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之誼（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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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之誼（5）
坐在座位上，直到上課君非也沒看見夜宿的身影，下課後君非問了前座：“同學，你看見夜宿了嗎？”
“沒有啊，要不你問問班長。”
君非去找了班長，夜宿的確是請假了，兩天。
川澄盯著人看，見人跟其他同學聊的開心，有說有笑，心裏更是煩躁，趴在桌上休息。
許果搗了搗人，川澄語氣不好：“有屁快放！”
許果低聲問道：“橙子，你今天出門踩屎了？心情這麽差。”
川澄沒好氣瞪人一眼：“滾！”
許果眼神一轉：“好好好我滾！”然後就滾到了君非面前：“容同學，上午好啊！”
君非記得這人叫許果，是川澄的好友：“嗯，有事？”
許果嘿嘿一笑：“沒事沒事，就是想瞻仰一下你的生活。”
君非擡頭看了一眼看似睡覺的川澄，道：“想問什麽？”
許果一臉關心：“你身體好點了嗎？昨晚可把我們擔心壞了，橙子都急了。”
“好多了。”夜宿請假是因為什麽事？
許果見人有問有答，大膽開麥：“今天橙子心情有點不美好，你們今天吵架了，他沒有嗆你吧？你也知道他這個……”
君非瞇了一下眼睛，這人是不是——
許果見人看著自己不說話，陡然緊張了起來，嘴裏的聲音一下小了：“怎麽了？”
君非看著人，淡淡道：“我們分手了。”
許果一下子卡殼了：“分手了？！”看著比以前冷淡了許多的人，咽了咽口水，他敢保證，不是川澄提的分手。
“你有問題？”
“沒問題沒問題！”許果對上人視線感到非常有壓力，打個哈哈趕緊溜了，回到了座位上，搗了搗川澄：“橙子。”
川澄擡頭：“說。”他剛才看見許果和那人說話了。
許果控制住自己聲音：“你們分手了？你們什麽時候分手的？你犯什麽錯了讓人這樣生氣？”
川澄警告地道：“沒有分手，我沒同意。”
許果嘖了一聲：“兄弟，這就不對了，分手是屬於通知，不是確定關系需要兩個人同意，你再繼續就是死纏亂打了。”
川澄被戳了心，沒好氣道：“沒事幹就去寫作業！”
許果擺手：“寫完了寫完了，快說，你們之間到底這麽了？”有川澄這麽大一個戀愛腦在，他十分好奇這人能在什麽地方惹到容凝清。
川澄不想搭理這人：“別煩我。”頓了頓，加了一句：“也別煩他。”
許果看人又趴下裝死，摸摸下巴開始發散思維，他可不覺得川澄能接受這個結果。
今天夜宿請假，君非在教室還算安穩，不過，也沒有機會去做實驗了。
放學後君非讓林苑兩人先走，在校門口等了一會兒，那種窒息感一出現君非就立刻去尋找人的身影，這表示白夢在自己十米之內。
跟著人過路口，君非有種命懸一線的感覺，所有感知神經都在高度調動。
等綠燈時君非鼻尖一熱，快速捂住鼻子拿出紙，一看，流鼻血了，擡眼去鎖定白夢的身影，然後就發現白夢旁邊的人有點熟悉。
夜宿，騎著自行車的夜宿，帶著口罩，沒穿校服，要不是君非記得那身衣服和背包，還真看不出人身份，暗自觀察人一會兒，君非竟然感覺自己好多了，起碼鼻血不流了。
這時紅燈變綠，騎車的人很快沒了蹤影。
君非看著白夢的背影，調整呼吸，擡腳想跟上去。
“容凝清，你是不是活夠了？”川澄出現在身後，把人從車馬如流的人群中帶到路邊，給人拿出濕巾擦去臉上以及手上血跡，臉色有種平靜的怒氣。
君非扶住人胳膊，站穩了：“謝謝。”
