不僅讓她成長了很多,就連感情這種東西也能輕松處理了啊。說什麽‘得不到的娃娃’言論,就是故意的。

裏包恩微笑:“很棒,Bella。”

“已經看到你現在的成長了。”

愈發古怪了啊!!

這兩個人的談話都有些偏向於成年人了,甚至因為那些‘直來直去的娃娃論’發言,讓氣氛開始變得有些凝重。但一看兩個人,他們居然適應的非常好……就像是這種對話已經進行了很多次一樣。

當然進行了很多次!

我早就被鬼畜的卷嚇呆了好幾次,現在區區嬰兒!不足為懼!

這頓飯吃的有人心驚膽顫、有人心滿意足,還有人苦思冥想見縫插針,不管怎麽樣,最後都被對話創了個半死。

在從阿綱家走的時候,裏包恩自然地就跟著我一起出門了。

“我送你回家。”

“好哦!”

最開始迪諾約我散步的時候,我就告訴他想要和裏包恩聊聊。他接收到信息主動來送我回家,無疑也是答應了談話的請求。

裏包恩這次沒有讓我抱著,而是邁著小小的步伐跟在我的身邊。

因為思考著要怎麽開口,我一時忘記了他和我的身高差,走了很久之後,才意識到他現在是個小孩子。

“啊,抱歉。”我傾下身子看著他,“忘記你現在還是小嬰兒了,我應該走慢一些。”

“你在想什麽?”裏包恩不屑道:“放心走好了,我總會跟上的。”

我被他自信的樣子噎住,撇了一下嘴巴後,想到這個世界和他的第一次相遇。

看著矮小的嬰兒,我忍不住問了起來。

“說起來之前的那個……半年前的新幹線,那個時候你就有記憶了嗎?裏包恩。”

“嗯。”

“因為一直記得07年的事情,所以才會故意打招呼嚇我的嗎?”

我不由地有些尷尬,又嘆了口氣:“那個時候我還小嘛,得不到的就會一直別在那個地方,現在已經知道……長大就是痛苦且會失去一些東西的。”

“你在想什麽?”裏包恩歪著腦袋仰頭看著我,無機制的黑色豆豆眼一瞬不瞬,在看到我怔楞的樣子後,他單手拉下了自己的帽檐。

“我可沒有小氣到那個程度,一直把你對我做的事情記在覆仇本上。”

“誒?”我有些驚訝,蹲下身子後,把手放在自己的膝蓋上,和他平視在一起:“我還以為是……”

以為是他獲得了記憶,也以為我獲得了記憶,故意在初見的新幹線嚇我。

裏包恩可愛的嘴巴撇了一下,眉毛也塌了下來。

他冷淡地發出了一聲氣音,語氣裏帶著一些輕微的譴責和不滿。

“不是你說的麽,不會和你打招呼。”

我楞了一下,瘋狂回憶我什麽時候說過的這句話。

“十年戰的談話。”

“原來如此,你忘記了。”

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他肉眼可見的心情變差了。

裏包恩這下徹底面無表情了,他用黑黝黝地眸子註視著我。明明還是小孩子,此刻被那種眼神註視,卻讓人感覺到無比的壓抑。

我大腦飛速旋轉,最後終於定格在了因為禪院殺人事件,我和他談話的那天。

【“總是這樣,如果我不和裏包恩講話,裏包恩就可以一直沈默下去!”】

【“來這個世界見到你的第一天,你打了招呼,後面好幾次都是我先開口的。你也是,那個你也是,你們每次都是讓我先說話!”】

記憶裏我是這麽發洩情緒的,然後他說……

【“我知道了。”】

【“下次見到你會打招呼的。”】*

我:!!!!

我呆在了原地。

那句話說出來就是我自己的發洩。

因為不明白殺人和不殺人的區別,也感覺到自己沒有被理解,所以說話特別任性,甚至把無名火都壓在了裏包恩的身上。

他當初回應我的態度非常的敷衍……

任誰都在當時無法認為裏包恩是在給承諾,也沒有人把那句‘打招呼’當真。

畢竟當時的我不知道,十年後的記憶會留下來。

所以……

這個世界的裏包恩,在獲得記憶後會給我打招呼,並不是因為想要看到我變臉,而是真的在履行那句話嗎?

那句根本不算承諾的回應?

