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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非的世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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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非的世界(完)

等君非再來醫院的時候,就看到了君家的所有人,看著站不下的人,君非回想起自己死前熱鬧場面,心裏為裏面的自己默哀三秒,都說了要是想清凈就不要見人,這下可好。

君非本來打算裏面人走完了再進去,然後就收到了君家主發的消息:“進來!”

明顯有點煩了。

君非嘆氣:算了,就當是幫自己了。

“朝嵐,快來!”君家主一聲極為溫柔的聲音就把所有人的目光拉了過去。

君非保持鎮定地穿過親戚的人流,走到君家主身邊,兩人對視,君家主對眾人道:“這就是朝嵐。”

眾人面面相覷。

君游幾個站在君惜澤身邊,小聲道:“叔叔伯伯他們不會要鬧吧?”

君惜澤十分淡定:“不會。”

只要君家主還有氣,其他人就不敢鬧開,年紀小的不經事不記事,他可是記得當初家主輕描淡寫處理人的場面,相信這些叔叔伯伯也還記得。

“哈哈,這就是之前葉總啊?果然是一表人才。”

“果然家主的眼光很不錯。”

“之前就該見的,失禮失禮。”

…………

“家主,正好,君家該有喜啊,說不定能給您沖喜。”

此話一出,瞬間所有人都看去。

哦,原來是比較迷信的蠢貨。

君非似笑非笑地看著人:“三叔,看來最近你了解了不少法子。”

三叔對上人視線,心裏發毛,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還好還好。”

看著氣勢相差無幾的兩人,眾人識趣地閉上了嘴,乖乖,果然,能站在家主身邊的人是有點特殊的。

君家主笑了出來:“朝嵐可不是我的愛人,他啊,他是我的繼承人。”

這個繼承人,即是君家的繼承人,也是‘君度’的繼承人。

此話一出,眾人瞬間想要出聲,然後見家主擡手,示意安靜,硬生生壓下了到嘴邊的話,但是臉上眼裏都是焦急,君家怎麽能落進一個外人手裏。

君惜澤幾人也十分震驚地看著兩人。

君溪拉了拉君珠琛的手:“姐,家主這麽戀愛腦?”

君珠琛沈默片刻,搖頭:“我不知道。”

君家主繼續道:“當然,要是一年後,總利沒有上一年的六成,那你們就另選家主。”

憋得都快沒氣的眾人終於喘了一下。

“朝嵐,也給你自己選個繼承人吧。”

君非道:“那就珠琛吧。”

君珠琛懵了,看向家主,這事能這麽輕易決定?

君家主沒管,而是對君非道:“繼續。”

君非:“惜澤順位,小瀾第三。”

君惜澤知道家主了解自己玩樂爭鬥的心態,要是君家在自己手上,作為籌碼風險肯定增大,本以為不會有自己,但是這人選自己,家主能同意?

君家主點頭:“就這吧,遺囑我都立好了。”

君惜澤和君珠琛還有角落裏的君瀾看謎團一樣地看著君非,這人到底有什麽神奇之處,為什麽家主敢把君家交到這人手裏,難不成,這感情真就這麽神奇?

其他人還想再說什麽,君家主閉上了眼:“出去吧。”

沒人敢再出聲。

等人都走後,君非看著人:“任務沒完成。”

君家主沒睜眼,他有點累了:“那是你自己的事。”他該做的已經做了。

君非看著幾乎沒有血色的人,道:“疼?”

君家主低聲道:“還好,困。”

但是,他知道,這個時候要睡了就可能醒不過來了,方才他覺得自己有力氣應付家裏的人就算是回光返照了。

自己設計這局面難不成是為讓自己體驗生死?那自己可是真實體會到了。

君非在床邊坐了下來,握住了人的手:“還得一天,我陪著你吧。”

當初,自己也是想清凈,身邊誰也沒留,然後一夜沒睡,他那是也是覺得要是醒不過來就可惜了,於是,他就等到了早上的太陽升起才合上眼。

君家主沒有說話,幾秒後,君家主驚愕看過去,感受到身上的疼減少一點,道:“是能量?”

君非頷首。

君家主皺起眉頭:“但是,你不是不能用嗎?”

君非:“這樣不礙事,好點了嗎?”

君家主看著人似乎沒有受影響的樣子,笑了出來:“好多了。”

君非:“那就好。”

十分鐘後,君家主感受到手心不曾離開的溫度,心念一動,瞬間,明顯的能量波動直接湧入體內,而且,沒有任何不適。

君非慌忙別過頭彎腰,捂住口,但是血色很快滲透指縫落在了地上。

君家主感受到輕松許多的身體,慢慢坐起身,看著明顯不對勁的人:“這是副作用?”

君非壓下難受,拿過紙巾擦手:“應該是。”

“之前有過?”

君非:“沒這麽影響大。”

看著人明顯白了不少的臉色,君家主:“剛才我是能主動吸收你的能量?”

