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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駕臨(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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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駕臨(7)

一路上,幾人都沒說話,等甩掉身後的尾巴回到了家裏,木存熙問了出來:“安公子可知那潘成之意?”

君非點頭,不緊不慢地端起了茶杯:“知曉。”

木存熙皺眉:“安公子應約,可是因他潘家之勢?”

木存熙在想如何不表明身份還能讓君非不必顧忌。

君非吹了吹茶水,飲了一口:“他有心相邀,我有意了解,有何不可?”

他記得,這潘成雖是儀貴妃一母同胞的弟弟,但這些年進宮探望,潘成總共才去了兩三次,比庶弟庶妹次數都少,為何?

木存熙聞言深深看了君非一眼,這人不簡單,但是潘家可不是能輕易壓制的。

“若是安公子有需要,只管與我說便是,潘家不足為懼。”

君非拒絕了:“不勞煩,我知曉。”要不是沒有時間,君非還真想看看這人在不表明身份的情況下怎麽做。

木存熙見人心意不改,知道這人是說一不二的性子,自己再勸也是白費。

“總之,若需要,開口便是。”木存熙決定回府一趟。

君非看著人離開,沈思,木存熙要對潘家出手嗎?

是夜,勝親王府,杜韞正在書房整理消息,耳邊炸起一聲響,杜韞即刻擡眼,厲聲道:“出來!”

看清人後,大喜,即刻起身:“王爺!王爺你的傷?”

“無礙。”木存熙坐下後默默飲了一杯茶,而後一言不發。

杜韞瞬間知道這位估計是遇上什麽事了,正想問,就聽到:“去揪一下潘家的尾巴,明天遞到皇帝那邊。”

杜韞走到門前看了看天色,已是快三更了,嘆了口氣,道:“王爺,我們近來可沒有這個計劃,怎麽突然?”

木存熙沒給杜韞解疑,反問道:“不行?”

杜韞嘖了一聲,無奈答:“行,就是——”

“那就辦!”

杜韞剩下的話全都噎肚子裏了,想了想,還是想知道原因:“王爺,可否告知緣由?我們的人也好從中下手。”

然後就是一陣沈默,杜韞有些不解:“王爺?”

木存熙清了一下嗓子:“潘成看上了安木了。”

杜韞一楞,道:“我記得,安木是位公子吧?”難不成是自己看消息的時候看錯了,不應該啊!

見木存熙點頭,杜韞明白了,沒想到潘成還是個男女不忌的!那這位安公子容顏得是何等之盛啊!

“那王爺是打算怎麽辦?就算是彈劾潘家,這事一時半會也解決不了。”

木存熙擡眼,把當時發生的事及三日後的約定說了一下,杜韞有些驚奇,現在他也想見一見這位安公子了。

“依王爺所說,安木不簡單,他既然敢這般應下,想必也是有解決之計,我們暫且看看如何?若到時真的無法,難道王府還解決不了?”

王爺改變不了安木的主意,三日後見面怕會跟隨一起去,應該出不了什麽事,只是王爺身份需待小心。

木存熙也知道自己能確保安木無事,但是無驚無嚇總比有驚無險好。

“行。”

杜韞提起了正事:“那位刺客沒有絲毫線索。”

“一點沒有?”

“嗯,沒有,武功路數也是沒有記錄,更不是什麽江湖中人,沒想到有人能在京都藏這麽深,我們都沒有察覺到!”

木存熙思忖片刻:“繼續查。還有——折子還要上,我先走了。”說完就不見了蹤影。

杜韞看了看桌案上的一大堆書和紙,想罵人,但忍住了,自己就是個勞累的命,明天給自己漲個月資吧。

木存熙對潘成的品性絲毫不信任,可以說句小人行徑,於是很快就奔回了君非的小院裏,落地時傷口不甚裂開了,木存熙面不改色地在周圍轉了一圈,確定沒人埋伏,才回屋換了傷藥。

三日後,潘成早早到了臨楓樓,等著另一人出現,他特意選了個臨窗的位置,二樓的視線也好,能及時發現來往的人,看著低下的人進進出出,潘成一臉困倦。

前幾天跟上去的人也是沒本事的,直接被甩了,現在自己是對美人一無所知,只能在這等了。

這三天他都沒有睡個好覺,說來也怪,開始的時候翠鳥什麽鳥食都不吃,也不進水,雖然看上去精神依舊,但誰知道照這樣發展下去三天後這鳥會不會出事,那自己可不好跟美人交代!

