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015 保護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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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015 保護好自己
朱水光將炒好的菜肴放在精致的木頭桌子上——來自富裕的南宮瑤大小姐貢獻，同時還有四個柔軟的蒲團以及一套精致的茶杯。
雖然沒有茶，只能以玉米須煮水代替。
姜源說：“這叫玉米須茶，顏色像琥珀，有清濕利尿的作用。”
眾人一臉茫然，他們生病就去找治療師，完全不知道什麽是中醫理論。
但這並不妨礙他們知道這是個好東西。
眾人爭搶著喝茶。
熊天嫌棄道：“你這茶杯也太小了，一點都喝不過癮！”
南宮瑤翻了個一點都不淑女的白眼：“你懂什麽——牛嚼牡丹！”
玉米須茶口感清淡，有自然的甘甜味道和青草的芳香，像姜源摘下來的青草那樣清新。
須得仔細品味才好。
平底鍋裏，薄薄的一層油上正煎著玉米餅，香氣四溢。
眾人喝著茶，眼睛一會兒看著桌上已經炒好的菜肴，一會兒望著鍋裏的玉米餅——怎麽還不好啊！好想偷吃一口炒菜！聞起來好香好香！
但是不行——姜源還沒說開飯！
姜源此刻正在從鍋裏挑出熟透圓潤最漂亮的玉米餅，放在襯了一層細棉布的大碗裏，旁邊還有一些精致的小碗分開盛放著三道菜肴。
她裝了四個玉米餅，用細棉布仔細包好免得熱氣滲出。
姜源道：“呦呦空間裏有沒有紙筆？”
呦呦想了想點頭，拿出一套精致的鋼筆和便簽筆記本。
姜源撕下一頁偏黃色的紙，咬掉鋼筆套手寫道：“趁熱吃，滋味最佳。”
寫完她把食物和紙一起放好，呦呦沒等她吩咐就把食物塞進肚子虛影裏，寄送給關將軍。
姜源憐愛地摸摸它的小腦袋，呦呦真是她的好幫手。
熊t天看著姜源收起來的紙筆，腦海裏掠過包裹食物的細麻布紋路，很眼熟的樣子——好像是守衛軍自家工廠生產出來的東西，有一陣帝都人民很喜歡覆古，盡管他們慣於在星網交流，但還是樂得收藏這種古人用的紙筆。
於是守衛軍靠著生產、銷售這種紙筆發了筆小財。
過了幾年人們的愛好又開始轉變，他們就不再賣這種紙筆，守衛軍庫房中倒是還堆著一些滯銷品。
還有那種細棉布，是軍長為他家孩子專門開辟了一條生產線制作嬰兒衣物用的。
只可惜帝都新生兒數量年年下滑，嬰童用品根本沒有銷路，軍長家孩子長大後生產線就關閉了，而剩下的細棉布就滯銷在倉庫裏。
這些姜源怎麽會有？
軍長給的資料上顯示，姜源是個生長在自由城的孤兒——
她懂美食知識還能解釋是從書上看來的，可她從哪裏買得到那些獨屬於帝都的物品，軍長嫌麻煩壓根沒在帝都以外銷售。
熊天百思不得其解。
他哪裏知道——關將軍把他們的賣身錢，全都給了姜源。
姜源用的，正是守衛軍軍長為了顯得物品種類很多，好讓關將軍更滿意，特意從庫房裏翻出來的。
這時，朱水光終於煎夠了足夠大家吃的玉米餅。
姜源道：“開飯！”
熊天立刻進入幹飯狀態，哪裏還管什麽鋼筆細棉布！
炒熟的螞蟻肉有一絲絲韌勁，飽含著香甜的油脂；軟乎乎的蘑菇口感清脆爽滑，被油脂浸潤過後有淡淡的鹹香；點綴其中的蔥味聞著有點刺激，但吃起來是甘甜的，而且非常解膩！
韭菜炒南瓜裏有韭菜的輕微辛辣，混上南瓜的清甜軟糯，咀嚼時又有螞蟻油脂的鹹香味道。