川澄第一次語氣冷硬：“我不管你喜歡誰了，但是，你得讓自己安全。”
君非覺得原主這個小男友是真的很麻煩：“不勞費心。”說著就要離開。
川澄一把拽住人手腕：“容凝清！你是不是還要跟蹤人？你就這麽喜歡她？”
這個事情君非不欲和這人多說：“放開。”
川澄委屈憤怒又傷心：“容凝清！不許去！”
君非低聲道：“不要多管閑事。”
川澄眼睛瞬間紅了：“多管閑事？你說我是多管閑事！”
君非看著人情緒崩潰的樣子皺眉，捂住不舒服的心口，覺得剛才因為白夢引起的難受還沒消散：“放手！”這個年紀的小孩力氣還挺大。
川澄咬牙：“非要跟著人是吧？我跟你一起！”說著，拽著君非往前走。
君非踉蹌了一下，見人這般固執，改了心意：“好。”說著跟上了人的腳步。
他這個情況的確需要一個人在旁邊擔保，林宛是女生不合適，林苑也不行，目前川澄是個人選，起碼，沒有危險性。
拉著人，川澄克制住力道沒讓人察覺異樣，就這一次，就這一次，他要看看那個女生哪裏比自己好。
君非再度嘗試，掙開人的手：“跟著我就行。”說完就繼續往前走。
川澄看著人堅決的背影，拳頭握緊又松開，他想轉身離開，不管這人半點死活，而且是這人先不要自己的，可是邁不開腳，眼看人就要走遠，閉了閉眼跟了上去。
拐過幾條巷子，君非看人開門進家了。
川澄扶著明顯異常的人，鼻尖洗發水的香氣若隱若現，眼底是化不開的暗沈。
君非擡腳往前走，川澄能感到自己身上倚著的重量越來越大，等走到門口，川澄幾乎是抱著人：“我帶你回去。”
君非拽住了人的衣袖，聲音有些無力：“不，敲門，我要和她說話。”一副為愛拼命的模樣。
川澄扶著人胳膊的手驀地收緊，又慢慢放開，擡手敲了敲門。
隨著滋啦聲，門開了，白夢神情有幾分不安，只探出了頭，見是這兩人心弦一松，有些驚訝：“你們……”
“同學，我有點……能不能……給我水？”君非直面人，話幾乎是從嗓子眼裏擠出來的，心律失常。
白夢見人這樣慌忙應聲：“哦哦好你等一下。”接過川澄手裏的杯子跑向廚房。
川澄聽著懷裏人喘氣聲，收緊了胳膊，為什麽，為什麽這人要對另一個人產生感情，為什麽這人寧願自己難受也有去接近另一個人，為什麽這人不要自己了。
白夢很快端著杯子回來：“給！”
君非伸手去接，杯子差點滑落，川澄及時穩住，白夢抿唇，小聲道：“需要打電話去醫院嗎？”這人好像很嚴重。
白夢的聲音在君非耳朵裏就是高頻噪音，猶如鋼針紮入大腦，他連謝字都說不出來。
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碰了碰川澄，閉上了眼，川澄立刻道：“不用。”然後抱起人飛快跑出了小巷。
白夢看人離開，神情漸漸放松，小心地關上了門。
出了巷子，川澄把人直接抱到了一直隨行的車上：“凝凝！凝凝！容凝清！容凝清！呼吸！呼吸！”手都是抖的。
君非無力睜眼，感受到臉上的涼意，慢慢緩過來了，看著車頂，按住了人的手：“扶我起來。”
川澄把人給扶好，聲音裏滿是焦急：“有哪裏難受？”
“緩過來了，沒事。”說著一滴血從鼻腔落下，川澄趕緊給人拿紙，讓人低頭，好一會兒才止住，看著刺目的血色，川澄哽咽了：“凝凝，你是不是——是不是有其他病？”
君非捂住鼻子：“沒事。”
川澄被氣笑了，也被氣哭了，扳住人肩膀，語氣是嚴厲的，眼底是懇求的：“凝凝，求你，不要喜歡別人，不要再去找她好不好？”
他是沒有這人聰明，但他又不是傻子，他能看出來，戀人一接近人就會發病，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當下之際是隔離開兩人。
