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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28 教師理論其一:咒靈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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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28 教師理論其一:咒靈玉

28.

為了配合我這個世界裏好不容易‘站起來’了的弟弟, 我帶著伏黑惠一起,打算去住高專的教師寢室。

我本以為成為高專的老師,需要走一些很覆雜的程序, 沒想到就在甚爾和我提出要去禪院的第二天, 五條悟和夏油傑就帶著任職書找上了門。

和最開始一見面就打的情景不一樣,雖然他們三個人的氣氛依舊緊張,但甚爾好歹讓他們進門了。

……甚至還會接話。

這讓我匪夷所思,轉念又有一種松一口氣的感覺。

我覺得這是我弟和兩位DK的大和解,按照這個趨勢走下去, 星漿體事件中那些惱人的情景是再也不可能發生了。

毛毛說總監會那邊的批文已經下來了, 現在只需要確定我的咒術師等級, 就可以即日進入高專。

“誒?總監會那些人居然這麽好說話嗎?”

我印象裏的總監會都是一堆和稀泥的老家夥們。

當年禪院直毘人上任的時候, 總監會裏的人都會用各種各樣的辦法來折磨禪院, 磨損禪院的力量,保持禦三家的三位平衡。

雖然我很討厭禪院,但對總監會的印象也沒多好。

它和禪院純粹是蛇鼠一窩, 一方權利大過一方就開始狗咬狗了。

“不用擔心。”

夏油傑溫和地笑了起來:“讓總監會成功聽話的辦法有很多種。”

比如放出特級咒靈,盤旋其外, 就能讓很多已經是墻頭草的成員開始左右搖擺。夜黑風高,本身年齡就大了的成員下班回家時不小心被咒靈攻擊, 也是人之常情。

順勢退位什麽的,倒也不是沒出現過。

通過五條家常年在總監會留根的勢力, 那些流程和會議內容基本上是形式化的開展, 所有的主動權都牢牢抓在兩位DK手裏。

五條悟拉長了音調,視線轉至我旁邊的伏黑惠,扯了扯唇角:“你要帶孩子去上課啊?”

“不可以嗎?”

我問。

伏黑惠順勢握住了我的手,小小一只擺著酷哥臉, 嚴肅的看著五條悟。

“可以是可以,現在的話……”

五條悟快速蹲下身子,用手捏起了伏黑惠的臉頰,把他像小丸子一樣揉捏起來。

“惠,快給老子看看你的‘十種影法術’!”

好幼稚,果然是因為惠惠的術式嗎……

等等。

他剛剛是不是說了什麽了不得的東西??

“十種影法術?!”

我克制不住地提高了音量,難以置信地扭頭看向了甚爾。

在接觸到對方淡定的視線後,我啊的一聲沖到了甚爾面前,擡手捏住了他的臉,揉巴了一下後,又換成兩只手一起搖晃著他的肩膀。

“甚爾!惠惠是十種影法術啊!!!”

甚爾耐著性子任由我胡作非為,在聽到我說出那句話後,他嗤笑了一聲,報覆性地學著我的樣子捏了一下我的臉。

“太遲鈍了吧,衣。”

“我記得早說過了。”

……是,甚爾是說過。

但當時說的時候是在星漿體事件發生、他半身不遂的時候啊!

我這些天滿腦子都是賺錢、養家、讓他們構建友好的家庭,這件事情根本想不起來。

我的天,甚爾他到底懂不懂十種影法術的概念啊!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禪院們恨不得做夢都想要一個【十種影法術】,甚至為了得到這個術式的繼承人,多年來一直安排家主、二把手等等成親,像種馬一樣不斷的和別人交/媾。

禪院直毘人那老貨擁有禪院直哉的時候,本身已經44歲了。

通過這件事情就能夠知道,禪院們對於術式的優質程度追求是多麽的癡魔了!

44歲還在努力和別人媾合的禪院直毘人,如果知道惠惠是什麽十種影法術,別說是什麽十個億了,我感覺拿全禪院來換都是有可能的。

我瞪大了眼睛。

不會這次不換什麽十個億了,要搞什麽惠惠換禪院吧?

“你在想什麽?”

甚爾饒有興趣地望著我,手指輕輕推了一下我呆呆的額角,“既然要去禪院,當然是雙腿走著打上去。”

“你以為我會把惠賣了?”