然後他吃飯的時候那鳥仿佛通人性一樣,落在了飯桌上,自行啄菜,也是奇怪,不過能吃就行,自己也不是養不起。

但還有一點,這鳥喜好捉迷藏,自己能半天找不到身影,第一次的時候自己發動了全府的人也沒找到。

半夜的時候還好似鬼鳥一樣飛到了自己床前,開始叫喚,吵鬧得人睡不著覺,令人心煩!

逮又逮不住,殺又殺不得,偏偏自己躲在哪裏那鳥都能找到自己,說來也是心酸!

這三天,潘成憔悴了不少,眼底的青黑都出來了。

今個出來潘成還以為帶上這鳥很麻煩,沒想到就說了一句找你主人,鳥就乖乖落在自己頭上,跟了出來,這也是唯一一一件省心的事了!

眼看午時已經過半,約好的人還沒出現,潘成心裏怒氣攀升,覺得被耍了,正想起身離開,房門被敲響了,侍從打開房門,外面的人不帶絲毫感情地問道:“潘成?”

侍從喝道:“大膽!敢直呼我們少爺名諱!”

暖風不帶搭理這人,聲音提高了些許,使得遠處的潘成也能聽到:“我們少爺有事,不便來此,前面邀仙居請。”然後就不帶解釋地下了樓梯。

潘成瞬間反應了過來,臉色一轉,收拾好往邀仙居趕去。

到了邀仙居,剛進門,潘成及下人還未開口,那小二就迎了上來:“喲!潘公子!快請快請!那位客官已經為你訂好了廂房,就在三樓右轉第一間。”

潘成臉上的笑意擴大,敷衍地給小二擺擺手,讓人不要跟著,提起衣擺嗒嗒嗒地上了三樓。

擡眼就見那日美人的兩個侍從守在門口,以為人就在房間裏,整了整衣服,清了清嗓,自認為很有範地推開了房門,潘成身後的侍從想要進去,暖風暖月二人直接雙劍相叉,攔住了人,那侍從猶豫了開口:“少爺!”

潘成不耐煩道:“喊什麽!在外等著!”接著頭也不回地進去了。

然後不到一分鐘,房門便重新打開了:“你們主子呢!耍我呢!!!”

暖風姿勢都沒變一下:“我們主子有事,所以才會先定下這廂房,讓公子在此等著。”

“什麽事!”潘成心裏怒氣值攀升。

這時鳥叫了一聲,潘成冷靜了一點,轉念一想:侍衛和翠鳥都在自己手上,應該不會!而且應該沒有人敢這樣戲耍自己吧!難不成真有急事?

“不知,還請公子稍等片刻。”

潘成砰地一聲把門關上了,倚在了小塌上:他就不信了,自己今天能見不到人!要真是戲弄自己,那挖地三尺自己也要把人給找到!

隔壁房間,君非坐在桌旁,杯子裏是上好的清茶,看著到現在為止一言不發的人,道:“慕公子可是接下來還有事?若是——”

“無有。”

“慕公子的傷如何了?”

“多謝公子關心,已是無大礙。”雖說這次傷的比較重,好的也慢,但總歸是無虞,估計再有半個月就能恢覆正常。

這也就是放在木存熙身上,要是其他人受了這麽重的傷,估計現在還在床上躺著的!

“嗯,慕公子無須擔心今日之事,還是好好休養比較好。”君非好意提醒。

木存熙看著人姿態悠閑地喝茶,對潘成的事不以為意,道:“安公子,不知你初來京都,可曾聽過那潘成的傳言?”這人是對自己太過自信了。

君非神色平靜:“聽過,怎麽?”

木存熙不解:“既然知曉,為何還來?”