君非捂住有些暈眩的頭，沒有說話，但也是間接的拒絕。
川澄恨恨地看著人，但是沒處撒氣，最後妥協道：“今晚你跟我回去，剩下的檢查結果出來了，在我家。”
君非嗯了一聲，閉上了眼睛。
川澄讓司機開車，看著閉眼安靜的人，如同之前沒有失憶的時候一樣的美好，可是，同人不同時，現在，他該怎麽辦？該怎麽挽回變心的戀人？
————
門口傳來聲響，屋裏的白夢心瞬間繃起，小心翼翼打開了房門，見到外面的人，一口氣憋在了喉嚨裏，身體開始下意識的疼，但還是走了過去。
躺在沙發上的男人胡子拉碴的擡頭，見人跟老鼠一樣上不得臺面，嗤笑一聲：“飯做好了？”
白夢點頭。
男人立刻罵道：“做好了還給老子端過來，誰家孩子給你一樣？想餓死老子嗎？”
白夢步伐加快地往廚房走，男人見此又躺回了沙發上，嘴裏哼著調，顯然心情不錯。
白夢偷偷看了眼外面的人，手裏捏著的紙包緊張的冒了一身汗，剛想動作，外面喊聲傳來：“快點！磨蹭什麽呢！找打是不是？”
白夢一個哆嗦手裏的東西掉地上，連忙蹲下去撿，手發抖的幾次也沒撿起來，聽著外面的謾罵聲，只能起身一腳把紙包踢進縫隙裏，而後把飯端了出去。
等人吃完進屋睡覺，白夢把殘局收拾幹凈，把廚房裏的那個紙包撿了起來，猶豫了幾分鐘，還是沒扔掉。
躺在狹小的床上，白夢有點睡不著，那包瀉藥不知道有沒有期限，希望下次用的時候不要過期。
這邊，君非看著攔在門口的人，有些頭疼：“川澄，不要鬧。”
拿到檢查結果，君非就要回家，結果被人強硬留下來吃飯，吃晚飯要走又被人攔住了，要不是現在自己身體不適，君非非得給人一個教訓。
川澄倒打一耙，不服氣地看著人：“誰鬧？你該好好休息，這麽晚了非要往外面跑？”
君非看著強詞奪理的人：“我是回家，川澄。”
川澄沈默一秒，理直氣壯道：“這麽晚了不安全，不行，今晚住這。”
君非快失去耐心了：“讓開。”他一般是不跟小輩計較的，但是主動找死的除外。
川澄看著人神情，心裏一抖，強裝鎮定：“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你商量。”
君非覺得這人在編借口：“什麽事？”
“白夢的事。”
君非審視著認真的人：“說。”
川澄：“我不要在門口說，我們回屋。”
君非面無表情看著人：“這是客廳。”他起身還沒走兩步就被人攔住了。
川澄：“對我來說就是門口，我們回我房間。”
君非冷笑一聲：“不說算了。”擡腳就要繞過人。
“既然如此，凝凝，別生氣。”川澄快速攔住人手腕，一拉，身子一地，順勢把人扛起來了，君非眼前一花反應過來：“川澄！放我下來！”
川澄置若罔聞，擡腳上樓梯：“別動，要是在樓梯上摔下去我們都得進醫院。”
君非閉眼忍住動手的念頭，不再掙紮，等被放下，順勢蹲到地上捂住肚子彎了腰，明顯難受。
川澄趕緊低頭：“怎麽了？疼？凝凝——唔！”川澄被一記頂膝擊中，哐當一聲半跪了下來。
君非按著人後頸把人給按了下去，聲音溫柔又平靜：“川澄，你活夠了？”
川澄緩過勁從地上擡起頭，眼神擔憂看著人小腹：“你肚子還疼嗎？”
君非看人是認真不是諷刺，直接把人推到了一邊，往門口走去，擰了擰把手，沒能開開，回身，踢了一下人：“開門。”
川澄坐在地上裝死，君非彎腰捏住了人的臉：“川澄，你想做什麽？”
川澄視線落在了地板上，不與人對視。
君非看著拒絕交流也不怕死的人，深吸一口氣，松開了人，起身打量著周圍，這應該是這人的房間，看了一圈後君非在沙發上坐了下來：“過來。”
川澄沈默起身，見人指了指對面沙發，過去坐下。
“川澄，我們談談。”君非語氣恢覆了平靜：“這些天多謝你的幫忙。”
