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物有靈（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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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物有靈（11）
是夜，客棧一所房間裏，雲覺語神色不寧的躺在床上，看不清樣子的人親昵的說著什麽，雲覺語按壓不住心裏的喜悅，就要摟住人，然後一空，心裏一慌，醒了。
失神的看著床幔，雲覺語坐了起來，揉揉額頭，心想等伴侶回來——對了伴侶說什麽時候回來？好像……說了？
“……安心待著，我過去找你。”這是記憶裏伴侶說的最後一句話，但是之後……
之後發生了什麽？捂住有些疼的眉心，雲覺語突然惶恐並意識到一個錯誤，記憶裏的伴侶溫柔、熱情、但虛弱，他怎麽能把讓伴侶來找自己呢？
自己要去接伴侶回來！
起身下床，雲覺語動作一滯，自己伴侶叫什麽，長什麽樣子，現在在哪裏他怎麽記不起來了？
茫然的回想，越想頭越疼，忍著難受，敲響隔壁房間：“師父。”
雲豫令正在看紙鶴傳來的消息，嚇了一跳，收好：“進。”
見人神色慌張，臉色一正：“有急事？”怎麽衣服都沒穿整齊？還是第一次見這小子這樣。
“師父！我……我忘記我伴侶長什麽樣子了！”然後說出了自己猜測：“師父，我是不是今晚吃蘑菇中毒了？”
“嘎？”雲豫令看著自從回來後就傻了一些的徒弟，無奈：“沒有，我也吃了，沒事。”
“話說，你一直都沒跟我說過你伴侶長什麽樣子，你這小子不會是給自己假想出一個伴侶吧？成熟期到了？”
前段時間這小子魂燈差點滅，她嚇得魂都飛，自己就這一個徒弟，千萬別沒了，她都準備出門自己撈人了，沒想到這小子自己回來了。
健健康康，一點事也沒有，再看魂燈，也沒事，雲豫令百思不得其解，但人沒事就好。
現在看著，這人在外面一定經歷了什麽意外，一回來就跟自己說有伴侶了，難不成在外面跟人私定終身成親了？
但是，以這小子的性子，若是相中別人，定是先回來給自己說，讓自己出面去正式提親，給足禮節。
雲覺語堅定否口：“師父，你相信我，我真有伴侶了，不是我假想的。”
但是現在的情況還不如是假想的呢，說完又補充一句：“我才剛從荒海福地回來，成熟期還沒到。”
玄蛇的成熟期意味著可以繁衍子嗣了，通常是經歷三次蛻皮期後，但是雲覺語幼時沒養好，如今都經歷五次蛻皮期了，還沒到成熟期。
“放心，明天我幫你找醫修看看，正好我一個朋友在這。”
雲覺語只得點頭，回到房間，雲覺語沮喪自責的蜷縮一團，自己怎麽能忘了伴侶長什麽樣呢？萬一遇到伴侶認不出來豈不是很傷伴侶的心……
第二天，雲豫令一開門就看到打扮收拾好的徒弟在門口站著：“在這幹什麽？”
“師父，我們什麽時候去找您朋友，我想快點。”雲覺語整夜沒睡。
雲豫令認命嘆氣：“吃完飯。”
“好。”
吃完飯，雲豫令即刻帶人去看病，她實在承受不住存在感十分強的催促視線了。
醫修住在西南角偏僻的小院裏，頭發如男子一般全用發帶束起，一身黑衣幹凈利索。
