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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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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回京

千鈞一發之際,周書硯猛地將身上的深色披風半褪,露出裏面藕粉色的衣裙,隨即伸手攬住謝棲遲的脖頸,將他往自己身前一帶。

謝棲遲心領神會,順勢俯身,將臉埋進周書硯的胸前,一只手還故意按住車門,做出抗拒的姿態。

“砰”的一聲,車門被掀開一條縫隙,一股冷風吹了進來。

年輕侍衛剛探進頭,就看到車廂內暧昧的一幕:“女子”衣衫半敞,露出纖細的肩頭,正緊緊抱著身下的男人,而那男人身形高大,臉埋在對方胸前,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的慍怒,從布料間悶悶傳出:“幹什麽?沒看見我們正歇著嗎?光天化日之下,就敢闖別人的馬車?”

那侍衛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哪裏見過這般場景,臉頰瞬間漲得通紅,眼神躲閃著不敢細看。

他原本接到的命令是追查兩名男子,眼前這對明顯是夫妻,模樣也與畫像上的人截然不同。

“對、對不起!”他慌忙後退一步,伸手將車門重新關上,聲音都有些發顫,“打擾了,你們……你們可以走了。”

車夫見狀,連忙趁機催動馬車,車輪軲轆作響,迅速駛離了關卡。

直到馬車駛出清風鎮,遠離了官兵的視線,車廂內緊繃的氣氛才終於散去。

周書硯率先松開手,臉頰滾燙,連忙將披風重新攏好,不敢去看謝棲遲的眼睛。

剛才那一瞬間的親密,比任何刻意的接觸都讓他心慌意亂,鼻尖仿佛還殘留著謝棲遲發絲間的氣息。

謝棲遲卻沒有立刻坐直,他擡起頭,眼底還帶著未散的慍怒,可看向周書硯的目光,卻多了幾分覆雜的灼熱。

他伸手,輕輕替周書硯理了理淩亂的發絲,指尖觸到他泛紅的耳尖,引來對方一陣輕顫。“剛才……多虧了你。”

謝棲遲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剛才將臉埋在他胸前的觸感,舒適得讓他心頭發顫,此刻還在指尖縈繞不散。

周書硯偏過頭,避開他的觸碰,聲音細若蚊蚋:“只是權宜之計,殿下不必放在心上。”

話雖如此,他的心跳卻久久無法平覆。

馬車繼續朝著京城疾馳,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而車廂內,兩人之間悄然彌漫的暧昧氣息,卻比窗外的風聲更讓人難以忽視。

周書硯靠在車廂上,連日的奔波讓他有些疲憊,不知不覺間竟睡著了。

謝棲遲看著他熟睡的側臉,就算睡著了,眉頭也顰著。

他忍不住伸出手,輕輕將珍視的人摟進懷中,動作輕柔得生怕驚擾了他。

馬車在官道上疾馳,車輪碾過碎石的聲音格外刺耳。周書硯掀開車簾一角,回頭望去,遠處塵土飛揚,一隊騎兵正快馬加鞭追趕而來,旗幟隱約可見是青州守軍的標識。

“他們還是追來了。”周書硯的臉色沈了下來,握緊了藏在袖中的匕首。

謝棲遲將他往車廂裏按了按,沈聲道:“別擔心,再堅持片刻就到十裏坡,石叔的人應該已經在那裏接應了。”他轉頭對車夫喊道,“快,再快些!”

馬車夫拼盡全力揮鞭,駿馬嘶鳴著加速狂奔,可身後的追兵越來越近,馬蹄聲如同擂鼓,敲在每個人的心上。不過一刻鐘的功夫,追兵便已逼近車尾,為首的將領高聲喝道:“前面的馬車停下!再不停車,格殺勿論!”

謝棲遲眼神一凜,當機立斷:“前面就是黑松林,我們進林子!”

馬車猛地轉向,沖進了路邊茂密的黑松林。

林內光線昏暗,樹木枝繁葉茂,馬車行駛的速度驟然減慢。

就在這時,四周的密林裏突然又竄出十幾名黑衣死士,個個手持利刃,面罩遮臉,眼神兇狠如狼,顯然是早有埋伏。

“不好,有埋伏!”謝棲遲立刻拔出腰間的短刀,將周書硯護在身後,“你待在馬車裏,不要出來!”