川澄一楞，看過去，見人嘴角帶著笑，帶著已有了算計和思量的笑，回避低頭，壓住住傷心，之前，這人從不會這樣對自己。
君非接著道：“川澄，無利不起早，你眼裏的愛情或許可以放放，我們可以來做個交易。”
川澄沈默，面對人溫和的目光低下了眼皮：“不。”
“我可以幫你家成為最富有的，也可以幫你得到權利，只有你想，我都可以作為籌碼，你想要什麽？”
“不用。”
是不用，而不是沒有。
君非也不逼迫：“你可以仔細考慮一下，想好了聯系我。”
川澄看著人這副模樣，扯起嘴角：“凝凝。”聲音輕得有些壓不住。
君非皺眉，覺得這人有點難以理解，不過，十幾歲的年級思想天馬行空，也是正常。
“你在算計我，在評估我，想解決掉我這個麻煩，你想與我建立明確的階級和利益關系，確保你以後的行動不受限制，並且擁有一個助力。”
“凝凝，不需要這麽麻煩，你想要可以直接給我說，我會給你一切，只要你——只要你不要喜歡其他人。”
君非眼裏的溫和散了，瞇眼看著眼前的少年，十幾歲的年級，按理說再怎樣也不會對上自己的想法，還直接挑明。
要是這人是自己的對手，或許會有意思的一些，但是，這是一個小孩，一個沈迷愛情的傻子，君非想著想著笑了出來。
眼淚都快掉下來的川澄眨眨眼，看著笑靨如花的人，這下是真的沒看懂愛人的情緒和想法。
不過，失神地看著人，他已經好久沒見人這樣對自己笑過了。
“川澄，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我沒有喜歡上任何人。”同時心裏默念我喜歡白夢，討厭川澄，見人神情驚喜，君非暫時確定人沒有讀心術這項技能。
這個世界還是有點不科學的，君非不會排除任何一種可能。
不過，這樣說來，這小孩剛才說的是自己觀察，不錯，那麽，他也可以考慮給人換個角色。
起身，君非看著人道：“我可以給你保證，高中三年我不會喜歡任何人，現在，川澄，送我回家。”
一秒，兩秒，三秒，川澄起身，緊緊盯著人：“你保證？”
“我保證。”
川澄暫時放心了，他能追人一次，就能追人第二次，只要這人不對別人動心就行。
翌日——
君非還沒走到教室，，就看到許果和另一個沒見過的人，看人走向自己，君非停下了腳步。
“早上好啊。”許果熱情地打招呼。
“嗯。”
許果給人介紹：“這是我表哥許查，他要轉來這邊上學了。表哥，這是我們班的第一，容凝清，怎麽樣？好看吧？”
許查高高瘦瘦，白衣黑褲，斯文有禮，一看就是那種好學生：“嗯，你好容同學。”
“你好。”君非淡淡道。
許果說著就要拉著人離開，看看其他地方，許查燦爛一笑：“容同學下次見。”
“嗯。”
離開教室，許果嘴裏不停詞，說著學校有意思的事，許查打斷了人的話：“許果，你和容同學很熟？我感覺他很內向害羞。”
許果啊了一聲，想了想，道：“還好吧。”
許查勾起嘴角：“不過的確挺好看的。”
許果肯定：“那是自然，全面發展！”
“真希望以後能多見見。”許查語氣感嘆。
許果沒在意：“以後肯定能見，走，上這邊，那裏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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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啊，要不你問問班長。”
君非去找了班長，夜宿的確是請假了，兩天。
川澄盯著人看，見人跟其他同學聊的開心，有說有笑，心裏更是煩躁，趴在桌上休息。
許果搗了搗人，川澄語氣不好：“有屁快放！”
許果低聲問道：“橙子，你今天出門踩屎了？心情這麽差。”