見兩人來，難得笑笑：“怎麽想起我了？平時你受傷也不見得來我這裏？”兩人是自小的朋友，說話自是親近。
雲豫令討饒：“月兒，我可是一直在心底想著你的，再說，擦破點皮也不想讓你擔心。”
雲覺語拱手行禮：“鳳前輩。”
鳳量月看著人，端詳片刻：“有一段時間沒見了，怎麽感覺你有點不太聰明的樣子？”
雲覺語：“……”
雲豫令一拍手：“果然還得是你，我給你說，前幾天他……”
把事情簡單說完，雲豫令又詳細描述了一下徒弟的情況，擔憂的問：“你看看是怎麽回事。”
鳳量月來了興趣：“先坐。”一般魂燈能滅都是將死之兆，這小子不僅回來了，還完完整整的回來了。
甚至沒什麽傷，修為也沒跌落，著實是奇妙：“你從荒海福地回來的？”
雲覺語點頭。
“你的記憶都有問題，你是怎麽確定你從那裏回來的？若是從別處回來而你忘了也有可能。”
雲覺語沈默，而後道：“我為什麽會忘？”
鳳量月一笑：“我也很好奇，伸手。”
雲覺語伸手，鳳量月靈氣探脈，三分鐘後，雲豫令看著還沒結束，猶豫道：“難不成小語真出了大問題？”她還沒見這人探脈探過這麽長時間的。
鳳量月若有所思的收回手：“你不是忘了。”另外兩人松了口氣，就聽到：“你是死了一回。”
雲豫令：“嘎？！！！”她就知道這小子肯定在外面遭遇了什麽！
雲覺語的心快了一分，不是因為自己曾死過，而是：“為什麽？”
他為什麽會死？怎麽死的？他覺得這個原因很重要，他腦中叫囂著想知道。
鳳量月搖搖頭：“現在重要的不是這個，而是，你是怎麽活過來的？還活的這麽好？”
雲豫令沈思：“難不成小語你不知不覺中覺醒了血脈？然後經歷一番考驗活了過來？”
“或是你被哪位好心人給救活然後對方不想讓你記得就抹去了你的記憶？還是說你和伴侶經歷困難，他為了救你——”
意識到什麽雲豫令咬了一下自己的舌頭剎住車，要真是伴侶為了救自己死了，那這話就是在剜心。
我的天爺嘞！怪不得小語不記得伴侶的事卻還記得自己有一個伴侶，自己這張嘴就不能慢一點嗎。
看著沈默怔楞的徒弟，雲豫令清清嗓子：“那個小語啊，我就是隨口一說，不是真的，別瞎想。”求助的看向另一人。
鳳量月想了一下：“我先看看你身體到底怎麽回事？要是行，說不定能知道你是怎麽活的，到時候你也可能想起當初發生了什麽，或者你伴侶是誰。”
雲覺語壓下心中莫名的難受：“嗯，多謝前輩。”
鳳量月和雲豫令對視一眼：到時候你的徒弟你自己安慰，雲豫令憂愁點頭。
集會第三天，一個爆炸性的消息飛速散開，易城易主了，而且之前的李家沒了，一個都沒了。
不明所以的多數人都在探討，受過欺負的修士暗地裏拍手稱快，覺得呼吸都幹凈了，而後心裏想是哪位做的好事。
就在眾人談論激烈的時候，李家被滅的事情在茶樓樓閣間毫不遮掩的散開了，眾人沈默了。
怎麽也沒想到有人會為了一只已經死掉的靈獸這樣報仇，好狠的心，好利索的手段，李家也算踢到鐵板了，雖然死的都不冤。
心情覆雜的想著，剛才的還大聲討論的修士噤聲了，害怕被說的人找上門來，一時間，人心惶恐。
不過，一天之後，在李家一切所作所為的事情再度散開後，眾人心情微妙了起來，總怎麽感覺有種看到人替天行道仗義除惡的痛快，咳，不能拍手。
劍宗大殿——
“實在是太過囂張了！如此殘忍手段，此次斷不可留！”還是全陣門的長老。
宮弦閱反問：“怎麽？只許別人作惡，不許他人回手？金長老，好偏的心。”