南瓜炒肉更是滋味鮮甜，肉片裹上南瓜的甜味，使得肉片更加鮮嫩可口。
配上酥脆軟糯有嚼勁的玉米餅，簡直是一場美食盛宴。
一時間整個營地只剩下吃飯的聲音。
袁榮和林嵐看著分到手中的食物，總覺得不敢置信——
肉片還能接受，那是螞蟻身上的肉。他們這些野生覺醒者，在野外營養液耗盡時，偶爾也能狩獵到落單的蟲族當食物，那些肉火烤之後也能下口，只是不及姜源煎出來的肉片鮮美。
但這些植物和肉混在一起的吃法，他們聞所未聞。
可其他人吃相斯文但透著迫切，表情沈醉，一眼望去就讓人覺得這些食物很美味。
尤其熱氣騰騰的飯菜還散發出誘人的氣息。
袁榮不太敢吃但又忍不住，“要不我們嘗嘗？”
林嵐點頭。
兩人小心翼翼嘗了口南瓜炒肉片，未等食物完全咀嚼咽入腹中，林嵐立刻小心翼翼將食物藏了起來：“別吃了，這麽好吃的東西要留著給兒子吃！”
他們已經吃過了煎肉片，這些美食就留給兒子吃。
袁榮：“？？？”
他笨拙舉起筷子的手還在半空中，眼前的食物就不見了。
袁榮委屈道：“老婆，那我呢？”
我吃什麽？我很餓！
林嵐遞給他一瓶營養液。
袁榮：“……”
嘗過了飯菜的口感，再去吃營養液，他會想吐。
但老婆大人的意志不可抗拒，袁榮只能羨慕地望著其他人大口吃飯，舌尖在口腔中滾動尋找剛才那口炒肉片的食物殘渣，順便再回憶一下那種美妙的滋味。
希望兒子回來之後，老婆能讓他再品嘗一口那人間美味。
*
吃飽喝足，眾人心滿意足地躺在地墊和蒲團上休息。
姜源泡了壺甘草茶，“飯後再喝點甜的，這才算圓滿。”
她小口啜飲著甘草茶，想念著加滿芋圓和珍珠的奶茶。
眾人也學著姜源的樣子喝茶，舒服地喟嘆一聲——
他們從前過得那叫什麽日子啊！如今這才叫生活，這才是人過的日子、人吃的食物！
自家勢力當初為了讓他們進來這個隊伍，向關將軍付出了那麽多的財富。一開始他們也很心疼，也鬧過脾氣不想來，但都被通通鎮壓。尤其關將軍將那些鬧騰得最厲害的刺頭都收拾了一頓，剝奪了他們的名額，他們也就沒了反抗的心思。
自家老頭子臨行前也都千叮嚀萬囑咐，不可與姜源起沖突。
他們這才收斂天王老子都不帶怕的性情，放下架子認真與姜源交往。
但沒想到，收獲的好處與付出相比——不值一提！
早知道不含蟲卵的食物如此美味；早知道還能這樣舒坦又享受的填飽肚子——姜源這個人一出現，他們就會立刻出現在她身邊，保駕護航沖鋒陷陣，不帶一絲猶豫的。
眾人輕撫吃飽喝足的肚子，亂七八糟地想著。
南宮瑤甚至非常感性地給出了帝都就沒聯系過的老爹發了條信息：“老爹我錯怪你了，姜源這裏的食物很好吃。”
很快她就收到了南宮族長的回覆：“吃獨食？你還是我兒嗎？”
南宮瑤：“……”
這能忍？她擼起袖子還擊道：“那你是我爹嗎？說好的飛行器只我獨有，為什麽姜源手中有輛比我更好的？”
南宮族長沈默了一會兒，飛快回覆道：
“飛行器是黃色的？”
“傻孩子……那是我用來購買你入隊資格時給關將軍的添頭，落到姜源手裏了？”
“現在懂了沒有？乖一點，嘴甜一點，別得罪姜源。”
“別只記得吃，記得你去那裏的任務。”
“有好吃的給你爹分一份，吃獨食會肚子疼呦！”
南宮瑤：“！！！”
她氣哼哼關掉聯絡器，真是討厭的老爹，哪壺不開提哪壺！
她能不記得自己來到這裏的使命嗎？
覺醒覺醒，天天就知道覺醒！
就算她是個普通人又如何，過不了多久人類全都會死，會變成蟲子特別惡心地死去——覺醒者和普通人又有什麽區別！
南宮瑤托著下巴，咬著唇望向姜源——這個女人能令普通人覺醒天賦，爹爹把她塞到這裏就是為了找她幫忙。
為此他給關將軍付出了很多報酬。