川澄沒好氣瞪人一眼：“滾！”
許果眼神一轉：“好好好我滾！”然後就滾到了君非面前：“容同學，上午好啊！”
君非記得這人叫許果，是川澄的好友：“嗯，有事？”
許果嘿嘿一笑：“沒事沒事，就是想瞻仰一下你的生活。”
君非擡頭看了一眼看似睡覺的川澄，道：“想問什麽？”
許果一臉關心：“你身體好點了嗎？昨晚可把我們擔心壞了，橙子都急了。”
“好多了。”夜宿請假是因為什麽事？
許果見人有問有答，大膽開麥：“今天橙子心情有點不美好，你們今天吵架了，他沒有嗆你吧？你也知道他這個……”
君非瞇了一下眼睛，這人是不是——
許果見人看著自己不說話，陡然緊張了起來，嘴裏的聲音一下小了：“怎麽了？”
君非看著人，淡淡道：“我們分手了。”
許果一下子卡殼了：“分手了？！”看著比以前冷淡了許多的人，咽了咽口水，他敢保證，不是川澄提的分手。
“你有問題？”
“沒問題沒問題！”許果對上人視線感到非常有壓力，打個哈哈趕緊溜了，回到了座位上，搗了搗川澄：“橙子。”
川澄擡頭：“說。”他剛才看見許果和那人說話了。
許果控制住自己聲音：“你們分手了？你們什麽時候分手的？你犯什麽錯了讓人這樣生氣？”
川澄警告地道：“沒有分手，我沒同意。”
許果嘖了一聲：“兄弟，這就不對了，分手是屬於通知，不是確定關系需要兩個人同意，你再繼續就是死纏亂打了。”
川澄被戳了心，沒好氣道：“沒事幹就去寫作業！”
許果擺手：“寫完了寫完了，快說，你們之間到底這麽了？”有川澄這麽大一個戀愛腦在，他十分好奇這人能在什麽地方惹到容凝清。
川澄不想搭理這人：“別煩我。”頓了頓，加了一句：“也別煩他。”
許果看人又趴下裝死，摸摸下巴開始發散思維，他可不覺得川澄能接受這個結果。
今天夜宿請假，君非在教室還算安穩，不過，也沒有機會去做實驗了。
放學後君非讓林苑兩人先走，在校門口等了一會兒，那種窒息感一出現君非就立刻去尋找人的身影，這表示白夢在自己十米之內。
跟著人過路口，君非有種命懸一線的感覺，所有感知神經都在高度調動。
等綠燈時君非鼻尖一熱，快速捂住鼻子拿出紙，一看，流鼻血了，擡眼去鎖定白夢的身影，然後就發現白夢旁邊的人有點熟悉。
夜宿，騎著自行車的夜宿，帶著口罩，沒穿校服，要不是君非記得那身衣服和背包，還真看不出人身份，暗自觀察人一會兒，君非竟然感覺自己好多了，起碼鼻血不流了。
這時紅燈變綠，騎車的人很快沒了蹤影。
君非看著白夢的背影，調整呼吸，擡腳想跟上去。
“容凝清，你是不是活夠了？”川澄出現在身後，把人從車馬如流的人群中帶到路邊，給人拿出濕巾擦去臉上以及手上血跡，臉色有種平靜的怒氣。
君非扶住人胳膊，站穩了：“謝謝。”
川澄第一次語氣冷硬：“我不管你喜歡誰了，但是，你得讓自己安全。”
君非覺得原主這個小男友是真的很麻煩：“不勞費心。”說著就要離開。
川澄一把拽住人手腕：“容凝清！你是不是還要跟蹤人？你就這麽喜歡她？”
這個事情君非不欲和這人多說：“放開。”
川澄委屈憤怒又傷心：“容凝清！不許去！”
君非低聲道：“不要多管閑事。”
川澄眼睛瞬間紅了：“多管閑事？你說我是多管閑事！”
君非看著人情緒崩潰的樣子皺眉，捂住不舒服的心口，覺得剛才因為白夢引起的難受還沒消散：“放手！”這個年紀的小孩力氣還挺大。
川澄咬牙：“非要跟著人是吧？我跟你一起！”說著，拽著君非往前走。
君非踉蹌了一下，見人這般固執，改了心意：“好。”說著跟上了人的腳步。
他這個情況的確需要一個人在旁邊擔保，林宛是女生不合適，林苑也不行，目前川澄是個人選，起碼，沒有危險性。
