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君非的世界(10)

關燈
君非的世界(10)

第二天,君家,小會客廳——

君家主姿態隨意地坐在椅子上,對面是一個微胖一臉討好笑意的男人,大約四十多歲,衣角有點微微卷,可見經濟也不是很富裕。

男人看了一眼在一旁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君非):“家主,我們單獨說說話是不是比較好?”

君家主放下茶盞,溫和出聲:“四叔,有什麽直接說就是,這裏沒外人。”

男人只當君非得君家主的心了,心裏嘀咕:平時沒見人有這愛好啊,還挺寵。

然後道:“家主,你看,我最近資金有點周轉不過來,還得麻煩你幫一幫。”

君家主語氣隨意:“好啊。”

男人臉色一喜,但隨即就發愁起來了。

君非知道男人是在愁什麽。

這人按輩分,可以算自己四叔,三服之外,五服之內,有點小聰明,但是,比較又比較喜歡投機倒把,第一次求到自己這的時候,他評估人結果是:毫無價值。

但是,這人有一個好女兒,本科學校畢業,雙學位,優秀畢業生,兩次壓住了這男人瀕臨破產的小公司,可以說是天生的生意苗子,若是進了自己的公司,絕對會創造價值。

所以,還是有一分間接價值的,在跟這男人女兒也就是君瀾聊過一次後,君非十分樂意跟這位孝順的女孩達成約定,也打了一個賭。

他會給予幫助,但是,第二次的時候他會給人一個選擇,就看這個男人會選擇什麽。

不過他的幫忙也不會白幫的,每次都是有條件的,男人也知道:“你要什麽?”

君家主:“我幫你,你女兒幫我工作十年,無償。”

男人驚愕:“十年?”

小瀾才二十多歲,十年無償工作,那豈不是人生都完了?

君家主頷首,神色溫和:“不急,四叔,你有足夠的時間來做決定。”

男人沈默沒有說話。

“當然,為了表明我是誠心的,所以,我可以給你翻倍的數。”

男人的神情掙紮起來了。

君家主看向君非,微微一笑。

君非淡定的喝茶,一個世界有一個世界的變化,就算是與之前結果不一樣,那這個也是不虧的。

男人同意,自己收獲人才,獲得商業價值,同時利用幫助這人的事擴大名聲,吸引同樣有價值的人,籠絡人心。

男人不同意,那就賣君瀾一個好,然後,直接投資入股,隔絕以後君瀾給自己添麻煩的可能。

這件事其實很小,自己也就見了這男人兩面,這是第二次,自己也就見了君瀾兩次,之後的一次是不久之後。

不過,讓自己回想起這件事一是君瀾當初那種篤定的態度和自信,對當初幾次變卦的父親那種堅定決定,二是男人的選擇。

過去自己可沒有加碼,現在自己加碼,結果會有偏差的可能。

十分鐘後,君家主看向一直沈默的男人:“四叔,想好了嗎?”

男人臉色盡是掙紮,而後道:“那個,家主,我還是先給瀾瀾商量商量吧。”

算是拒絕。

君家主頷首:“不急,四叔可隨時反悔。”

男人起身,臉色灰白地跟著傭人離開了。

君家主看向人:“原因。”

君非:“十倍會動人心,再低,不值得,他怕君瀾,而君瀾知道你不可能把這十倍的價值落到他父親身上。”

君瀾不是篤信父親愛他,而是知道他父親怕她需要她,也知道君非能給他父親的價值是什麽。

君家主讚同點頭:“的確。”

價值最好直接落到目標身上,那樣才讓人記憶深刻。

“看來一會兒不用我給你介紹我們的親屬了。”

君非:“隨你。”

