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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宰天使(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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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宰天使(1)

上帝創造人們,人們也創造了上帝。

當主宰陷入睡夢,黑白再次分明。

聖殿堅實信仰,黑暗容納欲望。

生命在各處綻放,吟游詩人描繪榮光,世世傳唱。

光明在天國凝實,落在每一位天使的羽翼,人們呼吸與共。

幸得天神憐憫,使得魔法共生,匯聚自然的魔力,創造繁榮。

風神親吻精靈,帶去生命的祝福,大地哺育萬物,矮人為其守護。

火舌舔舐食物,眾生得以果腹,水滴滋養幹涸,洗滌軀體乃至靈魂。

當光明詩篇過於長句,黑暗便開始反撲。

當魔王寶座既定,天使便開始祂的神諭:我即主宰。

在衛神大陸,米利西是人人都向往中心城市,這裏西通生命森林,南連南迦之海,往東是最富饒的土地雀安,往北是最美麗的雪山——拉烏雪山。

在雀安這個不小的城市,最出名的就是薩德家族,而薩德家族最出名的就是它現在的掌權人,最年輕的薩德家主,薩德·撒西公爵。

說起這位,人們一致的評價是:這位是好魔法師,卻不是好人。

而另一位倒是與這完全想反,人們都說希伯·彌亞是位好人,卻不是一位好魔法師,可惜了。

而這兩位唯一的共同點就是情人眾多。

十月,風仍然與太陽和諧相處,親人又不燥。

華麗的馬車慢悠悠的行在路上,車內的公爵擺著一張俊臉,最近看好的一個情人跟人跑了,十來天的心血打水漂,心情著實不美好。

風吹起車簾,薩德·撒西看見了一個不算熟人的熟人,金發在今天的光下格外耀眼,但是臉色是難見的緊繃,這人怎麽在這?

“停車。”

掀起簾子跳下車,薩德·撒西眼底是看戲的熱鬧:“好巧。”

被攔住的人看著眼前的人,記起了身份,薩德·撒西?有名的神秘和多情。

不過,聞著面前人散發著的香氣,君非舔了舔唇,好香!

薩德·撒西看著臉部線條柔美很容易使人放下戒心的人,打量了幾眼:他還沒見過這人這樣直接而又帶有壓迫性的眼神,有意思。

“嗯。”君非現在能聽懂這個世界的話,但是不太會說。

薩德·撒西感覺有點不對勁,這人眼神太過放肆,好像……看著想要的東西一樣,想到這撒西一挑眉:這人想打自己註意?

希伯家族的情況比薩德家族覆雜了許多,之前的薩德公爵就撒西一個孩子,之後病逝,襲爵自然是撒西。

但希伯家族可是孩子不少,雖然老希伯身體不太好,但是爵位可還沒定。

身為最小也是最沒有優勢的彌亞,沒多少人看好。

希伯和薩德家族向來是不對付,從領地紛爭到現在,已是代代的恩怨,對於希伯·彌亞,薩德·撒西有所耳聞的是對方數不勝數的溫柔與體貼。

他知道這人情人不斷,現在這是把註意打到了自己身上?想找自己做靠山?也不是不可以。

薩德·撒西並不討厭對方,權當無聊時解悶了。

“親愛的,你這是被老希伯趕出來的,還是被你的情人趕出來了?”明晃晃地戲謔,明晃晃地挑釁。

薩德身上的香氣不斷飄入鼻尖,君非有點口幹,忍了一天的靈魂饑餓在此刻被放大,看著還往自己跟前湊的人,君非一道風刃彈了過去。

這人是能吃嗎?他好餓!

來這裏一天了,七弦和九隱不見蹤影,沒有溝通的媒介,所以他不知道世界線和大環境。

原主的記憶也有幾分模糊,而且最要緊的是,他很餓!

這種饑餓吃下普通的食物完全不起作用,腹內的飽感會越發使饑餓彰顯,君非從家族會議上脫身,打算先覓食。

看著眼前人,君非覺得自己運氣不錯,很明顯,這人很特殊。

薩德·撒西躲開風刃,有些驚奇地看向人,這人不會覺得能打得過自己吧,而且,這人出手速度是不是快了。

“親愛的,你確定要打架嗎?”薩德·撒西雖是反問,眼裏卻是躍躍欲試。

他還沒和這人動過手,雖然結局很確定。

君非看著渾身散發香氣的人,不想放棄,勾起了嘴角:“不。”

薩德·撒西聞言有些失望:這人要是個暴脾氣多好,一定能打起來。

下一秒,薩德·撒西看著握住自己手的人揚了眉:“什麽意思?”