濫殺無辜，殺人奪寶，恃強淩弱，強占洞府……
樁樁件件，令人發指，受害的修士萬人有餘，這樣的人，早該遭報應了，沒有笑出來都算她有禮貌。
“莫不是全陣門跟李家有關聯？這麽抱不平？”春景銘微微一笑看著人。
“胡說八道！他簡直是在大開殺戒，若以後傷到無辜的人如何？若他人都效仿如何？”
宴合卿托腮問道：“如此說來，見到別人去死，金張老也想去死？”
“你！”
“好了，不要吵，先說說李家的事接下來如何處理？”淩物生道。
“我有一個問題，若要追責，誰去？怎麽處理他？還有，你們誰知道對方現在行蹤？”魚素笑瞇瞇拋出了幾個關鍵問題。
眾人安靜了。
“不追責。”流百雪出聲，而後堅定道：“別人給你解決一個麻煩，反而怪別人，那時胡攪蠻纏，惹惱了對方，小心引火上身。”
“流長老是怕了？”
流百雪冷靜道：“我合歡宗不懼任何事，但也不想自找麻煩，還有，別把你們的陰暗心思放在別人身上，也別想著空手套白狼，利用別人出力，大家都不是傻子。”
“你！”
“流道友說得好有道理，我聽了，所以，接下來的事我們蠱門就不參與了。”雲豫令一臉輕松的道。
“那以後這人要是傷及無辜？”一位長老擔心道。
“自有報應。”
“看來大家都覺得此事可解，那就這樣吧，看看接替李家的人怎麽樣？若是個好的，也不失為一件高興事。”淩物生一錘定音。
等眾人離開，淩物生看向流百雪：“看來流道友想明白了。”
流百雪彎起嘴角，神色輕松：“淩掌門都不擔心，我又何必庸人自擾。”
淩物生哈哈一笑：“多謝流道友看得起在下，話說，前段時間你不是要成親了嗎？這次是逮住誰謔謔了？”
流百雪臉色一冷：“告辭。”轉身離開。
淩物生不太關註傳言，撓撓頭疑惑不解，難不成又掰了？
回到合歡宗，流百雪剛進門就見弟子說萬事閣閣主、傀儡宗宗主、蠱門三長老求見，隨即道：“帶人去大殿。”
“是。”
等出來，流百雪就見三人相談甚歡，忽略話語裏的夾槍帶棒，流百雪坐下：“看來三位已經考慮好了？”
魚素笑著點頭：“自是，流道友言之有理，我自是願意。”
雲豫令：“結交新朋友而已，再說我也很好奇對方到底是個什麽人。”
傀儡宗宗主華樞烏發簡單挽起，木色衣服有些異域風情，但是很配人，話少又毒舌，這是眾人的共識：“可以。”
流百雪頷首：“那便麻煩魚閣主了。”找到人，若是品性好，那她願意去賭，若是不堪，那她也願意背負違背祖宗遺願的懲罰。
魚素點頭：“萬事閣定會盡力。”
“若是找到人，已經死了，或是廢了，如何？”華樞一臉正色。
三人無奈，雲豫令道：“死了就埋，廢了就扔。”
華樞沈默片刻：“我想要身子，傀儡不用埋，能保存很久。”
雲豫令嘆了口氣：“我也想要。”明顯是逗人。
華樞遲疑：“那我們比一下——”
“不用比，等找到人再說。”流百雪覺得再說下去就不是好話了。
華樞遺憾的嗯了一聲。
雲豫令攤手，流百雪直接忽視。
客棧，魚水歡鬼鬼祟祟敲門，聽到允許趕緊躥了進去飛快關門。君非看著做賊一樣的人，道：“什麽事？”
魚水歡神色緊張：“前輩，這裏不安全了，我聽到消息，有人在萬事閣下單，要追查您的行蹤，我剛才看見我師父了，前輩您趕緊收拾收拾走吧。”
君非放下書：“去哪？”
魚水歡：“去安全的地方，前輩您有沒有其他別人不知道住處？要是沒有我幫你。”
君非搖頭：“不用，小七他們很快就回來了。”
