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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與晝(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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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與晝(15)

晚上下班,君非出了大樓就見正前方無比吸引人眼球的一幕,不少人都在看熱鬧。

漂亮豪車的銀色流線和閃亮車標都在表明自身的價值,一旁一身西裝、手帶鮮花的人跟車模一樣倚著車門,明顯是在等人。

常優看清人臉後驚訝地看向君非:“這不是你的鄰居——哎?林善你去哪?”

君非腳步不停直接轉身就走,他丟不起這個人。

左衡一眼就看到了人,大步一邁,快步走了過來:“林善。”

君非聽到聲音直接跑了起來,還好自己的車停得不遠,跑到車邊,直接拉開車門就要上車離開。

左衡追上一把擒住了人的胳膊:“林善,躲我?”

君非一腳踹向人的腿:“放開!”這人是真不嫌丟人!

左衡端詳人表情,見人臉都紅了,笑道:“害羞?”

正是下班時間,車位來往的人不少,君非捂住臉,低聲警告道:“給我上車!”

左衡無比聽話,直接大力攬住人的腰身把人推進了車裏,另一只手把花往車後座一扔,順勢帶上了門。

兩個正常男人擠在一個駕駛位裏自是伸不開手腳,君非被人壓住雙腿,困在了座位和人身之間。

“起開!”

左衡暧昧地摸著人的臉:“林善,你猜,藥效過去沒有?”

君非臉色一變:“你敢!”

要真是亂來,明天他就能上附近的八卦小報,就算是殺了這人他也無地自容。

看著人慌亂又強行保持鎮定的人,左衡低頭親住了人:“有何不敢?”說著手順勢滑落在人的脊背。

君非殺心頓起,掙紮開人手的桎梏,給了人一拳。

左衡沒避開,承受住這一拳,又親了親人脖頸,耳語道:“放心,我只是來接你回去的,不急。”

說著松開人,看著人眼尾的紅暈忍不住又親了親:“真好看。”

君非一時間對人有種束手無策的感覺,這人簡直是最難纏的一個,根本溝通不了。

把人推到副駕駛位,君非整好衣服:“以後不許到公司來找我。”

左衡微笑:“只要你下班就回去,我自是在家等你。”

君非:“下去。”

左衡攤手:“你不坐我的車,那我就坐你的車,放心,我的車有人去開走。”

根本沒有一點擔心的君非冷著臉不再搭理人,踩油門啟動車子。

左衡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開始欣賞人,盯了一路。

到了家,七弦九隱自動忽視另一人:“爸爸,洗手吃飯。”

左衡自顧自地去廚房拿自己碗筷,然後在君非身邊坐下。

晚上,君非看著登堂入室、鳩占鵲巢的人,揉了揉眉心:“左衡。”

左衡躺在床上眉眼含笑地看著人,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快來。”

君非審視著人的表情,思量著從哪裏下手最合適。

許是看出了君非的心思,左衡好心地解釋:“天冷了,我只是給你暖暖被窩,不做什麽,放心。”

君非嗤笑一聲,那下班的時候這人找死的動靜算什麽,算腦子抽了。

左衡翻開自己手心,兩粒藥丸正躺在手心:“你的藥。”

君非抱臂冷笑一聲:“所以?”

左衡擡手送進了嘴裏,喉頭一動,咽了下去,而後張開嘴,給人展示真沒有了:“這下放心了吧?”

君非覺得左衡真不是正常人,一言難盡地看著人:“到底想做什麽?”

左衡拍了拍床,溫柔道:“同床共枕,林善,你明白不是還要上班嗎?快來。”

君非認命地躺下,然後就被人抱住了,冷靜道:“左衡。”這人都不行了還作什麽妖。

左衡親昵地親了人一口:“在,晚安吻。”說著就真規矩的不動了。

君非理解不了瘋子的腦回路,想著想著就睡了過去。

左衡聽著懷裏人清淺的呼吸,擡手輕輕地點了點人臉頰,嘴角勾起:“我等著呢,林善,你逃不掉的。”

溫柔、親切,猶如索命的厲鬼。

直到假期來臨,左衡都沒發瘋,甚至越來越像一個家庭主夫:君非一起床就能看到搭配好要穿的衣服,洗漱完就是準備好的早餐,雖然是定制的。

要不是七弦九隱極度抗拒,左衡甚至要送兩個孩子去上學。

晚上回家是打掃過的整潔的房間,臟衣服都洗幹凈晾曬起來了,幹凈衣服也疊好放在衣櫃裏的,君非甚至在陽臺看到了一盆新鮮的綠蘿。

對於轉為田螺小夥的左衡,七弦和九隱最感到別扭,悄悄提醒君非:小心為上。

左衡要是能轉性,那真是天降紅雨。

君非也知道指不定要爆什麽雷,但這顆雷只要爆出來他才能應對,現在左衡跟個假人一樣,他根本無從下手。

假期第一天,君非上午去了陶藝店,做了手工,下午去了鮮花市場,完成了兩個原主的心願。

第二天,君非帶七弦九隱去了一家有名的西餐廳。

左衡貼心地為人服務,道:“等吃完飯可以逛逛,後面還有一個不錯的玫瑰園,這個時候應該正是觀賞的季節,北邊還有一個大型花廊和一個茶歇亭。”