君非視線上移,看著人說話間滑動的喉結,他甚至可以想象到裏面的血在流動,既然這麽香,肯定很美味:“我想——品嘗你。”君非回憶了一下原主記憶,應該沒說錯。

先禮後兵是君非的一慣作風。

薩德·撒西看著人前所未有的大膽行為和眼神,對這句話有了別樣的理解,也不是不可以,起碼現在他覺得這人的眼睛格外漂亮。

“當然可以!”

君非有點驚訝,他都做好後兵的準備了。

薩德·撒西側身,掀開門簾:“請吧親愛的,我們回我的地方,更方便。”

君非暗自深吸了一口香氣,上了馬車:“嗯。”希望這人跟聞起來一樣好吃。

薩德·撒西也進了車:“我的榮幸。”這人是受了什麽刺激嗎?還是說之前自己看走眼了?不過他喜歡。

馬車繼續前行,向撒西城堡駛去。

兩人相對而坐,撒西對視線很是敏銳,看著人盯著自己,也不生氣,反而關心了起來:“今日怎麽有閑心出來?”

“無事。”在這個小空間裏,香氣更加撲鼻,君非不確定是這人的血還是這人的肉還是其他,要是可以,他願意試試。

薩德·撒西之前聽人說過希伯·彌亞,說這人有著天使一般的性子,心底善良又溫柔,對待情人也是無比浪漫,是希伯家族難得有好名聲的人。

以往薩德·撒西不在意,但現在看著對方緊緊鎖定自己猶如捕獵的眼神,薩德·撒西覺得傳言有假,他可沒在任何一個天使畫像上看到過這樣的眼神。

不過,這樣倒比以前有趣多了。

到了城堡,薩德·撒西為人掀開了簾子:“親愛的,請吧。”臉上是燦爛的笑意。

君非下車,看到精致的花園和玫瑰,這個季節,只有這裏的玫瑰還在肆意生長。

薩德城堡不愧是這片土地上最有名的建築之一,暗色的主體讓人心生敬畏,高高的尖頂如同巨劍立在大地之上,震懾著來到這裏的每一個人。

黑色的大門上是玫瑰的暗紋,如同有生命一樣,枝蔓向上纏繞,是裝飾也是宣告。

仆人推開門,歡迎主人回來,安靜但不壓抑。

進到城堡,薩德·撒西解開了禮服外袍,褪去了手套,讓人在大廳等著,去洗了洗手。

君非視線掃過精致的桌飾雕刻,落在了墻上那副巨大的死神像上,沒有臉,但一看就知在描繪什麽。

絲綢帕子還未擦拭幹凈,腳步聲就從背後響起,薩德·撒西轉身,看向過來的人,彎起嘴角:“親愛的,有事?”

君非點頭,然後握住了人還帶著水珠的手,道:“試試?”

薩德·撒西沒想到人這麽急,但是他只想解個悶,可不想做無聊的事。

“上樓如何?”

“好。”

關上書房的門,薩德·撒西牽著人的手讓人坐下,為其倒了一杯熱茶:“親愛的,不急,我們慢慢來。”

君非接過,放下:“你的條件。”這不是個無私奉獻的人。

薩德·撒西的手抵住唇,但笑意蔓延:“我的條件就是慢慢來,親愛的,你想要什麽?”格外真摯。

比起口感平淡的血液,他更喜歡充斥著種種情緒的血液,所以,他也樂於給予他人需要的安慰和幫助。

不知道這人最後的血液是什麽味道,薩德·撒西視線落在了人白皙的脖子上。

君非不想和人磨嘰,按住了人的手,擡眼直視人:“你的血。”

薩德·撒西聞言笑了出來,這還真是——有意思,他可不覺這人和自己一樣的體質,而且這人他記得是光明屬性,若是喝自己的血,那豈不是……

著實想看看結果,薩德·撒西點頭:“可以。”說著手指暧昧地摩挲了一下人手心,抽出。

君非看著人拿出玻璃杯,然後刺了一下指尖,血珠入線,竟是連連落入杯中,不帶凝固跡象。

一口的量,薩德·撒西可不想浪費自己的血,把杯子放到人眼前:“親愛的。”示意人可以動了。

君非接過杯子,看著艷紅的血,香氣被激發得有點過分,有幾分熏人,微抿了一口,和往常一樣,無有什麽差別,滿滿的澀味。

咽下,腹內饑餓未消一點,君非失望,沒有效果,那為什麽這人這麽香?

