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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蟲帝與大首領兩三事(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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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蟲帝與大首領兩三事(番外完)

算上時間,蟲帝安德森與霍爾茲堡的首領威廉已經整整十年沒有相見。

但是安德森清楚,或許不見面才是他們最好的相處方式。

他們都曾經是蘭德學院的優秀畢業生。

那個時候,他們的長官還是霍克斯的叔叔,也就是當時還只是少將的約翰頓。

威廉是一只非常冷漠的蟲,明明是一只身嬌體弱的雄蟲。

但不知道為什麽,非要參與軍事訓練。

而安德森作為皇子,本來就對雄蟲喜歡不起來。

見到威廉整天拽得二五八萬,更是煩。

尤其是在綜合訓練考核結束,威廉總是排在第一,壓在自己前頭。

自己到底哪裏不如他?

蘭德學院禁止學員互相鬥毆。

所以在某個深夜,安德森偷偷翻墻來到了威廉的房間。

安德森不屑搞什麽小團體霸淩。

他只知道靠自己的實力。

安德森看過威廉作戰的訓練,知道對方實力不凡。

他是來找威廉單挑的。

安德森不相信自己身為一個雌蟲,幹不過威廉這個雄蟲。

但是他敲了威廉的宿舍門,久久沒有回應。

終於安德森忍不住了,直接一腳將門踹開。

卻發現威廉蜷縮在角落,身旁有一把沾滿了血的小刀。

手腕正在不住流淌著血。

一瞬間,哪怕是安德森已經戴好了抑制劑。

鋪天蓋地的檀香味將自己籠罩。

有刀,有傷,又沒有第二只蟲!

這一看就是自殘現場。

“你瘋了?威廉你在搞什麽!”

哪怕是厭惡雄蟲,安德森也不至於見死不救。

他立馬蹲下身,想要將威廉背起來,送到醫務室去。

卻在接觸到對方冰涼手腕的一瞬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席卷。

等安德森反應過來,自己已經被威廉過肩摔了。

“威廉!你是不是有神經病……”

安德森爬起來,話沒有說出口,對上威廉的雙猩紅的眼眸,他咽了咽唾沫。

對方好像真的有點精神病。

安德森從小受到的是皇子精英教育,他有天然的責任心。

更何況,他接受的教育中有一點明確提出了,那就是要對雄蟲進行保護。

盡管眼前這個雄蟲……

很能打。

安德森做好防禦的姿態,與此同時,他漸漸拉近自己和威廉的距離。

“威廉,你別沖動,我是來找你……”

對方微微歪了歪頭,一抹月光斜斜地穿透玻璃印在他的臉上。

他的瞳孔是純黑色的,染上些虛假的笑意,帶著些厭倦,

“找我做什麽呢?”

一股子邪氣,更像個神經病了。

但是安德森沒說出口,他怕對方又給自己一個過肩摔。

“找你……做朋友啊!”

“咱們一個第一,一個第二,不做朋友可惜了,走吧,咱們去醫務室……”

咚——

威廉直接倒在了自己面前。

那是他們真正意義上第一次打交道。

安德森看向了鏡中的自己,已經不再年輕,更不是當年在蘭德學院的小霸王了。

這些年他一直把自己忙於政務中,刻意忽略自己悸動的心。

直到路維德給整個蟲族帶來的巨大改變,讓他不得不與威廉需要進行面對面的交談。

別的蟲,不會有他們之間默契。

也不會像他們一樣都希望整個蟲族會變得很好——

只不過,他們的身上都背負了太多。

內務大臣傑尼斯在門外匯報,

“陛下,威廉首領已經到了。”

裏面一陣沈默。

傑尼斯知道蟲帝一般都很晚才會休息,而且裏面燈還亮著。

所以他擔心安德森是專心政事沒有聽到,提高了音調,

“陛下,威廉首領他……”

“知道了,明天再會面吧,現在已經很晚了。”

威廉就站在傑尼斯身邊,他眼底看不出什麽情緒。

只是朝傑尼斯點點頭,隨著侍衛離開了。

他走遠了,門才緩緩打開一條縫。

安德森剛剛就聞到了,多少個夜晚與他一起纏綿的檀香味。

他知道威廉就在門外。

也知道,威廉知道他是故意避而不見的,

但是他們之間橫跨的不止是十年的距離,還有那些父輩的恩怨。

……

“你不像安德森,也不像我。”

路維德聽見眼前雄蟲的話,直覺告訴他,這就是自己這具身體的雄父。

霍克斯站在路維德身後,身體略略有些緊繃。

眼前的威廉不僅是自己國家的最高統治者,同時也是自己伴侶的雄父。

如果不是路維德站在自己身前在與威廉交談,自己確實有些不知道怎麽面對大首領。

“霍克斯,你能出去一下,讓我和路維德單獨談談嗎?”

霍克斯聞言,和路維德對視一眼。

見到路維德點點頭,他才走了出去,貼心地關上門,在門外守崗。

“雄父?”

“你也可以不這樣叫,畢竟我沒有參與你的成長,算不上一個合格的雄父。”

路維德開門見山,

“為什麽你和雌父明明相愛卻要分開?”

威廉也很直白,

“他的雌父殺害了我的雌父。”

一句簡單的回答,背後卻是多少年的痛苦和遺憾。

“可是不是雌父殺的,對麽?”

威廉點點頭。

但在當時,這件事上升為兩個國家之間的仇怨,並不能因為他們倆的情感而消退。

如果不是這次路維德打破了平衡,霍爾茲堡和埃爾蘭帝國也只是表面上的平衡。

上一次戰爭造成的傷亡,威廉還歷歷在目。

“我該怎麽做?”

威廉的眼底滿是認真,直覺告訴他,自己這個兒子會給出一個不錯的答案。

第二日,安德森與威廉會面。

他們倆都有些僵硬地坐在長桌兩側,應付著底下兩國記者團的采訪。

直到公開會結束,所有蟲都被清退,安德森轉身就走。

威廉握住了他的手,察覺到對方身體一瞬間的僵硬。

路維德告訴自己,安德森是吃軟不吃硬的。

但是具體該怎麽軟,路維德也拿不準。

安德森也只是僵硬了一瞬,抽走了手。

什麽都沒說,給足了威廉體面。

一切都與過去十年沒什麽兩樣。

但是事情還是出現了轉機。

在他們前往密林宣布兩國全面建交,打破東西密林隔閡時,受到了襲擊。

先前落爾組織的殘餘勢力,已經發展成了反社會勢力。

他們找不準自己的定位,覺得失去了生活的價值,一個一個自殺式爆炸偷襲。

最近的爆炸點,距離安德森的站位最近。

安德森就和當年接近威廉一樣,被狠狠推開。

看著威廉渾身是血倒在自己面前一樣。

“威廉,你是不是有神經病!”

事後,路維德不知道威廉到底在安德森面前軟不軟。

但是有一點他知道的是,丹尼爾快煩死了。

因為安德森要退位,讓他上崗。

再後來,威廉也以養傷的名義退位了。

只有蟲神知道,他們倆去了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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