“……這種事情又不是沒有過。”

甚爾:“……”

他立馬移開了視線。

……因為他前科累累,我更不能放心了啊!!

我決定了!

不管甚爾是怎麽想的,反正他去禪院那天一定要有我一份。

五條悟松開捏著伏黑惠臉頰的手,聽到我們的談話忍不住嘲笑起我來。

“不會吧?真有禪院人不認識什麽十種影法術啊?不會吧不會吧?”

“……我之前又沒見過。”

2018年的時候我雖然見過十年後的伏黑惠,但我也沒見過他用過啊。

禪院直毘人老是把這個術式掛在口中,可那也只是一種類似於‘傳說’的故事。我巴不得禪院家永遠不要出現這個術式的持有者,大家一起玩完才好。

怪不得18年的時候,身為神子的五條悟願意為我弟弟養孩子那麽多年。

轉過來一想,果然還是要對兩個DK好一點。

說不定五條悟忙著參加惠惠家長會的時候,夏油傑還在家裏給惠惠輔導過作業。

一想到伏黑惠是我侄子,我又忍不住拍了拍甚爾的肩膀。

“不愧是我弟弟。”

“惠優良的基因裏肯定有我一份。”

“……你好意思說。”

五條悟吐槽道,“惠沒有像你實在是太好了啊,笨蛋。”

“你不懂。”

今天的會面氣氛要比之前好很多。

畢竟第一次相處的時候,大家雖然很和諧,那也是介於‘有時差術式’以及五歲孩子的稚嫩外表之下產生的事情。

我心情很好,甚至感覺甚爾未來一片光明!

在和我弟弟告別後,毛毛就毫無聲息地掏出了虹龍,載著我們一起從市內飛到了東京高專咒術學校。

因為伏黑惠的原因,一路上我們都氣氛很好。

五條悟現在對惠惠很感興趣,對他的術式也帶著某種期待,上了虹龍就開始讓惠惠給他做手影。

明明他才是快要成年的DK,現在讓惠惠用手影的樣子簡直是顛倒身份。仿佛悟才是那個需要被哄的小孩。

惠惠被折騰的酷臉都要繃不住了,只能隱約露出裂開的表情,無奈地做出了手勢。

白軟的小手捏在一起,不時是兔子,不時是大象。

因為年齡小的原因,式神沒有調伏成功,做手影的時候除了玉犬會竄出來以外,其它式神都沒什麽反應。

想到術式,我不由地看向夏油傑,詢問他關於術式的事情。

“傑,你的【咒靈操術】是怎麽運轉的呢?”

“咒靈那麽多,難道和【十種影法術】一樣存在著什麽特殊領域,需要把咒靈拉進去後進行調伏嗎?”

夏油傑笑容淡了些,在我好奇的視線下沈默了許久。

我很好奇。

因為體術不好的原因,所以會加倍的去研究我的術式。在不斷的推翻理論和實驗當中,自己學會了領域展開,也衍生出了很多術式的招式。

上次見到夏油傑使用術式的時候,我腦袋裏面已經有了關於我自己術式的進展方向,在對付禪院扇的時候也完美落實了。

所以我想要知道更多,從而獲取新的靈感。

直到問出話後瞥見他的表情,我才後知後覺這個問題或許有些太隱私了。

“不想說也沒關系,畢竟每個人的術式原理是不一樣的。”

我解釋道:“【有時差】的存在,僅憑借抽象的物理思維是沒辦法徹底掌握的。所以我只是想要了解你的……”

“不。”

夏油傑看著我,笑了一下:“如果是你的話,告訴你也沒關系。”

早在她用領域展開把他拉回三個月前時,夏油傑就願意給她一份特殊了。

那種顛覆人生、書寫未來的機會是她賜予的,不管是因為什麽原因,就算自己是被連帶的那一位……夏油傑也會因現如今不同的未來走向,從心裏為她稍讓一步。

比人死更可怕的是精神死亡。

他把之前對同期們展示過的咒靈玉拿了出來,握在自己的手心向前遞了一下。手心大小的黧黑咒玉卷著暗金色的咒力,纏繞在他手上的時候,上面泛起了一層盈盈的藍光。看起來像晦色的夜珠。

我微微瞪大了眼睛。

居然是咒靈玉!

