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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6章 番外 太平令(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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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6章 番外 太平令(46)

【“她人呢?”

秦王回到觀禮臺上,卻見重臣們仍在,唯有櫟陽殿下不見人影,正詢問她人在何處,便有一個銳士匆匆忙忙趕來。

“王上,殿下與人鬥毆。”

秦王:“……???”

重臣們:“……???”】

不僅是天幕上的秦王與重臣神色大變,天幕下的始皇陛下和諸秦君也在短暫的怔楞後收斂了臉上的愉悅笑意。

什麽玩意兒?

誰跟誰鬥毆?

始皇陛下與諸秦君勃然大怒,冷著臉,迅速猜測起究竟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竟然敢在鹹陽欺負他們大秦的長公主!

鬥毆?

她才四歲!能鬥毆嗎?!

哪怕是天生神力呢,這個年紀的孩子去打架,也純純挨打嗎?

該死的,隨行的銳士都是死人嗎?既有人膽敢冒犯,直接將人拿下問罪就是,竟然能讓人在眼皮子底下欺負了少主,簡直是豈有此理!

(怒)

或是生悶氣、或是罵罵咧咧的諸侯王們卻是眼睛一亮——

好家夥!

秦王和他的重臣們就在鹹陽學宮,竟然有人敢在這裏打他最疼愛的、有銳士護衛的女兒?

究竟是秦王提不動刀了,還是秦銳士不比當年驍勇了?

如此勇猛,是誰的部將?

——嬴秦家的。

【正和秦王冷戰鬧別扭的櫟陽殿下沒等他回觀禮臺就隨便找了個借口溜了,結果在抄近路通往教學區的時候,正好撞見了一個口出狂言、欠社會毒打的小胖墩。

“……得意什麽……趙姮……公主罷了……哪哪都有她……”

櫟陽殿下當即停住腳步。

“他喊我什麽來著?”

她微微斂眉,唇畔的笑意淡去,看向章邯覆述道,“趙姮?”

“……似…乎是的。”

章邯瞳孔微縮,結結巴巴。

“趙姮。”

於是櫟陽殿下緩緩點頭,又低低覆述一遍,而後在章邯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大步上前,狠狠一腳踹在小胖墩的屁股上,將因為猝不及防被偷襲而踉蹌倒在地上的小胖墩摁起來打。

場面當即大亂。】

始皇陛下臉色陰沈。

諸秦君的臉色比他還要陰沈。

都不是傻子,只單單憑一句“趙姮”,眾人便迅速將前因後果猜測了個大概,知曉她為何會動怒到與人動手。

——為人子女者,眼見旁人如此侮辱親父,不動手還了得?!

更何況,嬴政貴為秦王,便是嬴秦的大宗嫡系,是嬴秦的族長,這般侮辱於他,豈非是將整個嬴秦都侮辱了?!

氏趙?

誰要氏趙?

天子建德,因生以賜姓,胙之土而命之氏。

他們嬴秦自秦非子始,受封於秦地為附庸,自秦仲始,為西陲大夫,自襄公始,位列諸侯,自惠文王始,稱王,直至秦王政一統天下、稱始皇帝,一步一步腳踏實地,他們為此而驕傲,這是他們最大的榮譽!

趙氏?

嬴秦沒發家的時候,嬴趙是大夫,嬴秦是附庸的時候,嬴趙是大夫,嬴秦是西陲大夫的時候,嬴趙是大夫,等到嬴秦位列諸侯國了,嬴趙還是大夫。

氏別貴賤。

除了前頭那點時間,嬴秦跑去氏趙難道不是紆尊降貴?

再者,雖說是同根同源,可嬴趙始受封的造父和嬴秦始受封的非子都已經是出五服的遠親關系了,得一直往上扒拉到蜚蠊才能扯上關系。

誰家追溯祖上這麽追啊?

怎麽的,當他們嬴秦是臭要飯的呢,巴著一個出五服的、連祭祀都混不上座的旁系祖宗不放?更何況,你嬴趙一受封,難道連帶著祖宗也要跟著你氏趙不成?