魚水歡著急的都快上火了，以為君非不明白事情的緊急：“前輩，要是您行蹤暴露，肯定會有麻煩的，您這還養著傷，萬一有什麽樓七他們也不能及時趕回來，您……”
苦口婆心說著，見君非絲毫不為所動，魚水歡都快哭了：“前輩……”
敲門聲響起，魚水歡一驚。
“進。”
魚水歡腳步一動立刻躥到了屏風後面，見君非沒說什麽，放心了。
關門聲起，魚水歡聽著人腳步聲，僵住了，不敢置信的看向來人的方向，隨後說話聲起，心徹底死了：“樓道友，可還好？”
君非頷首，給人倒了杯茶：“何事？”
魚素看了眼屏風後面，看向君非，君非點頭，魚素繼續道：“可要離開？”
君非嗯了一聲：“三天後，集會結束。”
魚素一笑：“可要知會人？”
君非搖頭：“不麻煩了，待我確定，率先跟你聯系。”
魚素點頭。
兩人繼續說什麽魚水歡沒聽清楚，腦子裏的渾水還沒排幹凈，前輩怎麽和師父認識？
還這麽熟悉，作為徒弟，魚水歡可太清楚自己師父對不同朋友的態度了，眼下，這兩人明顯是深交已久。
想起剛才說的話，魚水歡臉都紅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他總算明白為什麽人之前行蹤成謎。
也總算知道為什麽人消息那麽靈通，更知道為什麽自己出現的時候前輩絲毫不意外的樣子。
嗚嗚嗚師父，你瞞的我好慘！
等魚素離開，君非道：“出來吧。”然後就見人低著頭一副看不見我的恍惚樣子，好笑：“不是不想見你師父嗎？沒見上怎麽還這樣？”
魚水歡感覺人在內涵自己，但是又說不出反駁的話：“前輩，您……”
君非無奈：“好了，你師父說你可以再待一陣再回去。”
魚水歡驚訝：“我怎麽沒聽到？”
君非點了點桌面：“在這說的。”
魚水歡神情崩潰：“我完了！”
君非笑了一下，搖頭，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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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神的看著床幔，雲覺語坐了起來，揉揉額頭，心想等伴侶回來——對了伴侶說什麽時候回來？好像……說了？
“……安心待著，我過去找你。”這是記憶裏伴侶說的最後一句話，但是之後……
之後發生了什麽？捂住有些疼的眉心，雲覺語突然惶恐並意識到一個錯誤，記憶裏的伴侶溫柔、熱情、但虛弱，他怎麽能把讓伴侶來找自己呢？
自己要去接伴侶回來！
起身下床，雲覺語動作一滯，自己伴侶叫什麽，長什麽樣子，現在在哪裏他怎麽記不起來了？
茫然的回想，越想頭越疼，忍著難受，敲響隔壁房間：“師父。”
雲豫令正在看紙鶴傳來的消息，嚇了一跳，收好：“進。”
見人神色慌張，臉色一正：“有急事？”怎麽衣服都沒穿整齊？還是第一次見這小子這樣。
“師父！我……我忘記我伴侶長什麽樣子了！”然後說出了自己猜測：“師父，我是不是今晚吃蘑菇中毒了？”
“嘎？”雲豫令看著自從回來後就傻了一些的徒弟，無奈：“沒有，我也吃了，沒事。”
“話說，你一直都沒跟我說過你伴侶長什麽樣子，你這小子不會是給自己假想出一個伴侶吧？成熟期到了？”
