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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女人怎樣才能賺到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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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女人怎樣才能賺到錢?……

我頓時明白了什麽。

“她需要什麽?”另一個客人猛笑, “不就是金銀財寶嗎?”

我賠笑著站起了身,“我也不清楚,隨口說的。”借故拿茶點離開。

隔著廳簾, 我靠著墻直捂胸。

曼伯亞可能在派人跟著我, 否則這個客人怎麽會突然問我這樣的問題?如果我剛才回答“是”, 也許他就立刻會派人接我回去。

承認自己是傻子,就等於變相向他認錯。

也許那天我在冰天雪地裏大哭, 他都知道, 他就是想要我向他投降,心甘情願做他情婦。

但我不想與這個男人再扯上什麽, 我恨透了他。

——

深冬季節即將過去,將迎來淺冬。

路上深厚的積雪開始融化,終於可以看見底部的青黑方磚。

小城來往的商販多了起來, 四處可見匆忙的四輪馬車和騎著馬“減速慢行”的商人打扮男子。

我開始考慮如何離開,如果真的被盯上了的話。

可現在生活好不容易安穩下來,又一下要離開,有些心有不甘。

有些糾結之時,又聽到了新的八卦。

“東境的柏諾特王子新找的首席情婦風情萬種, 出了名的漂亮, 結果一轉眼就被他父親看中了,聽說柏諾特王子的老婆將他倆捉奸在床。”

男人們猥瑣地大笑起來。

“柏諾特王子的老婆怎會去捉她公公的奸呢?”

“傻鳥,她本想捉首席情婦的奸, 誰知卻把自己公公捉了個正著。”

男人們再次大笑。

我一口茶水噴了出來, 狗血,實在太狗血了!這些上流社會的權貴怎麽這麽搞笑?!

柏諾特,我差不多快忘了他了。

生活的艱辛和打工的勞苦,使我將之前的小情小愛都拋之腦後了。

話說這種狗血事只有這種衣食無憂的人才做得出, 像我這樣三餐不濟,根本不搞這種事,想都不會想。

吃又吃不飽,睡又不能睡,人混到這份兒上,哪還顧得上什麽愛不愛,先活下來再說。

“都是閑的。”我想。

天又亮了,一夜又過去了,我再次開始“搬磚”。忙到下午,我才有空吃午飯。躲在樓道裏,啃著一片幹面包,聽著小酒館外廳男人們喝酒猜拳的聲音,再聽著肚子仍餓得咕咕叫的聲音,難道這輩子我就要這樣過,如果一輩子都待在這裏的話,我就會像一只螻蟻一樣活在社會最底層,過著生不如死的生活?

幹面包從我手中落到地上。

第二天,我偷偷與經常往小旅館運送東西的馬夫聊上了。我告訴他,我有辦法可以搞到小旅館的一些不用的舊床單、舊毛巾之類的東西,如果他拿去轉賣或自用,可以賺到或省下不少錢。

“我的要求只有一個,”我說,“帶我離開北境。”

馬夫嘿嘿地笑著,“恐怕你的這些夠不上車資。”

“還要多少?”我蹙著眉問道。

“你說的這些都不值錢。”馬夫說。

那要我怎麽辦,去偷錢?我做不到。

小酒館裏,我向切菜、洗菜的老廚娘打探有什麽方法可以賺到錢,“賺錢?”老廚娘驚訝地說,“現在這世道還能賺到錢?各國都在打仗,連北境都在和東境為邊境的一塊地在打仗,到處漲價得厲害,租金、食物價格都飛漲,不少商鋪關門,現在還能賺到錢嗎?有口吃的就不錯了。”

我又轉問小酒館裏拿最多工錢的老廚師,他吹胡子瞪眼,“你一女孩子賺什麽錢?找個人嫁了算了,我看每天送貨的那小夥子就不錯了,不過他看不上你的,他鄉下的未婚妻有一棵果樹當嫁妝,你有什麽?”

我說:“男人為什麽非得要嫁妝?他們t能娶到老婆就不錯了。”

老廚師笑得前翻後仰,“沒嫁妝的女人鐵定嫁不出去,除非給男人做情婦。”

“也有沒嫁妝的嫁出去了。”我爭辯道。

“從沒見過哪個男人不要嫁妝的。”老廚師哈哈大笑。

就這樣,我們的樓蓋歪了,我原本是想問他哪行能賺錢的。

一天後,我費了點小周折,問小旅館老板的情婦。“都說您見多識廣,自小在都城長大,”我有些諂媚說道,“我想向您請教,女人怎樣才能賺到錢?”

這個年逾四十的情婦打了個哈欠,“情婦、高級妓女最賺錢,可你會做嗎?如果會,你就不會在我們這裏打工了。”

“情婦、高級妓女都是年輕漂亮的女人,”我說,“我已經二十幾了,又不是頂漂亮,走不了這條路。”

情婦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這樣啊,我給你推薦一個人,你去問問她,她或許知道,就是隔著一條街的制衣店老板娘,她每周會來一次店裏,你要是有機會的話可以問問。”

頂著漫天風雪,我一有空就在制衣店旁守著,守了幾天,終於見到身穿黑色皮草的制衣店老板娘從四輪馬車上下來,我一下就沖了過去,可還沒靠近,就被她的馬夫拎了起來,“幹嗎呢,要飯的?”

