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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月光下他的金黃眼睛,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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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月光下他的金黃眼睛,像……

謝謝您老瞧得起我, 我只得繼續找。

又找了半天,仍一無所獲。我坐在他對面休息,他又瞇起了眼, 似乎已睡著。

隔一會兒, 他突然睜開眼問:“你是怎麽知道那種形狀白煙的後面是密道?”

我告訴了他我的血的故事。

“你再試一下, 把手劃開。”他說。

拿起腳邊一只漂亮的寶石別針,我將食指刺破, 鮮血湧出, 他又說:“滴在這裏的任一物上。”

我擡起食指,直接滴在寶石別針上。

鮮血順著別針, 再次滴落,落在地上的瞬間,竟又形成了一個奇妙圖案。

我屏住了呼吸, 他也屏住了呼吸。

鮮血仍在流動,圖案也在變化——這個圖案有些古怪,看不出像什麽形狀。

圓形、方形、菱形、平行四邊……統統不像。

他一直盯著圖案,又不時環顧四周;我則環視了幾圈,卻沒發現與這些圖案相似的地方, 不一會兒困意來襲, 就靠著珠寶箱小睡了一會兒。

醒來時,見他仍盯著血滴已經幹涸的圖案,表情極其挫敗。

看樣子仍未發現什麽。

我有點餓了, 雖沒到肚子咕咕叫的地步, 可也有點危機了:萬一一直待在這裏,我們會不會餓死?

我開始尋找出口,走了兩圈,沒發現什麽。忽然擡頭, 看了眼金幣堆成的大山,可這一看不打緊,我整個人頓住,心中忽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沖向放武器地方,抄起一支金色長予,我返回金幣山,往左右兩邊各插了幾下,嘩啦幾聲響,一些金幣唰唰落下,但“山頂”的金幣仍紋絲不動,與左右兩邊的空缺,正好形成了一個古怪形狀,不像三角形,也不像方形、菱形,反正就是一個不規則的形狀,與剛剛血滴的圖案極其相似。

“剛我看到這座山,”我對頗為驚異的他說道,“左邊厚右邊薄,尖頂卻又顯得異常牢固,形狀很古怪,有點像我的圖案,我就想有沒可能動一下戳就一下,就會顯得更像了。”

這一戳,還真像了!

“你爬上去看看。”他吐出幾個字。

老大發話,哪敢不上去?我脫掉鞋子,系起裙角,拿出青少年時爬山的架勢,開始艱難往上爬。

亂七八糟的金幣堆咯得我的腳疼,可我還是忍痛繼續爬。

爬到了頂端與左右兩端的交匯處,我停了下來,四處找草,正想開口問真的有草嗎,卻突然發現金幣堆深處有一樣亮閃閃的東西。

我用力一撈,就緊抓住了它。

——真是一株綠草!通身翠綠,閃閃發光!

我往上拉,發現這株綠草的草根特別長,應該是很久以前就長在這堆金幣的下面,哪怕它生長的土地被這麽多金幣覆蓋,但它繼續頑強生長,竟在這金幣堆縫隙裏活得風生水起。

看這生長態勢,如果不是我現在摘下,它一定會長得比金山還要高。

“快拿給我!”他急急說道,聲音竟有些激動。

對他這樣喜怒不形於色的人來說,算是失控了。

發光綠草剛拿到他面前,他說:“餵給我。”

我一邊小心地餵他,一邊吃驚地看著他將這根這麽長的綠草全部吃掉。

他喝粥時可沒這麽仔細,一邊喝一邊漏,可這株綠草他硬是連一點草屑都沒漏。

吃完後,他閉了上眼,仿佛睡著了。

我也睡了。兩個鐘頭後,我被推醒,迷迷糊糊睜開眼,悚然發現是他在推我,立刻清醒,震驚地指著他,“你、你的手能動了?”

“你扶我起來。”他簡短地說道。

我扶住他的右臂,他整個身體幾乎倒在我身上,但能慢慢地站起來,雖然極其虛弱。

我驚懼地看著他,“你……”

一個癱瘓如霍金的人居然能恢覆了!太神奇!太可怕了!

他整個身體仍靠在我身上,虛弱地道:“我無數次地試過自殺,一次又一次,可每次都被救了下來。後來我的雙手不能動了,連自殺都變成了一種奢望。”

我驚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好死不如賴活著,你看你現在就等到了春天吧?”