前段時間這小子魂燈差點滅，她嚇得魂都飛，自己就這一個徒弟，千萬別沒了，她都準備出門自己撈人了，沒想到這小子自己回來了。
健健康康，一點事也沒有，再看魂燈，也沒事，雲豫令百思不得其解，但人沒事就好。
現在看著，這人在外面一定經歷了什麽意外，一回來就跟自己說有伴侶了，難不成在外面跟人私定終身成親了？
但是，以這小子的性子，若是相中別人，定是先回來給自己說，讓自己出面去正式提親，給足禮節。
雲覺語堅定否口：“師父，你相信我，我真有伴侶了，不是我假想的。”
但是現在的情況還不如是假想的呢，說完又補充一句：“我才剛從荒海福地回來，成熟期還沒到。”
玄蛇的成熟期意味著可以繁衍子嗣了，通常是經歷三次蛻皮期後，但是雲覺語幼時沒養好，如今都經歷五次蛻皮期了，還沒到成熟期。
“放心，明天我幫你找醫修看看，正好我一個朋友在這。”
雲覺語只得點頭，回到房間，雲覺語沮喪自責的蜷縮一團，自己怎麽能忘了伴侶長什麽樣呢？萬一遇到伴侶認不出來豈不是很傷伴侶的心……
第二天，雲豫令一開門就看到打扮收拾好的徒弟在門口站著：“在這幹什麽？”
“師父，我們什麽時候去找您朋友，我想快點。”雲覺語整夜沒睡。
雲豫令認命嘆氣：“吃完飯。”
“好。”
吃完飯，雲豫令即刻帶人去看病，她實在承受不住存在感十分強的催促視線了。
醫修住在西南角偏僻的小院裏，頭發如男子一般全用發帶束起，一身黑衣幹凈利索。
見兩人來，難得笑笑：“怎麽想起我了？平時你受傷也不見得來我這裏？”兩人是自小的朋友，說話自是親近。
雲豫令討饒：“月兒，我可是一直在心底想著你的，再說，擦破點皮也不想讓你擔心。”
雲覺語拱手行禮：“鳳前輩。”
鳳量月看著人，端詳片刻：“有一段時間沒見了，怎麽感覺你有點不太聰明的樣子？”
雲覺語：“……”
雲豫令一拍手：“果然還得是你，我給你說，前幾天他……”
把事情簡單說完，雲豫令又詳細描述了一下徒弟的情況，擔憂的問：“你看看是怎麽回事。”
鳳量月來了興趣：“先坐。”一般魂燈能滅都是將死之兆，這小子不僅回來了，還完完整整的回來了。
甚至沒什麽傷，修為也沒跌落，著實是奇妙：“你從荒海福地回來的？”
雲覺語點頭。
“你的記憶都有問題，你是怎麽確定你從那裏回來的？若是從別處回來而你忘了也有可能。”
雲覺語沈默，而後道：“我為什麽會忘？”
鳳量月一笑：“我也很好奇，伸手。”
雲覺語伸手，鳳量月靈氣探脈，三分鐘後，雲豫令看著還沒結束，猶豫道：“難不成小語真出了大問題？”她還沒見這人探脈探過這麽長時間的。
鳳量月若有所思的收回手：“你不是忘了。”另外兩人松了口氣，就聽到：“你是死了一回。”
雲豫令：“嘎？！！！”她就知道這小子肯定在外面遭遇了什麽！
雲覺語的心快了一分，不是因為自己曾死過，而是：“為什麽？”
他為什麽會死？怎麽死的？他覺得這個原因很重要，他腦中叫囂著想知道。
鳳量月搖搖頭：“現在重要的不是這個，而是，你是怎麽活過來的？還活的這麽好？”
雲豫令沈思：“難不成小語你不知不覺中覺醒了血脈？然後經歷一番考驗活了過來？”
“或是你被哪位好心人給救活然後對方不想讓你記得就抹去了你的記憶？還是說你和伴侶經歷困難，他為了救你——”
意識到什麽雲豫令咬了一下自己的舌頭剎住車，要真是伴侶為了救自己死了，那這話就是在剜心。
