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王的歸途(1)

關燈
王的歸途(1)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無比美麗的世界,那裏有一個國家,名為納維亞。

納維亞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之一,得益於國王的慈善,這個國家欣欣向榮。

但是有一點,國王已經三十多了,還沒有一個孩子,王後也成天郁郁寡歡。

夫妻兩人詢問了許多法子,終於,有一名心善的女巫給兩人指名了一條道路,只要獲得生命之泉的水,吃下世界上最漂亮的種子,就能擁有一個孩子。

生命之泉在最北方,但是納維亞在南方,國王下令誰能取回泉水,就把納維亞的國寶——最堅硬的勇士之劍給對方。

誰能帶回最漂亮的種子,就把納維亞最漂亮的花園‘彩虹花園’獎賞給對方。

人們心動於勇士之劍,也心動於彩虹花園。

一年後,生命泉水和漂亮種子被送到了國王面前,但是兩位勇士都很特殊。

送來生命泉水的勇士是一頭火龍,火龍不要勇士之劍,他要求:若是孩子出生是男孩,成年之後就要把男孩的第一個孩子給他,若是女孩,就要把最後一個孩子給他。

國王無奈,只能答應,火龍這才滿意地飛走。

送來漂亮種子的是一只烏鴉,他也不要彩虹花園,但是,他要求:等到孩子成年,要把最珍貴的東西給他。

國王點頭,烏鴉鳴叫了三聲離開了。

王後欣喜地用泉水吃下種子,很快就有了身孕,夫妻兩人都十分期待孩子的降生。

一年後,王後順利生下一個男孩,粉雕玉琢,寶石般的眼睛,綢緞絲的肌膚,清脆甜美的笑聲幾乎能融化所有人的心。

國王非常歡喜,給取名於‘瑞茵斯’,意為王冠上的珠寶。

國王為瑞茵斯舉辦了盛大的百日宴,邀請了所有擁有祝福能力的巫師為其祝福。

第一位巫師祝王子永遠安康。

第二位巫師祝王子青春永存。

第三位巫師祝王子沒有痛苦。

第四位巫師祝王子心靈強大。

第五位巫師祝王子沒有噩夢。

第六位巫師祝王子沒有謊言。

第七位巫師祝王子心靈手巧。

第八位巫師祝王子能言善辯。

第九位巫師還沒送出祝福,百日宴就被一名強大的潛入者破壞了,對方沙啞的聲音訴說著烏鴉奪走了自己最漂亮的果實,並帶走了最漂亮的種子。

現在他要帶走王子,以彌補他的損失。

國王和王後驚慌失措地抱著孩子,堅決拒絕,並派出士兵驅趕對方。

對面無法,只得憤怒地道:“我詛咒王子會在成年的那一刻死亡,你們也不會再有一個孩子!”

等對方被狼狽地驅趕走,王後抱住王子看向剩下的兩名巫師,尋求可以破解詛咒的方法。

巫師們經過商議,決定更改詛咒,雖然不能消除詛咒,但是可以避免王子的死亡。

於是,第九位巫師道:“王子會在成年的那一刻經歷死亡考驗,獲得新生。”

第十位巫師道:“從此以後,瑞茵斯是納維亞的公主,若是詛咒消失,他會在人們眼中恢覆王子身份,回歸幸福。”