君非之前借口修養直接深入簡出,過年後帶著一個外人直接安排進了公司,甚至連帶外人的朋友都很信任,這當然會引得外人起碼君家其他人探究。

之前就想借口探望君家主身體來這裏,不過,那時候君家主正研究未來的自己呢,直接給壓下了,現在,正好借君家其他人再來看看這個人的本事。

不到十點,各路車輛就停到了車庫裏。

最先到的就是君非的大堂哥君惜澤,三十多了,都說儒雅隨和,但是,君非覺得玩政治的心跟自己比也沒白多少。

自從君家重新整合後,自己跟君惜澤有多幾次心照不宣的默契配合,很順手,很合拍,也讓君非加大了對君家在重要位置上人的篩選。

有時候關鍵決定,蠢人比聰明人更能帶來隱患,君非不會允許這種錯誤發生在君家。

然後兩個龍鳳胎姐弟,剛到三十,姐姐君珠琛是比較拔尖的人才,打理的主要是君非的國外市場,弟弟君喜珍玩設計,是君非小輩中少有的有自己明確喜好並自己打拼出頭的。

現在的君非年紀二十八,排位為四。

往下,是剛工作兩年的堂妹君迎,然後是還在上大學的堂弟君游,堂妹君溪,三個人,算不上聰明,但好在心性沈穩,能守住手裏的東西,君非有時候也會提點一些。

君家分支一共是五支,三服之內人都不少,後來各種戰亂流離失所,資源互換,君家也一度沒落,甚至各小支之間多年缺了聯系。

然而君非的爺爺眼光獨到,手段強勢,直接把搖搖欲散的君家給把持住了,但是,君非的父親並沒有再進一步的能力。

而且,太慈悲心了,做生意的人沒有手段是不行的,但是君非有興趣,十歲就跟著爺爺跑各種宴席。

十四歲的時候老人家去世後加上有人作祟,君家幾乎被壓垮,君非被迫離開,去往國外生活,君家的人也都是散的散。

有關註的人以為幾百年傳承的君家就要這樣結束時,三年後,君非提前畢業回到國內,帶著足夠的資金和技術,整合資金直接建立了‘君度’。

當君非成年的那天,已經是最耀眼的新興之秀,而經過篩選的君家人也同樣站到了君非身邊。

兩年時間,君非一躍成為最年輕的C國首富。

但是,二十歲的時候棋差一招,直接招致殺身之禍,昏迷一個月後醒來,直接大清洗身邊的人和君家,次年,科技團隊研發出最進的智感技術,直接搭上上面的車一帆風順。

二十五歲,君家之前關系利益網也全部恢覆,甚至更為緊密,目光長遠的人永遠不會跟錢作對。

一聲君先生,就是君家的代名詞,無數人想走到人身邊,可惜能得人見面的都很少。

毫不誇張地說,得人賞識,那簡直是平步青雲,可惜,越往後,君非也越低調了,甚至能好幾個月沒有外界消息。

君非低調,君家的其他人也心領神會跟從腳步安分起來,一時間,有不少人的門路都斷了,令扼腕嘆息。

而現在的君家,君非是毫無疑問的君家主,一是君非的天賦簡直是恐怖,不止是經商,更在學習、觀人、目光等方面,沒人跟肯定自己能帶領君家有更好的發展。

二是,目前君家真沒一個人敢挑戰君非的權威,選擇作對的人下場他們都很清楚,長輩們都明白什麽才是最好的選擇,小一輩的見人都不敢說話。

還記得君度剛建立君非很忙,非常忙,但是還有人來添亂,明裏暗裏都是算計,君非沒那個時間跟人玩,直接斷人資金鏈,一年內給清算了破產了驅逐出國。

當時是有小孩在場,但也因著小孩在場,君非沒見血,不過,大體的事傳來傳去,最後,來這裏君非拜訪的人都不敢帶十歲以下的小孩過來,一怕嚇著,二怕礙主人家的眼。

君非開始還不知道,後來知道了也沒覺得有什麽,而且,沒有小孩還挺清凈的。

看著許久不久的眾人,君非心裏感嘆時間無序。

君惜澤一身黑色正裝,笑容溫和,走到君家主面前:“家主。”

君家主頷首:“大哥,坐吧。”

君惜澤看在對面坐下,看著一旁的君非,友好出聲:“這位看來就是葉先生吧?果真是一表人才。”

君家主看向君非:“朝嵐,你隨意。”眼底看看戲的意味。

君非頷首,對君惜澤道:“大哥。”

君惜澤有些驚訝,看著一旁君家主沒什麽不讚同的神色,心思一轉,笑著應下了這個稱呼。

難不成,真是身邊人?不應該啊,自己這個堂弟性子最是挑,之前投懷送抱的人沒一個成功的,這個姓葉的有什麽特別的?

其實這段時間他們私下也互相聯系了,發現之前兩人之間完全沒有交際,作為他們很清楚家主是不會沈迷美色的。

一是,沒有人能再比得上家主自己的長相了,二是,他們想像不出手段狠厲心思莫測的家主對一個人言聽計從。

現在,看著眼前的人,君惜澤暫時沒發現什麽特別的。

不過,客套聊了十分鐘後,君惜澤在下意識回答君非一個問題後沈默了,怎麽回事?為什麽會在這人身上感到家主的壓迫?難不成這種壓迫感還能通過傳播?

“家主,大哥。”

一道聲音先從外面傳來,打斷了君惜澤的沈思。

幾秒後,一個渾身無比閃亮的粉白色半長發的男子走了進來,整個客廳都被照得亮了一分。

君喜珍摘下裝飾性的眼睛走了過來:“我就知道大哥你最先到。”

然後飛快走到君家主前面,毫不掩飾地欣賞著人的臉:“家主,我親愛的家主,我好想你!”

君家主冷冷道:“坐下。”

君喜珍遺憾嘆氣:“遵命。”暴殄天物啊。

然後在君惜澤旁邊坐下就註意到了君非:“家主,你身邊這位是?”