“你、你居然……”

我一下子傻了,甚至不知道該和裏包恩說什麽才好。

在阿綱家裏的時候也是。

雖然我很難把那個時候的裏包恩和‘討好’聯系在一起,但他在阿綱家對我露出那種狀態的時候,就像是當年85年的溫柔氣質一樣,讓人無法去忽略這種吸引力。雖然那些事情,就像是在開玩笑一樣,很快被他收斂了起來,他也很快變成了往日應該有的樣子。

但人總是這樣,會難以抑制地產生好奇。

現在也是。

打招呼的真相,就像是一大塊石頭砸在我的心口了。

那種不經意間的回應,又被他當成給我的承諾在好好履行著。

所以,裏包恩到底在想什麽呢,為什麽要如此執著?

這種看不懂、想不明白、猜不透的感覺,總會讓我覺得新奇,甚至想要挖開他的腦子好好看一看,這種深不可測的男人到底在幹什麽。

更奇怪的是,因為裏包恩對於打招呼行為的承認,反倒讓他在我面前變得不再和以前那樣神秘,似乎又直白了很多。

怪了。

也壞了。

我又開始對他產生興趣了!!

我痛苦地皺了一下鼻子。

這和我的想的可不一樣啊!!

十分鐘前我還在宣言了‘破布娃娃不值一提’的言論啊!

“有點犯規啊,”我哀嚎了一聲,忍不住捏了一下他的臉蛋:“卷卷,你這樣做不是在故意搞我心態嗎?”

“搞到了嗎。”

“搞到了。”

我非常難受的嘆口氣,“真的被撩到了一些。”

“嗯。”

“……”

不要太淡定了啊!

為了防止我繼續跟著他的路線走下去,也是為了讓我那見異思遷的心臟稍微穩定一些,我開始跳轉話題:“……說正事吧,代理戰是你弄出來的吧,裏包恩。”

“喔,你見到川平了。”裏包恩很是淡定,幾乎對這一切了如指掌:“先回家吧,在這裏說很難講清楚。”

“行。”

我答應了以後,他再次看向了我。這次的裏包恩沒有伸手,也沒有像最開始那樣做出古怪的惡意賣萌行徑,而是語氣平靜地問著我。

“要抱嗎。”

“……”我十動然拒,“不……!咳,我的意思是說,我們要趕緊回去了。你知道的,我體力不太好。”

“太可惜了。”裏包恩說。

甚爾買的房子距離沢田綱吉家就只有一條街道,從阿綱家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染上了銹銅色。等我和裏包恩在街道時候再次離開的時候,霞光已經落幕,四周的路燈開始亮起。為了照顧裏包恩,我特意跟在了他的身後。

瓦亮的燈光前照,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長。在投影到墻壁和地面時,總會出現那麽一兩秒不屬於嬰兒的體型黑影。

我看著影子上的鬢發和熟悉的走路姿勢,很難把他完全和成年人狀態進行剝離。

雖然是嬰兒……

但還是難以忽視內裏的靈魂啊。

我嘆了口氣。

回到家後,我從冰箱裏拿出了牛奶,在示意他稍微等一下,我需要熱牛奶後,就看見裏包恩十分輕松地跳上了桌臺,並接過了我手裏冰涼的瓶子。

“我來吧。”裏包恩說著,對我示意道:“小孩子就去沙發上坐著。”

“……怎麽看都是我比你要大很多吧?”我不滿道。

“沒關系。”

裏包恩側目看著我,唇角微勾:“你就當是‘daddy’應該做的。”

“……………………”

啊……?

啊?!!?

我一整個驚住。

我再次對裏包恩的厚臉皮程度有了新的認知,我緊緊地看著他,卻在他下一個回眸時,又落荒而逃似得快速離開。

在撲到沙發上的時候,我把抱枕壓在我自己的臉上,心裏開始覺得羞恥。

臭卷卷,他就是故意的!他肯定是記住了!

就像是在報覆我當時說那個話讓他變臉一樣,裏包恩也在用那個古怪的詞語讓我覺得不自在。

主要、主要是……

當初我是半開玩笑地說著,帶著幾分真假不論,但一開始沒搞清楚喜歡他之前,是真的想把他當爸爸。後來和露切對話那會兒,這個詞語就已經不能再出現在腦海裏面了。

還好沒在一起,還好沒戀愛!!

喊‘daddy’什麽的,搞不好鬼畜的他真的會在某種特定時候讓我叫出來。

……………

禪院甚衣!你不對勁兒!

