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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5 章 “既然嫁給了我,就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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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5 章 “既然嫁給了我,就和我……

當我說只會東境的t文字時, 他回答祭司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是為了防止我聽到;當我在婚書上簽下我的名字,他微微放松了身體——一切終於木已成舟。

這場婚姻就是一場騙局。

“達依奧知道嗎?”我的聲音微顫。

“知道。”他的聲音更溫柔。

我怒極反笑,“你們叔侄倆真的是一丘之貉, 都壞到了骨子裏。”

“你嫁給他, 是為了這個?”他看向我手心裏的鍍金鑰匙, “現在你嫁給了我,也得到了這個, 仍達到了目的。”

“是, 我是為了這枚鑰匙。”我又把鍍金鑰匙捏緊了些,“但你們的欺騙也讓我覺得很討厭。”

他幾乎與我面貼面, 我想退後,卻忘了自己已貼著墻。

他忽然伸出雙臂,環住我、困住我, 讓我無處可逃。

“既然已經嫁給了我,就和我一起好好過,好嗎?”

“出去,滾出去!”我怒道,用力地掰扯他的手臂, “滾出去!”

他竭力安慰我, 抓住我狂亂揮舞的手,“你冷靜一點,我們新婚之夜是不可以分開的。”

“滾, 你給我滾!”我又踢又是咬, 猛然想起什麽,向門外沖去,“我離開也是可以的。”

我就要拉開房鎖剎那,卻被他溫柔有力地抓住手腕, “聽我說,藍娜,我會對你好……”

啪的一聲響,我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他臉上,他呆住了,沒等他反應,我狠狠扇了一巴掌過去,正要扇第三次時,被他用手擋住,“不可以這樣對你丈夫。”

“狗屁丈夫!”我怒罵著拼命掙脫,不斷揮著手,想要再給他第三巴掌。

他有些生氣了,突然將我打橫抱起,大步往回走,直接扔床上。

“你要幹什麽?!”我驚恐地尖叫起來,胡亂用被子把自己包起來。

他卻又笑了起來,“我說了,新婚之夜我們不會分開,你就先睡下吧。”

我死死瞪著他,也不說話,將被子裹得更緊。

他卻坐到了壁爐前,淡淡道:“你鬧了這麽久,有些熱了吧?我把火調小一點。”

他用一根木棍拔弄了下火堆,過了會兒,室內的烘熱確實褪去不少。我這時罵累了,裹著被子靠在床頭,鬧了這麽久,竟有些昏沈,閉上了眼,之後緩緩睡去……

天亮後,他已不在房內,我剛換下昨晚的禮服,兩個侍女就敲門端著水盆和毛巾進來,要為我洗漱。

現在果然不一樣,嫁給了權貴,就立刻有人服伺了。

我嘆了口氣,沒拒絕她們的服伺。

獨自吃過早餐後,我一個人四處閑逛,不知不覺,又走到了女王的墓前。

我坐在她墓前,不自覺地又說起了話:“你這裏實在太兇險了,才闖一關,又來一關,關關危險,不知你以前是怎麽過的啊?”

“我在你這裏結了婚,你知道的吧?不過不是和當初訂下的那個……”

一道陰影立在了我面前,我擡眼看去。

一襲華袍的達依奧走了過來,一屁股坐到我邊上,悶悶地說:“我是真想娶你的,可我家族長輩都不讓。”

本想罵他,可我忍住了。我扭過頭,沒理他。

“我昨天也結婚了。”達依奧忽然說,“和原本準備與我叔父結婚的那個女孩。我本不想和她結婚的,可我沒辦法,她有豐厚的嫁妝,其中一樣便是隱藏在主大陸的大隊私軍。”

這嫁妝豈止豐厚,簡直天價!他們這幾支家族逃亡在外,有什麽能比私軍更重要的?

“你叔父為什麽不娶,這麽豐厚的嫁妝?”我忍不住轉頭問。

“他娶了她,我就危險了。”達依奧頗具意味地說。

一個重權在握的家族掌門人,若娶了擁有大隊私軍的女人,流亡在外的君王還有什麽未來可言,直接把王冠拱手相讓即可。

“但你放心,”達依奧驀然極低聲說,“若我有天站穩腳跟,會把你重新娶回來的。”

“不了,謝謝。”我冷然道。

“等我站穩腳跟那天,哪個妻子對我無用,我就和她離婚,再娶你。”

“不。”我再次拒絕。

這裏的男人真現實得可怕!

午夜,壁爐裏的火燃得很旺,海島晚上的氣溫降得很厲害。

“你的三個情婦都沒能滿足你嗎,你為什麽非要待在我這裏?”