拉著人，川澄克制住力道沒讓人察覺異樣，就這一次，就這一次，他要看看那個女生哪裏比自己好。
君非再度嘗試，掙開人的手：“跟著我就行。”說完就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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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過幾條巷子，君非看人開門進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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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非擡腳往前走，川澄能感到自己身上倚著的重量越來越大，等走到門口，川澄幾乎是抱著人：“我帶你回去。”
君非拽住了人的衣袖，聲音有些無力：“不，敲門，我要和她說話。”一副為愛拼命的模樣。
川澄扶著人胳膊的手驀地收緊，又慢慢放開，擡手敲了敲門。
隨著滋啦聲，門開了，白夢神情有幾分不安，只探出了頭，見是這兩人心弦一松，有些驚訝：“你們……”
“同學，我有點……能不能……給我水？”君非直面人，話幾乎是從嗓子眼裏擠出來的，心律失常。
白夢見人這樣慌忙應聲：“哦哦好你等一下。”接過川澄手裏的杯子跑向廚房。
川澄聽著懷裏人喘氣聲，收緊了胳膊，為什麽，為什麽這人要對另一個人產生感情，為什麽這人寧願自己難受也有去接近另一個人，為什麽這人不要自己了。
白夢很快端著杯子回來：“給！”
君非伸手去接，杯子差點滑落，川澄及時穩住，白夢抿唇，小聲道：“需要打電話去醫院嗎？”這人好像很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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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碰了碰川澄，閉上了眼，川澄立刻道：“不用。”然後抱起人飛快跑出了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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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巷子，川澄把人直接抱到了一直隨行的車上：“凝凝！凝凝！容凝清！容凝清！呼吸！呼吸！”手都是抖的。
君非無力睜眼，感受到臉上的涼意，慢慢緩過來了，看著車頂，按住了人的手：“扶我起來。”
川澄把人給扶好，聲音裏滿是焦急：“有哪裏難受？”
“緩過來了，沒事。”說著一滴血從鼻腔落下，川澄趕緊給人拿紙，讓人低頭，好一會兒才止住，看著刺目的血色，川澄哽咽了：“凝凝，你是不是——是不是有其他病？”
君非捂住鼻子：“沒事。”
川澄被氣笑了，也被氣哭了，扳住人肩膀，語氣是嚴厲的，眼底是懇求的：“凝凝，求你，不要喜歡別人，不要再去找她好不好？”
他是沒有這人聰明，但他又不是傻子，他能看出來，戀人一接近人就會發病，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當下之際是隔離開兩人。