於是,百日宴後,人們都認為王後生了一位公主,並且她擁有世界上最美好的祝福。

只有國王和王後知道,瑞茵斯是一位王子。

轉眼間,萊茵斯長大,就如巫師們祝福和人們期待的那樣:他擁有世界上最漂亮的眼睛和容顏,善良活潑,堅強勇敢,說話跟唱歌一樣好聽。

皇宮裏的人們都很喜歡跟這位公主說話,哪怕手上正在忙活。

因為被拘束在皇宮,加上國王和王後的寵愛,瑞茵斯探索欲極強。

可惜,國王和王後擔心詛咒生效,不允萊茵斯出皇宮,只允許他在家裏玩耍,萊茵斯聽話,但隨著年齡增長,越發郁郁寡歡。

明天是國王的五十歲誕辰,邀請各國來賓慶祝,宮裏一下子忙碌了起來,除了瑞茵斯公主。

彩虹花園裏,一位十七八歲的少年躺在草坪上,頭上的禮帽也被拆下來放在臉上擋住陽光,長長的黑發在陽光照耀下無比好看,但是主人卻任其落在地上。

一身簡單的藍色長裙隨意堆疊在一起,如花瓣一樣擁簇少年。

不遠處的侍女以為公主睡著了,剛想去拿把傘遮著,就見公主又坐了起來,便走回了公主身邊。

“公主,正是熱的時候,我們回去休息吧,等吃完飯,我們可以捉蝴蝶,那蝴蝶多麽漂亮啊,跟花一樣。”

一旁的人一言不發。

侍女又道:“公主,聽說雀鳥會帶來好運,今早你起床的時候有一只雀鳥在對你唱歌,今天肯定有好事發生。”

君非眨眨眼。

侍女繼續道:“公主,王後晚上要來看你,說是會給公主置辦新的裙子,公主,你宴會的裙子一定很漂亮。”

君非慢慢站起身:“回去休息吧。”

聲音如玉石相擊,清澈如百靈鳥,君非都楞了一下。

然後就一腳踩在裙擺上,差點摔倒,幸虧侍女扶住了人:“公主,小心。”說著擔憂看著人:“公主,你沒事吧?”

“沒事。”提起大裙擺,試探性地再擡腳,順利踏步,沒摔,君非松了口氣。

跟著記憶裏的路,君非回到了自己的住處,沒有吃飯,讓侍女下去了。

侍女看著直接進臥室不打算吃飯的公主,嘆氣:“公主,那你醒了一定要吃點東西,不然王後會擔心的。”

君非點頭。

侍女隨即上手給人解衣服,然後就見人直接往後退了兩步,摔倒在了床上,連忙去扶人:“公主。”

君非按住柔軟異常的床,半撐著手肘起身:“沒事。”

侍女松了口氣。

剛準備繼續給人解開衣服就見人擡手:“我自己來,你去休息吧。”

侍女不放心:“公主,你會嗎?”

君非:“……會。”

侍女一步三回頭地走了,華美異常的房間就剩下君非一人了。

看著身上華美蓬松的公主裙,君非心情覆雜。

“爹爹,爹爹,我要出去。”

君非嗯了一聲,七弦兩人隨即到了空間外,兩人力量頃刻被壓制,只能化身成這個世界雀鳥的模樣。

但是顧不上看自己,兩人看著君非,實在忍不住,笑出了聲。

“爹爹,你這裙子好好看啊哈哈哈!”

九隱沒這麽猖狂,但是嘴角也沒繃住。

君非冷著臉,彎腰一把攏起裙擺:“快給我解開。”

這件裙子是束腰式的,剛才侍女就是想解開系帶。

七弦兩人收斂笑,上前,仔細摸索怎麽解衣服,好在七弦之前對女裝有一定了解,最後順利解開。

脫去外裙,裏面還有一層層的束腰和紗裙,君非無奈地暫時放棄,在床邊坐下。

七弦打量著臥室,咂舌:“不愧是一國唯一的公主,真漂亮。”

九隱對君非道:“大人先接受世界線吧,這個世界比較特殊。”

君非點頭。

第一個嘗試的結果就是能量值不能用,這個世界承受不住。

或許因為困在這皇宮哪裏都去不得,萊茵斯的心願就是出宮,走遍世界上的每一個地方,認識新的朋友。

在這個世界,或者說,在這個童話世界,君非的任務就是解除詛咒,而今,距離萊茵斯成年只有一個月的時間了。

而且,這個世界的原世界線是沒有的,只知道當下,隨著時間和事情發生,君非才會知道原世界線發生了什麽。

這是世界的保護機制。

至於為什麽,世界意識不能說,君非三人暫時不再探究。

十分鐘後,君非站起身:“小七,給我解開衣服。”