既然無從逃避,幹脆直接面對,我靠在搖椅上,隨口問下坐在我身旁地毯上的“新郎”。

他對我微笑,“我這一個月都屬於你。這是我們族裏的規矩,新婚夫妻頭一個月必須在一起,她們決不會跟你搶我的。”

“我沒想過搶,”我說,“她們要是願意,可以在這個月與你偷偷在一起。”

“你對我真是避如蛇蠍。”他嘆道。

“就這樣吧。”我從搖椅上站起,走向床鋪,將床幔放了下來,睡上了床。

他則在地上打地鋪,睡在地上,一晚便這樣過去。

天明後,我見到了他的三個情婦和孩子。或許是新婚第三天得見家人吧,我還見到了他家族中另一個權勢長輩和長輩全家。

我們坐在臨時搭建庭院裏的長桌子旁,共進午餐。

午餐很簡單,從森林裏打來的野兔和野雞做成烤兔肉、烤雞肉,從海裏撈出的海魚做成烤魚,還有一大盤幹面包和野菜和水果沙拉。野菜和水果是從森林裏新挖來的,很新鮮。說實話,比我在柏諾特的蠻荒之地吃得好多了。

這兒沒有酒,就用他們逃難時自帶的茶葉泡茶代替。

“阿提斯,”這位花白卷發、花白胡子的長輩笑問,“這兩日你過得還好吧?聽說你們房間靜悄悄的,一點都不像新婚之夜的樣子。”

開口便是暧昧得難堪的問題。

這也是我第一次知道這位“叔父”的名字,阿提斯。

阿提斯卻是輕描淡寫回答:“如今非常時刻,精力省點用吧。”

“那可不能這樣,”長輩身旁的一位濃妝妖冶女人捂嘴笑道,“你目前只有兩個私生女,沒有兒子,還得努把力才行。”

阿提斯沒有回答她,而是招了招手,只見兩個一直依偎在兩個年輕女子懷裏的小女孩,笑嘻嘻地沖向了他。

他將兩個漂亮小女孩擁在懷裏,對我含笑介紹:“這是我的女兒,深灰色頭發的是愛麗,深棕色頭發的是雅黛。

我只點了點頭,算作回應。

看著兩個小女孩的年輕母親,還有獨自坐另一側的美艷冷清女孩,我心中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我感覺自己只是從一個坑到另一個坑。

——永遠都只是一個坑到另一個坑。

午餐什麽時候結束的我不記得了。只記得那位長輩時不時冷嘲熱諷,長輩的情婦,應該只是情婦,常常在旁附和,添油加醋,兩個小女孩嬌嗔撒嬌,女孩的母親們不時微笑,優雅萬分,坐在最邊上的美艷女孩,看似無人搭理,但“叔父”的溫柔眼神不時投向她,兩人目光交匯,柔情似水。

第四天,我借口太悶,想出去走走。直接騎上七彩長尾飛鳥,飛向了海邊。沒想到身後跟了一堆騎兵。

我在金色軟沙灘上漫步,他們不遠不近地跟著。

難怪那“叔父”敢把鍍金鑰匙給我。

遠遠地,我看見剛把野馬馴成家馬,騎馬去森林打獵的一些青壯年族人。

說實話,也是達依奧及這幾支家族命不該絕,海島的資源頗為豐富,自給自足不成問題,沒準日後實力強大了,還能再向外擴張。

清晨,太陽剛升起,我起得很早,但阿提斯比我起得更早,地鋪早已空空。

不知不覺,我又漫步到了女王的墓前。

正在沈思,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低沈聲音,“女王有沒有在夢中給你什麽啟示,助你逃跑?”

我緩緩轉身,看到了華服黑袍的阿提斯。

“不用騙我,”阿提斯笑容在初升太陽下,尤為燦爛,“你前次助我們逃跑,是不是就是在夢中獲得的啟示?據說你在薩爾伽的藏寶庫割傷手腕後,滴血入土,卻並未顯示異能,但後來你觸摸了女王的肖像後,就給達依奧遞了字條。”

是的,我給當時還是黑狼的達依奧遞了字條,上面寫滿了我的詳細逃跑計劃。我讓達依奧帶上幾大家族,“能帶多少人就帶上多少人,”我當時寫道,“可能一去就難返了,還有你們的食物、珠寶及簡單生活用品等。”

我還在字條上寫了要能逃走的方法,騎飛鳥,騎馬等,但是具體逃跑時間我沒寫,因為我也不清楚,“任何時間可能都是好時機,也可能都t是壞時機,所以先準備好,等候,也許隨時出發。”

“達依奧第一時間就把字條遞給了我。”阿提斯走到我面前,微笑道,“我雖然懷疑你有沒有這樣的能力,可當時我們沒有更好的選擇。達依奧隨時會喪命,整個王國又被薩爾伽封得死死的,我們根本逃不出去。所有親信都被殺,所有財產被查封,在最絕望的時候,是你,曾幫助了我們敵人的你,居然開始向我們伸出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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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中午十一點還有一更~~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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