君非捂住有些暈眩的頭，沒有說話，但也是間接的拒絕。
川澄恨恨地看著人，但是沒處撒氣，最後妥協道：“今晚你跟我回去，剩下的檢查結果出來了，在我家。”
君非嗯了一聲，閉上了眼睛。
川澄讓司機開車，看著閉眼安靜的人，如同之前沒有失憶的時候一樣的美好，可是，同人不同時，現在，他該怎麽辦？該怎麽挽回變心的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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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傳來聲響，屋裏的白夢心瞬間繃起，小心翼翼打開了房門，見到外面的人，一口氣憋在了喉嚨裏，身體開始下意識的疼，但還是走了過去。
躺在沙發上的男人胡子拉碴的擡頭，見人跟老鼠一樣上不得臺面，嗤笑一聲：“飯做好了？”
白夢點頭。
男人立刻罵道：“做好了還給老子端過來，誰家孩子給你一樣？想餓死老子嗎？”
白夢步伐加快地往廚房走，男人見此又躺回了沙發上，嘴裏哼著調，顯然心情不錯。
白夢偷偷看了眼外面的人，手裏捏著的紙包緊張的冒了一身汗，剛想動作，外面喊聲傳來：“快點！磨蹭什麽呢！找打是不是？”
白夢一個哆嗦手裏的東西掉地上，連忙蹲下去撿，手發抖的幾次也沒撿起來，聽著外面的謾罵聲，只能起身一腳把紙包踢進縫隙裏，而後把飯端了出去。
等人吃完進屋睡覺，白夢把殘局收拾幹凈，把廚房裏的那個紙包撿了起來，猶豫了幾分鐘，還是沒扔掉。
躺在狹小的床上，白夢有點睡不著，那包瀉藥不知道有沒有期限，希望下次用的時候不要過期。
這邊，君非看著攔在門口的人，有些頭疼：“川澄，不要鬧。”
拿到檢查結果，君非就要回家，結果被人強硬留下來吃飯，吃晚飯要走又被人攔住了，要不是現在自己身體不適，君非非得給人一個教訓。
川澄倒打一耙，不服氣地看著人：“誰鬧？你該好好休息，這麽晚了非要往外面跑？”
君非看著強詞奪理的人：“我是回家，川澄。”
川澄沈默一秒，理直氣壯道：“這麽晚了不安全，不行，今晚住這。”
君非快失去耐心了：“讓開。”他一般是不跟小輩計較的，但是主動找死的除外。
川澄看著人神情，心裏一抖，強裝鎮定：“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你商量。”
君非覺得這人在編借口：“什麽事？”
“白夢的事。”
君非審視著認真的人：“說。”
川澄：“我不要在門口說，我們回屋。”
君非面無表情看著人：“這是客廳。”他起身還沒走兩步就被人攔住了。
川澄：“對我來說就是門口，我們回我房間。”
君非冷笑一聲：“不說算了。”擡腳就要繞過人。
“既然如此，凝凝，別生氣。”川澄快速攔住人手腕，一拉，身子一地，順勢把人扛起來了，君非眼前一花反應過來：“川澄！放我下來！”
川澄置若罔聞，擡腳上樓梯：“別動，要是在樓梯上摔下去我們都得進醫院。”
君非閉眼忍住動手的念頭，不再掙紮，等被放下，順勢蹲到地上捂住肚子彎了腰，明顯難受。
川澄趕緊低頭：“怎麽了？疼？凝凝——唔！”川澄被一記頂膝擊中，哐當一聲半跪了下來。
君非按著人後頸把人給按了下去，聲音溫柔又平靜：“川澄，你活夠了？”
川澄緩過勁從地上擡起頭，眼神擔憂看著人小腹：“你肚子還疼嗎？”
君非看人是認真不是諷刺，直接把人推到了一邊，往門口走去，擰了擰把手，沒能開開，回身，踢了一下人：“開門。”
川澄坐在地上裝死，君非彎腰捏住了人的臉：“川澄，你想做什麽？”