原主因為生活環境,意識性別模糊,加上王後擔心被人發現不對勁,所以日常要求原主穿裙裝。

原主一開始還覺得裙子麻煩,現在已經能穿著裙子騎馬射箭了。

但是,君非一時之間還不能適應裙子,剛才回來,有兩次都差點踩著裙擺摔了。

七弦隨即上前,邊幫忙邊道:“爹爹,你還是要適應一下,再有一個月原主才成年,在這一個月內詛咒說不定怎麽觸發呢。”

“而且,王後估計也不會讓公主脫下裙子的。”

君非就是清楚這個才感到無奈:“我知道。”

但是,這個裙子是不是太長了,比古代的衣服還難駕馭,一不小心就容易踩到,難道就必須提著裙擺走路嗎?

那萬一要是遇到危險,別說反抗了,跑都跑不快。

等完全脫下裙子,只剩寬松柔軟貼身穿的睡裙,君非松了一口氣,感覺像是減輕了十斤。

七弦看著可憐的君非:“爹爹,晚上宴會,肯定要穿禮裙的,說不定比這個還重。”

原主能穿著這麽重的裙子健步如飛,身體可以說出奇得好。

一歲能言,三歲識歲,五歲就開始拿著捕蝶網飛跑,十歲騎馬,十五就能穿著裙子彎弓搭箭在皇宮裏進行游戲。

對於原主來說,這唯一能活動的地方是無比的熟悉,甚至哪一顆樹上有幾只小鳥都知道。

君非一下子躺在了床上,神情無奈。

七弦順手給蓋上了被子:“爹爹,不管咋樣,先睡一覺吧,晚上可是有宴會呢,幾個小時呢。”

君非嘆氣,然後就睡了過去,這個公主床跟有魔力似的,很軟。

七弦見此試探地在床腳坐下,然後震驚地看著床鋪:“我滴天爺嘞,這床跟雲一樣,小九快來試試!”

九隱拗不過,也坐了下來,然後低頭看了一下床。

七弦問道:“是不是很舒服?”說著臥在了床腳:“我也要睡一覺。”

九隱見此還有些猶豫。

七弦道:“小九,之前不是好說好的嘛,要學會享受,快來,你看爹爹都睡著了。”

九隱被說服了。

君非是被鳥叫醒的,不是比喻,就是一只鳥。

潔白的羽毛,頭頂鵝黃的色彩,從窗戶飛落在床邊:“公主,公主。”

君非睜眼,扭頭,與鳥對視上了。

聽著從鳥嘴裏發出自己能理解的話,君非一楞,試探道:“喊我?”

然後就見小鳥點頭:“是呀,公主,外面的客人有的已經到了,一會兒王後就會來的,我正巧要回巢,所以來給你說一聲。”

這只鳥叫豆粒,是萊茵斯的動物好友之一。

君非坐起身,揉了揉額頭,這才想起來原主能和動物無障礙溝通的能力,這全是當初第八位巫師的祝福,不過這個能言善辯範圍著實是廣了一點。

“我知道了。”

小鳥點頭,隨即把剛才叼過來的一朵小花放到君非身前:“這是給你的禮物。”

君非笑笑,溫柔道:“謝謝。”

豆粒歡快地叫了一聲:“你喜歡就好,公主,今晚玩得開心啊。”

君非點頭。

小鳥隨即飛向窗戶飛走了。

旁觀的七弦九隱好奇地看著君非:“爹爹,該說不說,這公主朋友還挺多的。”

“公主,你醒了嗎?”