你為什麽要假設!?

我被裏包恩搞得亂糟糟的,忍不住嗚咽了一聲,把臉埋進枕頭裏。

裏包恩端著牛奶和咖啡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她在枕頭上面露出了熟悉的害羞狀態。

擡步的動作變得輕緩,欣賞了好一陣,他才開口。

“Bella。”

“嚇!”

對方立馬一個起身,手上的抱枕也挪開了。那張白皙的臉頰因為缺少新鮮空氣的對流、情緒的害羞而染上了薄紅。黑色的長發有幾率淩亂貼在頰邊,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呆了一下,瞬間又調整好自己的表情,把臉上的黑發捋順。

她軟著聲音抱怨著,抽空還瞪了他一眼。

“……卷卷,你怎麽沒有聲音啊。”

“喔,殺手的修養。”

裏包恩把牛奶遞給她,又端著咖啡坐在了對側的小沙發上。

我看著他翹起來的小腿,結合他現在可愛的外表以及樣貌,忍不住偷笑了一聲。

裏包恩沒有在意,或者說這麽些年他已經習慣了。這個時候的他,心態要比之前穩定很多,也不會因為一兩聲笑,而說出什麽讓人覺得不適的話語。

在十年前的記憶獲得以後,裏包恩可是一直在並盛等著她來找自己。

按照他的計劃,他會和百慕達一起商量如何對付伽卡菲斯,而甚衣會在這半年裏來到並盛和自己重聚。就像是十年後的平行世界那樣,她會依賴自己、黏著自己,然後他會等到她情感徹底萌發、想明白的那一天,順理成章的繼承平行世界的記憶和她,永遠在一起。

然而並沒有。

一次都沒有。

不僅如此,半年之前去往京都游玩的時候,新幹線的偶然碰面,她也一副把自己徹底忘記的樣子。

他沒心沒肺的Bella,過得很滋潤嘛。

裏包恩擅長總結,也擅長擬定計劃。

半年的時間,足夠讓他再次遇見這個世界的Bella時,擁有穩定的心態。

“那麽,我先說吧。”

我深吸一口氣,把手裏的牛奶杯放在了桌子上,和裏包恩對視:“因為卷卷你知道川平的原因,我就不和你繞彎子了。我想知道的問題有兩個。”

裏包恩頷首。

“為什麽你不讓我用領域展開?這是問題一。”

“問題二:你和那個‘百慕達’到底要做什麽?你們有信心打敗川平嗎?”

“問題一沒辦法回答你。”裏包恩淡聲說,“這個涉及到我個人隱私。”

他早在對方沒有來找自己之時,就調查了許多關於禪院的事情。

在聽說過許多關於‘束縛’的建立原則後,他隱約有種很不妙的感覺。自己和Bella這種打破了平行時空論的關系,很有可能會讓彼此的情況變得覆雜。

這一點上,在他去找川平對峙的時候,伽卡菲斯已經承認了。

甚至又提到了在十年戰裏提醒過的那個詞匯。

時空交叉。

交叉是什麽,又如何交叉,這也不太重要。

會破壞他計劃的事,都該盡量規避。

我:“?”

“個人隱私?”

我好奇的看著他,問起來:“你居然還會害怕這種東西麽?我可是在十年後聽說了誒,你COS的時候……最過分的一次是全身只有一片樹葉啊。”

裏包恩不以為然,甚至夾著聲音賣萌回應了起來:“我還是個小孩子啊。”

“小孩子的話,沒關系吧。”

說完以後,他立馬表演了一個大換臉,用那種冷漠又面無表情地樣子看著我,語氣裏頗帶著幾分指責。

“心眼臟臟的大人。”

我、我……

不知道咱倆誰的心眼臟啊?!

我撇了一下嘴,故意懟他:“就算我心眼臟,那也是你教的。”

裏包恩頷首,心情十分美妙。

“我的榮幸,Bella。”

“………………”我徹底被他打敗了,忍不住捂著額角,“你快說!第二個是為什麽?你真有信心打敗川平嗎?”

通過川平和我的對話,那家夥絕對不簡單。不管是對咒術界也好,還是彭格列也罷,掌握的信息都非常齊全,甚至連‘詛咒’這種事情都知道。

在看到他不回應以後,我提高了音量:“笨蛋卷卷,你趕緊說啊!”

我可不想對Reborn使用‘Reborn’啊!