他臉上露出虛弱的淡笑,“我十歲那年,訂婚前夜,忽然身中劇毒,除了雙手外,身體再無法動彈。十二年了,我幾乎不再抱有希望。”

“那……瑪西公主呢?”我忍不住問。

“她和我同一天中毒,”他的聲音更加虛弱了,“我們姐弟倆的繼承排序分別是第一、第二位。”

原來,如此。

因為擁有優先繼承權,便慘遭毒殺。

“你先休息一下吧。”我把他扶著坐了下來,他靠著墻角,聲音微不可聞,“拿西亞把你帶過來時,對我說,請不要把她殺了,她也許有用。我還覺得他在騙我,沒想到真的有用。”

拿西亞,那個大主管,昔日黑城堡裏戴著錫腳鏈的黑公主。

我原本想問他錫腳鏈主管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會被派到黑城堡偽裝成公主?可他竟閉上了雙眼,緩緩睡去。

——

漆黑的午夜,寒風凜冽。

藏寶窟偏角石壁的背後,是一座高聳入雲的懸崖。

此時又過了兩個時辰。

我們逃出了那個藏寶窟,什麽金銀財寶都沒帶。

我本想帶上一兩物,可在他極冰冷目光下,訕訕收回了手。

他用符咒打開石壁後,我看到了月光下的高聳懸崖,冰冷的海水咆哮著擊打崖石,激起百尺高t的水花。

這座懸崖連著另一座尖頂懸崖,中間只隔著一道隱蔽的山路。

尖頂懸崖上矗立著我來時的城堡。

從這道隱蔽的山路穿過去。山路極窄,像一座橋,僅中間通行,兩側都是深不見底的崖底。

我整個身體幾乎趴在上面,匍匐著前進,寒風在耳邊呼呼直灌,我嚇得幾乎暈厥。

“不要看下面,”他的聲音輕輕從我身後傳來,“直視著前方。”

“嗯。”我回應,實際上心裏罵“你說得倒輕松”,爬得更慢。

但他沒有催。

我足足爬了半個時辰,才勉強爬到了另一邊。夜霧籠罩著這兩座懸崖,遮擋了我們,但幸好又不太濃,能使我看清前方的路。

起身時,孱弱的他差點兒向後栽,我一下拉住了他,可速度過快,我們身體都不穩,都同時向後栽去,我尖叫著一手拉住他,一手死死抓住崖邊突起的石頭。

“你不要松手!”我尖叫著。

用腳使勁往他的左腿一勾,他一個踉蹌,出於慣性往前撲,我又用力一拉,他整個身體朝我撲了過來,我尖叫著摔在了地上。

他整個人倒在我身上,還好不是很重,我悶哼一聲後再無不適。

我們臉對臉,挨得很近。

月光下他的金黃眼睛,流溢著一種奇特的光,像璀璨的鉆石一樣。

我失神片刻。

他的眼睛,使我想起了精靈女王,也同樣有一雙閃閃發光的眼睛。

無法用美來形容,而是只能崇仰。

“你沒事吧?!”我連忙推開他身體,將他扶起身。

“還好。”他微笑著。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居然還有幾分姿色,不,幾百分,但我假裝沒看到。

“還能走路嗎?”我見他的唇色有些發白。

“需要你背。”他孱弱地道。

我立刻背起了他,按照他指的路開始下山。這一路彎彎曲曲,又繞又險,沿著山壁小心前行,一不留神踢下的小石子,落到崖底都聽不到回聲。

我小心翼翼地下山,一路心驚膽戰。

我偶爾會跟他說話,怕他睡著了——被寒涼的山風和海風吹著,容易發燒。他這種身體,一旦發燒,就麻煩了。

“在我家鄉那邊,爬山還要花錢,”我說,“在這兒多好,又不用花錢,又能欣賞天險。”

“為什麽要花錢?”他問。

“買門票啊,那些山被一些專門人員打掃或者說保養,比如種綠植、打掃衛生什麽的,還要保護爬山的人的安全,所以就要收費。”

山風似乎越來越大,我的聲音和風聲融合在一起,“說實話,你還算幸運的了,有些人一癱瘓就是一輩子,而你的毒解了後,還能恢覆健康。”

“是的。”他說道。

“你其實真的很幸運。”我忍不住說出了在北境邊境小鎮的經歷,“你是男人,出身還不錯,有很多出路,可我是女的,只能在你們這兒混跡底層,想賺點錢更是難上加難,偌大的地方竟沒有我的容身之處。”

他簡單嗯了一聲。

“不過呢,你面臨的事也很兇險,隨時可能喪命的那種。”我嘆口氣回頭看了他一眼,“好在有驚無險。”

忽然發現自己有點啰嗦,便再不說話。

快要走到崖底時,忽然發現前方火光點點,似有數百衛兵在守衛。

“那裏臨近城堡的入口,看守很嚴。”他說。

“那怎麽辦?”我有點慌。

“往右走。”他說。右邊似乎是個死角,我心下狐疑,但還是向右邊走去,才走了幾步,竟與一小隊黑盔甲護衛隊正面對上。

我嚇得差點驚呼出聲,可看到領頭的那個,一下子又捂住嘴。

竟是那個大主管拿西亞!

淩厲的眼神,棕色的頭發,還有挺拔高挑的個子。

拿西亞看到我背上的他,淩厲眼神轉為激動,幾乎就要沖過來。

我又看向他,卻見他神色淡淡,毫不驚訝——顯然,他早已料到這個拿西亞會出現在這裏——應正是他用什麽法子將這個大主管秘密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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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希望大家也能看下我的《灰姑娘想拿爽文劇本》哦,很多人都愛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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