見君非神色,擡手給人補上杯中白葡萄酒,目不轉睛的盯著人:“喜歡?”左衡還是第一次見人這麽明顯的喜愛。

君非淺飲了一口酒:“嗯,不錯。”不得不說,這裏的飯的確很合胃口。

左衡壓下舌尖的蠢蠢欲動:“喜歡就好。”

晚上,君非幾人剛回到家門口,就見身後的門開了,是左衡的家。

一名大波浪黑色長裙的女生站在門口,看著幾人,隨後視線落在君非身上。

君非看著有點熟悉的臉,總覺得在哪裏見過。

不過,一時之間想不起來。

“誰讓你來這裏的?”左衡臉色冷淡,帶著不耐煩。

楊曦暗暗翻了個白眼:“當然是有事。”要不是有任務在這邊,又順路,厲朦非要自己來蹲人,她才懶得浪費時間。

君非打開自己家門,讓七弦九隱進去,然後擡腳進門,絲毫不好奇一旁的事,直接關門。

楊曦看著一聲不吭就被關門外的人,嘲笑道:“看來你這進展也不咋滴。”

左衡冷眼看著人:“從我家滾出去。”

楊曦擡腳就走:“真是活該你沒進展。”

左衡看著找死的人:“楊曦,你活夠了?”

楊曦哼了一聲:“我來只是轉告一下厲哥的話,有一個緊急任務,需要你回去一躺,要是不回,他就讓許姐出手。”

這個出手不是去接任務,而是對君非出手。

看著人難看的臉色,楊曦心情好了:“記得把我們從黑名單放出來,萬一有事再聯系不上你,直接來這找到林善打擾你們,也不好,你說是吧?”

左衡嘴角擴大:“你們再來打擾,我報覆回去是不是也正常,是吧?”

楊曦表情一僵,隨後露出一個虛假微笑:“那就不打擾了,哎,可惜我這麽一個美女突然出現在你家裏,林善連問都不問,真是一點脾氣都沒有呢。”

說完轉身飛快地跑了。

左衡的拳頭緊緊握著,壓下不爽一把關上了自家的門,而後敲了敲對面的門。

沒人應。

左衡隨後開門回家,然後從自家陽臺直接爬上外墻,腳步一邁,直接落到了對面陽臺上。

七弦端著水杯從廚房出來就看見了陽臺上的人,立刻出聲:“爸爸,有賊!”

君非快速從房間出來,看見站在客廳的人,無奈:“就不能走門?”

左衡:“我敲門了,沒人開。”

七弦乖巧道:“爸爸,我先回屋休息了。”說著一溜煙跑了。

君非見人也不說話,只是盯著自己看,轉身就回房間了。

左衡跟上,甚至還貼心地關上了臥室門。

君非拿起睡衣去洗漱,左衡攔住了馬上被關上的浴室門,君非擰眉:故態覆萌?

左衡看著人:“剛才那人跟我沒關系。”

君非不解:“所以?”

左衡一下子向前踏了一步,眼神帶上了逼迫:“你一點都不在意?”

君非感覺這人發病了:“沒事就出去,我要洗漱了。”

左衡心裏的無名火一下子燒了起來,大力地拽住人的手腕拉進懷裏,堵住了人的嘴。

君非肺裏的空間很快就沒了,狠狠踹了一下人,沒踹開,反而更讓人得寸進尺。

掙紮間手裏的睡衣掉在地上,左衡摟著人退了幾步直接壓在了琉璃臺上,冰涼的觸感讓君非一顫,趁機頂膝,然後就被人擠開了雙腿。

左衡放過氣喘籲籲的人,禁錮著人的雙手,俯身親昵道:“林善,我要離開幾天。”

君非眼神如刀:“與我無關,放我下去。”

左衡與人鼻尖相挨:“不,與你有關,也只與你有關,你不會吃醋,但是我會,所以,這幾天不要接近別人,不然……”

終於一天,他會讓這人眼裏只有自己,也只能有自己。

君非氣笑了:“滾。”這人到現在還沒有自知之明,現在,自己身邊也只有這一個混蛋。

左衡自顧自地囑咐人:“手機不要關機,要及時回我消息,天氣涼了,註意保暖……”

君非聽著聽著胳膊都酸了:“左衡,松手。”

左衡看著可愛的人,親了親,松開人:“不用擔心,我會盡快回來的。”

君非根本不擔心,這個世界,他只擔心別人。

於是,君非享受了一個沒有人打擾的假期,最開心的就是七弦了,終於沒有礙眼的人在自己面前神經又變態的充當後爸了。

假期最後一天,君非不打算出門,在家和七弦九隱研究了一下這個世界的資料。

晚上,敲門聲響,君非起身,開門就被人拽了過去,君非正想反擊就聞到了人身上的血腥氣,動作一頓:“受傷了?左衡——”

話沒說完就被吞了下去。

左衡貪求的親著人,感受著人的體溫和鮮活沈寂的興奮開始覆蘇,在這人身邊,他可以忘卻血的刺激,可以忘記疼的感覺,可以擁有心跳動的快樂。

感到人的順從,左衡更加忘乎所以,恨不得把人揉進骨血。

君非正要推開人就聽到一個震驚的聲音:“哥!”

