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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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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一次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夜色這麽深,還下著雪……”

謝棲遲站在房中,玄色披風上落滿了細碎的雪花,發梢也沾著白霜,卻難掩眼底的熾熱。

他幾步走到周書硯面前,聲音帶著幾分沙啞的急切:“我想見你,一刻也等不及了。”

周書硯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耳尖泛紅,連忙上前替謝棲遲解開披風:“哪裏就這樣急了,急匆匆的趕來,仔細傷口又疼了。”

因周書硯常年身體不好,一入冬,屋子裏就點著無煙碳,此時屋內的溫度倒是適宜。

把人帶到桌子前面坐下,周書硯轉身想去倒杯熱水,手腕卻被謝棲遲一把抓住。

溫熱的掌心包裹著他微涼的手腕,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周書硯回頭,撞進謝棲遲深邃的眼眸裏,那裏面翻湧著太多情緒,有思念,還有一種讓他心慌意亂的灼熱。

“先生”謝棲遲的聲音低沈,“今日果然如你所料,麗貴妃帶著父皇來東宮了。”趁機一個用力,把人拉到懷裏抱著。

周書硯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他反手握住謝棲遲的手,輕聲安慰:“還好你趕回去了。”說完又輕輕推了一下謝棲遲的肩膀,“早就讓你回去了,非要賴在我這兒。”

謝棲遲被推了也不惱,而是笑得開心,“就賴著,就賴著,你趕也趕不走。”說話間,謝棲遲慢慢靠近。

燭火的光暈落在兩人臉上,映得彼此的眼神愈發清晰。

周書硯的心跳越來越快,下意識地想後退,卻被謝棲遲扣住了,動彈不得。

“殿、殿下。”周書硯舔了舔嘴唇。

鼻尖相觸的瞬間,周書硯能清晰地聞到謝棲遲身上淡淡的墨香,混雜著雪夜的清冽氣息。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臉頰發燙,只能眼睜睜看著謝棲遲的唇緩緩靠近。

“我可以嗎?”謝棲遲的聲音輕得像嘆息,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

周書硯的大腦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下一秒,溫熱的唇便覆了上來。

不同於之前的溫柔,這一吻帶著濃烈的情感,急切又渴求。

謝棲遲的動作絲毫不生疏,無比虔誠,仿佛在對待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周書硯渾身一僵,隨即放松下來,閉上眼睛,擡手搭上了謝棲遲的肩,回應著他的吻。

燭火跳躍,映得兩人交疊的身影在墻上晃動。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直到兩人都有些喘不過氣,才緩緩分開。

謝棲遲額頭抵著周書硯的額頭,呼吸灼熱,眼底滿是滿足與珍視:“先生,我好像感受到了幸福。”

周書硯的臉頰紅得像熟透的櫻桃,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只能低頭看著謝棲遲胸前的衣物,聲音細若蚊蚋:“我也是。”

謝棲遲聞言,忍不住笑了出來,將他緊緊擁入懷中。

周書硯能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隔著薄薄的衣料傳來,沈穩而安心。

他將臉埋在謝棲遲的胸膛,聽著那令人心安的聲音,連日來的疲憊與緊張都在此刻煙消雲散。

“殿下,你怎麽每次都翻墻,墨竹他們都跟我說好幾次了,他們不敢說你。”

“走門太慢了。”

這話逗的周書硯笑得花枝亂顫,“哈哈……殿下,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謝棲遲危險的靠近周書硯,“哪樣?嗯?”

可惜周書硯一點也不怕他,還騰出一只手來點了點謝棲遲的鼻子,“登徒子!”

謝棲遲抱著人往床榻的走去,“登徒子?我這就讓你看看什麽叫登徒子!”

周書硯的心跳得很快,眼神卻有些期待,沒辦法,戀愛中的人是這樣的,覺得另一半做什麽都很有趣。

謝棲遲把人溫柔的放到床上,懲罰性的用力含了周書硯的嘴唇。

“唔~”周書硯有些動情,眼裏漸漸染上了情欲。

謝棲遲傾身而下,兩人體溫相觸。

動作間,床頭突然掉了一個小匣子,謝棲遲隨手一撈,打開一看,朝周書硯挑了挑眉。

周書硯有些不好意思的拉起被子蓋住自己的下半張臉,只留一雙濕漉漉的眼睛回望謝棲遲。

匣子裏裝的是一個玉瓶,瓶子裏……自然裝的是等會他們會用到的東西。

“我、我就是,以防萬一。”周書硯在被子裏的聲音細細傳來。

謝棲遲自然也了解過兩個男人之間的事,他心中感動不已。

“嗯,先生考慮的真周到。”他從不吝嗇自己的誇獎。

周書硯立刻伸出手捂住謝棲遲的嘴,“別,別叫我先生。”