裏包恩視線長久地和我對視著。已經是小孩子的他在面對我的惱火時,也沒顯任何情緒變化,就像是感覺到奇怪一樣,他甚至還平著聲音問起我來。

“你在因為我生氣嗎。”

“……”

我咬了咬牙。

“為什麽?”

“不要學我說話!!”我憤怒地撲過去,捏了一把他的臉,“你就是笨蛋,什麽為什麽?”

“因為你是裏包恩啊。會有不可預知的事情我當然會第一時間馬上趕過來!就算是吵架、生氣、不想看見你,或者有些討厭你了,但是這種事情沒辦法直接不管吧?”

“因為我這樣出現在你身邊,又擔心你,甚至因為莫名其妙的情況為你生氣……”

“搞不好又給你爽壞了吧,裏包恩!”

爽壞了麽。

裏包恩沈思兩秒,點頭:“是的。”

這個世界的他沒有那麽好運氣,在一詛咒就被解咒,也沒有在十年戰的時候就獲得大人模樣。後續的西蒙、日常、以及那些經歷,早就讓他沒有任何負擔。臉皮這塊,更是仗著如今還是小孩的樣子,毫無顧慮起來。

“……”

“滾好了。”

我罵著他。

“當然。”裏包恩把話題拉了回來,“聽到你這麽說,我還是很開心的,Bella。”

“誰要你開心了?”我說,“等解決完這個代理戰,我馬上就回京都。”

不行了我現在簡直是被他帶著走!

“關於剛才的問題,我的答案是:不確定是否可以贏得川平。”裏包恩說,“幾率在70%以上吧。”

“……太稀奇了,你居然不能給出百分百的比例?”

我呼了一聲,“既然這樣的話,為什麽還要去做?”

“我直接用術式不就完事了,難道你是在顧慮我用領域展開,會造成什麽可怕的後果嗎?”

我百思不得其解,甚至無法把‘領域展開’背後的事情徹底想明白。

“不是。”

裏包恩看著我,輕聲道:“因為我沒有那麽好運,能早點遇見你。”

“……”

我呼吸滯了下來。

“經歷的事情不同,性格也會不一樣。這點你自己最清楚吧,Bella?”

“……”

這話說的意有所指,似乎在講著未經歷十年戰的我和之前以及現在的對比。

我恍惚地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不是的,對我來說,裏包恩就是Reborn。不管是哪個世界,只要是有困難或者是遇到危險,我都會無法坐視不理。”

“正是因為這樣,所以我才會……”

才會壓著別扭的感覺來並盛啊。

“我知道。”

裏包恩頷首,拉下了自己的帽檐。小紳士的帽子遮住了半張臉,看不清此刻的表情。屬於嬰兒柔軟的聲音在空氣中飄蕩,稚嫩卻有力。

“I am not marite of fate,I am the one who strangles it.”*

(我不是命運的傀儡,而是扼殺命運的人。)

“你明白了嗎?”

主體是‘我’,而並非我們。

傲慢的殺手總會在這種時刻,展現出自己的覺悟。就像是當初的十年戰,他拒絕讓我幫助阿綱一樣,原因是不能讓他們停下前進的腳步。而這一次,出於多種原因,裏包恩再次拒絕了我。

他想要自己拯救自己,而並非別人。

在那一瞬間,成人的面容仿佛和嬰兒的模樣印刻在了一起。我的腦袋裏仿佛出現了成人時他磁性低沈的嗓音,在那句話的背後,他們總歸是一樣的。

我看著他,嘴唇囁嚅著。

半響後,我也擡起了頭。

“不好意思,裏包恩。”

我換了稱呼。

身子從沙發上站起來,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和微微仰頭的裏包恩對視在一起。我知道他很討厭仰視某個人,但在此刻,我必須要通過這樣的方式,才能增加我自己的信心。

“我做不到。”

除了裏包恩,我還有很多的朋友。

這個只有70勝率的戰役,我沒辦法直接預計後果。

因為不太擅長威脅別人,我在和他對視許久之後,腦袋裏不停地想著要怎麽辦,最後硬生生地靠著他當年雙標、以及不顧意願的勁兒,一同發洩了出來。

“如果阻攔我,我就把你變成胚胎!”

我握緊了拳頭,對他喊道。

裏包恩:“。”

“你現在是打算與我為敵嗎?”