這東西我知道。

之前甚爾在契約醜寶的時候,就是利用【調伏過的咒靈會變成咒靈玉】的特質,把它強行壓制在胃部保存。

這種方法很霸道,也很扭曲。若不是甚爾的身體結構和普通人不一樣,是天生的天與咒縛,我簡直懷疑他吃飯喝水都會被那麽大的咒靈玉卡死。

我的視線不由自主地看向夏油傑的喉結。

他很白,流暢的下頜線銜接著漂亮的頸。或許被我看的有些不自在,他的喉結輕輕地上下滑動了兩下。

夏油傑看著我,紫色的眸子斂著笑意。

“怎麽了?”

“……”

我該怎麽說?

我一看到這個咒靈玉就會想到甚爾吞服的樣子,然後想到他噦醜寶的樣子,進而想到他咒靈玉一直保存在肚子裏的事情。

我一直以為咒靈操術這種術式是擁有什麽特殊空間,原來是吃下去了!

所以毛毛這家夥,喉嚨裏曾經是卡過幾百個咒靈玉嗎?!?

喉嚨好大這四個字差點被我反射性說出來。

好不容易忍住後,我問他:

“很難吃吧?”

甚爾第一次吞的時候都快要吐了。

我以為他是卡嗓子,後面他和我說是一股臭抹布的味道。

夏油傑怔了一下。

他從來沒有和別人主動說過自己咒靈玉的味道。

但那是不可磨滅也不能輕松擺脫的固定設定,就像是蘋果是清甜的、檸檬是酸的,咒靈玉合該就是又臭又苦的。

我看著沒說話的夏油傑,腦袋裏想了很多關於術式延展的問題。

“不過,關於這個咒靈玉,毛毛有沒有試過用其他的方法去調伏呢?”

“……?”

沒有安慰,沒有憐憫。她輕松地就轉換了一個話題,並且開始順著他的術式思考起來了呢。

這種來自她原始性格的貼心以及包容,就像是無拘任何強者世界推論,不管他是否接受,都會散發一樣。

夏油傑彎起唇角,忍不住問她:“比如呢?”

五條悟已經和伏黑惠玩累了,結束游戲的時候就看見兩個人湊在一起討論什麽的樣子,他拽著伏黑惠也加入了戰場。

他雪發向前飄了一下,頭探了過來:“你們在說什麽?”

“關於毛毛的咒靈玉。”

我說。

五條悟:“原來傑還會給她看的嗎?”

說這句話的時候五條悟的聲音小了一些。

夏油傑笑了一下,沒有回話。

我現在滿腦子都是關於他術式延伸的事情,在看了一眼夏油傑後,我又轉頭望向了伏黑惠。

在禪院古籍記載的【十種影法術】裏,若想要調伏一種式神,需要先打敗,再進行調伏。咒靈可以產生咒靈玉,咒靈玉會被咒靈操術而控制。這在無形中是一種天然的術式【束縛】,也是一種得天獨厚的優勢。

吃咒靈玉=調伏咒靈,調伏咒靈=聽話。

一加一等於二,二加零也等於二。

過程不重要,重要的是都等於二。

那麽原本就聽話的咒靈,如果吃了已經被咒靈操術扭轉的咒靈玉,會不會被調伏呢?

想到術式的開發以及延伸,我不由興奮起來,擡眼看向比我高很多的夏油傑。

“傑,你有沒有試過把咒靈玉餵給咒靈吃?”

這個大膽的猜測有點太瘋狂了,五條悟微微睜大了眼睛。

“……嗚哇,這個推測。”

夏油傑也忍不住楞了一下。

我繼續道:“因為咒靈操術這個術式的特殊性,咒靈玉和咒靈之間其實可以互相轉變的吧?而已經被調伏的咒靈完全聽命於傑啊,這麽一來的話,拋去過程只求結果,是完全可以嘗試把咒靈玉給咒靈吃的。這樣做的話,造成的結果可能會有三種。”

“一、被調伏的咒靈吃掉咒靈玉後,不會發生‘聽命於傑’的實施情況。

但因為咒靈都是由詛咒和負面情緒疊加的,搞不好咒靈吃咒靈玉會讓咒靈本身進行升級。就像大魚吃小魚一樣,二級的咒靈在吃到一定量的咒靈玉後,會變成一級咒靈。”

這種就類似於大王管小王?夜蛾管五條?”

五條悟原本也在認真聽,一打岔後忍不住“餵”了一聲。

“咳,”我咳嗽了一聲,心虛地移開視線:“……當然,還有第三種。”

五條悟嘖了一聲,嘟噥著“你就是故意的吧?”