現在這些東西應該都落到了姜源手中。
關將軍對她可真好啊——他是整個世界的神，他建立起覺醒者管理局，他把所有軍團收拾得服服帖帖；他用星軌開拓了星網，讓普通人在網絡找到了寄托，減少了自殺率和犯罪率；他不遺餘力與蟲族對決，使得它們不敢像從前那樣一城、一城地屠殺人族。
他是這個世界的支柱。
他是這個世界的神。
憑什麽神如此青睞這個看起來如此普通的姜源呢？
就連給她的陪伴成長精靈都如此與眾不同。
南宮瑤隱約明白，是因為關將軍和爹爹對這個垂死掙紮的世界還有期望，而她早已絕望——從媽媽在她眼前化生成一只大蜈蚣，又被爹爹一槍射殺時，她就已經心死。
她不信姜源能有改變世界走向的力量，她不信他們能擺脫既定的宿命。
南宮瑤摸著手腕處的金色蜈蚣標記，這代表她體內的蟲卵精神體天賦極高。
爹爹曾說如果她化生蟲族會是一只強大可怕的母蟲，如果她覺醒天賦則會成為守衛軍軍長那樣的厲害人物。
但那又如何，她救不回來媽媽，也救不了爹爹——
離開帝都前，爹爹的精神力就已經出現了崩潰的跡象。
也許等不到她覺醒天賦，他就會與那些戰功赫赫的將軍們一樣，失去控制成為關在精神病院裏的瘋子。
南宮瑤眨眨眼睛，低頭掩蓋住突然湧出的清淚。
坐在她身邊的仆白玉，忽然撐開扇子緩慢地扇動，正好將南宮瑤滿是淚水的臉龐擋住。
*
姜源不知道一頓飯讓她的隊員黯然傷神，她此刻終於收到了關將軍的回覆：
“毒物已經檢測完畢，屬實對蟻族特殊毒性，在其他蟲族身上毒性不大，對人族的毒性也微乎其微，被毒死的蟻族可食用。另外附寄一臺毒素提純機，能最大程度提純鉤吻的毒素，並且將效用放大十倍。據估算，毒死整個蟻穴的蟲族，大約需要三十顆鉤吻。如不放心，可加倍投放。”
“另，食物很美味，謝謝。”
“下次不要輕易嘗試蟲族血肉，可先行寄送過來檢測之後再行食用。”
“保護好自己。”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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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有茶，只能以玉米須煮水代替。
姜源說：“這叫玉米須茶，顏色像琥珀，有清濕利尿的作用。”
眾人一臉茫然，他們生病就去找治療師，完全不知道什麽是中醫理論。
但這並不妨礙他們知道這是個好東西。
眾人爭搶著喝茶。
熊天嫌棄道：“你這茶杯也太小了，一點都喝不過癮！”
南宮瑤翻了個一點都不淑女的白眼：“你懂什麽——牛嚼牡丹！”
玉米須茶口感清淡，有自然的甘甜味道和青草的芳香，像姜源摘下來的青草那樣清新。
須得仔細品味才好。
平底鍋裏，薄薄的一層油上正煎著玉米餅，香氣四溢。
眾人喝著茶，眼睛一會兒看著桌上已經炒好的菜肴，一會兒望著鍋裏的玉米餅——怎麽還不好啊！好想偷吃一口炒菜！聞起來好香好香！
但是不行——姜源還沒說開飯！
姜源此刻正在從鍋裏挑出熟透圓潤最漂亮的玉米餅，放在襯了一層細棉布的大碗裏，旁邊還有一些精致的小碗分開盛放著三道菜肴。
她裝了四個玉米餅，用細棉布仔細包好免得熱氣滲出。
姜源道：“呦呦空間裏有沒有紙筆？”
呦呦想了想點頭，拿出一套精致的鋼筆和便簽筆記本。
姜源撕下一頁偏黃色的紙，咬掉鋼筆套手寫道：“趁熱吃，滋味最佳。”
寫完她把食物和紙一起放好，呦呦沒等她吩咐就把食物塞進肚子虛影裏，寄送給關將軍。
姜源憐愛地摸摸它的小腦袋，呦呦真是她的好幫手。