“沒有的事。”我搖頭:“我和你的做法本質上都是一樣的,都是為了打破詛咒。如果有更方便的方法,我也不介意直接進行。”

就是領域展開的事情,為什麽這麽費勁兒呢。

裏包恩視線直直地停留在我身上,半響,我似乎聽見他嘆氣了一聲。

“……真是拿你沒有一點辦法。”

妥協了!!

我眼睛亮了起來,不受控制地撲過去抱住了他,和他貼了貼臉蛋。

然後他下一秒就把我打回了現實。

裏包恩瞇著眼睛感受著臉上柔軟的觸感,似笑非笑地發出一聲輕哼。

“所以,現在是開始在乎我了嗎。”

“…………”

我快速地抱著他,走到了家門口。

開門、丟出去、關門。

砰!!

門扉磕出了好大一聲聲響,裏包恩瞬間恢覆到了原來的表情。

當然,他可不是什麽妥協之人。

所以……

代理戰都提前吧。

裏包恩發送了早就準備好的信息。

他按下信息發送了以後,看著屋內不滅的燈火,又邁步走了過去,小手在門上敲了敲。一扣一起、一扣一起。

不是很快,但非常有節奏。緩慢的敲門聲在夜間非常的響亮,那種慢悠悠地扣打,很快讓屋內的人受不了了。

“做什麽?”

我開了一小條縫,看著屋外穿著西裝的小孩。

他無辜地眨了眨眼睛,手指捏在開了縫的房門上。

“收留我吧,Bella。”

“太晚了,回去媽媽已經睡著了。”

我看了一眼玄關上的鐘表,撇了一下嘴巴:“騙人,現在才7點30。”

“媽媽睡的都比較早,今天一個人還準備了一大桌子菜,很辛苦的。”裏包恩說,“這個時間回去敲門,媽媽搞不好又要從樓上下來了,很累吧。”

“那你去睡賓館啊。”

“沒有帶錢。”

裏包恩微不可查地嘆氣:“我明白了,就連小孩子的我,Bella現在都不願意見到了嗎?”

他太會賣慘,又太會賣萌了。

我倆在門口反覆拉扯,他就堅持不懈地用那種可愛的樣子看著我,看得我心裏毛毛的,也看得我開始該死的心軟。

“咳,要進門可以。”

我妥協了,但並沒有完全妥協!

裏包恩話語頓了一下:“?”

她又要玩什麽。

我把手機拿了出來,一只手握著門把手,一只手單手調起相冊內容。

裏面有很多上次甚爾來並盛,參加繼承儀式前拍的照片。

之前庫洛姆轉學到了並盛,但不知道為什麽,一直不開心。

為了讓庫洛姆心情變好,裏包恩提出要搞一個什麽cosplay大賽,阿綱他們踴躍參加。甚爾雖然沒參加,但作為嘉賓,拍了很多關於裏包恩的照片。

【老子要把這些裱起來,以後都拿出來嘲笑那個老不死的。】

這是甚爾原話。

我當時覺得可愛,就轉存到了自己的手機裏,如今簡直是完全利用這個好機會……

我傾下身子,把手機裏他cosplay的照片拿給裏包恩看,眨了眨眼睛。

“怎麽樣?”

裏包恩仰頭看著我:“什麽意思。”

“這些cosplay照片很可愛吧?”我笑瞇瞇道:“我的要求很簡單,你給我唱一首關於cosplay的歌曲,或者當場還原泡泡老師的COS!”

裏包恩:“……………”

喔,賣萌和故意在喜歡的人面前做出那種COS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雖然他現在已經比之前要沒負擔多了,但不能保證之後不會變成大人。

裏包恩開始抗拒了。

他一抗拒!

我就開始興奮了。

“怎麽樣怎麽樣?”

我追問著。

眼尖地瞥到他下撇的嘴唇,我又嘆氣一聲,好失望地說著:“真的不行嗎?我可是做夢都會夢到裏包恩啊,現在居然連一個COS或者唱個歌都不願意嗎?我真的要哭了。”

“卷卷!”

“我好難過啊,難過的都要暈過去了。”

裏包恩:“。”

真的難過麽。

你不是在偷笑麽?

“C……Ciaos.”

“Chaos是吧?”