君家主一笑:“看不出來?”

君喜珍摸摸下巴,得出一個結論:“家主,你們要舉辦婚禮的話能不能讓我來設計方案?”

君非捏了捏眼角,這個三哥,最是不著調,思想極度放飛,有一段時間,他聽見人身上飾品的聲音都覺得心煩,然後直接給人扔外面一段時間。

但是,這人記吃不記打,而且也沒犯什麽錯,自身的關系網有時也有用,但安分的時候總有時效性,有兩次,他都想這人背叛自己然後自己好給處理了。

君家主看向君非:“朝嵐。”

君非看著君喜珍,淡淡道:“安水湖。”

有段時間,他覺得人叛逆期反潮了,十分煩人,直接給人關了一個月的禁閉,就在安水湖,斷了人的網,之後好長一段時間他都很清凈。

君喜珍立刻看向君家主:“家主,你怎麽什麽都說?這枕邊風吹得也太厲害了吧。”

君非淡淡道:“二哥,聽說你最近要走秀場,在南海那邊的場地,我覺得我這邊可以再見見你的投資者。”

君喜珍閉嘴了,但是君非沒有停止話:“說來,你兩個月前的事故怎麽處理的?”

君喜珍看向君家主,君家主點頭:“說說,二哥,我也像知道。”

君喜珍有點萎靡了,開始一字一句地匯報。

君惜澤也聽著,剛才的感覺越發加深了。

君喜珍說完,看著君非,看看君家主,然後道:“家主,你什麽時候有的孿生兄弟?”

君家主挑眉:“怎麽說?”

君非看向人,直覺還挺強。

君喜珍道:“你們簡直一樣無趣。”

君家主瞥了人一眼:“閉嘴。”

君喜珍安靜了。

等人來齊後,君家主看著熱鬧的客廳,看向君非,起身,上樓。

君非也隨之起身,跟了上去。

等兩人走後,客廳的幾人紛紛圍在了一起。

君喜珍看向幾人:“不是我錯覺吧?就是很像,說不出哪裏像。”

最小的君溪默默舉手,小聲道:“家主態度很縱容。”

君游點頭:“比對我們都——”咂摸一個詞:“都溫柔。”

君珠琛:“你們覺得他們誰更年長一些?”

君迎疑惑:“不是家主嗎?”

君珠琛:“但是,我感覺他們是同齡人,甚至,另一人更沈穩一些。”

幾人頭腦風暴了一會兒,齊齊看向君惜澤:“大哥,你覺得呢?”

君惜澤點頭:“的確,更像同齡人,給我的感覺也很像。”

君溪:“這就是夫妻相?”

其他人:“……”

君喜珍皺眉:“可是,我感覺他們之間不像戀人。”

君喜珍因為工作接觸過很多,到現在,光是看兩個人之間的眼神,他就能猜到誰和誰有過,但是,剛才真不像。

“吃飯的時候再看看吧。”

而且,他們來這主要是確定人真的沒事,突然給人安排進公司這事著實不是家主的風格,他們的父母也都覺得有蹊蹺。

甚至尚在外面探險的一個長輩都發消息來讓他們看看有沒有出什麽事。

這邊,君非兩人相對而坐。

君家主:“看來你的確很像。”

君非:“旁觀者清,何況是相處過的親人。”

君家主頷首,然後笑了出來:“你這麽長時間沒見?不如讓他們多待幾天,你也好多見見。”

君非只說了一個詞:“二哥。”

君家主嘖了一聲:“麻煩。”

君非:“閑著也是閑著,該給個公司練手了。”

君家從君非開始的小輩,各有各的愛好,可惜,沒一個能讓君非判斷為接班人的,不過,聰明人總是一點就通的,稍微學學也能鎮住場子。

君家主:“也是,正好,趁小七小九在,他倆應該能教會他們一點東西。”

君非為兩個孩子辯了一下:“他們也挺忙,走白臉吧。”

即指威逼。

君家主笑了出來:“既然如此,那就把十歲以上的都分散到公司去實習,讓小七他們去評分。”

君非覺得可行。

往後的一段時間,君家各年輕人都被迫勤奮,那時,他們無比希望自己是個普通人,可惜,只是希望。

吃飯的時候,幾人都悄悄觀察人,然後就與人對視上了。

“吃飯。”

君迎和君游都一激靈,太像了,語氣、神情和態度都好像啊。

等家主說了實習的決定後,君惜澤為旁邊沒有工作的兩個弟弟妹妹以及其他小輩默哀了三秒,幾人也不想兩人是什麽關系了,像不像之類的話了,表達了關系後直接開車離開。

對於君家主的留宿邀請表達感謝然後飛快拒絕,馬不停蹄離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