君非避開左衡親吻,側頭看去,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年輕,一臉年輕氣盛的模樣,棱角分明,跟林善的柔和完全不同,但是奇異的能看出兩人的相似和血緣。

是林炙。

林炙看著欺負他哥的流氓,撒開手上的行李箱一個箭步沖了上去,把君非拉到自己身後,扭身擡手就給了左衡臉上一拳。

然後對君非道:“哥,你沒事吧?別害怕,我在這。”

君非看著熱心的林炙,再看擡頭嘴角都紅了的人,按住了要再度上前的林炙:“沒事,林炙,別沖動。”

以左衡的身手能被毛小子林炙打到,肯定是故意的。

林炙怒氣沖沖的看著流氓,對君非道:“哥,你放心,我打得過。”

君非無奈,傻小子,你還真打不過。

左衡捂住發疼的嘴角,委屈又可憐地看向君非:“親愛的,幫我跟弟弟解釋一下吧。”

林炙不敢置信的看著左衡:“你竟敢這麽惡心我哥!”

君非按住人肩膀:“小炙,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林炙一臉憤怒:“無論怎樣都不可以耍流氓!我要報警抓你!”說著拿出了手機。

左衡不慌不忙地看著君非,眼神戲謔:怎麽辦?你弟弟要報警了,你說怎麽解釋?

君非無視對面的放肆,按住林炙的動作:“小炙,我的事我自己解決。”

看著神情認真的大哥,林炙腦子死命轉了起來,而後想到一種可能:“哥,你喜歡他?你喜歡男的?你喜歡男的!你什麽時候彎了!哥,你是不是在開玩笑!”

一段時間不見而已,他就上個大學的時間功夫,他哥彎了,這世界有鬼!

林炙痛苦抱頭,而後想起一個問題:“哥,爸媽知道嗎?”

君非無奈:“我不喜歡男的,這事我會處理,小炙,你先進屋吧。”

左衡挑眉:“不喜歡男的?那前幾天……”

君非擡眼,眼神如刀。

左衡不說了,但是意味深長地勾起了嘴角。

林炙半信半疑地問道:“真的?”

君非點頭。

“爸爸。”七弦和九隱從屋內出來,見人長時間不回去,來看什麽情況。

“哥,你……”林炙顫抖出聲。

君非想起孩子的事好像只跟林母說過,看來這孩子還不知道。

準備說什麽,就見林炙一臉不可自信:“哥,你結婚了?孩子竟然都有了?還兩個!哥!你結婚竟然不叫我!”

君非短暫時間是了解這傻孩子的智商了:“沒有結婚,小七小九是我收養的,叫叔叔。”

七弦九隱乖巧出聲:“叔叔。”

林炙大腦宕機了:“哥,你是不是……出意外了?”

“嗯?”

“比如因為意外沒有生育能力,所以才……”

君非黑線,這腦回路真是跟林母一模一樣:“沒有。”

忽視一旁看得開心的人,君非側身指著開著的門:“進去。”

林炙還是有很多疑問和很多話,但是見君非氣勢,乖乖地起身進了房子。

七弦兩人看了一眼氣氛驟然冷卻的兩人,對視一眼決定遠離戰場,把不遠處的行李箱推上,也進了屋。

門口,君非在門外關上門,看著有恃無恐的左衡,嘆了口氣:“別添亂,這幾天也不要放翻陽臺,有事等林炙走了再說。”

左衡笑意加深:“林善,我才發現,好像你家裏人也不知道你的性子,剛才那個傻小子還以為你手無縛雞之力呢。”

這個發現讓左衡有一種自己在這人心裏、面前十分特殊的感覺,這人只有在自己面前才會肆無忌憚的動手,這還真是無比讓人愉悅。

君非冷笑一聲:“所以?”這人真是受傷了還不消停。

“所以——”左衡上前兩步,與人呼吸相錯:“你剛才是在關心我受傷了嗎?”

君非深吸了一口:“是,所以,左衡,乖一點。”最後幾個字像是安撫,又像是情人低語,帶著從所未有的溫柔。

左衡擡起有點僵硬的手,試探地觸碰了一下人的臉,見人沒有動,而後又捏了一下,然後就被打掉了手。

看著神情興奮又炙熱眼神的人,君非推了人一下,低聲道:“你先回去。”

左衡傾身,語氣繾眷:“好啊。”說著直接咬住了人的脖子,給人留下了一下深深的牙印。

君非踢開人,怒道:“你是狗嗎?”

左衡扯起大大的笑:“你說是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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