我假哭起來,“我連‘Chaos’都知道!而你,我的朋友,連一首歌都做不到。”

在欣賞完裏包恩黑臉的表情之後,我滿意地收起表情,把手壓在了門把上,當即就要把門關上。

“那麽,再見吧,卷卷。”

“我明天會叫你起床的。”

啪。

列恩變成了綠色拐杖抵在了門縫處,小嬰兒輕松地抵擋了即將要關閉的門。他看著我半響,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又拉低了帽檐。

“好吧,既然你要堅持的話。那我開始了,Bella。”

我:“……”

我:“???”

不是你真唱啊!!

接下來,裏包恩讓我知道了,放飛時期的他到底是怎樣的。

從“Ciaos、Ciaos”唱到“cosplay party everyday ”,又從變裝唱到了總結。我呆呆地看著不受控制、儼然一副無所謂的裏包恩,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甚至為了自己唱歌效果很好,還讓列恩變成了打碟架子,毫無負擔地按動了一下歌曲啟動按鈕。

太超過了,還是太超過了。

裏包恩這個男人,深不可測。

我被他唬地一楞一楞的,導致他最後唱完揚起笑容問我的時候,我都還沒有反應過來。

“可以進去了嗎,Bella。”

我呆呆地點了一下頭,下意識就打開了門。

*

同一時間,沢田綱吉家。

阿綱手指顫抖地看著群組信息,整個人都開始不好了。

【Reborn受害者聯盟】

群主A:迪諾

成員B:阿綱

成員C:甚爾。

……

…………???

阿綱看著不停有著紅點跳躍的line群信息,視線在那一小欄屬於甚爾的憤怒話語中極速跳轉,基本上還沒等他看完,下一個信息就頂上來了。

太窒息了,後面的【99+】讓他根本沒有點進去的欲望。

甚爾,他非常有印象,甚至和他關系還不錯的。

十年戰的記憶裏,他是好朋友禪院甚衣的弟弟,據說是一個很厲害的男生。

阿綱在沒有見到對方之前,一直以為對方的性格和甚衣是一樣的好相處。在繼承者儀式上,為了讓朋友們都能來參加,阿綱專門詢問了裏包恩的建議,對方說可以邀請姐弟倆一起參加。

誰知道……

誰知道提前來的不是甚衣,而是甚爾。

腦袋裏那個180、壯碩的體型一下子擠在了腦海裏。

在戰鬥結束之後,大家通過聊天和一些話裏的猜測,才大概明白。因為時間對流的關系,甚爾和甚衣兩個人走向的是完全不一樣的平行時空。

甚爾認識的是87年的裏包恩,而甚衣認識的是07年的彭格列。

所以……在看到甚爾對著裏包恩那麽熟絡,甚至到一定程度的時候,這個美妙的群就建立了起來。

其實並不。

如今……

阿綱硬著頭皮點開了對話框。

【甚爾】:十代,甚衣那家夥到並盛了沒有。

【迪諾】:嗯嗯,放心好了甚爾,有我在你不要害怕啊。

【甚爾】:老子又沒和你說話。十代那家夥人呢?

阿綱:……(不敢吱聲.jpg)

一開始的對話就是甚爾和迪諾兩個人的嘮家常。甚爾不喜歡迪諾,甚至可以說故意去忽視迪諾的名字和長相,見到了也只會‘喔’一聲。

隨著後面對話的開展,前面的那些聊天的噓寒問暖開始畫風突變。

【甚爾】:甚衣在哪兒,打電話沒人接。

【迪諾】:甚衣應該回家了吧?放心好了,有裏包恩在很安全的。

【甚爾】:什麽?裏包恩?

【甚爾】:那老不死的為什麽送甚衣了,十代那家夥在幹什麽?

【甚爾】:我就知道意大利佬花花腸子多,這才去並盛第一天吧,你們能讓她跟著裏包恩走?

【迪諾】:放心,沒問題的。

【甚爾】:問題大了!

【甚爾】:十代呢??趕緊給我去找甚衣!!

沢田綱吉握著手機的手開始顫抖了起來。

我、我嗎?

還有我的事兒嗎?

他其實和甚爾關系挺好的,畢竟在繼承者儀式上,看到被裏包恩拳打腳踢的沢田綱吉後,甚爾當場就齜牙咧嘴地幫忙嘲諷了裏包恩起來,毫不客氣的吐槽著裏包恩的魔鬼途徑不說,甚至說他不做人、老不死的、手段殘忍的意大利佬。

身為嚴重受害者,至今還深受迫害的阿綱,當場就淚眼汪汪的讚同了。

他倆就擁有了一種很奇妙的革命友誼。

但這、這不是他去阻止裏包恩的理由啊?!