“三、因為【咒靈操術】術式的特殊性,調伏和調伏之間不需要什麽特別的隔閡。當咒靈吃下咒靈玉後,或許會自動轉換為傑的咒靈。”

我一口氣說了很多。

這些都是我根據夏油傑還有惠的術式對比想出來的假設,誰也不知道吃下去後會怎麽樣。

但我實在是太好奇了,就像是研究有時差的術式延展一樣,我不由地看向了夏油傑。

他定定地看著我。

墨色的頭發完全被梳起的原因,那張臉上的表情顯得特別明顯。我在他臉上看到了震驚和一種隱約的迷茫,在和我對視的時候,他幾度無法維持自己一貫的笑容。

“怎麽了嗎,傑?”

我無措起來:“是覺得很難辦嗎?抱歉我就是隨口一說,其實你也……”

“沒有哦,”他彎了彎眸子,狹長的狐貍眼輕瞇了起來。那只手溫柔地放在我的頭頂,輕輕地撫了一下,“是很厲害的理論啊。”

他不由地讚嘆了起來。

五條悟不由地多看了她兩眼。原本以為是什麽單純的笨蛋,實際上很擅長術式延伸、開發的推理嗎?

“……那你,要試試嗎?”

我問道。

夏油傑朝我脧了一眼。

此刻他站在虹龍身上,高大的背影後是清澄的藍天,他朝著我露出了一個笑容。和往日溫柔、有禮貌的笑不太一樣,他彎著眼闔眸微笑的樣子帶著少年人的美好。沖淡了很多這些天裏我見到的黑泥氣質。

那個笑容讓我感覺,夏油傑好像本該就如此爽朗,也本該像這樣的溫暖。

“好啊。”

他對我伸出了手,紫色的眼睛緩慢地眨了一下,露出了些許的、或許是偽裝的脆弱感。

“稍微有些害怕,可以陪著我一起嗎?”

“當然!”

畢竟是新的小夥伴嘛!

我沒多想,答應後就把手放在了他的手心。

背後,五條悟的視線一直緊緊地盯著我們。他探索的視線未曾停留,心裏是一種困惑又帶著微妙煩躁的心搏。

因為改變行程的原因,虹龍在空中帥氣地甩了個尾巴,換了方向直奔東京的雲取山去了。這個方向還是五條悟指的。

根據‘六眼’和咒靈殘穢的追蹤,他敏銳的察覺到了那邊傳來的咒靈氣息。

雲取山是東京人經常愛爬山的地方,這裏山脈連貫在一起,顯得郁蔥一片。

微風順著虹龍的尾巴傳達樹梢,縱橫交錯的樹葉林顯得十分漂亮。在它停下來後,還蕩起了一層層的葉波,散下來的落葉垂在了青綠的草地上。

“到了。”

五條悟率先跳下虹龍,他眺望著遠處的詛咒氣息,把鼻梁上滑下來的墨鏡推上去。

“再往前走的話就是了,但是現在……”

他扭頭看向我們,在看到夏油傑抱著惠惠從虹龍上下來,又抱下我的時候,未說完的話戛然而止。

我的手按在夏油傑的肩膀上,下來的時候連帶晃動了一下。他托我的腰,十分輕松地把我放在了地上。

“你們在幹什麽?”

五條悟用一種很奇怪的語氣詢問著。

落地後,我察覺到氣氛的古怪,不由自主地順著低氣壓的方向看著五條悟。

“悟?”

我解釋道:“虹龍有些高,我不太好下來。”

五條悟嘖了一下,快步走到我們面前,藍色的眼睛隔著墨鏡打量著我和夏油傑現在的動作,不滿地皺了皺鼻子。

傑到底在幹什麽啊?

虹龍明明可以直接收起來的吧?

這樣的話別說是區區幾米的高度了,就算是十幾米也能穩穩落下來啊。

“你這笨蛋。”

五條悟說著:“這種事情根本不需要操心什麽吧?還要用傑來扶著你嗎?直接跳下來不是更省事嗎。”

我察覺到了五條悟語氣裏的不耐煩,卻又不知道為什麽。

他就像是莫名其妙會生氣抓我後腳跟的貓,任性過後反而自己一副氣呼呼的樣子。

“……?”

我不擅長處理這種事情,只能投給夏油傑一個迷茫的眼神。

夏油傑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兀自笑了一下。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帶著讓人信服的安撫和勸解。

“悟就是這樣,這會兒可能太寂寞了吧?”