熊t天看著姜源收起來的紙筆，腦海裏掠過包裹食物的細麻布紋路，很眼熟的樣子——好像是守衛軍自家工廠生產出來的東西，有一陣帝都人民很喜歡覆古，盡管他們慣於在星網交流，但還是樂得收藏這種古人用的紙筆。
於是守衛軍靠著生產、銷售這種紙筆發了筆小財。
過了幾年人們的愛好又開始轉變，他們就不再賣這種紙筆，守衛軍庫房中倒是還堆著一些滯銷品。
還有那種細棉布，是軍長為他家孩子專門開辟了一條生產線制作嬰兒衣物用的。
只可惜帝都新生兒數量年年下滑，嬰童用品根本沒有銷路，軍長家孩子長大後生產線就關閉了，而剩下的細棉布就滯銷在倉庫裏。
這些姜源怎麽會有？
軍長給的資料上顯示，姜源是個生長在自由城的孤兒——
她懂美食知識還能解釋是從書上看來的，可她從哪裏買得到那些獨屬於帝都的物品，軍長嫌麻煩壓根沒在帝都以外銷售。
熊天百思不得其解。
他哪裏知道——關將軍把他們的賣身錢，全都給了姜源。
姜源用的，正是守衛軍軍長為了顯得物品種類很多，好讓關將軍更滿意，特意從庫房裏翻出來的。
這時，朱水光終於煎夠了足夠大家吃的玉米餅。
姜源道：“開飯！”
熊天立刻進入幹飯狀態，哪裏還管什麽鋼筆細棉布！
炒熟的螞蟻肉有一絲絲韌勁，飽含著香甜的油脂；軟乎乎的蘑菇口感清脆爽滑，被油脂浸潤過後有淡淡的鹹香；點綴其中的蔥味聞著有點刺激，但吃起來是甘甜的，而且非常解膩！
韭菜炒南瓜裏有韭菜的輕微辛辣，混上南瓜的清甜軟糯，咀嚼時又有螞蟻油脂的鹹香味道。
南瓜炒肉更是滋味鮮甜，肉片裹上南瓜的甜味，使得肉片更加鮮嫩可口。
配上酥脆軟糯有嚼勁的玉米餅，簡直是一場美食盛宴。
一時間整個營地只剩下吃飯的聲音。
袁榮和林嵐看著分到手中的食物，總覺得不敢置信——
肉片還能接受，那是螞蟻身上的肉。他們這些野生覺醒者，在野外營養液耗盡時，偶爾也能狩獵到落單的蟲族當食物，那些肉火烤之後也能下口，只是不及姜源煎出來的肉片鮮美。
但這些植物和肉混在一起的吃法，他們聞所未聞。
可其他人吃相斯文但透著迫切，表情沈醉，一眼望去就讓人覺得這些食物很美味。
尤其熱氣騰騰的飯菜還散發出誘人的氣息。
袁榮不太敢吃但又忍不住，“要不我們嘗嘗？”
林嵐點頭。
兩人小心翼翼嘗了口南瓜炒肉片，未等食物完全咀嚼咽入腹中，林嵐立刻小心翼翼將食物藏了起來：“別吃了，這麽好吃的東西要留著給兒子吃！”
他們已經吃過了煎肉片，這些美食就留給兒子吃。
袁榮：“？？？”
他笨拙舉起筷子的手還在半空中，眼前的食物就不見了。
袁榮委屈道：“老婆，那我呢？”
我吃什麽？我很餓！
林嵐遞給他一瓶營養液。
袁榮：“……”
嘗過了飯菜的口感，再去吃營養液，他會想吐。
但老婆大人的意志不可抗拒，袁榮只能羨慕地望著其他人大口吃飯，舌尖在口腔中滾動尋找剛才那口炒肉片的食物殘渣，順便再回憶一下那種美妙的滋味。
希望兒子回來之後，老婆能讓他再品嘗一口那人間美味。
*
吃飽喝足，眾人心滿意足地躺在地墊和蒲團上休息。
姜源泡了壺甘草茶，“飯後再喝點甜的，這才算圓滿。”
她小口啜飲著甘草茶，想念著加滿芋圓和珍珠的奶茶。
眾人也學著姜源的樣子喝茶，舒服地喟嘆一聲——
他們從前過得那叫什麽日子啊！如今這才叫生活，這才是人過的日子、人吃的食物！
自家勢力當初為了讓他們進來這個隊伍，向關將軍付出了那麽多的財富。一開始他們也很心疼，也鬧過脾氣不想來，但都被通通鎮壓。尤其關將軍將那些鬧騰得最厲害的刺頭都收拾了一頓，剝奪了他們的名額，他們也就沒了反抗的心思。