他能阻止得了嗎?

阿綱深吸一口氣,開始回覆。

【阿綱】:不……我的意思是,他現在還是嬰兒。沒關系的吧,甚爾君?

【阿綱】:而且我QAQ,你知道我的……

【甚爾】:你們彭格列不是有必死的決心嗎?

【甚爾】:給我用必死的決心去阻止那個意大利佬!十代!!!

不不不,已經不是必死的決心了。

是必死。

……

阿綱經歷了什麽樣的心理路程、又是怎麽靠著大空的包容去安撫甚爾的,我完全不清楚。

因為裏包恩今天晚上要住在我家的原因,我把客房給裏包恩收拾了出來。

就在我苦思冥想要怎麽鋪床的時候,那家夥居然直接上手,非常輕松地給自己編制了一個吊床,甚至都已經洗漱完了!!

沒來得及去思考他怎麽會有睡衣,又怎麽這麽熟練,那雙豆豆眼就看向了我。

“Bella,要一起睡嗎。”

“不了!”

我再次十動然拒。

為了防止我被穿著睡衣時刻賣萌的裏包恩蠱惑,我快速地洗漱完畢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而就在我躺下去的那一刻,門口傳來了熟悉的敲門聲。

我開了門,和門口的裏包恩對視。

他看著我,點了點頭:“沒什麽,想和你說晚安。”

“晚、晚安。趕緊去睡覺吧,這個時間段對於孩子們來說還是很重要的。雖然卷卷你是個小孩子但是也不能因為自己的任性而愛上熬夜啊,萬一以後長大身高無法超過180,你現在就會無比後悔!”

我深吸一口氣,快速說完後立馬關上了門。

門外的裏包恩:“……”

若有所思地看著門扉許久後,裏包恩回到了房間。

他先是跳到窗臺上,檢查確認了一下兩個房間的陽臺結構,又看了一眼天花板的裝飾。最後用列恩變成繩子,勾在外圍護欄上,把整個房子的大致走向收入眼底。在獲得自己想要的情報和信息後,他滿意地回到房間,用小手機定了個鬧鐘後,躺在了吊籃上。

我在告別了裏包恩以後,也很快進入了夢鄉。

但是這一次……

我感覺又不對了。

眼前的視線明滅交回,手背和胳膊上傳來熱融融的觸感,槍繭順著白皙的皮膚蜿蜒向上,貼在了我的耳際。

在摩挲和奇妙的顫栗裏,我費勁兒地抵抗著睡意,睜開了眼睛。

透過昏暗的房間,我和一雙黧黑色的眸子對視在一起。

在看到我的那一刻,他嘴唇微揚,對我露出了一個笑容。

“Ciaos,My Bella.”

“?”

“????”

我震驚地看著裏包恩,一個垂死驚坐起,滿腦子瞌睡都嚇飛了,只呆呆地和他對視在一起。

他穿著一件黑色印繡的浴袍,胸口大開。因為取下帽子的原因,那有些硬挺的黑色刺猬發型徹底的暴露,在那張臉上,我看到了熟悉的表情,也看到了非常、非常怪異的綠色線條。似乎是我的咒力?又好像是領域展開的線條。

雖然一晃而過,但還是被我捕捉到了。

“什……”

等一下,不對吧?

剛剛隔壁的裏包恩穿的不是什麽藍色格子的兒童睡衣嗎?眼前這個浴袍是怎麽回事??

“喔,看來你在這個世界遇到‘另一個我’了。”

他淡定地註視著我,把手壓在了我的肩膀上。在我還未反應過來之前,高挺的鼻子已經蹭過了我的臉頰,柔軟的唇在我的唇角印下了一個輕輕的吻。

“是真的。”他說,“沒有做夢。”

是的。

是真的。

他的那個薄唇實在是太柔軟了,身上的香氣也太明顯了,已經到了我無法忽視的地步了。

這個熟悉的衣服熟悉的胸口還有釣人的這種手段…………很顯然,是87年的那個卷。

“你、你怎麽……”

你真的來了啊?!

我被驚得無法說出完整的話了,雖然這個世界的裏包恩不追究了我放置他的事情。但是87年的Reborn,一定會把‘催情彈’的帳,好好給我算清楚的吧?!

“在想什麽。”

Reborn坐在了我的身邊,和之前做的那樣,把我抱在了自己的懷裏,手指順著我的耳邊長發,貼在我的頭皮上,輕輕地按壓了一下。

“見到我不開心嗎,Bella?”

