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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江湖(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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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江湖(21)

七弦看君非眼神不曾離開軒折璧,撇嘴:“爹爹——”

話被君非一個眼神止住了,示意小聲,不要影響人睡覺。

七弦一口氣差點沒上來:“爹爹!”

君非一怔,閉上了眼,不再看人。

七弦正郁悶呢,就聽見空間裏君非的聲音:“小九呢?”

“他說藥需要冷冷,一盞茶時間就過來。”

“現在過來,我感覺有點不對勁。”

“啊?”

七弦擡眼看著捂著臉的君非,意識到這可能又是軒折璧搞的鬼,臉色也難看了,轉身就出去了。

一分鐘後,九隱踏進了房門,七弦在後面端著藥,腳步很快,藥碗倒是沒撒一點。

君非擡頭,見九隱,伸出了手,九隱搭上脈,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收回手,對君非搖頭,空間裏道:“大人,你的身體比暈倒前還要好上一些。”

七弦不相信。

君非沈默一秒:“沒毒?”

“目前沒有檢查到,就我所知,這個世界的毒沒有率先使人昏迷半天的。”

“總得來說如何?”

君非就是覺得有點不對勁,但是又不知道哪裏不對勁,這種感覺就是身上有癢感,但是找不到哪裏癢,甚至大致範圍都說不出來。

“並無大礙,休息幾天便可一切正常。”

九隱也有點疑惑,可是除卻氣血有點空虧,真沒有一點問題。

七弦端著藥:“那這藥?”

九隱解釋:“這是補藥,養身益氣。”

君非擡手:“給我吧。”

喝完藥,七弦還想再問什麽,君非搖頭:“你們先回去吧,我自己靜靜。”

七弦和九隱對視一眼,離開了。

房門關上,屋內恢覆靜謐。

看著睡著的人,難得的安靜祥和,君非定定看著人有點出神。

第二天,步驚堂來探望情況,進屋就見軒折璧在給落雲生束發,腳步一頓,停下了。

君非見人來,把手上絲帶遞給了軒折璧,示意人快點,軒折璧依舊不緊不慢,結束後溫柔地道:“好了,可滿意?”

君非敷衍一聲,起身,看向步驚堂:“坐吧。”

步驚堂看著二人相挨著的衣袖,心裏覆雜,嘴角動動,終是道:“不了。”然後看向軒折璧:“你的人還在外面。”

軒折璧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步樓主放心,沒有命令他們是不會擅自行動的。”

步驚堂冷眼看人。

君非拍了拍人手:“去安排好。”

軒折璧立馬變臉,親昵道:“好,聽你的,等我回來我們一起用飯。”

君非點頭,軒折璧這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等人離開,步驚堂直接問道:“你想好了?”

君非疑惑:“什麽?”

“與他在一起。”

君非沈默了一會兒:“算是。”

步驚堂正準備說什麽,就聽得人繼續道:“先這樣保持距離,之後的事之後再與他說。”

嘴裏的話一下變了,步驚堂難掩詫異:“保持距離?保持什麽距離?怎麽?在你這牽手算是保持距離?”

這人要是決定保持距離,軒折璧納百樓的門都進不來。

君非一怔,步驚堂繼續補刀:“你們看上去像是已經成親的。”

君非喉頭一梗,意識到什麽,捂住了眼:“步驚堂,有沒有一種藥能讓人言聽計從的?”

步驚堂剛要嘲笑,反應過來後皺起了眉:“你是說……”

君非沒說話。

步驚堂仔細想了一遍:“沒有。”要是有那種藥,武林肯定不會有現在的和平。

君非聲音有種無力感:“你來之前,我在盤問他。”

“所以,怎麽演變成他給你束發了?”步驚堂是真的不解。

“他解釋,情有可原,心裏便憐惜,於是……我總不想拒絕他,也不想讓他失望,想著他高興就好,反正也不是什麽大事……”

“停!”步驚堂看著眼底還帶著思索的人,覺得自己就多餘來問,起身:“既然你確定沒有中藥,那就是你心底想要徇私,別想有的沒的。”

君非覺得不對:“但是——”無論有沒有私情,就軒折璧大鬧納百樓這件事他不會這樣輕而易舉的揭過,但他一看到人那雙眼,就……

步驚堂擡手,止住人未盡的話語:“這是你們的事,無須告訴我,既然你已經決定無須再多言。只一點——”

看著君非,步驚堂語氣格外堅定:“沒事趕快離開,把他趕緊帶走!”

即使不鬧事,但是人只要在這一天,步驚堂就難以安眠。

君非看著攆人的步驚堂,追問道:“你們——相認了?”

步驚堂真心實意地道:“但願不相認。”

隨後就離開了。

君非想了想,去尋了常賜,常賜正在吃飯,見君非前來很是高興,立刻邀人坐下一起吃,君非想到剛才和軒折璧的話,拒絕了。

然後就意識到自己的想法,心裏又是幾番念頭。

常賜對君非現在的情況也是好奇,但是也不好追問,道:“落公子可是有事?”