侍女走過來聽見君非的聲音,問出了聲。

君非起身下床:“嗯。”

侍女隨即進來了,然後就看見了兩只一模一樣的小鳥,沒有大驚小怪,而是早已習慣:“公主,這是你新的朋友?好可愛。”

貼身伺候公主的侍女都知道公主很喜歡小動物,也很得他們親近。

君非點頭。

七弦看著侍女:“看來她早就習慣了。”

但在侍女看來只是小鳥嘰喳了一聲。

侍女邊說話邊拿出一套嶄新的衣裙,偌大的粉色裙擺綴滿了珍珠和寶石,君非看著就感覺沈重:“有沒有比較輕一點的裙子?”

侍女啊了一聲:“可是,公主,這是昨天王後送來的,說宴會穿這個。”

君非看似不緊不慢實則快速走到衣櫃邊:“母後不是要給我試新裙子嗎?要是新裙子好看就不穿這個了。”

侍女遺憾放下:“那好吧。”她很喜歡這套裙子,喜歡給公主打扮,看著公主漂漂亮亮的,心情都很好。

君非挑了一件看上去最不蓬松最輕的衣服,還是簡潔的白色,上面沒什麽裝飾,松了口氣:“穿這個吧。”

侍女驚喜出聲:“公主,現在就要穿這個嗎?果然,公主還是很期待今天的宴會。”

君非頭皮一麻,預感不好:“這個怎麽了?”

侍女甜甜一笑:“這個可是公主說最重要的場合才會穿的,公主,你等著,我去拿其他的。”

所以,手裏這件做工很好完全可以外穿的裙子並不是全部嗎?

君非頭疼地揉了揉眼角。

七弦也開始安穩人:“爹爹,放心,說不定她只是去拿一件裝飾。”

九隱覺得不太可能。

幾分鐘後,君非看著抱著一件非常豪華潔白裙子的侍女嘶了口氣,這跟婚紗有什麽區別,而且還是非常重工的婚紗。

七弦九隱也沈默了。

咳了一聲,七弦道:“爹爹,要不還是穿之前那套吧,起碼那套不會看上去要結婚一樣。”

君非艱難地點頭,把手裏的裙子放回原位:“那個,我覺得,還是想穿這個。”

說著拿起了剛才侍女放在床上的裙子,層層的布料抱在懷裏,觸感舒服,但是君非有種生無可戀的心情。

侍女啊了一聲,想了想:“公主,你是不是舍不得穿這個?”

君非點頭。

侍女剛想說什麽,就見君非臉色異常堅定:“就這個,你快去把手裏的裙子放回去。”

侍女只得又放了回去。

君非仔細回憶了一下,發現那件白裙子是原主十二歲時王後給做的禮服,原主就生日那天穿過一次,因為實在是限制性步伐,跑起來都費勁,原主就借口不舍得穿一直放著。

剛才君非不幸踩雷。

侍女回來開始給君非穿衣服。

君非十分不適應,但是裙子覆雜,而且系帶都在身後,不得不讓人幫忙,等穿好,君非感覺人都沈重了。

而且這還是在君非強烈的要求下松了一下腰間系帶的情況下,暫時沒有最開始那種勒得慌的感覺了。

侍女給君非把一米多長的頭發給辮了起來,君非感覺頭都重了,在帶上寶石王冠後,君非感覺頭很大。

侍女看著漂亮的人,心情激動:“公主,王後見了一定會讚嘆出聲的。”

雌雄莫辨的臉,柔順光澤的黑發,琉璃珠一樣的眼,白皙的肌膚,高挑的身形,以及柔粉色層層鋪開的裙擺,上面寶石熠熠閃光,走動間可以說是步步生輝。

但是,君非只覺得沈重,很沈重,無比沈重,跟自己的心情一樣沈重。

嘆了口氣,君非道:“走吧。”

剛才王後派人來傳話,說,要一起吃下午茶。

侍女開心應聲。

君非提起裙擺跟上人,七弦九隱飛身跟上,一只鳥一邊,幫君非提著裙擺,終於,成功到達了王後的地方,沒摔一下。

可喜可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