君非笑了一聲:“近來無事,看看那傳言有幾分真假。”

木存熙對這人的行事風格又有了直觀的感受:“那現在是何意?是戲弄還是——”

君非搖頭:“非也,消磨時間而已。”

木存熙疑惑,但見人不欲解釋,也不再開口。

光線在一點一點地偏移,很快,下午已是過去大半,再等一會兒的話,就能趕上吃晚飯的時辰了。

潘成動作極大地打開了房門,怒氣滿滿:“你們給我等著!待我回去——”

“潘公子為何生這麽大的氣?可是有什麽不順心的事?”

潘成聽見這記在心裏的聲音,立刻看去,怒氣瞬消:“沒有沒有,只是不見安公子前來,我心中擔憂,故而情急。”

今日君非衣著與那日不同,換了一身半見色衣裳,腰間只是一塊玉環,與頭上簡單一祥雲簪呼應,素雅又溫潤,給人一種暖色,連帶臉上的病色都掩下去幾分。

君非擡了擡手:“是我的失禮,不曾想今日突然有事絆住了腳,不能按時前來,還望潘公子見諒。”

潘成上前,想接住美人的手,卻不想恰好錯過,潘成心中可惜,想還有機會。

接下來就見人轉身下了樓梯,潘成不解:“安公子,你這是?”

君非招了招手,潘成以為是對自己,也下了樓梯,然後就感覺頭頂一陣風飛過,定睛一看,是那只鳥,乖巧的落在人手中。

“今日來晚,是我之過,為了賠禮,潘公子,我請你如何?”君非開了口,也沒讓跟下來的潘成感到尷尬。

“哈哈哈……安公子不必介意,不過我亦是不想辜負公子美意,那便請!”潘成的心情好了不少,之前的氣也散了。

眾人穿過兩條街,很快就到了一條小巷子裏,君非輕扣了門,然後就有人開了門,那下人也是利落,不多言,直接彎腰伸手:“諸位爺請。”

雖然天色還能看清路,但門裏面早早地點上了花燈,照映了這後院的滿目景色,很是漂亮,不過,現在的幾人都沒心情欣賞,這是何地?

潘成跟著前面的人走,看著周圍有點眼熟的地方,不太確定,等轉過一道長廊,外面的歡聲笑語像是驟然被打破了隔膜,傳了過來,隱隱約約,又帶點莫名地氣氛。

那領路的下人輕車熟路地把人帶到後,細聲道:“諸位爺,物什應是俱全,若有需要,過來那園門喚小的便是,小的先告退。”

暖風推開門:“少爺。”

君非扭頭對潘成道:“潘公子請。”踏門而入。

潘成此時心裏對美人的在意消了一些,因為這地方他知道,自己也是常來,只是進去的門口不一樣而已。

木存熙擡腳,卻被暖風二人攔了下來:“慕公子,還請止步。”

木存熙目光一凝:“你們公子吩咐的?”

“是。”

木存熙擡頭看了一眼四周,轉身離開了門口。等到了無人的地方,木存熙提氣一躍,無聲而又穩穩地落在了房頂。

“潘公子請坐。”

潘成看著桌上擺好的酒菜,這些明顯是這人的安排,心裏很高興,隨口道:“不知我與安公子之前可是見過?或是曾有什麽接觸?我總感覺與安公子有些緣分。”

君非否認:“怎會?我與潘公子是第一次見,是潘公子說與我一見如故,我才應下,安排了今日之席。”

潘成放心了,打了哈哈:“原來如此,安公子是剛來京城?那安公子是哪裏人氏?家中生計為何?”

君非沒避開:“一小城罷了,至於生計,家中養些散人,需要時糊口。”這潘成還知道先試探一下自己的身份,看來腦子還沒昏透。

見君非目光溫和地看著自己,潘成心裏有些癢癢地,伸手端起了一杯酒,走到對面:“原來如此,那今日酒菜安公子破費了,請。”

君非也不客氣,這是他自己令人安排的酒,也不擔心有什麽,接過:“多謝。”微抿了一口,放下酒杯,見潘成還站在自己面前,君非出聲:“潘公子?”