真要如此,那不如一直往上追溯到嬴姓的老祖宗伯益,他的一個兒子大費是秦趙先祖,另一個兒子若木受封於徐。嬴徐歷夏商周三代、享國千六百年,為東夷最強大者,跟周天子硬剛都不是一次兩次,可見其鼎盛時之強。

所以也別氏秦氏趙了,索性一起氏徐算了。畢竟按這說法,遠親的榮譽是他們的榮譽,那遠親的遠親的榮譽怎麽不算是他們的榮譽呢?

做人,得一視同仁才對嘛!

“此為趙人乎?”

嬴稷面色陰沈,驀地冷笑一聲,“盡會使些上不得臺面的手段,連五六歲的稚童也都給教壞了。”

“簡直放肆!”

太子柱也氣壞了,沒好氣地瞪了一眼異人,才愛憐又心疼地看向政崽,“政兒已貴為秦王,趙人都敢在鹹陽如此侮辱於他,可見當年他質趙時究竟受了多少苦。”

彼其爹之!

就是你趙國是吧?嘿,汝真當我大秦之鐵騎刀戈不利乎?

異人不語,只低垂著眼眸,遮掩住眸底的陰冷之色——

趙人嗎?

未必吧。

[6啊,嬴秦的這幫子宗親,真的永遠能震驚到我(微笑.jpg]

[造反謀逆的、背後說壞話的……我的天吶,真的是什麽擬人的貨色全讓政哥撞上了,難怪政哥獨攬大權後對宗室不怎麽感冒,換我我也不愛搭理這幫人(白眼.jpg]

嬴稷和太子柱:“……”

諸秦君和他們的兄弟:“……”

宗親?

又是宗親?

ber,怎麽哪哪都有他們?而且還是好事找不到人,壞事卻一找一個準?

嬴華、嬴疾當即破口大罵。

其實文武重臣也有點想對某顱內有疾且不長眼的家夥開麥怒罵,但他們不敢,因為始皇陛下就坐在他們上首,正陰沈著臉散發冷空氣。

還別說,怪涼快的。

(抱緊自己.jpg)

始皇陛下惱怒極了!

趙政。

這樣的蔑稱,他在趙國的時候聽人喊,回秦國的時候也聽人喊,直到他一步步成為太子、秦王乃至始皇帝,終於沒人敢這樣蔑辱於他了,哦豁,現在又擱天幕上聽見了。

這次還不只是罵他一個,而是連帶著他的親閨女一起罵!

呵、呵。

老虎不發威,真當病貓了。

始皇陛下心裏慪得要死,瞅著把那死胖墩摁在地上揍得哇哇大哭的親崽,又是覺得熨帖、又是感到心疼——

作甚要她自己動手?

他瞅著她手上白白嫩嫩的皮膚都有些青青紫紫了,這得多疼啊?她哪吃過這樣的苦?哪裏值當她傷了自己呢?

(心疼.jpg)

【“哇嗚~”

小胖墩被邦邦兩拳揍成了熊貓眼,反抗無果後哇哇大哭,“你誰啊?幹嘛要打我?嗚嗚嗚我要告訴阿父阿母!”

“打你就打你,還要挑日子嗎?”

櫟陽殿下冷笑著甩了甩跟骨頭碰撞後有點發麻的手,又是重重一拳,“你算是個什麽東西?也敢蔑辱我為趙姮?”

她越想越氣,就算已經打累了,也忍不住再給他幾拳。

“先王曾在趙國為質……”

話說到一半,她覺得不太對,於是迅速改口,“先昭襄王亦在燕國為質,你怎麽不稱他為燕稷、我為燕姮?”

就是欺負她爹脾氣太好!

櫟陽殿下憤憤不平地揮拳,“欺軟怕硬的狗東西,欠打!”】

嬴稷:“……”

什麽玩意兒?燕稷?

突然就被玄孫女給拉出去充當旗幟的老秦王紮紮實實地楞了好一會兒,等反應過來後抽了抽唇角,搖頭失笑。

“這孩子……”

他狀似無奈,“雖是給政兒出氣,可哪有這樣拉寡人出來的?罷了罷了,到底是一番孝心,寡人給她撐腰就是。”

嗨呀,誰叫她阿父是被欺負的那一個,她大父和曾大父又沒那個本事威望給她撐腰呢?既如此,寡人這個當高大父的就受受累吧。

燕稷?