君非緩緩點頭。

“之前有過?”

“沒有。”

君家主審視著人,笑了出來:“我現在感覺身體好多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君非冷靜點頭:“知道,最差不過是一命換一命。”

君家主:“不怕?”

君非重新在人身邊坐下,看著人含笑的眼:“任務完成了。”

君家主放肆地笑出來了,這也是君非第一次見自己這樣笑,這樣明確的開心。

“現在,我完全確定你是我了。”

他只會把自己的命交到自己手上,選擇也只會由自己,沒有任何顧慮的選擇。

君非點頭:“我也明白了任務的意思。”

說著伸出了自己的手,君家主握住,能量慢慢地傳遞。

“看來,我死後沒有循環世界了。”

君非也猜到了:“應該會結束了。”

君家主彎起嘴角:“如果不是我們自己的設計,記得給對方個教訓。”不然,身上的疼就白受了。

君非點頭:“放心。”

“不過,要是那三個,你舍得?”

君非笑笑:“人的思想不是一成不變的,他們會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君家主挑眉:“我可沒有這麽固執。”

君非:“若到那時候,我也給他們選擇。”

君家主開心了,眉眼盡是溫柔:“那我就放心了。”

兩人閑聊一個多小時,君家主臉色肉眼可見的紅潤起來,君非嘴角開始滲血,已經壓不住疼了。

君家主松開人:“你緩緩。”

君非把口中的血吐進垃圾桶,而後喝杯溫水壓下血腥氣。

敲門聲響,君家主看向君非,他這個時候是沒有客人的:“他在外面?”

君非點頭。

君家主看向垃圾桶:“能行?”

君非搖頭:“不行。”

要是讓人看見,自己肯定壓住不人。

君家主拿起手機,給外面的保鏢發消息。

外面動靜停了,但是君非的手機消息鈴聲開始不斷,最後直接打了電話進來。

君非照了一下鏡子,確定自己臉上沒什麽不對勁,接起了電話。

“朝嵐,你沒事吧?怎麽回事?今晚還回去嗎?我想進去見你……”

君非等人說完,聲音安撫:“沒事,你先找個酒店歇歇,今晚不回去了。”

那邊慢了兩秒才回:“好。”

電話掛斷,君非看著手機擰眉。

君家主:“不舍得?”

君非搖頭:“不對勁。”

“怎麽個不對勁?”

“他掛得太快了。”

君家主白了人一眼:“你要是想他就走。”事情結束後他要是還在,他就把那個陰魂不散的人給踹了。

君非放下手機:“算了。”自己囑咐過的,應該沒什麽問題。

半個小時後,君家主的手機響了,看著消息,君家主看向君非:“你的直覺沒錯。”

君非一頓:“怎麽了?”

君家主發了消息,讓人進來,隨後道:“他還挺有本事,這個時候找來了上面的人。”

君家這個面子還是要給的。

君非扭頭看向快步走進來的人,臉上都是冷冽。

君非抱住人:“我不是說了,我沒事。”

易慶華看著人臉色,聲音發寒:“你這叫沒事?”

低頭,湊近,易慶華聞到了人身上的血腥氣,強行保持鎮定:“你受傷了?哪裏?怎麽回事?”

君非按住人發抖的手:“沒事,你冷靜!”

易慶華深吸一口氣,抱住人,確定人身上還是溫暖的,冷靜了一點,眼神如刀看向另一人:“你做了什麽?”

君家主沒有解釋,而是看向易慶華身後帶著武器嚴正以待的眾人,對君非道:“不如,我們單獨說?”

君非拍拍易慶華的手:“讓他們出去,我給你解釋。”

易慶華看著君非的雙眼,妥協:“好。”

等門關上,易慶華直接拉著君非遠離病床上的人:“說吧。”

君家主看向君非:“你說還是我說?”

“我來吧。”君非擔心換人說易慶華會炸。

轉身,君非把人按在了椅子上,握住人的手:“事情要結束了,所以,我可能要走了。”

易慶華手裏的力道一下緊得人發疼,神色卻是帶著極至的溫柔:“是不是因為他?你們不能共存?我殺了他好不好?”

君家主難得沒有打擊人。

君非搖頭:“我們是一個人,我生他生,我死他死。”

易慶華神色不變,眼底是翻湧的害怕以及哀求:“那我呢?”

君非溫柔地摸著人眉眼:“別擔心,我帶你走。”

易慶華不相信:“真的?”

君非點頭:“你不是都做好了準備嗎?”