太有羞恥感了,周書硯有點受不了。

好可愛的先生,“好,書硯。”

說罷手便緩緩向下……

雪還在下,窗外的世界一片銀白。

屋內的暖爐燃得正旺,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茶香與暧昧的氣息。

這是他們的第一次親密接觸,卻像是早已演練過千百遍般自然。

*

臘月廿三的京城,年味已濃得化不開。

宮墻內掛滿了紅燈籠,灑掃的宮人穿梭其間,連空氣裏都飄著糖瓜與松枝的香氣。

麗貴妃坐在翊坤宮的暖閣裏,指尖撚著一方繡了纏枝蓮的錦帕,眼神卻冷得像窗外的積雪。

皇上已有十日未曾踏足她的宮殿,連往日例行的賞賜都斷了大半,這在從前是絕無僅有的事。

“娘娘,禦膳房剛送來今年的臘梅酥,您嘗嘗?”貼身宮女翠兒端著食盒進來,見她臉色不佳,聲音也放得輕柔。

麗貴妃卻擡手揮開,食盒“哐當”一聲落在地上,酥點撒了一地。

“嘗什麽嘗?陛下都快忘了本宮了!”她猛地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遠處東宮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狠厲,“謝棲遲那個小畜生,竟讓本宮栽了這麽大的跟頭!”

發洩過後,她漸漸冷靜下來。

臨近春節,宮中要大辦宴席,這是她挽回聖心的最好機會。

皇上鐘愛江南的水磨調。

“翠兒,”麗貴妃突然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急切,“立刻讓人去請一支最好的昆曲班子,務必在宮宴前趕回來。另外,把本宮妝奩裏那套翡翠玉笛找出來,本宮要親自練幾支曲子。”

翠兒楞了楞,隨即反應過來:“娘娘是想在宮宴上為陛下獻曲?”

“不錯。”麗貴妃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陛下的心始終是在我身上的,只要他肯重新回心轉意,謝棲遲和周書硯那兩個小東西,總有辦法收拾。”

接下來幾日,翊坤宮燈火通明。

麗貴妃每日閉門練笛,手指被笛孔磨得發紅也不肯停歇,連飲食都只簡單用幾口,一心要在除夕宮宴上驚艷四座。

而與此同時,周書硯卻被另一件事纏得頭疼。

蕭雲行的邀約,比冬日的雪還要頻繁。

起初,蕭雲行是邀約他一起去游玩、賞畫、論道,周書硯是能躲則躲。

但公事上始終是繞不開的,今日,蕭雲行以“漕運驗查需戶部配合”為由,約周書硯在衙署議事。

兩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一問一答,很快就談完了公事。

蕭雲行將記錄的簿子收起來,還是忍不住開口關心道:“書硯,你最近氣色不太好,是不是公務繁多太累了?我聽說西郊有一位老大夫調理身子很有一套,不如?”

話沒說完便被周書硯打斷了:“多謝雲行哥關心,我只是最近睡得晚些,不礙事。”

又被拒絕了,蕭雲行已經習慣了,但他相信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所以目光又落在周書硯臉上,語氣帶著幾分祈求:“書硯,你我之間不要如此客氣……”

周書硯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正想找借口溜走,窗外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馬蹄聲。

他擡頭望去,只見一輛玄色馬車停在衙署外,車簾掀開,謝棲遲身著常服,臉色陰沈地走了下來。

周書硯心裏咯噔一下,他早上出門時,只跟謝棲遲說“去戶部對接公務”,沒想到竟被他尋來了。

蕭雲行也看到了謝棲遲,臉上露出幾分詫異,隨即起身行禮:“參見太子殿下。”

謝棲遲卻沒看他,目光直直落在周書硯身上,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委屈:“先生,父皇讓你教授我除夕宮宴的禮儀事宜,你可是忘了?”

周書硯連忙起身:“臣近日公務纏身,確實忘了,這就隨殿下入宮。”

蕭雲行見狀,只能無奈道:“既如此,書硯,你我改日再約。”

謝棲遲卻在這時轉頭看向蕭雲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蕭大人身為大理寺少卿,除夕將至,城中案件積壓甚多,蕭少卿與其總是忘戶部跑,不如多花些心思在本職上,也免得辜負父皇的信任。”

蕭雲行臉色一白,只能躬身應道:“殿下教誨,臣謹記在心。”

上了馬車,謝棲遲才將周書硯按在車廂壁上,眼底翻湧著醋意:“先生!他約你多少次了?你背著我見了他好多次。”

周書硯看著他緊繃的側臉,又氣又笑:“雲行哥的所以私人邀請我都拒了,幾次見面都是因公事,職責所在,的確沒辦法不見呀。再說,我心裏只有你,你還不放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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