我的天爺嘞！怪不得小語不記得伴侶的事卻還記得自己有一個伴侶，自己這張嘴就不能慢一點嗎。
看著沈默怔楞的徒弟，雲豫令清清嗓子：“那個小語啊，我就是隨口一說，不是真的，別瞎想。”求助的看向另一人。
鳳量月想了一下：“我先看看你身體到底怎麽回事？要是行，說不定能知道你是怎麽活的，到時候你也可能想起當初發生了什麽，或者你伴侶是誰。”
雲覺語壓下心中莫名的難受：“嗯，多謝前輩。”
鳳量月和雲豫令對視一眼：到時候你的徒弟你自己安慰，雲豫令憂愁點頭。
集會第三天，一個爆炸性的消息飛速散開，易城易主了，而且之前的李家沒了，一個都沒了。
不明所以的多數人都在探討，受過欺負的修士暗地裏拍手稱快，覺得呼吸都幹凈了，而後心裏想是哪位做的好事。
就在眾人談論激烈的時候，李家被滅的事情在茶樓樓閣間毫不遮掩的散開了，眾人沈默了。
怎麽也沒想到有人會為了一只已經死掉的靈獸這樣報仇，好狠的心，好利索的手段，李家也算踢到鐵板了，雖然死的都不冤。
心情覆雜的想著，剛才的還大聲討論的修士噤聲了，害怕被說的人找上門來，一時間，人心惶恐。
不過，一天之後，在李家一切所作所為的事情再度散開後，眾人心情微妙了起來，總怎麽感覺有種看到人替天行道仗義除惡的痛快，咳，不能拍手。
劍宗大殿——
“實在是太過囂張了！如此殘忍手段，此次斷不可留！”還是全陣門的長老。
宮弦閱反問：“怎麽？只許別人作惡，不許他人回手？金長老，好偏的心。”
濫殺無辜，殺人奪寶，恃強淩弱，強占洞府……
樁樁件件，令人發指，受害的修士萬人有餘，這樣的人，早該遭報應了，沒有笑出來都算她有禮貌。
“莫不是全陣門跟李家有關聯？這麽抱不平？”春景銘微微一笑看著人。
“胡說八道！他簡直是在大開殺戒，若以後傷到無辜的人如何？若他人都效仿如何？”
宴合卿托腮問道：“如此說來，見到別人去死，金張老也想去死？”
“你！”
“好了，不要吵，先說說李家的事接下來如何處理？”淩物生道。
“我有一個問題，若要追責，誰去？怎麽處理他？還有，你們誰知道對方現在行蹤？”魚素笑瞇瞇拋出了幾個關鍵問題。
眾人安靜了。
“不追責。”流百雪出聲，而後堅定道：“別人給你解決一個麻煩，反而怪別人，那時胡攪蠻纏，惹惱了對方，小心引火上身。”
“流長老是怕了？”
流百雪冷靜道：“我合歡宗不懼任何事，但也不想自找麻煩，還有，別把你們的陰暗心思放在別人身上，也別想著空手套白狼，利用別人出力，大家都不是傻子。”
“你！”
“流道友說得好有道理，我聽了，所以，接下來的事我們蠱門就不參與了。”雲豫令一臉輕松的道。
“那以後這人要是傷及無辜？”一位長老擔心道。
“自有報應。”
“看來大家都覺得此事可解，那就這樣吧，看看接替李家的人怎麽樣？若是個好的，也不失為一件高興事。”淩物生一錘定音。
等眾人離開，淩物生看向流百雪：“看來流道友想明白了。”
流百雪彎起嘴角，神色輕松：“淩掌門都不擔心，我又何必庸人自擾。”
淩物生哈哈一笑：“多謝流道友看得起在下，話說，前段時間你不是要成親了嗎？這次是逮住誰謔謔了？”
流百雪臉色一冷：“告辭。”轉身離開。
淩物生不太關註傳言，撓撓頭疑惑不解，難不成又掰了？
回到合歡宗，流百雪剛進門就見弟子說萬事閣閣主、傀儡宗宗主、蠱門三長老求見，隨即道：“帶人去大殿。”
“是。”