呵,他倒要看看,究竟是哪個活膩歪了的敢這樣蔑辱於他。

(冷笑.jpg)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死,我真的是服了姮崽的超絕反應速度了,拉祖宗下水她是有一套的(笑哭.jpg]

[罵人是吧?來,有本事就把祖宗十八代一起罵,誰不敢罵誰是孫子(叉腰冷笑.jpg]

[姮崽表示:本殿下當著秦王的面罵嬴秦祖宗十八代不祥的時候,你小子還不知道在哪吃奶呢,雕蟲小技竟也敢在本殿下面前班門弄斧!]

嬴秦祖宗十八代:“……”

姮崽本崽:“……”

咳咳,過去的那點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就不必再提了吧?

(N臉尷尬.jpg)

[還得是小米有震懾力啊!]

[紫薯輸了啊(笑哭.jpg]

[紫薯贏了也沒用啊,他跟政哥都在趙國為質,把他拉出來不還是趙?頂多就是從父女倆氏趙變成祖孫仨氏趙。]

子楚和異人:“……”

怪他嘍?

[雖然但是,其實燕姮趙姮都還挺好聽的,不過最喜歡嬴姮,因為我是贏學家,在贏的路上從未停歇(比心.jpg]

[主要這就不是好不好聽的事兒,帶上了惡意的稱呼,就算再好聽,聽在耳朵裏也刺耳。]

[能讓姮崽這麽好脾氣的人一聽就急眼地上去跟比自己大且壯的胖墩幹架,甚至都沒想過她能不能打得過人家,可見這個稱呼的侮辱性質。]

[雖然知道是蔑稱,但不太懂,先秦的姓氏太覆雜了(撓頭.jpg]

[氏別貴賤,你覺得老嬴家是為一步步從附庸成為諸侯的自家祖宗驕傲,還是認為有個當大夫、當諸侯的遠房親戚才值得驕傲,哦,秦當諸侯的時候趙還是大夫呢。]

[?說什麽屁話呢?]

[我考上華大,我媽得高興到擺流水席,我遠房親戚考上華大,我媽連送份子錢都懶得去。]

[懂了懂了,這下懂了。]

[主要還是先秦後期乃至晚期的時候,已經有姓氏合流的趨勢了,政哥一統天下後,直接官方推動姓氏合流,所以早八百年就不分姓氏了。]

[唯一還有點分的就是嬴秦,因為規定是五代以內的嫡系可姓嬴,五代以外只能姓秦,算是王室宗親的區分吧。]

[畢竟是宗親嘛,總要給點特殊待遇的,但要是只管生,那對中樞的財政也是一種負擔。]

[所以秦時有很多被賜姓嬴的就是這樣來的,旁系遠親,立下大功入了皇帝的眼,於是把人提溜上來當近親。]

嬴氏宗親心滿意足。

雖然不能恩澤於世代子孫,但君子之澤、五世而斬,這已經很讓他們感到滿足了——尤其是在商君之法的對比下。

再者,只要一直立功,那不就一直能當宗親享受優待了嗎?

能接受,完全能接受。

(滿意.jpg)

[咳咳,我忽然發現,這小胖墩蔑辱姮姐為趙姮,其實受到最大傷害的人似乎不是姮姐本人,甚至也不是政哥。]

[?那是誰?]

對啊。

那是誰呢?

[不知道大家還記不記得,最開始信號錯誤的時候放出來的畫面裏,那個和斯相一起矯詔扶胡亥讓大秦二世而亡的奸臣,似乎就叫趙高?]

[對啊,咋了?]

[冷知識——政哥有一個兒子就被取名為高(微笑.jpg]

[?難你天?!]

[所以趙高是政哥的兒子是吧?6啊,難怪胡亥那個又蠢又毒的家夥甚至連扶他上位的斯相都弄死了,卻還信任趙高,感情他倆是親兄弟,擱這玩兄弟同心、其利斷金呢!(陰陽怪氣.jpg]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趙高,趙高,傻傻分不清楚?]

公子高本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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