君非開門見山:“常姑娘,玉佩可否借我一用?”

常賜當然知道這人說的是什麽玉佩,心中猶豫。

君非道:“姑娘放心,我自當小心,稍後就會歸還,若是姑娘有時間,也可跟著我一起。”

常賜安了心:“落公子客氣了。”說著就從脖子上取下了玉佩。

君非接過玉佩,一只象形青鯉格外生動,尾端的紅色添了不少彩頭。

與君非見過的其他三塊同屬。

收起玉佩,君非起身:“多謝常姑娘,若是姑娘有時間,可一起。”

常賜和常佑對視一眼,有些好奇,跟了上去。

然後就跟著人直到了步驚堂的大廳,與出來步驚堂迎面。

見這三人在一起,步驚堂心裏詫異:“你們這是?”

君非道:“玉佩。”

步驚堂看了眼常賜,轉身回了大廳,坐下:“何意?”

君非拿出了自己手上的三塊,其中一塊已是拼成了一個圓。

步驚堂看清楚後道:“等著。”自從發現軒折璧也有玉佩後,他的玉佩就收起來了,帶著身上總覺得不得勁。

下人端上茶水就退下,君非三人剛坐下就有人進來了。

軒折璧直直走向人,語氣抱怨卻是溫柔:“說好一起吃飯,你卻沒影了!”

君非口中的話在舌尖翻滾了幾圈還是說了出來,這人這幅態度若是不搭理是有點冷漠:“有事,一會兒我們回去再一起吃飯。”

軒折璧在一旁坐下了:“好,聽你的。”

君非想聽這人聲音,卻又不想這人開口,搖頭,把自己的茶盞遞給了人。

軒折璧彎起了嘴角,接過:“多謝雲生。”

常賜別扭地想看又不敢看,終是偷偷地瞄了又瞄。常佑都看不過去了,直接掰著人的頭扭向自己:“看我。”

常賜一秒正常:“你有什麽好看的!”

常佑挑眉,盈盈一笑:“我不好看?”

常賜看著這張突然好看了不少的臉,別開,嘴硬:“沒我好看。”

常佑無奈,只得附和道:“是,沒你好看!”

常賜白了人一眼。

步驚堂出來就見大廳裏四個人,兩兩成對,突然就不是很想出去了,雖這樣想,還是走到人跟前:“給。”

軒折璧看著眼熟的玉佩,嘴角的笑散了幾分。

常賜見玉佩也起身走上前,見真是相差無幾,最後的不確定也消散了。

君非接過,拿起手裏另外半塊玉佩一嵌,兩塊玉佩無縫結合,成為一個完整的圓佩,和君非手邊的另一塊玉佩幾乎難以辨別。

此時,在場的幾人心裏都有著塵埃落定的感覺。

空間裏能量湧動著,任務完成,世界反饋瞬間結算。

君非捏著手上的兩塊玉佩,神色平靜:“看來沒錯。”

說著就又拆開把玉佩還給了步驚堂和常賜兩人,就要再拆另一塊,軒折璧按住了人的手:“雲生,玉佩定情,我們的玉佩如此契合,豈不是說明我們是天定姻緣,何必拆開,你留著便是。”

話音落,其他幾人臉色都黑了。

步驚堂對軒折璧毫不客氣:“再胡言亂語就滾蛋!”

常佑雖笑著但聲音發涼:“軒公子,慎言!”

常賜挽住常佑胳膊,對軒折璧很是直白:“你做得出我可不行,別亂說!”

軒折璧笑了出來:“這麽生氣?怎麽?心裏有鬼?”

其他三人還沒行動,君非擡手拍了人的腦袋,力度剛好,很清脆:“安靜。”再說話,打起來受傷還是這人。

軒折璧委屈:“雲生!”

君非嘆氣:“乖一點。”

步驚堂聞言往後退了一步,他現在覺得落雲生比軒折璧還要瘋。

常賜眼底無限糾結,看向常佑,常佑搖搖頭。

軒折璧安靜了,君非起身擡手:“打擾了。”說完與人相攜離開。

看著人背影,常賜喃喃自語道:“軒折璧真可憐!”要是落雲生不松口,豈不是……

其他兩人下意識點頭,隨後一臉問號看向常賜,腦子壞掉了?還是眼睛壞掉了?

吃過飯,軒折璧提出了一個請求:“雲生跟我回家一趟好不好?”

“怎麽了?”

軒折璧不開心地摟住人的腰:“這裏都不歡迎我,我不想在這待著。”

君非:“……你安分守己,沒人會針對你。”

軒折璧震驚:“雲生你為什麽要替他們說話?我才是你的枕邊人!”

軒折璧委屈,軒折璧不開心,軒折璧要鬧人。

君非不堪其騷擾,只得改口:“好了,是他們的錯,你受累了。”

軒折璧繼續:“所以,我們回去好不好?當初說好和我一起回去看看的!”