自家老頭子臨行前也都千叮嚀萬囑咐，不可與姜源起沖突。
他們這才收斂天王老子都不帶怕的性情，放下架子認真與姜源交往。
但沒想到，收獲的好處與付出相比——不值一提！
早知道不含蟲卵的食物如此美味；早知道還能這樣舒坦又享受的填飽肚子——姜源這個人一出現，他們就會立刻出現在她身邊，保駕護航沖鋒陷陣，不帶一絲猶豫的。
眾人輕撫吃飽喝足的肚子，亂七八糟地想著。
南宮瑤甚至非常感性地給出了帝都就沒聯系過的老爹發了條信息：“老爹我錯怪你了，姜源這裏的食物很好吃。”
很快她就收到了南宮族長的回覆：“吃獨食？你還是我兒嗎？”
南宮瑤：“……”
這能忍？她擼起袖子還擊道：“那你是我爹嗎？說好的飛行器只我獨有，為什麽姜源手中有輛比我更好的？”
南宮族長沈默了一會兒，飛快回覆道：
“飛行器是黃色的？”
“傻孩子……那是我用來購買你入隊資格時給關將軍的添頭，落到姜源手裏了？”
“現在懂了沒有？乖一點，嘴甜一點，別得罪姜源。”
“別只記得吃，記得你去那裏的任務。”
“有好吃的給你爹分一份，吃獨食會肚子疼呦！”
南宮瑤：“！！！”
她氣哼哼關掉聯絡器，真是討厭的老爹，哪壺不開提哪壺！
她能不記得自己來到這裏的使命嗎？
覺醒覺醒，天天就知道覺醒！
就算她是個普通人又如何，過不了多久人類全都會死，會變成蟲子特別惡心地死去——覺醒者和普通人又有什麽區別！
南宮瑤托著下巴，咬著唇望向姜源——這個女人能令普通人覺醒天賦，爹爹把她塞到這裏就是為了找她幫忙。
為此他給關將軍付出了很多報酬。
現在這些東西應該都落到了姜源手中。
關將軍對她可真好啊——他是整個世界的神，他建立起覺醒者管理局，他把所有軍團收拾得服服帖帖；他用星軌開拓了星網，讓普通人在網絡找到了寄托，減少了自殺率和犯罪率；他不遺餘力與蟲族對決，使得它們不敢像從前那樣一城、一城地屠殺人族。
他是這個世界的支柱。
他是這個世界的神。
憑什麽神如此青睞這個看起來如此普通的姜源呢？
就連給她的陪伴成長精靈都如此與眾不同。
南宮瑤隱約明白，是因為關將軍和爹爹對這個垂死掙紮的世界還有期望，而她早已絕望——從媽媽在她眼前化生成一只大蜈蚣，又被爹爹一槍射殺時，她就已經心死。
她不信姜源能有改變世界走向的力量，她不信他們能擺脫既定的宿命。
南宮瑤摸著手腕處的金色蜈蚣標記，這代表她體內的蟲卵精神體天賦極高。
爹爹曾說如果她化生蟲族會是一只強大可怕的母蟲，如果她覺醒天賦則會成為守衛軍軍長那樣的厲害人物。
但那又如何，她救不回來媽媽，也救不了爹爹——
離開帝都前，爹爹的精神力就已經出現了崩潰的跡象。
也許等不到她覺醒天賦，他就會與那些戰功赫赫的將軍們一樣，失去控制成為關在精神病院裏的瘋子。
南宮瑤眨眨眼睛，低頭掩蓋住突然湧出的清淚。
坐在她身邊的仆白玉，忽然撐開扇子緩慢地扇動，正好將南宮瑤滿是淚水的臉龐擋住。
*
姜源不知道一頓飯讓她的隊員黯然傷神，她此刻終於收到了關將軍的回覆：
“毒物已經檢測完畢，屬實對蟻族特殊毒性，在其他蟲族身上毒性不大，對人族的毒性也微乎其微，被毒死的蟻族可食用。另外附寄一臺毒素提純機，能最大程度提純鉤吻的毒素，並且將效用放大十倍。據估算，毒死整個蟻穴的蟲族，大約需要三十顆鉤吻。如不放心，可加倍投放。”
“另，食物很美味，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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