夏油傑這麽說的:“稍後我多陪陪他就好了。”

五條悟想要說什麽,但很顯然又在顧慮著什麽,此刻只能隔著墨鏡憤怒地睜大了藍眼睛,一副快要炸毛的樣子。

“你們這兩個……!”

“好了好了。”

我握住了惠惠的手,向旁邊去了一點,遠離了五條悟。

“我記住了,下次絕對不和你搶傑了,行嗎?”

五條悟難以置信,“你怎麽會聯想到這個的?”

我歪頭看著他:“不是嗎?”

“哈哈。”

夏油傑突然笑出了聲。

察覺到我們倆的視線,他輕輕把手合十發出相擊的聲音。他開始調節氣氛了,甚至為此把話題扯到今日的重要任務上,不讓我們繼續進行幹瞪眼。

“好了,接下來還是先解決詛咒吧。”

五條悟嘟噥了一句,最後不知道是懷著一種什麽樣的情緒,霸道地插入了我和夏油傑中間。

他就像是沒有骨頭的液態貓一樣,再次掛在了夏油傑的肩膀上,看起來像是什麽人形掛件。

五條悟警惕地看著我,一副要觀察我所有舉動的樣子。

夏油傑微微側頭,隔著他對我眨了一下眼睛。

前去的路上,夏油傑和我說,總監會名下有一個組織,叫做‘窗’。窗的成員基本上是三級咒術師左右的水平,他們會分布在日本的各個角落,通過術式、結界或者調查周圍異常的形式發現詛咒,並聯系合適的咒術師來進行祓除。

雲取山上的咒靈並不可怕,對於兩個DK來說就是一擡手的事情。

伏黑惠從覺醒術式到現在,除了那些雜魚一樣的咒靈,二級以上的咒靈基本上都不會出現在他的面前。

一是家裏有個甚爾。

他雖然不怎麽靠譜,也不願意管孩子。但不得不說,伏黑惠是他的孩子。

不管表現的再怎麽無所謂,這種血脈掛牽在一起的感覺,讓天與咒縛的甚爾也會不由自主的出手,暗地裏解決了很多高等級咒靈。

二是術式的特殊性。

伴生的黑白玉犬也擁有祓除咒靈的能力,雖然現在因為年齡太小的原因無法單獨祓除,但不管是爆發力還是攻擊力,黑白雙犬都能夠輕松應對二級以下的咒靈。

他沒見過這種情景,在看到二級咒靈的時候忍不住握緊了我的手。

我彎下腰把惠惠抱在懷裏,撫摸著他翹起來的黑色發梢,和他一起看向單手壓在咒靈身上單憑咒力疊加和體術就打倒它的兩位DK。

“惠惠很好奇嗎?”

“嗯……”

伏黑惠的聲音淡了下來,“甚爾從來不和我說這些。”

“因為你年齡比較小吧?”我安慰他道:“等以後16歲了,惠惠就會成為優秀的咒術師。”

“我、我嗎?”

伏黑惠眼睛一下子亮了。

是啊,以後不僅是厲害的翹毛小子,連帶能力也比現在強很多了呢。

想起我在2018年見到伏黑惠的樣子,我點頭肯定起來。

“沒錯!”

伏黑惠一向酷哥的表情終於緩解,他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在我安慰惠惠期間,夏油傑也成功把那只二級咒靈進行了轉化。

他握著咒靈玉走到我身邊,我們幾人一起視線灼灼地盯著他手心裏的那玩意兒,連帶五條悟的語氣都有些驚奇。

“這麽大?傑你是怎麽吞下去的。”

果然!

還是有人和我想法是一樣的。

五條悟就像是什麽貓一樣,擡起手用手指戳了戳那咒靈玉,在夏油傑額角青筋直跳的情況下,不斷一句接著一句挑戰傑的底線。

“傑,你會吐嗎?”

“這東西卡嗓子嗎?”

“怎麽會這麽奇怪啊?”

噗。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察覺到五條悟不滿的視線,我快速地強行轉移了話題。

“毛毛,快試一下?”

夏油傑的手心稍微溢出了汗,不知道是因為術式開發實踐時的緊張,還是因為擔憂失敗的隱秘情緒。

“傑。”

“傑。”

“傑!!”