君非思考這人的目的,腦子思緒百轉,身邊的聲音不斷,君非聽見自己說了個好字。

於是,不到中午,君非就坐上了回去的馬車,看著速度又妥當的人,君非哪裏不明白這人早有此心,無奈卻也隨人去了。

七弦看著前面的馬車,選擇眼不見心不煩,駕馬走到務風身邊:“軒折璧還有多少財物?我們去了不會喝西北風吧?”

務風看著七弦沒話找話的人,沒有搭理,但是七弦一個人仍然說的高興。

務風眼神都發散了,無比希望自己也能和落九一樣留在納百樓,起碼很清凈,沒有喋喋不休的落七,沒有陰晴不定的主子。

但這也只能想想。

等到了地方,七弦發現這個地方有些眼熟,這不是最初的那個莊園嗎?

軒折璧不會現在還記得那事並準備報覆吧?以防萬一,七弦湊近君非給人說了這事,君非點頭表示了解。

也覺得七弦想多了,軒折璧不是小心眼的人,且當初的事已經一筆勾銷了。

七弦覺得不能不防,也覺得君非的濾鏡開大了。

軒折璧領著人在偌大的莊園轉了轉,正值夏季,花競相開放,驚奇鬥艷,無比熱鬧。

但是幾天的趕路,君非有點累,只看了片刻就回去休息了。

軒折璧自是無不可,服侍人歇下,軒折璧在床邊看著合眼的人無比溫柔,真好,這人是自己的了……

許是睡太久,君非醒來只覺頭越發昏沈了,掀開床幃,屋內光線昏暗,應該已是晚上。

起身,君非走到桌前,倒了杯茶,茶是涼的,但是對君非來說正好,涼意入腹,喚醒了腸胃,也喚醒了神志。

放下杯子,君非還未來得及打量這個地方,門就開了。

軒折璧見人,眼底都是喜色:“你醒了?可感覺好點了?”

下人進來把燈火點上又安靜退下了。

君非坐下:“幾時了?”

軒折璧上前:“約亥時了。”

君非有點驚訝:“我睡了這麽久?”

“這幾天趕路許是累到了,反正無事,多休息些時候也無妨。”摸著茶杯是涼了,開口讓門口的下人去換茶。

君非攔住了:“不用,這般就好。”

軒折璧看著人不是說笑的神色,笑道:“怎麽?這麽為我節省茶錢?”

君非搖頭:“只是想喝些涼的。”

軒折璧摸著人的手,不算涼,道:“看不出來你還挺貪涼,只是要以身子為重,這不是你常說的?”

君非無奈:“我知道。”

“可餓了?廚房有備著的飯菜。”

君非是餓了,軒折璧讓人去端飯菜。

說話間兩人離得近些,君非嗅著人身上的氣息,看向人:“你身上有血腥氣?受傷了?”

軒折璧也低頭嗅了下自己衣服,而後笑道:“我都洗過了,還換了衣服,你還能聞到?”

君非正色:“別糊弄,怎麽回事?”

軒折璧很是無所謂:“受傷倒沒有,只是之前的一些人聽說我回來了,要為軒延報仇呢!”

君非仔細地打量了一下人,卻是不像有什麽大礙的樣子:“如何?”

軒折璧邀功般地語氣:“當然是收拾幹凈了,我豈是會留後患的!”

這段時間,軒折璧不止是找人,更是把剩下的餘孽都消除個幹幹凈凈,以免有不長眼的給落雲生添亂。

君非剛想說什麽,就見軒折璧貼了過來:“雲生鼻子好生靈敏,竟能聞出來!”

君非面無表情:“想說狗鼻子直說。”

“哈哈哈。”軒折璧樂了:“我可沒這麽說,雲生怎麽想到這了?我想說的是——雲生好厲害……”

剩下的話消失在兩人唇齒間,君非想扭頭避開,後腦勺被定住,心跳一陣陣的發緊,片刻後,這人身上的氣息想讓人避開又想讓人貪戀。

閉上眼,君非指尖有點顫,然後猛地推開了人。

不對,心跳太快。

軒折璧面色委屈:“雲生!”半垂的眼捷掩住了暗沈,手上的勁也未松開半分。

君非聽見人的聲音,心裏愧疚順生,下意識擡起手想安撫人,然後硬生生地克制住,不行!

要先搞清楚這人在整什麽鬼!

“你身上太熏人了。”指剛才的血腥氣。

軒折璧神情沮喪:“這又不怪我,雲生。”說著還晃了晃了人衣袖。

君非笑了一聲:“怪我?”

軒折璧趕緊找補:“怎麽會怪你!都怪那些不長眼的人!雲生你可不能嫌棄!”

“難聞還不讓說?”面上應付著,看著人如常的樣子,君非開始想這人可能做的手筆以及怎麽破解。

不過這件事也怪他,不該離開這麽長時間,但是自己又不能與人說實話,算了,還是盡快找好理由安這人的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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