“不,不,我只是想請教下老板娘……”

話還沒說完,我就被馬夫扔到了一邊,正好撞到制衣店外的墻角,痛得我呲牙咧嘴。

黑色皮草老板娘皺著眉看我,叮當一聲,居然扔過來了一只小錢袋,仰著下巴走過時,扔下一句,“給你買止血藥吧。”

我這才發現額角都流血了。

拿著錢袋,我還是懵的,忽然,剛才那個馬夫一下溜過來,趁我還沒反應過來,一把奪走我錢袋,腳底抹油一下不見了。

我撫著流血的額角,欲哭無淚。

半夜,我坐在小旅館的火爐旁,一邊給爐子加炭,一邊聽著一群男人吹牛喝酒,喃喃著:“躺平,嫁人,做雞,當要飯的,哪條路都不好走。”

要飯的哪有我的份兒呢,這大街小巷的角落都被乞丐們占滿了,去了只會挨揍。

這個世道,留給女人的出路並不多。

去富商家做侍女,沒有介紹人,是不可能進去;去貴族家更不可能,貴族們的侍女都是世代“流傳”下來,侍女的孩子會接著做貴族的侍女或雜工,侍女或雜工的孩子再接著做侍女或雜工,沒有外人的份兒。

做有錢人家的家庭教師更不可能,沒有貴族血統,連貴族家附近的馬路都踏入不了,這個世界就是這麽殘忍。

我突然想起了柏諾特和曼伯亞之前蘊含深意的話:

“錯過這一次機會再沒有了,我不會再這麽放下身段。”

“也許你真的需要一點教訓了。”

我覺得身上有點冷了,與火爐靠得更近了一些。

——

淺冬已經到來,路面上的積雪都融化了個幹凈,氣溫已回升到了零上。原本裹得厚厚上街的人們已脫掉了厚重外套或皮草,僅著微厚的毛絨大衣。

就在我每天冥思苦想怎麽賺錢之際,小旅館的老板情婦忽然問我:“有個臨時的活計兒,你有興趣嗎?”

“什麽活兒?”我拔弄了一下火爐裏的爐灰。

“給小城裏最有錢的貴族家做下臨時工,幫忙洗碗、端菜什麽的。”

“這種活兒應該有人搶著去做才對啊,為什麽找我?”我好奇地問,沒有她想象中的欣喜若狂。

“我以為你聽到會很高興呢,一口答應下來。”她嘻嘻地笑著。

“最近受的打擊太多了,”我說,“覺得沒好事會落我頭上。”

“哎,別這麽說,”她嘻笑著,“這不就有好事了嗎?別人原本是問我有沒興趣,但我幹不了,就想到了你,事成後你分我一半工錢?”

雖然我覺得這事有點詭異,但還是點了點頭,只要能賺錢,我也懶得想太多。

到了幫工那日我特別忙,從早忙到晚。小酒館的食品貨物到了,我得幫忙卸貨;小旅館的日用品貨正好也到了,我也得幫忙卸貨,還得幫忙整理,一整天下來累得我腰酸背痛。

眼看就要天黑,正要去貴族家做臨時工,出門時忽然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也不知暈了多久,醒來時頭痛得厲害,隱約聽到小旅館老板和老板娘在說話。

“她發燒了,額頭熱得厲害。”老板娘說。

“怕不是瘟疫吧?”老板的聲音有點發抖。

“啊?瘟疫?”老板娘慌了。

“最近氣溫回升,不少外鄉人都染病了,還有一些本城人也在發燒,怎麽吃藥都不退,死了不少人。這事被上面的人瞞得很緊,生怕出現騷亂。”

“真的假的?”老板娘嚇得聲音都變了,“你從哪兒知道的?”

“昨晚喝酒的時候,隔壁店老板偷偷告訴我的。”

當兩人再次望過來時,我嚇得閉上眼。不過五分鐘,我連反抗都來不及,就被他們用繩子綁住全身,還往我嘴裏塞了一塊毛巾,讓我連哼都哼不出來。

我驚恐交加,瞪著他們,被他們又用一塊黑布蒙住了雙眼。

天寒地凍,已經入夜,沒幾個行人在街上走。

小旅館老板夫妻合力將一樣裹得嚴嚴實實的東西扔上了剛停在門口的垃圾車。“兄弟,把這東西扔遠點。”老板殷勤地遞給了趕車馬夫一根點燃的煙,“這東西不吉利。”

趕車馬夫嘻笑接過煙,用力抽了一口,“好煙,老板您放心!”

趕車馬夫經常為一些店鋪老板或有錢人送貨,見多了一些腌臜事,見怪不怪。

臨走前,老板又往他身上塞了幾包好煙。

夜空下起了零星小雪,趕車馬夫用力甩了好幾鞭子,將兩匹馬抽得痛聲呼叫,四蹄撒得更快了……

與此相鄰的一條街,是小城的貴族街,一輛被大批騎兵簇擁的名貴黑色馬車剛剛轉進去,趕車馬夫的車就飛馳而過,名貴馬車上的車夫暗罵一句,趕著去死啊,要不是主人急著去一貴族家接心上人,非要狠狠教訓一下這車上的人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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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日最後一更,我們明天再見,親親們~~

親親可以看下我的其他作品啊,也蠻好看的,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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