我喊著失神的夏油傑,看著那雙暗下來的眸子轉亮後,我稍微松了口氣。

“在想什麽啊,傑?”五條悟直起身子,探究的視線在摯友的臉上搜刮,“你好奇怪啊。”

“沒什麽。”

夏油傑對我們露出了一個溫和又安撫的笑意。

五條悟不動神色地註視著摯友,那張臉上收斂了一貫的笑意和活躍的表情,平靜至極。那雙眼睛蘊著奇特的情緒,似海面一樣無波。

但我感覺他好像因為夏油傑隱瞞自己想法的事情而感到生氣。

我拽了一下他的胳膊,示意不要這樣。

五條悟扯了扯唇角,睨了我一眼後,隔著墨鏡我看他挑起了眉。

似嘲諷一樣,他說出之前我說過的那句話。

“你們感情很好嘛。”

這和我說話的語氣可不一樣。

我是在真心實意的誇讚,五條悟的語調怎麽聽都有種陰陽怪氣的感覺。

甚至因為他拉下臉的原因,身上的壓迫力都增強了。

……他今天身上長刺了?

我匪夷所思地看了五條悟一眼,沒有和他計較。

在看到禪院甚衣轉移視線後,五條悟又再次沈默下來。

有些像是沒有收獲到視線和註意力的小貓,他把手放進了兜裏,一副拒絕溝通的模樣。

最後,或許是對術式開發的危險有一定評估,這份對摯友的擔心,可以讓五條悟不計前嫌的遺忘掉之前的小摩擦。在夏油傑召喚出咒靈吞服咒靈玉的時候,五條悟單手取下了墨鏡,泛著藍光的六眼一瞬不瞬地註視著發生變化的咒靈。

“……好奇特。”

“看到什麽了嗎?悟?”我問。

“詛咒的力量居然會交融嗎?”

五條悟思索著,說道:“詛咒和咒靈的產生一般是因為‘怨’或者‘恨’。咒靈在吃下咒靈玉後,這兩種東西居然可以疊加成新的力量……不對,咒力回流是沒變的。”

“那就是情況三!”

我為我的推斷落實而感到高興,也往前湊了一下,擡頭看著那個變化的咒靈。

我們倆腦袋貼在一起,五條悟微微歪頭看了湊到自己身邊的腦袋一眼,玩性大發地晃動了一下腦袋,讓雪白的發絲和她的墨發纏繞在一起。

發梢輕飄飄的勾卷,拉扯後又貼合。

把這一幕收到眼中,他感覺心情好一些了。

因為沒把五條悟之前莫名其妙發脾氣的事情放在心裏,這會兒我也主動開口,仰起頭和他繼續討論起關於傑的術式問題。

“意思是說,咒靈身上的咒力回流在吞服咒靈玉前後沒有變化是嗎?”

我察覺到五條悟頓了一下,他偏開腦袋說道:

“有變化,但用六眼來看,‘融消’一詞更為貼切。”

“消融嗎?那咒力和術式的穩定性呢?”

五條悟點點頭,肯定起來。

“是穩的。”

“對哦。”

五條悟笑了一聲,“雖然笨蛋不愛吃飯,但還是蠻聰明的嘛。”

“我哪有不吃飯?”

“吃了嗎?”五條悟困惑的說:“之前老子抱你的時候很輕誒,感覺像是沒吃飯一樣。”

小小的一團,在自己胳膊下面夾著的時候毫無分量。

從樓頂跌下去的時候,軟乎乎的趴在自己的胸口,像小貓咪毫無攻擊性。

“怎麽有人會不吃飯啊……不對,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說到這裏,我又扭頭看向夏油傑,眼神鼓勵著他。

“試試?”

夏油傑張了張嘴巴,在我和五條悟齊齊的註視下,露出了一個帶著無奈的笑。

“我不知道你們在討論什麽?”

“這種事情問我本人不就好了嗎,悟還有甚衣。”

五條悟和我對視一眼,“所以……”

我接話:“是成功了?!”

夏油傑笑著點點頭。

“好耶!!”