放下杯子,君非不再嘗試。

薩德·撒西看著剩下的半口,道:“不喜歡?”剛才這人的渴望他可是清清楚楚感受到了。

君非搖頭:“不好喝。”

薩德·撒西被逗笑了,這人還真是得到了就不珍惜,自己的血多少人求著都得不到,這人還嫌棄。

“如果你沒條件,我要回去。”說著就起身。

“等等。”

薩德·撒西覺得這人在耍自己,這人是不是覺得自己脾氣好:“我的條件就是你在這住下。”他倒要看看這人的血是個什麽味道。

“期限。”

“十天。”

這些天自己都沒有事,十天足以讓這人對自己全心全意、甘願奉獻,薩德·撒西對自己很有信心。

“好。”住哪裏都行,對現在的君非來說這不是要緊的,要緊的是找到壓下饑餓的法子。

薩德·撒西有點意外這人這麽爽快,但也好,省得功夫。

“我要休息。”胃裏有點燒,君非覺得這人的血可能有毒。

薩德·撒西不知道君非的想法,要是知道非讓人吐出來不可。

“管家會帶你去休息。”

“嗯。”

在確定這人對自己沒有幫助後,君非不想多費口舌。

管家推開房門,伸手:“您請,願您一切舒適。”

“嗯。”

關上門,窗簾沒拉開,房間很是昏暗,君非直接躺在了床上,他好餓,原主為什麽會這麽餓?還是說因為自己的原因?

再次記憶回顧,君非發現了一點不一樣的。

原主從小就有這種詭異的饑餓感,並且隨著年齡的增大而加重。

到了十二歲以後,原主幾乎不能忍受,後來原主發現自己必須要吸食情感才能壓下這份饑餓,親情、友情、愛情都行,喜愛,崇拜,敬重亦可。

但這份感情必須是對自己,越是正面情緒,越是濃烈,越是有效。

被吸取感情的人不會有什麽傷害,只是對原主的感情會只餘記憶,兩人之間加深的聯系也會淡去。

原主的朋友已是所剩無幾,親人不能指望,於是原主學會了獲取愛情,很方便。

原主有著天然的優勢,公爵之子的名頭,溫柔體貼的性子,浪漫又不吝嗇,是個很好的情人。

多數人會付出芳心,所以對於情人的小小要求也不會拒絕。

心裏的感情隨著中指指尖流出的血而消失殆盡,在清醒後對方也可能會疑惑自己為什麽會對人動心,但分手已經提出,無須追究。

君非到這個世界時家族正在開會,老希伯公爵十分不滿幾個孩子的行為,大發雷霆,原主自是也在其中。

君非邊留心這場動靜邊回顧了記憶,詭異的饑餓感也在作祟,君非分心了,只是大致熟悉了這裏的語言和原主的一慣行徑,沒顧得上細看。

現在看來,自己需要找個情人了,這種饑餓感真的讓人煩躁!

清楚事情後君非起身,出了門,仆人立刻上前:“先生。”

“嗯。”擡腳往樓下去。

“先生是需要什麽嗎?”

“出去。”

仆人腳步加快:“先生稍等。”然後告知了管家。

管家在君非踏出大門之前攔住了人:“先生!”

君非停下,示意人何事。

“薩德大人要見您。”管家自是知道這位的身份,禮節挑不出錯。

君非不知道何事,但是無妨:“嗯。”跟著人進了房間。

薩德·撒西看著人進來,自然而然地坐下,不禮貌但也不冒犯,揮手讓管家出去了,道:“要反悔?”

君非明白這人在想什麽:“散心。”

薩德·撒西看著這人比之前冷淡了不少的臉,有點想看這人變臉了:“不如就在城堡?”

這裏地方的確足夠大。

君非擡眼,見人不是說笑,問道:“不能出去?”

薩德·撒西俯身,帶點玩味:“最好不要,我可不想親愛的有什麽閃失。”

君非想起那滿園的玫瑰,打量了眼前還算得體的人,頷首:“嗯。”就近取材也好。

薩德·撒西沒想到人這麽平靜地同意,看著人不勉強的神情,嘴角帶起紳士的笑:“親愛的,可還要去散心?”

君非看著人黑眸,眨了眨眼,說來目前為止自己只見到這一人是黑發黑眸,還挺順眼。

彎起嘴角,君非帶上了三分表面的笑,整個人驟然溫柔了不少,有點原主的樣子:“一起?”

薩德·撒西離得近,直觀地感受到了這人態度的轉變,有意思!

而且他對這種邀請可太熟悉了,不過以往都是他來說這話,這人是又對自己感興趣了嗎?

“好啊!我的榮幸!”拉住了人的手,把人扶了起來。

君非順勢反握住了人的手腕,脈搏的細微跳動在指腹放大,看向人:“嗯。”有幾分說不清的傲慢。

薩德·撒西任由人動作,他不討厭這人現在的秉性,所以,可以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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