潘成情不自禁地彎腰,折扇想撩起人的發絲,可惜被避了過去,心裏有些不悅,他以為這熱人的態度是同意接下來的事:“安公子,怎麽?我可是等了你三日,今日你我之間還是如此疏遠,為何?”

君非連起身都沒有,理了理自己的衣袖,看人臉色有些不耐,加了把火:“三日而已,潘公子是覺得自己時日不多,這三日等人太過於浪費了?”

潘成一時間有些氣,看人這幅氣定閑神的姿態,俯身帶了一些逼迫,由於君非是坐著的,從上面看就好像兩人相依在一起,君非倒是不慌,手剛想動作,便聽見上方一聲響,瞬間擡頭,卻沒見什麽:“小九!”

翠鳥即刻飛了出去,潘成覺得應該是夜貓一類的,一點也不關心。

見君非這樣謹慎,不在意地笑笑:“安公子性子這般膽小,怎麽還敢來應我的約?我可是比那野貓厲害的多,不過要是安公子有意相交,我也非不講理之人,這京城我也是能護你一二的。”

君非輕笑一聲,這人是真的一點可用之處都沒有?既然這樣,那:“這樣啊?”

潘成以為君非聽明白了,想通了,臉上的笑擴大了,語氣也放縱了幾分:“雖然我未曾有過男子,但安公子放心,我一定——”

君非倒了杯酒,放在了桌上:“潘公子,你剛才敬我一杯,我也敬你一杯,有什麽喝了酒再說。”

潘成以為這人不好意思,想趁酒興,自然高興,端起桌上酒杯一飲而盡,而後手剛剛擡起,想摟住人,卻聽見面前美人溫柔出聲:

“潘公子,我今日未能及時赴約,非是推脫之詞,出門時碰到一輛馬車撞傷了人,她家人又不在身旁,我便照顧一時,所以才來晚了。”

“呃這樣啊!安公子心善,我等一會兒也是無妨。”潘成以為這人是在解釋道歉,只是不明白現在說這個是什麽意思。

“我的侍衛說那是常州長史的車馬,今個中午剛接到旨意,到那去上任,今早還是尚書中司侍郎,聽聞他向來行事穩重,也不知道監察官們揪住了他什麽過錯。”

潘成的手沒搭上人,而是自然落下了,這新任常州長史是自己的庶弟,自己今個沒見著父親,原是如此。

“不過還好,我聽聞潘公子前不久剛下了辭呈,也是好運。”

潘成面色一變,猶豫地退了一步,打量了君非好幾眼:這人難不成是誰家派來陷害自己的?美人計?

“你是誰的人?”

君非不慌不忙:“潘公子想多了,我就是一無名人士,只不過偶然見了潘公子,有了今日之約,才想著去了解一些事,也不算無聊。”

潘成就算現在不在朝,也被家裏人交代過一些事,但這人要說是美人計,也不太像啊!哪有這麽急著暴露自己的細作?而且自己那日上鳳歸山就是臨時起意,不可能被人率先知道。

那這人就是在虛張聲勢,嚇唬自己?!潘成再三看向坐著的人,舉手擡足間自是引人,衣袖擺動間隱隱有流光閃過,襯的人好似在權貴的主位上,而不是在這煙花巷陌之中。

等等!這衣服是……金絲錦?!潘成心裏震蕩,金絲錦,蘇南的貢品,一匹千金!若非自己的一位紅粉前不久向自己求過,自己好說歹說也沒能從母親的庫房中拿出一匹,自己也不會記得。

雖只見過幾次,這金絲錦的確是令人印象深刻,而且他記得今年蘇南時候不如以往,所產錦緞比之前少了些許,現如今早已沒有售賣這金絲錦的了,大頭都在宮裏了,這人能身著金絲錦,到底是誰?

若非金絲錦也就罷了,在蘇南有人也不是不可能弄來一些,但這人所罩外紗是輕容紗,價值比金絲錦有過之而無不及,這安公子是何來頭?!

君非見人不說話,臉色不斷變化,道:“潘公子,雖說這酒菜是我置辦的,但今日潘公子是客,不坐下吃點可是可惜了!