等出來，流百雪就見三人相談甚歡，忽略話語裏的夾槍帶棒，流百雪坐下：“看來三位已經考慮好了？”
魚素笑著點頭：“自是，流道友言之有理，我自是願意。”
雲豫令：“結交新朋友而已，再說我也很好奇對方到底是個什麽人。”
傀儡宗宗主華樞烏發簡單挽起，木色衣服有些異域風情，但是很配人，話少又毒舌，這是眾人的共識：“可以。”
流百雪頷首：“那便麻煩魚閣主了。”找到人，若是品性好，那她願意去賭，若是不堪，那她也願意背負違背祖宗遺願的懲罰。
魚素點頭：“萬事閣定會盡力。”
“若是找到人，已經死了，或是廢了，如何？”華樞一臉正色。
三人無奈，雲豫令道：“死了就埋，廢了就扔。”
華樞沈默片刻：“我想要身子，傀儡不用埋，能保存很久。”
雲豫令嘆了口氣：“我也想要。”明顯是逗人。
華樞遲疑：“那我們比一下——”
“不用比，等找到人再說。”流百雪覺得再說下去就不是好話了。
華樞遺憾的嗯了一聲。
雲豫令攤手，流百雪直接忽視。
客棧，魚水歡鬼鬼祟祟敲門，聽到允許趕緊躥了進去飛快關門。君非看著做賊一樣的人，道：“什麽事？”
魚水歡神色緊張：“前輩，這裏不安全了，我聽到消息，有人在萬事閣下單，要追查您的行蹤，我剛才看見我師父了，前輩您趕緊收拾收拾走吧。”
君非放下書：“去哪？”
魚水歡：“去安全的地方，前輩您有沒有其他別人不知道住處？要是沒有我幫你。”
君非搖頭：“不用，小七他們很快就回來了。”
魚水歡著急的都快上火了，以為君非不明白事情的緊急：“前輩，要是您行蹤暴露，肯定會有麻煩的，您這還養著傷，萬一有什麽樓七他們也不能及時趕回來，您……”
苦口婆心說著，見君非絲毫不為所動，魚水歡都快哭了：“前輩……”
敲門聲響起，魚水歡一驚。
“進。”
魚水歡腳步一動立刻躥到了屏風後面，見君非沒說什麽，放心了。
關門聲起，魚水歡聽著人腳步聲，僵住了，不敢置信的看向來人的方向，隨後說話聲起，心徹底死了：“樓道友，可還好？”
君非頷首，給人倒了杯茶：“何事？”
魚素看了眼屏風後面，看向君非，君非點頭，魚素繼續道：“可要離開？”
君非嗯了一聲：“三天後，集會結束。”
魚素一笑：“可要知會人？”
君非搖頭：“不麻煩了，待我確定，率先跟你聯系。”
魚素點頭。
兩人繼續說什麽魚水歡沒聽清楚，腦子裏的渾水還沒排幹凈，前輩怎麽和師父認識？
還這麽熟悉，作為徒弟，魚水歡可太清楚自己師父對不同朋友的態度了，眼下，這兩人明顯是深交已久。
想起剛才說的話，魚水歡臉都紅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他總算明白為什麽人之前行蹤成謎。
也總算知道為什麽人消息那麽靈通，更知道為什麽自己出現的時候前輩絲毫不意外的樣子。
嗚嗚嗚師父，你瞞的我好慘！
等魚素離開，君非道：“出來吧。”然後就見人低著頭一副看不見我的恍惚樣子，好笑：“不是不想見你師父嗎？沒見上怎麽還這樣？”
魚水歡感覺人在內涵自己，但是又說不出反駁的話：“前輩，您……”
君非無奈：“好了，你師父說你可以再待一陣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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