易慶華如釋重負地抱住了人:“是,我做好了。”

一向冷靜的人堅決起來尤為徹底。

從猜到到確定,他就做好了準備,他說通了父母,他交接了易氏,他告別了親友。

他不確定這個世界是不是有不知名的存在,他不確定這是不是一個巨大的陰謀,但是他想跟著人,想在人身邊。

跟著自己的心走,是他遇到人之後最大的渴求,而他已經得到了人的點頭,已是最好的結果,所以,上天入地,生死相隨。

君非親了人嘴角:“那就好,在這等會兒吧,等天亮了就好了。”

易慶華點頭。

君非起身拿了一張薄毯過來,讓人躺在沙發上,給人蓋上:“休息會吧,我在。”

易慶華抓住了人的手,可能是精神放松,多日失眠的疲倦一起湧了出來,聽著愛人哼著的聲調幾乎是秒睡。

確定人睡著了,君非起身走回病床前,坐下。

君家主面無表情地道:“有點惡心。”

君非忽視人的神色:“小聲點。”

君家主一言難盡地看著另一個自己:“我突然不想死了,我簡直不敢想象你們之後會幹什麽。”

君非一巴掌拍人腿上了:“不許瞎想。”

君家主聲音急促,甚至挪動了一下難受的身體:“你去洗手!剛才你摸了他!別摸我!”

君非沈默片刻,妥協了:“好。”算了,也就剩下一點時間了。

就這樣,間歇性的輸入能量,君家主在難受和好一點徘徊,君非也是。

陽光順著窗簾落盡地面,代表新的一天,中秋,是團圓的時候。

君家主松開人的手,找個舒服的姿勢平躺下,按住窗簾遙控,窗簾拉開,陽光爭先恐後地蹦進房間,然後鋪平在病床的人身上。

閉上眼,君家主語氣溫柔:“再見。”

君非也溫柔了下來:“再見。”

空間裏能量幾乎稱得上暴動,君非捂住心口,然後就見床上的人如光點一般融化,有黑有白,如同上個世界的祝福光點,齊齊湧向自己。

君非遲疑地伸出手,光點紛紛往君非手心落,然後融進。

空間裏能量再也支撐不住波動,君非心念一動,魔法棒——應該是權杖了,恢覆了正常大小,跟君非差不多高。

在權杖出空間的瞬間,君非耳邊的聲音就沒了,落地聽針,這個世界被定住了。

身體上的難受被修覆,但是其他的,君非沒感到有什麽變化。

擡頭,君非與沙發上坐起來的易慶華對上視線。

看著人沈默的樣子,君非心想不會被嚇到了吧?這人什麽時候醒的?剛才都看到了?

然後就聽到人道:“你——是魔法精靈?”

君非:“……”

不應該給人讀童話故事。

“不是,過來。”

易慶華先是有點遲疑,見君非真的還記得自己,是一樣的語氣和神色,飛快跑到人身邊緊緊抱住了人:“朝嵐朝嵐……”

君非安撫地拍了拍人的背:“事情完全結束我們再細說好不好?”

易慶華點頭。

君非:“閉眼。”

易慶華全然信任的閉眼。

下一秒,眉心一涼,倒在了愛人懷裏。

君非看著安詳如同睡著的愛人,溫柔地親了親人眉心:“放心。”

下一秒,沒了呼吸的人瞬間如剛才那樣寸寸光化,光點成了一個拖著尾巴的流星,繞著君非飛了好幾圈,最後戀戀不舍地飛進了權杖中心的黑白之眼裏。

君非站在原地,接受紛亂的記憶,臉上的神情也越發溫柔,最後睜眼,是神愛世人的慈悲。

“原來如此。”

能量依舊在不斷流轉,權杖的蓮花弦成冠,黑白之眼成珠,勇士之劍化為對簪,落在君非的頭上。

真實容貌頃刻恢覆,黑發眨眼影延長至腰,又被發冠和長簪挽起,彩羽恢覆成三色流蘇綴在發簪兩側長至發尾。

寶石之心融入能量化為紅白相見的玉帶,為寬袖長袍的人束腰,能量如織女的絲線一樣繪制成錦繡天衣,祝福光點恢覆成星辰之碎的樣子。

如此這般,只需一眼,便知是神仙。

君非擡腳,底下白光隨之蔓延,走到門口,門自動開,看著外面被暫停的一切,君非走到椅子上被定格的兩個孩子前,揮手。

七弦九隱眨眨眼,然後就看到了眼前的人,傻了。

七弦試探性地出聲:“爸爸?”

君非頷首,眼角眉梢都是溫和:“走吧,我們回家。”

九隱緊張地看著人:“大人,你都記起來了?”

在恢覆意識的瞬間,他也恢覆了自己的記憶,見這樣的君非,心裏分外忐忑。

君非:“嗯,小九,你做得很好。”

九隱神經驟然放松,強行壓住翹起的嘴角:“我的榮幸。”

七弦不樂意了:“爸爸,你們是不是有事瞞我?”

君非輕笑一聲:“好了,等回家給你說,走吧。”

揮手,三人不見了蹤影,而整個世界也恢覆了正常,只不過,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人知道曾經有神經過,以及和神有關的一切人和物都不會存在痕跡。

百年後,這個世界發展會安穩地發展成更好的世界,人才輩出,有自我的蓬勃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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