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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我不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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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我不動你

南市第一人民醫院。

溫言在病房外的走廊看著那間打開的病房門。

走廊裏的人來來往往,那不是一間單人病房,還有其他人出入。

溫母低著頭看著溫父,溫父閉著眼睛,身上插著管子。

沒人註意到他在這裏。

溫言鼻尖又發酸。

父母現在都才四十多歲,半年前還常被人誇年輕。

現在兩人一下憔悴了這麽多,發間多了許多白發。

他們還約定好,等溫父病好,溫言帶著兩人一起去染黑發。

現在白發長多了也長長了,那個約定還是沒有實現。

如果能用自己的命去換就好了。一個念頭在溫言腦海中劃過。

他苦笑,可惜現實中的交換不是這樣,而是以一種更卑劣的方式。

溫母好像感應到什麽,擡頭看向病房門外,那邊什麽都沒有。

溫言靠著墻躲著,聽著裏面的人在說話。

“怎麽了?”給溫父紮針的護士問。

溫母垂著頭看病床上的溫父,聲音沙啞輕柔:“沒事,有些想我兒子了。他在A大讀書呢,成績可好了。”

溫父的手指動了一下。

溫言在門外泣不成聲,低著頭匆匆離開。

醫院裏哭泣的人太多了,偶爾有人側目,但也並不為此感到奇怪。

-

裴晝野給的地址是南市市中心的一個別墅區。

溫言到了地方時,撥通裴晝野留的電話。

那邊的人來的很快,是一位不能說話的阿姨。

她用手勢招呼溫言跟著她走,帶著溫言到了一處單棟三層別墅,給溫言錄下了指紋,又把鑰匙給了溫言。

溫言除了最開始的招呼,一路沒有說話,任由阿姨領著他安排各種事情。

安排好一切,阿姨拿出手機,比劃著要加溫言的聯系方式。

看著阿姨一雙誠懇的眼睛,溫言猶豫了一會,還是拿出手機。

【春阿姨:有什麽需要的請和我說,我會去安排。】

【春阿姨:這裏一直有人打掃,很幹凈,床品也已經換好了。】

溫言本想回覆,看到最後一句,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多想,耳尖快速發紅發燙,眉頭皺得很緊。

【溫言:謝謝。我知道了。】

【春阿姨:你和小裴都很好的孩子。這還是小裴第一次帶人回家。】

溫言咬著唇不知道回什麽,春阿姨起身要離開。

送走春阿姨後,溫言手機又彈出來一條消息。

程尚石又發了一遍好友申請。

溫言點下同意。

當時程尚石確實是想幫他,王經紀給裴晝野報信息,他確實遷怒了程尚石。

可當時答應了程尚石晚一些同意好友申請,他不能這樣毀約。

【程尚石:現在拿到手機了嗎?】

【溫言:嗯。】

程尚石還以為,他今天才從顧喻瀾那裏拿回手機。

-

裴晝野下了飛機,出了機場,有司機來接。

外面的天已經黑了。

他在飛機上睡了幾個小時,睡得並不安穩。

一想到溫言在南市的房子裏等他,血液好像要沸騰起來。

現在下了飛機,那些不安地亢奮因子更暴烈地在身體裏跳動。

“再開快一點。”裴晝野和前排的司機說道。

“是。”司機又踩了些油門。

晚風從外面吹進來,車輛疾馳,窗外景色飛快倒退。

裴晝野下了車,直奔大門。

他沒開門,在門外站著,平穩呼吸。

做好一切準備,裴晝野按了門鈴。

溫言聽到門鈴聲,起身走過去。

他看到門外是裴晝野,不知道裴晝野又在發什麽瘋,自己家不開門還要按門鈴。

門剛開一條縫,冷風裹挾著裴晝野的氣息猛地撞進來,溫言甚至沒看清他的臉,就被一股蠻力狠狠按進懷裏。

他條件反射地掙紮,可裴晝野的手臂紋絲不動。

溫言咬緊牙關,最終放棄抵抗。

“關門。”他嗓音沙啞疲憊。

砰的一聲巨響。

門框震顫。

裴晝野的唇直接碾下來,毫無緩沖的掠奪,溫言被逼得踉蹌後退,後腰撞上玄關櫃。

裴晝野扣住他的後腦,另一只手掐著他的腰,幾乎是半拖半抱地把他往客廳帶。

沙發扶手硌到膝窩,溫言失去平衡,整個人跌進裴晝野懷裏。對方悶哼一聲,卻順勢鉗住他的大腿,直接把人按坐在自己腿上。

這個姿勢讓溫言渾身發僵,他掙紮著要起身,手掌剛撐住沙發,指尖卻無意擦過某個灼熱的輪廓。

他觸電般縮回手。

裴晝野呼吸驟然粗重,不僅沒退開,反而掐著他的下巴更深地吻進去,像是要把他肺裏的空氣全部榨幹。

溫言眼前發黑,耳膜鼓動著劇烈的心跳,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對方的。

別墅裏明明開了中央空調,現在卻無比熱。

裴晝野終於松開他的唇,卻在他剛喘半口氣時,又捏著他的下巴吻上來。

這次不再是兇狠的掠奪,而是近乎虔誠的舔舐,從眉心到眼尾,再到顫抖的唇角。

溫言仰著頭,喉結無助地滾動,裴晝野的唇就追著那點凸起咬下去,牙齒輕輕磨過鎖骨時,他整個人劇烈一抖。

癢意、羞恥,還有恐懼。

那只大掌摸到溫言的腰,溫言身體僵硬。

裴晝野動作頓了一下,擡眸看著溫言的臉,那雙水蒙蒙的眼睛裏滿是是茫然和恐懼。

不知道何時,漂亮的眼睛裏不斷地滾落淚水。

他僵了一下,隨後抱緊溫言。

“別怕,”裴晝野的嗓音沙啞得厲害,“我不動你。”

漫長的沈默後,溫言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爸爸和顧喻瀾的事情是怎麽回事?”

裴晝野低沈的聲音在溫言耳邊響起,他緩慢平淡地解釋:

“他騙叔叔做了一個投資,那個投資本就是陷阱,昨晚他卷款出國,叔叔應該是發現了什麽。”

溫言又沈默下去。

裴晝野松開溫言,眸色晦澀看著他,喉結滾動,聲音沒有什麽起伏:“消息我壓住了,投資現在很幹凈。我的人會和叔叔說,不會有什麽問題。

“多少錢?”溫言擡起濕漉漉的睫毛,聲音開始發抖,“幾百萬?還是……”

裴晝野沒回答。

溫言聲音拔高,近乎崩潰地吼:“你告訴我啊!”

裴晝野撫摸上溫言的臉,如實說:“兩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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