我和五條悟再次擊掌在一起。

夏油傑看著情緒高昂起來的摯友和露出燦爛笑意的禪院甚衣,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

咒靈玉那種苦澀的、讓人想吐的味道,千萬遍刺穿他被傷害的心臟,讓他無法忍耐自己的失敗。

星漿體任務中對天內理子保護的受挫、普通人暴虐的狂歡,這些都在不停刷新他的下限與認知。

咒術師不怕死亡,強者不畏懼死亡。

他不甘心這種‘未來與理想’破滅,也不甘心自己如此弱小和無助。現實把他襯托的像一只鳥,飛到了天空中,才知道自己早就失去了羽翼,重跌下來之後,人生的理想和刺痛是前所未有的負擔。

他恍惚間覺得,一切都在變樣。

扭曲感不是來自甚爾的侮蔑,也不是什麽弱者至上原理。

破碎的理想讓夏油傑對自己充滿了懷疑。

他甚至在嘲諷自己,扭曲所謂的大義方向來告訴自己:承認吧,他就是想要做大義至上救世主,想做悲天憫人的佛,從根本上是希望普通人們可以為自己的付出、為自己的犧牲而感動。

自己在咒術界的推論和大義的根本,其實是為了自己作為‘強者’,而獲取到與眾不同的優越感以及成就感。

因為自己是咒術師,所以聯想到同為咒術師的朋友們,從而迸發出了無法阻攔的想法。

假如人生有意義,除卻保護弱小的普通人實現自我價值和認同以外,真實意義又在哪兒呢?

就因為要保護他們,所以失去身為咒術師的朋友嗎?

他一步步逼問自己,又不得不拖著破爛的身心拽著摯友強撐規劃未來。

不。

其實也不是。

就像是返回到三個月前擁有重新梳理的篇章一樣,他是幸運的。禪院甚衣好像擁有一種奇妙能力,總能把事情以意想不到的方式解決。

這次咒靈玉的轉化,讓他也有了新的路向前走。

好像……

又讓他想起覺醒術式當天,驚奇、激動以及懷揣理想的自己了呢。

“我就知道你可以的,毛毛!”

真情實意的誇獎在耳畔想起,夏油傑笑著點點頭。

或許目標和成就感,並非單通過解救普通人和保護咒術界而達成的。

若是能得到一句真心實意的感謝和祝福,不管來自普通人裏的誰……

再堅持一下也不錯。

不管是為了朋友還是她,他會把那些想法暫且收起來。偽裝要是可以保存她對自己的印象,也可以一直做下去呢。

夏油傑單手勾住了五條悟的肩膀,又摸了摸一側伏黑惠的腦袋,對我笑了。

“走吧。”

五條悟敏銳地察覺到了摯友的變化,他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推了一下鼻梁上的墨鏡。

這次,他也露出了一個爽朗的燦爛笑容。

“傑你這個瞇瞇眼還是讓人操心啊,沒了老子你什麽都不行吧?”

“嗨嗨。”

夏油傑好脾氣的哄著。

“那就,回高專咯!”

五條悟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連帶小惠一起,長手長腳的他直接把我們倆個直接抱在了懷裏。夏油傑搖了搖頭,無聲的嘆了口氣後,熟悉的虹龍騰空而出。

雲取山矮草叢生,白尾甩動劃出的軌跡撐破了明亮的藍天,澄清一片的天空,是春的倒影。

我:“馬上要夏天了啊。”

“是啊,不過傑那家夥很討厭夏天哦。”

“誒?毛毛居然怕熱嗎……?”

五條悟快速看了一眼夏油傑,湊到我身邊用一種神秘的語氣,小聲的和我說著關於夏油傑的秘密。

“不是哦。是苦夏啦,傑那家夥苦夏。”

“不。”

溫柔的聲音緩緩而來,夏油傑打斷了身側一貓一狗的談話。

在看到兩個人受驚嚇一樣回眸望著自己時,他也不由地笑了起來。微微傾下身子,凝望著那雙翡翠綠的眸子,似解釋一樣,夏油傑輕聲地說:

“這次不苦了。”

春雲攏著天,虹龍把肆意的少年們載往高處、奔向洗滌明凈的蒼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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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撒花][撒花]

理論很好理解吧?就像是乙游餵卡,R卡餵給SSR,SR餵給SSR,疊加到一定的數量可以升級一樣。

不過因為這個方法在這裏顯得太bug了,以後遇到特級咒靈早晚還是要吃下咒靈玉,還得苦起來,所以就換成了方案三!既咒靈吃下咒靈玉直接轉化成傑的伏調狀態[撒花]

沒用特殊能力,但是在原有術式上的一點腦洞大開,怎麽就不是一種理論術式開發呢[狗頭叼玫瑰]

1、2、3三個理論你們更喜歡哪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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