川澄視線落在了地板上，不與人對視。
君非看著拒絕交流也不怕死的人，深吸一口氣，松開了人，起身打量著周圍，這應該是這人的房間，看了一圈後君非在沙發上坐了下來：“過來。”
川澄沈默起身，見人指了指對面沙發，過去坐下。
“川澄，我們談談。”君非語氣恢覆了平靜：“這些天多謝你的幫忙。”
川澄一楞，看過去，見人嘴角帶著笑，帶著已有了算計和思量的笑，回避低頭，壓住住傷心，之前，這人從不會這樣對自己。
君非接著道：“川澄，無利不起早，你眼裏的愛情或許可以放放，我們可以來做個交易。”
川澄沈默，面對人溫和的目光低下了眼皮：“不。”
“我可以幫你家成為最富有的，也可以幫你得到權利，只有你想，我都可以作為籌碼，你想要什麽？”
“不用。”
是不用，而不是沒有。
君非也不逼迫：“你可以仔細考慮一下，想好了聯系我。”
川澄看著人這副模樣，扯起嘴角：“凝凝。”聲音輕得有些壓不住。
君非皺眉，覺得這人有點難以理解，不過，十幾歲的年級思想天馬行空，也是正常。
“你在算計我，在評估我，想解決掉我這個麻煩，你想與我建立明確的階級和利益關系，確保你以後的行動不受限制，並且擁有一個助力。”
“凝凝，不需要這麽麻煩，你想要可以直接給我說，我會給你一切，只要你——只要你不要喜歡其他人。”
君非眼裏的溫和散了，瞇眼看著眼前的少年，十幾歲的年級，按理說再怎樣也不會對上自己的想法，還直接挑明。
要是這人是自己的對手，或許會有意思的一些，但是，這是一個小孩，一個沈迷愛情的傻子，君非想著想著笑了出來。
眼淚都快掉下來的川澄眨眨眼，看著笑靨如花的人，這下是真的沒看懂愛人的情緒和想法。
不過，失神地看著人，他已經好久沒見人這樣對自己笑過了。
“川澄，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我沒有喜歡上任何人。”同時心裏默念我喜歡白夢，討厭川澄，見人神情驚喜，君非暫時確定人沒有讀心術這項技能。
這個世界還是有點不科學的，君非不會排除任何一種可能。
不過，這樣說來，這小孩剛才說的是自己觀察，不錯，那麽，他也可以考慮給人換個角色。
起身，君非看著人道：“我可以給你保證，高中三年我不會喜歡任何人，現在，川澄，送我回家。”
一秒，兩秒，三秒，川澄起身，緊緊盯著人：“你保證？”
“我保證。”
川澄暫時放心了，他能追人一次，就能追人第二次，只要這人不對別人動心就行。
翌日——
君非還沒走到教室，，就看到許果和另一個沒見過的人，看人走向自己，君非停下了腳步。
“早上好啊。”許果熱情地打招呼。
“嗯。”
許果給人介紹：“這是我表哥許查，他要轉來這邊上學了。表哥，這是我們班的第一，容凝清，怎麽樣？好看吧？”
許查高高瘦瘦，白衣黑褲，斯文有禮，一看就是那種好學生：“嗯，你好容同學。”
“你好。”君非淡淡道。
許果說著就要拉著人離開，看看其他地方，許查燦爛一笑：“容同學下次見。”
“嗯。”
離開教室，許果嘴裏不停詞，說著學校有意思的事，許查打斷了人的話：“許果，你和容同學很熟？我感覺他很內向害羞。”
許果啊了一聲，想了想，道：“還好吧。”
許查勾起嘴角：“不過的確挺好看的。”
許果肯定：“那是自然，全面發展！”
“真希望以後能多見見。”許查語氣感嘆。
許果沒在意：“以後肯定能見，走，上這邊，那裏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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