“……”

我怎麽開心啊,卷卷!

“你怎麽會,怎麽會來這裏?”我難以置信地問。

“當然是有辦法。”Reborn垂眸望著我,微笑:“你不會以為我在開玩笑吧,親愛的Bella。”

“……”

哦天哪。

我真沒覺得他開玩笑啊!!

但問題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半年就找到辦法了嗎!

“不要怕,我是不會傷害你的。”

Reborn握住了我的手,把它貼在自己的臉上,在看到我驚愕的表情後,唇角揚了起來。

“我送的舌釘還在嗎?”

“!!”

我被他的情緒轉換嚇呆了。

我舌釘早取了啊!

為了防止他發現,我急忙一個轉身壓在了他的身上,在Reborn意外的眼神下,我立馬去咬了一口他的脖子。

“嘶。”

“痛?”

我震驚:“痛的話,為什麽你沒有消失?”

居然不是時空幻影,打痛了就消散的那種嗎?

“因為……”

他的手指扶著我的腰,把我往上提了一下,調整好姿勢。下一秒,Reborn就湊近了我的耳朵,壓低著聲音,用該死的磁性嗓音勾引著我。

“很想你啊,Bella。”

“不多待一會兒怎麽能走呢。”

快使用領域展開吧。

我被他溫熱的吐息刺地抖了一下,還未等我適應,Reborn就自然地把我的手握住,放進了自己的胸口。

“卷、卷卷,你……”

“很想玩吧?”

Reborn說,“是不是很久沒玩了。”

“想嗎?”

“想的吧。”

“來吧。”

這可惡的家夥。

雖然說什麽已經睡不到了無所謂了,喪失興趣了。

但是誰能抵擋得了現在的Reborn啊?

簡直、簡直是不要……

我臉紅地想著,眼一閉心一橫,捏著他的衣角‘啪嗒’一下撕開了他的浴袍。就在我準備趁著他現在沒生氣,好好地爽一把的時候。

“篤篤篤”

裏包恩的聲音透過門扉,清楚地傳達在我和Reborn的耳朵裏。

“Bella,開門。”

“房間有危險對嗎。”

Reborn略感興趣地揚起了眉,註視門扉半響後,扭頭看著我。

“是‘我’?”

……

………………

家人們,更混亂了啊!

我正要思索著要不要給外面的裏包恩開門,然後順便把這個Reborn打發走的時候,他垂下了頭,一下子吻在了我的鎖骨上。

舌尖劃過白皙的肌膚,唇吸吮著。

刺激的感覺一瞬間帶著那種即將被抓包的羞恥感一起,順著尾椎骨開始向上蔓延。那種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感覺讓我頭皮發麻,忍不住發出了怪音。

我、我靠!

我在心裏也跟著爆了句臟話。

門外裏包恩的聲音停下來了,然後我聽見了熟悉的上膛聲。我用手推了一下Reborn,示意他不要這麽過分!

“不行,這會兒已經……”

Reborn絲毫不慌,甚至咬著我的耳朵,聲音和吐息輕輕地順著我的耳際鉆進來。

“怎麽。”

“不夠刺激麽。”

“不好玩?”

“你居然還能想著外面的人。”

……不要太離譜了啊,自己的醋也要吃嗎?!

我被他這手段激得有些無措,手指就要用術式,下一秒,門被人從外面打爆了。

門把被槍支打碎,滾在地上發出轆轆的聲音,而門口拿著槍的小紳士,此刻面無表情地看著我們。

“哦?”

“嗯?”

兩個人對視上了。

我呼吸停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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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I am not marite of fate,I am the one who strangles it.”*

(我不是命運的傀儡,而是扼殺命運的人。)

出自Fyodor Dostoevsky《Demons(群魔)》

感覺這句話很適合r

打招呼伏筆來自49章節。

代理戰非要按照裏包恩的方法進行下去,你們可以理解為尊嚴的戰鬥。

11才不管那麽多,直接和川平合作去了。其中還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她不想再和之前那樣,什麽事情都聽R的了。

cosplay party everyday

誰還沒有聽過這個歌!!

指路一下b站,標題是:【歡迎來到reborn的變裝派對!】

嗯,11逼迫97R唱的就是這個歌[狗頭]

下章是短暫的R11R!87R很快又會回去了。

但馬上又會冒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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