黑衣死士們一擁而上,刀光劍影瞬間在林間交織。

車夫和幾名護衛立刻上前迎戰,可這些死士身手極為矯健,招式狠辣,招招致命,護衛們很快就落入下風,慘叫聲接連響起。

一名死士繞過護衛,直撲馬車而來,刀尖直指車廂內的周書硯。

謝棲遲見狀,縱身一躍,擋在馬車前,短刀與對方的利刃相撞,火花四濺。

他力道驚人,一刀將對方的刀震開,反手刺中對方的胸膛。

可就在這時,側面又有兩名死士偷襲而來,兩把長刀同時劈向他的後背。

“小心!”周書硯失聲驚呼。

謝棲遲猛地轉身,用短刀擋住其中一把刀,卻沒能避開另一把,長刀狠狠砍在他的肩頭,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粗布衣衫。

他悶哼一聲,卻依舊死死護住馬車,反手斬殺了偷襲的死士。

更多的死士圍了上來,謝棲遲雖然勇猛,卻架不住對方人多勢眾,又剛剛受了重傷……

他的手臂、腰間接連被劃傷,鮮血順著傷口不斷滴落,腳步也開始踉蹌。

但他始終沒有後退一步,將馬車護得嚴嚴實實,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屏障。

周書硯在車廂裏看得心急如焚,他知道再這樣下去,謝棲遲遲早會出事。

就在這危急關頭,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伴隨著石叔的呼喊:“主子!我們來了!”

石叔帶著大批親信趕來,瞬間扭轉了戰局。

黑衣死士見勢不妙,想要撤退,卻被石叔的人死死纏住。

不過半柱香的時間,追周書硯他們的任何埋伏的死士都被石叔帶來的人殺光了。

戰鬥終於結束,林內一片狼藉,滿地都是屍體和血跡。謝棲遲再也支撐不住,身體一軟倒了下去。

周書硯連忙扶住他,眼眶通紅:“謝棲遲!你怎麽樣?”

“我沒事……”謝棲遲臉色蒼白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還好你沒事。”說完便暈了過去。

“殿下!”周書硯心下一緊,抱著人的手有些發抖。

石叔連忙讓人擡來擔架,將謝棲遲小心地擡上馬車,朝著京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廂內,周書硯半抱著謝棲遲,指尖不斷顫抖著。

謝棲遲臉色蒼白如紙,周書硯深知是出血量太大,他立刻在腦海中呼喚系統:“阿七,我要兌換能救謝棲遲的道具!”

【宿主,花費兩萬積分可兌換“回生丹”,可快速止血、穩定傷勢,是否兌換?】

“兌換!”周書硯毫不猶豫。

一枚通體瑩白的丹藥瞬間出現在他手中,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但現在的謝棲遲已經昏迷過去了,周書硯只能打開竹筒含了一口溫水,幫謝棲遲把藥渡進去。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間傳遍謝棲遲的全身,讓他傷口的劇痛緩解了不少。

只是失血過多,一時半會兒還醒不過來。

馬車一路疾馳,直奔京城東郊的一處隱秘別院。

抵達別院時,墨竹早已帶著苗歲等候在門口。

看到謝棲遲渾身是傷、昏迷不醒的模樣,眾人臉色驟變,連忙將他擡進內室救治。

苗歲剪開謝棲遲的衣衫,看到他身上縱橫交錯的傷口,尤其是肩頭那道深及骨血的刀傷,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這般重的傷,尋常人早已殞命,太子殿下竟能撐回京城,實在是奇跡!”

診治過後,苗歲給謝棲遲重新包紮了傷口,又號脈沈吟片刻,臉上露出驚異之色:“殿下的體內似有一股奇異的藥力支撐,不僅止住了致命出血,氣血也比預想中平穩得多。竟無需再開補血的方子,只需好生靜養,傷口便能慢慢愈合。”

周書硯聽到這話,心中暗松一口氣。

他守在謝棲遲床邊,一夜未眠,直到天快亮時,看到謝棲遲的呼吸變得均勻綿長,才起身去更換官服,準備上朝。

清晨的朝堂莊嚴肅穆,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永熙帝高坐龍椅之上。

三皇子謝棲睿站在前列,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當周書硯身著藏青色官袍,步履沈穩地走進大殿時,謝棲睿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幾乎要控制不住地失態。

他死死盯著周書硯,仿佛要將他看穿,心裏反覆盤算:怎麽可能?柳毅的人明明說已經得手,他怎麽還活著?

周書硯對他的反應視若無睹,徑直走到殿中,躬身行禮:“臣,參見陛下。”

“免禮。”永熙帝看著他,語氣帶著幾分溫和的慰問,“此番你遠赴青州查案,辛苦了。一路奔波,可還順遂?”

“回陛下,臣一切安好,多謝陛下掛心。”周書硯恭敬應答,隨即話鋒一轉,神色凝重起來。

“臣此次前往青州,本為核查漕運糧草損耗之事,卻意外發現一樁驚天大案,青州知府張承業與太尉柳毅相互勾結,利用漕運之便大肆走私私鹽,中飽私囊,更殘忍殺害撞見私鹽交易過程的原青州通判林伯彥全家,其罪當誅!”

他話音剛落,朝堂上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呼。

永熙帝的臉色沈了下來,沈聲道:“此話當真?可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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