潘成神情有些恍惚,依言坐了下來,見君非拿起筷子,眼神落在面前的飯菜上,隨後忍不住出聲:“這……這是……”

宮廷排翅、明珠豆腐、百鳥朝鳳等等,都是些宮宴菜!潘父參加宮宴有時會帶潘成,所以就算潘成認不全,也認得一些。

君非勾起嘴角,手指在唇上點了點,示意人不要出聲。

潘成看著人如此,知道是自己才對了,在這樣的天氣裏硬是出了一身冷汗。

差點沒坐住,這是哪位貴人?把自己知道的見過的在腦子裏過一遍,潘成還是沒想到!

顫著聲問道:“不知閣下是?”

君非見人明白過來了:“潘公子,我之前不是說過了嗎?我姓安。”

潘成知道這是不欲表明身份,連連順從點頭:“安公子好,小的我……”

話還沒說完,君非道:“禁聲,吃菜。”

潘成只得心裏忐忑著拿起筷子,期間忍不住瞄了人幾眼,如剛見那一眼一樣美好,神情苦澀了許多,盡管菜肴難得,但潘成還是味同爵啦。

君非倒不在意,自顧自吃得盡興。

等放下筷子,潘成也即刻停手,低頭不敢看人。

看著君非動作間衣擺飄動順垂,在某些角度的光線下還有隱約的熒光,不死心地問道:“安公子家中可是做布匹生意的?”

君非搖頭:“何出此言?”

潘成感覺自己最後的希望也沒了,指了指君非的衣袖,用要哭不哭的臉色道:“只是看安公子身上衣服還挺好看的,想著裁兩匹回去給家夫人。安公子是如何得來這般上品的布匹的?”

君非摸了摸自己的衣擺,只當不知:“家裏的衣服隨手拿了一件,我亦不知這為什麽布料裁制,等回來我問問府裏人再回覆潘公子可好?”

潘成真的快要哭出來了,這就算不知道這人的身份,也知這是自己能得罪的,而且這人很可能是宮裏的人,自己這算是惹到人了!

“不用勞煩安公子,我就是隨口一問,前幾日多有得罪,想來是我表意不明,還讓安公子在這破費,是我的不是。”

君非語氣上揚:“無礙。”給人倒了杯酒:“潘公子,請!”

美人倒酒,潘成一點喝的心思都沒有,這杯酒喝下去意義就不一樣了!但是不喝,潘成他心裏有些不安!見君非一直盯著自己,心一橫,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君非滿意地點了點頭,道:“潘公子好酒量,想來常常與人喝酒,不過今日潘公子還是在家待著一些時日吧,我聽聞令子近來身體有些不適,想來尊夫人還是希望孩子父親在旁的。”

潘成一楞,沒太明白意思,還是順從地點點頭:“多謝安公子告知,我知道了。”

“暖月,進來。”

門外應聲:“是。”

潘成不解,接著就見人進來了,並且還拿過來了一個禮盒放在了桌上。

“近日我還有許多要事,怕是不能與潘公子常見了,但是這份滿月禮還是要送上的。”

潘成想開口細問,君非已是起身,踏出了房門。

潘成幾度猶豫,想起身都沒能起來,最後放棄,伸手打開了禮盒,是一副平安鎖和一對金鐲子,這是給嬰孩的禮物?可是自己身邊的人沒有人有動靜啊?

盡管不安,潘成還是把東西收了起來,出了花街,沒回府,而是去了自己前不久剛收的一位紅顏那裏,剛進門就見人步伐款款地走了過來,親切地挽住了潘成的胳膊,聲音帶上了喜悅:“爺,妾身有一好消息給您說~”

潘成心情也放松了許多,調笑道:“什麽好消息?說來聽聽。”

“妾身有了!爺~”

潘成端著茶杯的手一頓,等反應過來後身子霎時出了一陣冷汗,那人到底是誰?!

潘成子嗣不豐,如今府裏也才有一子二女,盡管感到後怕,但還是高興,與人待了一會兒,就匆匆回府了,他要看看父親現在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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